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发现吗?班上的同学,只来了四分之一不到!」纲吉惊呼地说,这的确太诡异了,又不是有什麽大规模的流行传染病,怎麽可能一下子缺席那麽多人呢。
他是太惊讶了,光顾著打量空空如也的座位,以致於错过骸俊脸上的片刻僵硬。
「难道今天是什麽了不起的大日子吗?」纲吉继续他推敲的碎碎念,双手握拳轻敲著自己的头颅,帮助刺激思考。「这说不过去,如果是大日子怎麽可能骸少爷和我会不知道?可是一下子少了这麽多人,难不成他们都失踪了......这也不可能,又不是在演电影,哪来这麽多人可以失踪,就算真的失踪了,新闻怎麽会没有报导?唔......倒底是怎麽回事?」
纲吉脸上流窜的思绪,及他唇边开阖不定的自言自语,都让在一旁细细打量他的骸有莞尔一笑的喜爱,心里实在觉得十分有趣。可他却偏偏没有办法解答纲吉的疑惑,虽然严格说来,不算是没有办法,而是不想。
「不是失踪,难道是集体翘课吗?不,不可能集体翘课,太注重家庭名声的贵族之子,根本就不能够有任何污名,再说,以前也没有过这种情况出现,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侦探纲吉始终继续著他的喃喃自语和仔细推敲。「而且今天教课的老师那麽凶,怎麽会那麽多同学都不在呢......?」
骸表情颇为不自在地微微笑著,红蓝双眸在纲吉思索的小脸上游移不定,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忽然,纲吉抬起发光的小脸,用那种期待的小狗眼神眨巴眨巴地看著他,恭声地问道:
「骸少爷,您知道为什麽吧。」他那种全副信任的口气像是在膜拜偶像一般,充满百分之百自己一定绝对知晓的仰慕口吻,而且用的不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
这让骸联想到虔诚信徒与万能上帝的关系。
「......。」骸沉默了,瞳眸尽可能回避那双亮灿发光的闪亮亮眸子。
「您也不知道吗?」那声音变小了许多,虽然极力保持有活力的精神口气,但骸还是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失落跟好奇。「没关系,不然、还是先上课吧...」
「说不定云雀恭弥会知道。」可能是因为他口气中的萎靡,骸一时鬼迷心窍,说出了让自己恨不得咬掉舌头的蠢话。
他当然希望纲吉没听到他这句话,但很明显的,他期望落空了,纲吉听见了,还用困惑不解的眼神,茫然地看著他。
一脸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咦?」
「......。」唉,这可是保密协定啊。骸细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头疼地抚著额。
仔细一看,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有多处明显的挫伤,要不是因为那张俊脸太过於引人注目了,大部份人都会先被那俊美迷人的容颜所吸引:不然,他身上的多处伤痕,的确十分显眼。
「您是说,云雀学长知道?」什麽时候,云雀学长和骸少爷共享秘密了,而他却一个人被蒙在鼓底,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原来他住院的这段期间,骸少爷跟云雀学长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变得极为要好吗?
「喔,唔嗯......」骸没有正面回答他,反倒含糊不清地蒙混过去。
「嗯,我不太懂您的意思。」纲吉苦恼地说。随即亮灿著小脸,继续追问:「那为什麽您知道我所不知道的、有关云雀学长的事呢?」
骸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当然也就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问他为什麽知道?废话!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是合作关系嘛,真该死的合作关系。要不是因为......的缘故,谁想跟那家伙合作!
「难道你们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纲吉惊喜地说,双手还很鼓舞地拍了个响亮亮的掌声,嘴边还露出欣慰的微笑。
纲吉荒谬的结论,让骸实在不得不出声破坏他这「美好」的幻想。
「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事!」他义正言辞地强调,没有人会想和自己的情敌发展无话不谈的友谊,尤其这个情敌个性完完全全跟他不对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