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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文文】白芷汀(主杀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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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十四岁①
西国西南之地,多峥嵘崔嵬,遍地奇珍异兽、奇花异草,是个承蒙上天眷顾的喜乐之地,于此间嬉戏的所有生灵皆为上天宠儿。
西南腹地,崇山之巅,犬族首领伫立峰顶,俯瞰足下大好河山、广袤大地,金色眼眸幽深而宁静。
“主上。”
“先生请说。”
“甫接获战报,东南大捷,恭贺主上!”
“南方平定,先生大功!”
“主上客气!接下来有何打算?”
“南方初定,若我执意北上用兵,先生以为如何?”
“并无不可。”
“我还以为先生会竭力劝阻于我。”
“这本就是迟早之事,我为何要劝?”
“有没有人说过,先生你不像是乌龟,反而像只狡猾的狐狸。”
“倒是头一次听说,究竟谁这么皮?”
杀生丸但笑不语,龟老九瞬间了然于胸。
“算起来,铃丫头也是个大姑娘了吧。”
“她那样子,怕是永远也成不了大姑娘。”提起铃,他的唇角不自觉带了抹浅笑。
“主上以为“成家立业”这个词如何?”
“先生你果然是只狡诈的老狐狸!”
古之先贤讲究先成家后立业,如此提议,意在劝谏他暂缓用兵,予民以休养生息。
“这片土地需要一位女主人,主上。”
“我会认真考虑的!”说完,一溜烟消失在半空中。
“嘴上说考虑,身体倒诚实得很。”龟老九连连摆首,长声慨叹:“千金难买年轻好啊!”
他们年轻的主上心之所想在那遥远的东方之国,武藏。那儿有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那个小人儿今天心情极好,在山上蹦蹦跳跳忙碌了一整天也不觉得疲累。直到夜幕降临,她背着满满一箩筐珍稀药材,才算心满意足。
她没有选择走捷径下山,而是绕了些弯路。
今夜,她特别想念飞瀑下的那湾芷汀,酷暑严寒,冬去春来,今年想必更加茂盛葱郁了。
她不紧不慢踏上瀑布之巅,小心翼翼卸下竹篓,一屁股往那磐石上一坐。放眼四顾,天大地大,却仍是不及她脚下飞瀑,飞瀑之下的月牙泉,月牙泉旁的白芷汀。
一大畔郁郁葱葱的青白色小花苞,含苞待放,甚是惹人怜爱。一向对于喜爱之物,她习惯于远远地看着,不远不近。
忽地一抹白色身影不期然闯入她视野里,和暖的风在那片芷汀里荡漾开,柔柔抚过一粒粒青白小花苞。
铃失神地望着花海里那抹英武身姿,他们之间相隔着一泉月牙,她轻轻闭了眼,她再也不愿等待,她想象着自己化身为蝶,蝶与花的距离便只在脚下这纵身一跃。
半空中,她缓缓睁眼,夜空中万千星辉明灭绚烂,如梦似幻。他的气息笼罩在她周身,万千星繁尽在他眼中,他的眼便是她的全世界。
他们一同跌落进月牙泉里。她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水花溅了她满脸,晕湿了她整副身躯,她却像个刚下蛋的母鸡一般,笑得“咯咯”作响。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捧过她水润润的小脸,“好玩吗?”
“对不起,杀生丸大人。”她抿着唇作无辜状。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他粗砺的指腹不停地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游移。
“什么?”她微微低垂下脸,直觉回避着什么。
他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叫她无法躲开。她只能直面他,直视他。
他金色的眼瞳古水无波,却渐渐酝酿起某种风暴。
他渐渐靠近她,他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里的灼热。她下意识便想逃开,却发现她的腰肢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紧紧锁住,动弹不得。她的心莫名慌张起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的脸在她眼前迅速放大,直到他冰凉的唇无意扫过她的唇角,停在她耳畔,“你现在像只偷了腥的小猫咪。”
低沉温软的语声,从未见过的他。
她心中某根弦强烈震动着,呼吸都有些不稳,“铃……铃只是开个玩笑。对不起!”
“这种玩笑不好笑。”
“对不起!”
“你将我吓得不轻。”
“对不起!”
“你就只会说这句吗?”
“对不起……”
他扶着她的后脑,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这是补偿。”
“……”
蝴蝶依旧懵懂,她不懂花儿所求的报偿,不过全因了一颗恋心。


36楼2018-11-06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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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十四岁②
    她不敢看他的眼,第一次,她不愿看他的眼。
    杀生丸大人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在这一刻,再明晰不过。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那时的恐惧和绝望早已被时间冲淡,然而绝望里生出的一丝惦念、牵绊,在她幼弱的心尖扎了根,发了芽,一圈一圈往复缠绕,将她整颗心裹缚住。
    他是她濒临死亡时惟一牵挂的人。后来,她活了过来,是他救了她,还允许她跟着他。
    一直以来,她从未为他做过任何事,反而是他一直照顾她、保护她。她习惯于他的温柔,无数次沉溺,他是她永远的避风港。
    她视他如父,如母,如兄长,更视他如神祇。他在她身边,她就拥有了全世界。
    今晚,好不容易见到他,她心血来潮和他小小玩笑了下。她毫不怀疑他一定会接住她,拥住她,不让她受到一丝损伤。
    她在他怀里笑开了花,他的温柔一如往昔,却让她无所适从。她在他眼里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她惊骇莫名,不敢分辨,不愿分辨。
    她不希望这份惟她独享的温柔有任何改变。
    “在想什么?”
    低沉温柔的男声唤回她逐渐混沌的思绪。
    “没……没什么。”她尴尬笑答,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从泉水里上岸后,就围坐在一处烤火,杀生丸自然是不需要的,但他想离他的小女孩近些。
    他的小女孩不似以往那般叽叽喳喳,他实在有些不习惯,遂开始反思他不受欢迎的原因,虽然他很不想承认。
    “我来的不是时候吗?”他淡淡开口。
    “怎么会?”她急于解释,却有些语无伦次,“四个月又二十一天了呢!这一次……”
    “……”他快速在脑中计算起来,自上次分别到现在不整好这么多天?顿时,欣喜万分,面上却仍作泰然状,“这一次怎样?”
    “这一次……”她却顾左右而言他,“杀生丸大人,这些日子你一定很忙吧?”
    他却不打算放过她,“很忙!以后大概会更忙。”
    “是吗?”她眼底的光渐渐暗淡。
    他心中小小窃喜,但仅仅维持一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这一年他本来有许多机会可以来看她,却只来过寥寥数次。恐怕只有老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许久不见,你想我了吗?”他直直看着她的眼确认道。
    她回望他,这一次她没有再躲开。她轻声回应,“嗯!”
    他情不自禁一把揽过她,将她紧紧按在怀里,“以后不会了!”
    “……”沉默,她不懂。
    是的,她不懂,此时的她又怎会懂得这句话所饱含的关于离别和重逢的酸涩。在未来许多年里,他早已数不清他重复过多少次。
    他们彼此沉默,沉默成了慰藉相思的灵符。
    他们相依相偎,彼此温存。月华如洗,银辉照双影。
    不知过去多久,铃忽然想起那件天大的喜事,她在他怀里艰难揪起小脑袋。
    “杀生丸大人。”
    “嗯。”
    “……我的药篓子还在瀑布上面,那些药材可重要了。”
    她作势推了推他,想要起身,却被他搂得更紧。他一刻也不愿放松对她的钳制,只微微竖起食指和中指,双指指尖瞬间现出一团耀目光亮,那光亮以肉眼不可预见的速度极速向外拉伸,化作一条极细长的光鞭,越过月牙泉,攀上飞瀑,直达云端。
    小小竹篓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线,便安然降落在铃眼前。整个过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杀生丸大人好厉害啊!”铃由衷赞叹。
    “还有别的吗?”要是换作以前,他才不会关心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现在他乐在其中,身体力行,很是享受。
    铃微微摆了摆首,小脸上挂着明媚的笑,连同那双大眼也笑成了两弯新月。
    “杀生丸大人,你要做大伯了呢!”
    “……”
    “这些珍贵药材是铃好不容易采到的,给戈薇姐姐安胎补元气用的。”
    “……安胎?”杀生丸面无表情吐出这两字。
    “是呢!戈薇姐姐要做妈妈了!犬夜叉哥哥要做爸爸了!你要做大伯了!”铃满脸兴奋地高声宣布道。
    “……”杀生丸依旧面无表情。
    铃:“你不高兴吗?”
    犬夜叉那半妖确实不怎么讨他喜欢,可是戈薇叫他哥哥他也从没表示过反对,对于戈薇要做妈妈这件事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高兴的。
    “你很开心?”杀生丸的面瘫脸终于柔和了几分。
    “嗯,铃当然开心,那是杀生丸大人的小侄女啊!”
    “小侄女?”
    “嗯,戈薇姐姐说的,是个女孩呢!”
    好吧,他好像慢慢能接受要做大伯这个事实了。


    38楼2018-11-09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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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洞】
      宁缺对桑桑说,“这个世界可以没有昊天,但我不能没有老婆。”
      这世上有种感情叫鱼恋水,鱼没有水就会死。宁缺没有桑桑便不算是活着。
      这个世上有没有一个人在我们平凡的生命里无孔不入,成为习惯,成为每日清晨的一杯白开水。
      铃对大狗的感情还不算是爱情,她对他怀有更为深刻的感情。爱情虽然是世上最美好的感情,却不一定是最深刻的感情。


      39楼2018-11-09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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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十四岁③
        天上的星子们调皮地眨呀眨,又将目光移向飞瀑之下不远处的田埂和村落。
        恬静的人类村庄,某位准爸爸正小心翼翼抚着妻子仍显平坦的小腹,脸上挂着孩子般毫不掩饰的兴奋。
        “戈薇,谢谢你!”
        “谢我什么?”
        她自然明白他谢她什么,百年孤独,他终于又要迎来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近乎粗鲁地捧起她的脸,急切贴上她的唇,在她唇齿间流连忘返,却是意外地温柔晓意。
        她有些迷惑,惘然,然而深陷其中。她不愿思考,此刻聚精会神。他温柔待她,她便还他毫无保留的自己,只因他的温柔于她,乃是世间至宝。
        小夫妻浓情蜜意,耳鬓厮磨之间浑然忘我。
        准爸爸的脑袋里空白一片,他喘息着胡乱摸着。不经意摸过妻子小腹时,突然如醍醐灌顶,马上清醒过来。
        他停下所有他认为奇怪的动作,搔了搔后脑,别过脸去。
        准妈妈反而坦然许多,她盯着准爸爸通红竖立着的狗耳,咯咯直笑。
        准爸爸不乐意了,满脸不自在地转过头,本来通红的耳朵也耷拉下来,“对不起!”
        “突然间婆婆妈妈,还真不习惯。”
        “我才不是和你道歉。”准爸爸傲娇道。
        准妈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最后定格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她愣愣看了会儿,心间渐渐泛起些许不易察觉的酸意,无意识嘟囔了句:“温柔不过十秒,果然!”
        准爸爸置若罔闻,犹自盯着妻子的小腹傻笑个不停。
        准妈妈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有些可笑,有些无奈。那些可笑、无奈渐渐在她心里化开,暖融融一片。她试着分辨这感觉,却怎样也分辨不出,只知道如若时光可以停留,她愿意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戈薇。”
        “嗯。”
        “我会永远在你和孩子身边。”
        “我知道。”
        “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们。”
        “我知道。”
        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两人安静地望着满天星斗。
        月牙泉旁。
        铃有些昏昏欲睡,可依然强撑着,她还想和她的杀生丸大人多说些话。他的怀抱好温暖,让她无限依恋,可她心里却生出一丝害怕,害怕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不过一场幻梦。
        “今晚的月亮好圆满!”她伸着脖颈望向无边夜空,恹恹地眨着眼。
        “嗯。”
        “西国也有这样一轮月吗?”
        “有。”
        “铃喜欢月。杀生丸大人喜欢吗?”
        “喜欢。”
        少女望着月,男人望着她。


        40楼2018-11-19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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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十四岁④
          大地笼罩在如水般温柔的寂静里。
          不远处某绿色小妖怪骑着双头坐骑飞驰而来,不想却被一招财猫当空拦住去路。
          “邪见大人!”骨鲸朝他恭敬一拜。
          突然被人打断步调,邪见本来十分恼火,但见他如此谦恭,火气顿时消去大半,转而换上一脸嫌恶。
          “满身迂腐之气,到底是和人类处久了。”
          “是吗?迂腐之气是什么气味?”骨鲸故意抬高胳膊,满身闻了个遍,最后停顿在自己鼓鼓的胸口上,指着它笑嘻嘻道:“大人是在说这个吗?”一边说着,还拿指头连戳了几下。
          邪见盯着他臌胀的胸口,十分无语,恶寒!
          骨鲸憋着笑,慢悠悠地扒开前襟,自衣襟里取出一个油纸包着的物事。
          一层一层油纸如莲花瓣一般次第散开,一瞬之间空气中肉香四溢。邪见直直盯着油纸中央那团令人垂涎欲滴的油光之物,双眼冒着绿光,早已饥肠辘辘的五脏庙“咕咕”、“咕咕”地奏起美妙乐章。
          “豉油鸡啊,豉油鸡……”骨鲸举着那团美味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满脸为难,痛惜道:“求了大半年,枫姥姥才给我做了这一回。本想给大人尝尝鲜,既然大人不喜欢,我这便扔了去。”
          邪见哪能让他如此暴殄天物?顾不得形象,一把夺过油纸包,直接往嘴里塞去,三下两下便吞吃入腹,骨头渣都不带剩的。
          望着这幕不可描述的情景,骨鲸无奈又莞尔。
          “笑什么笑?”邪见含混不清地嘟囔,嘴里还嚼着骨肉残渣,无限回味中。
          邪见大人一直以来都很照顾他呢。
          “大人吃得开心,我也开心。”
          作为同伴,邪见大人或许不算十分可靠。偶尔为老不尊,倒很是可爱,就像现在。
          “无事献殷勤!说吧,你想干嘛?”邪见直截道。
          “您跟着杀生丸大人出生入死,多有劳苦,我自然心疼您。”
          “那是,哪像你这般悠闲度日,简直浪费妖生。”
          “听闻杀生丸大人已经平定南方。”
          “消息倒挺快!”
          “哪比得上大人你的第一手资料呢!快和我讲讲。”提起杀生丸,招财猫面具下的那双褐色瞳仁瞬间雪亮一片。
          “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咱们唠唠嗑,闲聊闲聊打发时间也可。依我多年的经验,杀生丸大人那边大概没这么快完事儿。”
          “完……事……”骨鲸吞吞吐吐,仿佛被什么噎住,脑中忽地定格在某些不和谐画面上。
          某日晴空万里,他在某棵大树上小憩,老远传来弥勒法师夫人的河东狮吼。他只当是小夫妻情趣,下意识盖住狗耳,却被某事物无情砸中。《除妖宝典》,弥勒法师家的镇宅之宝。自从知道他家有这么一本宝典,见着他家人,骨鲸都是能避多远避多远。当下却被此书迎面暴击。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之时,那书好端端落进他掌中。一阵风过,书页翻飞,无数个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镌刻进他脑中,从此挥之不去。
          “见鬼啦!”见他半天不说话,邪见故意打趣道。
          “……”
          “你还是太嫩了,等你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你就懂了。”邪见作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很有长辈的架势。“我们还是来说一些有益于身心健康发展的话题吧!你不是想听杀生丸大人的辉煌事迹吗?”
          “……”
          “这孩子……”
          骨鲸心不在焉,邪见便只能自言自语起来。
          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
          “犬夜叉。”
          “什么啊?”
          “你说这孩子将来会长成个什么模样?”戈薇轻轻摸着肚腹,神情微赧。
          犬夜叉觉得她这话问得毫无逻辑,“将来的事谁会知道。”
          转念又想起枫老太婆的唠叨叮嘱,“戈薇现在是双身子啦,凡事你得让着她点儿,哄着她点儿。她心情好啦,宝宝也会开心。宝宝心情好啦,长得也健康漂亮。”
          虽然啰哩啰嗦的,现在细细想起来还是有些道理。况且他那脑壳又不是真是榆木做的,哄老婆这点事儿,他还是游刃有余的。可能吧。
          “孩子自然长得像他的父母。我们的孩子当然得像我们。”他面上堆着笑,满满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这突来的感觉令他无所适从,令他欢欣雀跃。
          一个像他,或像戈薇的孩子,他心中浮想万千,他终于有了做父亲的真实感。
          孩子的爸爸笑得像个孩子,孩子的妈妈却仿佛看见了一座高山。
          父爱如山,总有一天,这个孩子气的男人会成长为一座令人敬仰的高山。
          “犬夜叉。”
          “嗯。”
          “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那是自然。”
          “杀生丸……”戈薇突然起身朝远处望去。
          “我们俩好着,你突然提他!”犬夜叉微恼。
          “哥哥有些着急了呢!”戈薇勾起唇角慨叹。
          “他急个什么?”提起杀生丸,犬夜叉是一万个不屑,自然要刨根问底。
          “哥哥就快升级做大伯了,他能不着急吗?”
          “大伯……是个什么东西?”犬夜叉完全摸不着头脑。
          戈薇无奈地指了指自己肚子,犬夜叉才算反应过来,满脸别扭道:“不许乱叫,我可没承认。”
          “这可不是你承不承认的问题。”戈薇据理力争。
          “我不管,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随便你!”
          丢下这句话,戈薇心情大好,轻飘飘回屋困觉去了。留下犬夜叉独自一人在屋外呢喃个没完,“不行……绝对不行……”
          翻来覆去就这两句。星星们都听烦腻了,毫不犹豫将目光转回到飞瀑之下。
          怎知月牙泉旁的那双人儿已经不见踪影,只余下一阵欢快的和风在芷汀里回旋不去。


          41楼2018-11-19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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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十四岁⑤
            你的选择是什么……
            谁在说话……
            铃慢慢睁开微微刺痛的眼,五光十色,她什么也看不清。
            是梦吗?
            她一定还在梦里。
            目光所及皆是粼粼波光,一望无际的海,磅礴的,温柔的。每朵浪花都是他,一浪接一浪裹挟着她,引诱着她。
            她紧闭双眼,复又猛地睁开。入目,竟是无数亮晶晶的虹,五颜六色,均匀地散开。
            她支起身子慢慢坐起,环顾四周,皆是天青色的巨石和水晶堆砌的墙壁。她有些茫然,抬头望天,竟发现那片耀眼的虹原来是墙壁之上的屋顶,水晶做的屋顶。而她身下是座四四方方的翡色玉石,这大概是床吧,她猜想。
            只是这屋里除了一张床,再无任何家具摆设……
            根本……根本空无一物,极致的干净,极致的纯粹。
            如此布置,就算是在梦里,她也是决然想象不出的。所以此刻一切所见只能是真实,不能再真的真实。
            明明前一刻,她还在他怀里,他们在月下说了许多话,后来她大概是睡着了。再后来,她一直在做一个关于海的梦,海……
            她在他怀里看见了一片海,那片海弥漫着独属于他的温柔气息。他的胸怀便是那片海,无边无际。
            还有这空荡的屋子,第一眼,她就笃定这是个有人居住的屋子,杀生丸大人的屋子。
            不会错,这里满满都是他的味道,所以虽然陌生,但她没有一刻的惊慌。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杀生丸大人要将她带来这里,还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将她扔在这儿,却又不见了踪影,就连发问的机会也不给她。
            她一直都是个活泼且精力旺盛的女孩子,她习惯于奔波劳碌,从早忙到晚,将自己宝贵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过着忙碌且井然有序的生活。
            她不想被关在这里,不想被拘束在任何地方,就算是他也不可以。
            她想出去看看。
            可是她出不去,这里没有门。
            那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环绕的墙壁,圆形的屋顶,严丝合缝,怕是连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而她这只糊涂的雀儿却也别妄想逃出去。
            牢笼!
            虽然十分不愿相信。
            又过去许久。
            咕咕……咕咕……
            她的肚皮开始造反了,她好饿。
            “杀生丸大人,你在和铃开玩笑吗?”
            “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铃好饿。”
            她蹲在墙边自言自语。
            “还是说你想和铃玩个游戏?”
            她是个柔顺的女孩,却也是个倔强的女孩,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匹马都拉不回。
            “杀生丸大人,铃不会认输的哦!”
            她开始在墙壁上摸索,从上至下,由下至上,一块一块,一寸一寸,一丝一毫,但凡是她能触及的地方。
            猎猎风中,广阔的校场之上,犬族勇士们陆续进行着各种高强度训练。他们全神贯注,全力以赴,只为了主位之上,那个他们最为尊敬、仰慕的首领的一个赞许的眼神。
            杀生丸居于上首,喝着小酒,目光越过他的勇士们看向远方。这些年,他鲜少有如此放松、愉悦的时刻。
            下首的龟老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了然。此刻,他们年轻的主上心思并不在这里。
            “这些家伙们一个一个今天倒是老实!”龟老九随意抛出一个话题,也为提醒杀生丸他的心不在焉、心猿意马。
            “先生面前,他们一向老实。”杀生丸一派自然地将目光拉回到校场之上。
            “这算是对我的恭维吗?”
            “当然!”
            一向,对于各式各样的恭维话,他本能地免疫。可是从杀生丸嘴里说出来,他却是十足受用。
            此刻,他心花怒放,面上却还是一派泰然。得益于千年炼成的厚脸皮,长者的风度和气派终于保住。
            看在长者风范的份上,暂且饶过这个不专心的后辈吧。
            “主上放着软玉温香不享,在这陪我这个糟老头子闲话,老夫实在罪过啊!”
            “小丫头片子一个,何来的玉,又哪来的香?”他轻笑着,一口饮尽杯中物。
            口是心非!龟老九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下他。但是作为长辈,该提醒的还是要及时提醒,“就这么放着她一个人,你真舍得?”
            “也该让她得些教训了。”
            “你是真舍得!”龟老九连连摆首,“到时候可别后悔了去。”
            “这是只有弱者才会有的无聊情绪。”杀生丸面上云淡风轻。


            42楼2018-12-01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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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十四岁⑥
              铃很有些挫败了,她已经将这屋子摸了个遍,就连地板和石床也不曾放过,恁是没找出一丝缝隙和半点异常。
              她抬头望天,水晶的圆形屋顶华美、璀璨无可比拟,她想今天的阳光一定很耀眼。
              总不会那扇神秘的门安在屋顶上了吧?
              她懊恼地狠狠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甩开那些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的手不经意触到鬓角,竟发现耳旁多了个发夹类的饰物,她连忙取下来。
              是朵不起眼的小白花呢!
              似乎是用某种动物的绒毛编成的。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却是想不起来。
              如若这朵小白花有灵识,一定会对着这位糊涂的姑娘长吁短叹一番。
              “落到如此地步,着实是自找的。竟然还不自知。”
              它犹记得昨晚那位英俊的公子将它插在那姑娘发间时,他眼中的坚定和爱意。
              他趁着那姑娘睡着时,亲了它。准确地说是吻在那姑娘的鬓间,然后它跟着沾光,与他柔软的唇亲密接触了好一会儿。
              好害羞!
              可是好美妙!
              正当它沉沦其中时,那姑娘忽然迷迷糊糊嘟囔起来:“杀生丸大人,你什么时候娶媳妇啊?”
              “……”贵公子疏朗的眉微微皱起,立时停住所有的动作,包括它的福利。
              好可惜!呜呜呜!
              “一定得是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美人儿,就像戈薇姐姐那样。”那姑娘接着作。
              “为什么是戈薇那样的?”贵公子的眉都拧在一处了。
              “那样……那样,大概可以和铃成为朋友吧,如果她不嫌弃的话。”继续作。
              “……”贵公子的眉都打结了。
              “再生个漂亮的小少爷。铃会帮忙带的。”她犹在睡梦中,却呵呵笑个不停。
              乐极生悲!
              愉悦过头便会生出悲戚来。
              沉默是金!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比如此刻,贵公子的眉奇迹般舒展开来,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邪魅笑靥,直看得它毛骨悚然。
              小白花自然是不可能拥有人的意识,也不可能体会人的感情,但是以上所述皆是它的亲身经历,毋庸置疑。
              铃盯着它瞧了好半天,鬼使神差地,将它贴向脸颊,微微歪着脑袋压着它。
              她慢慢闭上眼,感受。
              这触感让她眷恋不已,柔软、顺滑,还带着他的体温。
              “杀生丸大人,这个礼物太珍贵了!”她喃喃道。
              她的欢欣无法形容,令她彷徨,令她不知所措。她心里渐渐萌生出一丝难言的隐忧。
              “铃真的有资格得到它吗?”
              这并不是寻常之物,究竟是何涵义?
              “杀生丸大人,铃弄不懂你。”
              弄不懂他为何将她禁锢在此处,弄不懂他为何赠她这朵如此特别的小白花。
              杀生丸大人待她不一样了。
              “杀生丸大人,你希望铃怎么做?”
              她将那朵珍贵的小白花头饰重新夹回发间,既然送给她,那便是她的了。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些不甚清晰的画面。
              “为什么是戈薇那样的?”杀生丸大人冷声问她,眉头深锁。
              她终于忆起她究竟在他面前说了怎样的胡话。她竟然管起他的私事来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只想永远跟着他,就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
              “在山川,
              在森林,
              在风中,
              在梦里,
              你在哪啊,杀生丸大人?
              还有邪见大人在跟随;
              我会一直等待着你的归来;
              杀生丸大人,请快回来吧!”
              她一直都在原地等他啊。
              他的世界很大,他的生命很漫长。他会有许多惊奇的际遇,会遇到许多有趣的人。他会成为某个女人的丈夫,他会成为某个孩子的父亲,他会成为某个国家的王者。
              他的一生注定不平凡。
              于他而言,她的生命短暂如萤火,她常问自己还可以为他做什么?
              或许是她变了,她变得更贪心了。所以她才会有那般荒谬的期待,她希望他未来的妻子会像戈薇姐姐那样喜欢她,而她可以远远守望着他们的幸福。
              杀生丸大人生气了吗?她对他的终身大事指手画脚,实在很不应该呢。
              她该向他道歉的。可是也得见着他才行啊。
              她捂着空空如也的肚腹,万分委屈,“杀生丸大人,你再不出现,铃就要饿死了。”
              她脑中有个声音渐渐清晰,“饿了,就自己想办法找些吃的。”
              谁……


              43楼2018-12-01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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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十四岁⑦
                莫道有酒终需醉。
                千杯不醉,惟情酒。
                一杯接一杯的情酒,将他心中的爱火燃烧得更为炽热。
                他爱她爱得毫无道理。
                他们初遇时,她还是个稚气的小女孩,他将她当作自己的小妹妹一般呵护了许多年。
                可不知何时开始,他对她渐渐生出了别样心思。无法控制,不受控制。不知不觉,他已将她当成女人看待,明明她还那样小。他震惊,却在下一秒欣然接受,毫不迟疑,更无踌躇。
                她是他的女人,他惟一的妻子。
                做他的妻子,便只有任他欺负的份。他算是彻底想明白了,他是妖怪,为所欲为本就是他的天性。
                铃哪里知道,她老早就被某野兽惦记上了。此刻沦为俎上肉,竟然还不自知。
                她只一心想着走出去,去找他。
                没有缝隙的屋子,或许是因为笼罩在强大的结界里。人类的眼睛如何看透?
                “杀生丸大人,你在考验铃吗?”
                “可是铃实在不是个聪明的女孩,猜不透你的用意呢。”
                “但是你一定不忍心看铃饿着肚子。”
                “这里有铃可以借助的东西吗?”
                思来想去,也就她头上这朵小白花了。
                她向来是个行动派,既然想到,立刻就测试起来。
                她将它取下,捧在手心里,柔声与它商量:“可以带我出去吗?我想出去。”
                她观察片刻,屋内各处并无任何动静。
                接着试探。
                “我要出去……”
                “快放我出去……”
                ……
                “开门。”她渐渐有气无力。
                忽然,小白花似有感应,原本纯白无暇的花瓣渐渐泛起粉色柔光。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阳光直射进屋内。她眯着眼抬头望天,蓝天、白云、阳光,蓦地映入她眼帘,温暖的空气侵入她肺腑。
                屋顶消失了!
                原来,竟然这样简单,说“开门”便开了,那圆形的水晶屋顶就是门。
                可是,这样的门可以是任何飞禽走兽的门,却不是为她所设的门。她终究还是出不去。
                但是至少证明这朵小白花正是她期盼的钥匙。这里一定还有一扇属于她的门。
                她呆呆注视着小白花上温润的白绒,喃喃自语:“杀生丸大人,你究竟在里面挹注了怎样的言灵?”
                “铃想到的,会是你期望的吗?”
                “杀生丸大人,你和铃想得一样吗?”
                “铃的愿望,从未向你提及的愿望。”
                不管过去多少时光,就算他们终将陌路,她的愿望从未改变。
                她的愿望,此生惟一的愿望……
                “永远,和杀生丸大人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纯白的小白花闪耀着纯白的光芒,天青色墙壁上的水晶一瞬间消失无踪,不远处一扇拱形的小门出现在她视野里。
                杀生丸握着酒杯的手猛然停顿,“永远。”他不自禁附和着。
                她出来了。
                他知道她一定能走出来。她的心他怎会不明白?他一直都明白的啊。
                可他就是要她亲口说出来。他在逼她,逼她思考,逼她了解自己的心,逼她了解他的心,逼她成长。
                他的心已经飞到她那里,可他的人仍在别处,他毅然放下酒杯,下到校场下方,逐个调教起他的士兵来。


                44楼2018-12-01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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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十四岁 ⑧
                  “出来啦!”铃欢呼雀跃,有如重生一般。
                  却在下一秒肃然敛眉。
                  绵延无尽的巍峨险峰,赫然映入她眼帘。层恋叠嶂的绿林山峰,她所在的这一处是为至高。
                  “永远。”她柔柔咀嚼着这个词,有一瞬,竟然有种天下尽在脚下的错觉,莫名的错觉。
                  再回首,方才的拱形小门已经消失不见,连同那幢奇幻的屋子一同消失无踪,仿佛从不曾存在过。
                  “永远在一起。”她默念言灵咒语。
                  虚空中突然现出一扇小门,拱形的,与方才的一模一样。这的确是杀生丸大人设下的结界,她终于确信。
                  然而更让她震动的,无所适从的,是杀生丸大人的愿望,他竟然也对她抱有同样的期待。
                  那女孩的笑颜明亮而和煦,竟比蓝天上的那轮丽日还要暖人心房。
                  骨鲸望着她单薄却坚韧的身影,一瞬之间想明白许多事情。
                  第一次见到那女孩是在两年前,戴着海月珠的平凡女孩,他心里充满了对她的蔑视。他绑架了她,为了师傅,为了南岛。
                  后来南岛归附犬族,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在师傅的大力撺掇下,他毅然接下了保护她的职责。
                  虽然心有不甘,可他仍然尽职尽责,默默守护着她。
                  在人类村庄的日子,琐碎而乏味,一日复一日。可奇怪的是他从没有一刻产生过厌倦这种十分平常的情绪,反而他的心从未有过的安宁。
                  渐渐,他融入人类的生活,像他们一样呼吸,像他们一样思考,像他们一样身体力行。
                  他融入其中,却又不在其中。他尽力隐藏自己,却十分不成功。都怪那个犬夜叉,总是打乱他的步调。他的生活中惟有这一个大麻烦。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犬夜叉恐怕是再也无暇来寻他的麻烦了。他心里在偷笑,却也真心祝福他们夫妇。
                  新生命总能带来许多新的希望,关于传承,关于责任,关于爱。他喜欢如此纯粹的希望,如此温情,如此平和。
                  原本,他的生命里只有师傅和南岛,而现在他收获了许多人类的情谊,他珍惜这些他还无法完全懂得的感情。
                  他终于明白杀生丸大人的选择是多么坚定和不可动摇。
                  身处黑暗的人们,总是那么不自觉地追寻着光明的影子,更何况那是一轮火红的朝阳。
                  铃在这处雄伟壮丽的山峰间安闲度过了两日。
                  白日,在山间逗鸟,在溪涧戏鱼,隔着悬崖垂涎峭壁下的珍稀药草。
                  晚上,回峰顶的屋子,躺在冰冷的玉石床上,敞开水晶圆屋顶,对着无边夜色里的繁星,絮絮叨叨地诉说着一整日的见闻。
                  杀生丸大人始终没来找她。
                  他若不来寻她,她便安安静静等着他。
                  这天晌午,她在山涧旁的绿地上烤鱼,正美滋滋地流口水时,突然从天上砸下一个白色小肉球,直接砸中她面前的火堆。
                  小肉球在火里乱窜,“汪汪汪……”叫得十分凄惨。
                  铃大惊,顾不得思考,直截将它从火里捞出来,扔进一旁的溪水里。
                  溪水里冒着热气,忽然一个小男孩自水里跳起来,痛苦大叫:“疼疼疼……”
                  铃赶忙将他抱进怀里,一边擦干他身上的水渍,一边仔细查看。
                  “还好,只是轻微灼伤。”她松了一口气。
                  “人类女人?”小男孩眨着通红的眼,盯着她瞧。
                  “嗯。你是犬妖的小孩?”铃柔声问道。
                  “你……不怕我?”他戳了戳她的脸。
                  “小鬼头一个!”
                  她小心捉住他作乱的小手,从随身携带的药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用纱布蘸了内里的药油,往他手上、脚上、身上的红肿处仔细涂抹了个遍。
                  “疼吗?”
                  他微微摇头,十分别扭地吐出两字:“谢谢!”
                  她揉了揉他的碎发,柔声嘱咐道:“以后可不能像今天这样横冲直撞了。”
                  “嗯。”
                  “伤处半个月不能沾水。”
                  “哦。”
                  “吃食也尽量清淡些,太荤腥的不能沾。”
                  “你怎么和夏日星大人一样啰嗦。”男孩脸上已经十分不耐。
                  “夏日星大人是谁?”她好奇道。
                  “夏日星大人……该怎么说呢?”他撑着圆圆的小脑袋陷入沉思,半晌道:“他们都说夏日星大人会是杀生丸大人的新娘。”
                  “新娘,杀生丸大人的新娘,夏日星……”她喃喃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咕咕……咕咕……
                  她的肚子很合时宜地捣鼓起来。
                  小男孩看了眼她,又看了眼火堆里烧得漆黑的鱼,十分不好意思,“姐姐,我破坏了你的午餐。”
                  “没关系。”
                  “你和我一起回家吧,我们家人口多,吃食也多。”
                  “这怎么好意思。”
                  “你救了我,夏日星大人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好吧。”
                  盛情难却,且她也想见见那位夏日星姑娘,她想亲眼看看那位杀生丸大人心属的姑娘。


                  45楼2018-12-01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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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真的写的不错,人物性格保留的比较到位,没有太大违和感,虽然杀生丸有点点违和,但总体很棒啊


                    来自iPhone客户端46楼2018-12-04 01:08
                    回复(1)
                      一口气看完了!怎么办?坐等中!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18-12-04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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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等待更新 千万别弃文呀 等待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19-02-03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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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天津49楼2019-02-27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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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19-03-08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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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 这坑 熬一宿看完了 别弃了啊


                              来自iPhone客户端51楼2019-04-16 02:0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