纲吉揉了揉鼻子,反问他:
「什麽?!不是学长你叫我专心的吗?我现在很专心的看你吃饭了。」
云雀无语,不过抿紧的唇线还是能显露出对於被反驳他心情的不愉快。
太过习惯被人顺从的日子,后遗症就是,对被反问反驳或意见不同的话,他会很没有包容度,而他的表情,很自然的会表现出没有包容度的表情。
不过,算了,这不重要。凤眸一挑,流转著,反正,能抢走这家伙对六道骸的注意心思,也就算是他胜利了。
胜利的感觉真好,他倨傲地微扬起唇角。
不过,对於被观赏的现象,他还是很不痛快,尤其对面那家伙好像已经餍足,把盘子连同里面的食物全部都推过来时。
「为什麽不吃了?」凤眸轻瞥,云雀淡淡地问道。
纲吉双手支在下巴,浅笑道:
「我吃饱了。」
云雀哼声。
「再吃。」
纲吉求饶般地眯著眼睛,「已经很撑了,我吃不下了,所以学长,我的这一份就麻烦你了。」他双手合十,央求地说。
「没用的东西。」云雀嘲弄他,凤眸闪动著高人一等的神色。
纲吉就是不懂,倒底为什麽对方总会把那种自视甚高的神情表现得那麽自然,好像只有他自己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
「只不过是食量小了一点,那就叫没用了吗?」纲吉噘著嘴,纳闷著一张小脸。
他岂只是莫名其妙,还觉得是无妄之灾呢。
云雀才没理会他的抱怨,神情平静地吃著自己的东西,不过嘴角却轻轻地扬起一个弧度。优雅的动作依旧很好看,与其说纲吉观赏的是他的脸,倒不如所吸引他的是云雀俊雅闲散的用餐仪态。
这个时候,云雀突然目光往上一抬,凤眸的目光冷冷地,像子夜时高挂在黑色天空闪动著淡淡光晖的冰冷弦月。
其实他的眼睛很好看,幽黑的冷沉的微冰的,很纯粹的黑色,跟他一整个人的气质很搭称。
如果对上了这双的黑眸,很透彻地望进去,没有人会怀疑这双眼睛的主人有多麽偏执倨傲,桀骜不驯。那就是一双不容动摇的固执眼眸。
「什麽事?」纲吉不解地问著。
他觉得被云雀学长看了这麽久,而对方还是一句话还未提起的情况,内心的不安正告诉他,他觉得自己应该有必要打破沉默,先开口为好。
云雀审视般地眯起双眼,用一种探究的口气淡淡地问著:
「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像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