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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塔山下,延河岸边,芦苇苍黄。
哦,苍黄的还有战士,一列列穿着土黄衣服,沾满土黄尘埃的战士,个个疲惫不堪,半死不活。
他们在背水一战。
对面的敌军一样疲倦,却军容整肃,严阵以待。
指挥壕里,虞啸卿放下望远镜负手站立。一晌,说:“打了几年交道,你怎么看共军?”
张立宪楞一下,说:“装备差,技能差。很勇敢。”“只这些么?”“宣传做的好。地方百姓都给他们通消息、加入他们,对我们是坚壁清野。”
“我们不是在和共军打仗,是在和人心打仗啊。”虞啸卿手执中正剑,凝视。
“唐叔死后,和上峰的交涉越来越难。当年幼稚,总以为不过是几只蠹虫。现在看来,除了校长,党国怕是没一个干净!”愤然。“难怪百姓如此憎恨我们。”复黯然。
不由想起了昨天抓来的奸细,一个须发花白的瘦老头儿。他竟然一口唾沫啐向军座的脸!张立宪举枪便要射,虞啸卿一声断喝:“住手!”张立宪不服,还是用枪柄在老头背上砸了一下。嘡一脚,虞啸卿把张立宪踢趴下:“我党是自做孽,怨不得人!”复柔声:“好好送老人家回去。”
此刻张立宪心中充满委屈:为谁打仗为谁流血?再看虞军座亦是双目红赤。
“张立宪!”“到”“传我的命令:打白旗,投降!”
“投降?”张立宪吃惊:“军座!共军已经支持不住了,只要再有一次进攻,我们定能拿下延安。为什么要投降?总裁固然不会饶过我们,共军被我们打死这么多,同样也不会饶过我们!”
“。。。对面是龙师长。他会善待你等。”
“我就知道是龙师座!除了他谁能坚持这么久?不然早一个月前就应该拿下匪巢了!您难道。。要为他叛党叛国?”轻声问。
虞啸卿无语。
“军座,我们不打,也不投降行么?撤开包围圈,让龙师长撤走行么?”
“他们的任务,一定是死守!我给过他无数次机会撤走!”
“那我们就耗着!反正不能投降!”
“再耗,对面就是饿殍!我不想重见南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