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瓜公寓=
当艾比准备好晚餐的时候,赫敏正好到了。
将外套脱在沙发上,赫敏闻了闻空气中让她食欲大动的味道,她有些感叹:「哈利,你原来料理是这么在行的吗?」
哈利有些心虚的嘿嘿了两声,然后招呼着赫敏在自己对面坐下。对面的椅子被哈利提前换成了家里其他正常的椅子,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使然,让他把那把属于德拉科的椅子藏了起来。
「我以为你会很忙,鉴于你现在司长的身份。」哈利笑着说。然后为赫敏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蜂蜜酒。
「我确实很忙,我常常有一种整个法律司只有我一个人在做事的感觉。」赫敏抿了一口甜甜的蜂蜜酒,发出了满足的声音。「魔法部需要改革,急需改革。如果还用以前的方法对待现在这个魔法界,早晚还是会出问题的。」
「那让我先敬你,未来的韦斯莱部长。」哈利举起杯,然后喝了一大口。「罗恩最近怎么样,你和他的婚礼什么时候办?」
「罗恩最近要升职了,傲罗行动组的总负责人。估计等我从这个位子上退下来,他就会直接接任法律司司长了。不过你知道他一向志不在此,他更喜欢做最底层的傲罗,每天在刺激的边缘试探。」赫敏吃了一口沙拉,然后一边好奇这个酱汁是如何调汁的一边回答哈利的第二个问题。「至于婚礼,打算和金妮的一起办。」赫敏说完就看向了哈利,试图从哈利的表情中看出一些什么。
「那就是要等到金妮毕业了?」她什么都没看出来,哈利没有任何波动。
「嗯,今年的七月份。在陋居,和马尔福一起来吧。」赫敏邀请到。
「敏,我和德拉科已经……」哈利有些欲言又止。
「我就是为此而来。」赫敏似乎早就想到了哈利的反应,她露出个一切都在她控制之中的表情。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被施了缩小咒的小盒子递给了哈利。
哈利拿到手没有放大就知道这是德拉科的东西,昂贵的墨绿色巴西喷火龙的龙皮做成的魔药箱,整个霍格沃茨都没几个人有这样的。将箱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哈利用手一碰就把搭扣打开,然后他看到了魔药箱里分类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他的日常魔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愿意让他回来吗?」赫敏从哈利的眼神里看出了太多东西,复杂到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深入一下他和德拉科之间的感情。
「敏,我是为了他好。」将魔药箱关上,仿佛就可以把自己的心关上。
「可他不这么觉着。」
「我觉着就好了。」哈利有些偏执的杠着赫敏。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个马尔福会来找我让我帮助他。」赫敏说的是实话,她自然知道这些纯血家族对于像她这样的麻瓜种巫师是什么样的态度。恐怕如果不是德拉科实在是没有办法,他是永远不会来主动找她甚至寻求帮助的。「他让你按时吃药,然后让我告诉你你要按时去圣芒戈做复查,他不会出现,斯梅绥克会帮助你。」
「……」哈利用叉子折磨着自己面前已经烂的不能再烂的土豆泥,赫敏的话让他变得更加混乱,更加无助,充满着愧疚与……,与什么呢?他总是尽力忽视着这些日子面对德拉科的那份在他心里被他埋了一层又一层的悸动。
「你的身体出了状况,但你不愿告诉我和罗恩,我们知道你有苦衷。但马尔福他是唯一可以帮助你的人,你不能把你一心帮助你保护你的人就这样拒之门外。」赫敏有些担心,她从德拉科的行为和这些日子的自己观察可以推断出来哈利的身体出了些难搞的情况,她知道哈利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现在他们这些人里只有马尔福可以帮助哈利。「哈利,你忘记你当时和我们说过的吗?你说你爱他,你说你爱马尔福。那你怎么可以把你的爱人就这样关在门外呢?你们应该是相互扶持的,马尔福的脸色很不好,他看上去比平时还要苍白。」
「我知道,我知道的,敏。」他曾见看过那张脸几乎透明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而那些苍白那些病态,都是他给德拉科的。如果他一开始没有找德拉科进行这愚蠢的计划,德拉科就不会越陷越深,他应该是个骄傲的马尔福,将他那头漂亮的铂金色头发梳的整齐,然后从容不迫的说着那些复杂优雅又狡猾的长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想让他变回以前的马尔福。」
赫敏摇摇头,她放下刀叉,用右手抓住哈利紧握拳放在餐桌上的左手。「哈利,从他爱上你的时候,他就再也不是以前的德拉科·马尔福了。爱人让他变得柔软,却也变的坚强。过去的霍格沃茨生活里,我从未看见过他像如今这般努力的活着。」最了解自己的永远都是自己的敌人,这一点同样作用于在霍格沃茨做了七年对的赫敏和德拉科。「唯一的全O毕业,他甚至下周就要任职圣芒戈的副院长了,他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院长。他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可没这么大的劲头。毕竟那时的他只是对你做恶作剧想让你注意他。」说到唯一的全O毕业,赫敏还有些不甘心。但她对天文学一向头痛。
哈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和赫敏放在一起的手,她像是想把勇气和力量都传给自己一样。
「哈利,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因为什么吵的这么凶。但是,我希望你能幸福。」
哈利看着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挚友,如果没有她,他和罗恩甚至都活不过三天。她永远都是他的依仗,无论他如何留下烂摊子,但赫敏·格兰杰永远会为他收拾好一切。【可是敏,我已经没有可以幸福的时间了。】吞下想脱口而出的话,哈利回握住了赫敏,告诉她不用再替她担心「给我点时间。」
赫敏点点头,她总算是没白来。她觉得自己可以以此敲诈一下富裕的马尔福。
赫敏走后,哈利起身走向了德拉科的房间。缓缓推开门,挥下魔杖让屋子里的蜡烛点燃,他站在门口不停环视着,仿佛看见了各种不同的德拉科。
在床上睡着了的他,在书桌前一遍遍配比配方的他,在坩埚的蒸汽中专心致志的他。在衣柜前挑选衣服的他,哪里都有他。
哈利脱下拖鞋,伸脚踩上了厚重又暖和的地毯,然后躺在了上面。
「艾比,我需要火焰威士忌。一整瓶。」哈利对着空气说道,然后他发现自己脸边出现了一瓶刚刚开好的火焰威士忌和一个玻璃杯和一桶冰块。
哈利起身,将他们好好的混合起来,然后就一饮而尽。似乎一杯下去好像打开了什么特殊的开关,哈利停不下的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烈酒的味道让他觉得自己的喉咙要被烧坏了,他的双眼也因为酒劲变得模糊和湿润,胃里翻天覆地的灼烧感让他难受,可是他还是停不下来。
将赫敏带给他的魔药箱打开,一瓶瓶一看就是出自高级魔药师熬制的特级魔药,让他整个人都彻底被打败。他把那些魔药一瓶瓶的拿了出来,然后迷迷糊糊的放在灯光前,让自己去看它们的颜色。
它们或浓郁,或清澈。可让哈利拿起就不想放下的药剂只有一个,那瓶银灰色的灵魂稳定剂。就像是那个人的眼睛一样,仿佛不需要魔药,只要看着那个人的眼睛他的灵魂就会得到慰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小的情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什么时候生了根,发了芽。
「德拉科……」哈利闭上了眼睛,他陷入了由酒精为他编织的柔软梦境里。只是在那梦境里,他感觉自己被一个不那么温暖却足够踏实的怀抱笼罩的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