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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8-08-15★【原创】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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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族与村
鼬与富岳相对而坐,此刻正值盛夏,客厅内却一股肃杀气息,让人不寒而栗。父与子的对峙是沉默而无声的,鼬跪坐得端正,富岳则盘膝坐在桌几前,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父…”是鼬先开口了。
而富岳打断了他:“鼬,你年纪尚轻,有些事情我本不想和你说得那么清楚。你天资聪颖,又心思缜密,我虽然欣慰见得你沉稳,却也不希望你过早牵扯进宇智波一族与村子的纷争之中。”
说到这里,富岳长叹一口气,轻轻叩着茶案:“我想过很多种方式,去告诉你木叶和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恩怨,却从未想过这番话,会从一个外人口中提起。”
鼬略略一低头,如黑羽一般的睫毛覆住他的眼神。他声音轻而又轻,像雨水落在叶片:“……这么说,父亲是承认荒野族长那番话了。”
“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素有嫌隙,我相信这件事你早就看在眼里。但是无论是揭竿而起,还是隐忍顺从,我都不想给你灌输任何一种想法。所以,我才会不顾你妈妈反对,在你四岁那年就带你去战场。我这么做,为的就是能够让你自己无时不刻都对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争斗,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判断。”
说到这里,富岳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鼬,你生来早慧,也努力承担一切,时刻都以长男的身份要求自己。但是这对于忍者来说,未必绝不是一件好事情。我虽不愿你如此,但你是我的儿子,是宇智波族长的儿子,所以我就算万般不愿,也必须要你必须肩负重任,保护好的你的母亲,你的弟弟,还有你身后的,千千万万的族人。你要知道,族人这些年……他们这些年,”
至此,富岳语气微微松软,带了一丝……隐隐的哀痛:“他们这些年,活得不易。是我这个族长,无能。无能!”
鼬一直垂头,不发一言。富岳再次叹息,他精通忍术幻术,偌大的宇智波,他敢断言至今也不会人能够与他打成平手。可是再强大的战力又如何?人心叵测,自千手势力登上舞台,木叶势力便不断对宇智波进行倾轧,数十年来族人处处受困,且九尾事件以来,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更是处处被人冷言以对,连童叟孺妇都不放过。战斗的前提是活着,活着的前提便是柴米油盐,如今族人近乎连温饱问题都要自己自足,不愿去遥远的木叶集市受人冷眼,就算生了大病进了医院,都得处处讨好,不然便是满耳的酸言冷语。这些苦楚,富岳怎会愿意让鼬早早知道?
木叶与宇智波一族的嫌隙之重,之深,早已不是轻易能够言和得了的了。
“……我明白父亲想要说什么了。”鼬依旧低着头,“如果父亲执意如此,那您愿听我说些自己的见解吗?”
富岳未曾开口,门外传来笃笃叩门声。“晚些再说,我还有事。”富岳起身,招呼着美琴,“为孩子们做点饭。这么僵了一天,他们都饿坏了。”
鼬一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坐垫,沉默不语。
“你来了。”他不回头,对站在身后的花说。
“……你终于注意到我了。”花走到鼬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祖父,他打你了吧。”鼬转过头对花说,看着她肿起的脸颊,他起身,“我去为你包个冰袋儿。”
花拽住鼬的裤腿,“不用了,”她轻轻地拉了几下,“你坐吧。我想听你说。”
“说什么?”鼬一眨眼。
“听你说……你没跟富岳叔叔说完的那些话。”
……鼬别过头,叹了口气,慢慢开口:“其实……其实我也不能算作很懂。只是我在想,名分地位,这些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那就是价值吧。”花抱着自己的小腿,“你的爸爸,你的族人,都是想要让木叶重新审视你们一族的价值。”
“对于忍者而言,价值有那么重要吗?”鼬皱眉。
“为什么不重要呢?每个人的价值,都很重要。”花看向鼬,一双黑色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的瞳仁儿:“鼬,你是族长的儿子,生来尊贵,又那么厉害,没有人敢于轻视你,所有人都会敬重你。但不是人人生来皆是强者,不是人人生来都拥有值得被人高看一眼的价值。荒野一族曾经如何我不曾得知,但我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并不好。有强就有弱,这无关褒贬,它只是一个中性词。弱者生来需要依附强者,而强者则肩负弱者的命运。火影肩负着木叶村的命运,组长肩负着族人的命运。”
鼬看着花,花也看着鼬。
“那么你呢?宇智波鼬,”花问道,“你想要肩负谁的命运?”
“……没有,双方兼顾的方法吗?”鼬反问。
“那你又有,能够既让爷爷满意,又不让你非娶了我,还让能我……不回到原来的生活的方法吗?”
花收回目光,笑了:“你不要觉得我生得可怜,连查克拉都用不了,就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和你一样,是被父亲,被祖父当作一族的希望培养起来的。你读过的书我未必没读过,我读过的书你也未必就都读过。卷轴库里那么多文书,千万万个字拼不成一则两全其美的好事。”
鼬沉默不语。久久,他忍不住笑了:“……你话真的很多。”
“寄人篱下,我本不愿意说那么多。而我人轻言微,祖父也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但在私下里,其实……我真的很能讲。”花也笑着,她拢了拢垂在两鬓边的短发:“言多必失,这是母亲教我的。鼬,你不必为难,也不必想着稀里糊涂就要娶了我。若未来有缘,能嫁给你是我的福气,但我并不会奢望于此,而你也不会想要寻我这样一个聒噪的人。”
花起身,退后两步,看着鼬:“你的族人,和你的村庄,这个问题太大了,你我年纪尚轻,是不会讨论出什么结果的。”
她拉开门,留给鼬一个背影:
“但是只是你和我,宇智波和荒野一族的事情,就别挂心了。”花说道,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只是享了做妹妹的福,却还没来得及为佐助做一个好姐姐……真遗憾啊。”


31楼2018-08-21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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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归去
    “这么说来,宇智波族长是不考虑与荒野联手一事了。”
    荒野川的声音听不出悲喜,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悦。他未曾想过宇智波会拒绝自己的条件。他有着绝对的把握,宇智波对木叶绝对起了异心。但此番拒绝……难道是,时机还不成熟,宇智波并不想要现在有所动作?…是自己太心急了吗?他不动声色,也不看在一旁的荒野花。
    荒野花背着行李,垂首站在荒野川身边。
    “荒野族长。我一族从未想过要对木叶起异,也从不需要与外族人联手做事。你现在已经带回了你的孙女,这番说辞,望你言尽于此,我不愿再从第二个人口中听到。”
    “哼,底气足了呢。”荒野川冷笑一声,“无需我多言,你宇智波的处境忍界目共睹,早就成了木叶的笑柄,忍者名门的谈资。”
    “荒野族长,小花此去,我希望您能够好好对待她。”美琴站出来,眼神坚定地看着荒野川。
    荒野川看着美琴,眉头一皱,忽然明白了什么:“……怪不得你们一家人要处处维护这孩子。你是美琴?我想起来你了。原本你是那一届宇智波里最出众的女忍,容姿谈吐都深受荒野一族赞许,我的儿子也是极其满意这桩婚事。后来不知怎的,嫁到我荒野来的不是你,而是止那丫头。那丫头资质平平,容貌也差了些,但好歹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我们也就没有再追究。原来,你在这里?”
    荒野川看向富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算什么?把对承认的愧疚弥补在孩子身上?”
    像是早料到荒野川的反应,富岳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花身上流着宇智波一族的血,就是我宇智波一族的子嗣。我身为族长,关心每一个孩子的成长,自然也愿他们都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冷厉起来:“荒野川。我敬您是荒野一族族长,身份尊贵,又是我的长辈,不愿与您争口舌之快。但是,无论我和美琴到底是因何保护花,你都要记着,她不止是你荒野族的子孙,更是我宇智波一族的后裔,从今往后我会时刻派人监视,你若再像往日那样对她,我会立刻把她接回来。”
    荒野花微微抬头。一直站在富岳身旁的鼬看着她。
    “……”荒野川低头一笑,浅浅一行礼,牵起花的手,离开了宇智波。
    “等一下!”鼬突然喊住他们。富岳和美琴纷纷看向鼬,花也略带惊讶地回头。
    “……”鼬似乎自己也被自己的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他镇定片刻,走上前去,递给小花发卡:“这是你落下的。”
    躺在鼬手心上的,是一枚浅黄色的发卡。那是七夕的时候,美琴给花用来别碎刘海的,玖辛奈的遗物。
    “……这…”花喃喃地说,“……这不是我的…”她抬起头,看向美琴:“我不能收……”
    “收着吧。”美琴轻轻地点头。
    花眨眨眼,咬着嘴唇,从鼬的手里接过发卡。
    荒野川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
    “……谢谢。”花低下头,“那,我走了。再见。”
    鼬点点头,退回到父母身旁。美琴扶着鼬的肩膀,富岳也双臂环胸,三人目送着他们离去。
    宇智波一族,重新回归的真正的宁静。
    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夏日雨丝蹑足而至,洒在这片小小的庭院之中。宇智波一家人围绕着桌几,默不作声地吃着晚餐。鼬依旧在喂佐助,这回他的动作终于变得慢了一点,温柔了一点,大概是看久了花的动作,他也终于学会了如何哄小孩子吃饭。
    佐助显然还不太懂发生了什么,花对他来说是个太无足轻重的人,很快便抛在脑后,专心等哥哥喂自己。“想吃、番、鞋……”他拍着手,“想吃,吃。……”
    鼬夹了一块番茄,捣得稍稍细软,再给佐助喂过去。
    “好了,都别死气沉沉的了。”富岳先开口,打断了这恼人的沉寂,“我已经和荒野川那老狐狸说了,会派人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以后,不会对小花怎么样的。”
    美琴放下碗筷,叹了一口气,微微振作起精神:“嗯,以后谁都不要提了。人都被带走了,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鼬,你吃完饭之后就早点休息吧,这些日子你也很累了。”
    “好。”鼬点点头。
    ——细密的雨声掩不住从旅馆内传来的身银声。尽管已经被刻意压低,却依旧隐隐可闻,勾得人神魂颠倒。
    “嘿,一把年纪了还有这等精神,太羡慕了。”负责清扫的店员偷听了片刻,在门外与另一位店员偷偷交谈着。
    “是啊,听说是外国的忍者,这精神头,绝了。而且压着的还是只稚鸡,这品味也是清奇。要我说那小女孩有什么好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也就里面能紧一些?可是动起来也疼啊,啧啧……”
    二人交谈着离去了,徒留屋内的响声和咒骂,被淹没在雨水声之中。
    ——永远都不会停歇的雨声中。


    34楼2018-08-22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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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鹅卵石
      “在男权社会之中,夺取女性尊严最为快捷和有效的手段,就是让她们成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没有主见,不懂得保护自己,最终沦为失去真婕(音译),不再有个人价值的宕富(音译)。”
      鼬飞快地合上书本。他惊讶于密排库中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书籍,愣愣的看着封面。这里是木叶之图书馆,他来这里原本是想完成老师留下的作业,写一篇忍与国的心得。他不愿纠于浅表,便来到地下一层的密排库,想要找寻更多的资料,却在此处翻到了这样的一本书籍。
      治国之道……鼬喃喃地念着封面上的题目。他沉吟良久,最终将书推回了书架。书库内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味道,尘埃染遍了这座小小的空间,一盏微微泛黄的小灯点亮了一片光明。
      鼬摇起手摇架,离开了地下室。
      “怎么样?”一直在上层喝茶的止水招呼着好不容易上来的鼬,他手边摆着一本高阶幻术知识:“在知识的海洋里游得开心吗?”
      鼬忍不住想起刚才书中的所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点点头,坐到止水的身边,把读书笔记放在了一旁。
      “哦哦,记了不少嘛。看来游得很欢脱……”止水吸溜着茶水,啪嗒啪嗒地翻着鼬的笔记。是隽永清秀的字迹,仿若印刷一般,整齐地排列在笔记本之上,连字与字之间的间距都近乎分毫不差。
      止水看了一会儿,“喔……是这个国与村的论题啊?我以前也写过。”
      “止水哥是怎么写的呢?”鼬问道。
      “我?就随便在书里抄了一段啊……”止水忍不住笑了,“我不像你,我没你那么认真。”
      鼬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止水发现了鼬略显异样的沉默,拍了拍鼬的肩膀:“怎么啦?到了有心事的年纪了?”
      鼬张了张嘴,低低地说:“国与村……止水哥,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你具体指什么?”止水托着下巴,不解。
      “……如果没有诸多的村落,便不可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国家。但即使如此,我仍然认为,火之国的利益是高于木叶,而木叶的利益高于村落中的每个种族。但即使如此按照这样的法则行事,必然会遭致民众的不满,而民众的不满自然会引起火之国的动荡,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鼬轻轻地说着,他双眼清澈,笔直地看向止水:“可是,民依附于国,是为了更好地活着。而国舍弃了民,也是为了更多的民更好地活着。那么是否,被舍弃的便是无价值的,不该存在的,于国于村没有意义的,那他们活到如今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只是为了被舍弃的那一刻吗?”
      鼬收回眼神,低下头:“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思考这个问题。我成为忍者,是父亲的希望,也是希望能够保护我的亲人,朋友,承担更多的责任。但如今,我不知道……”
      “人这一生,哪儿能保护得了那么多的人呢?”止水轻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食指,一戳鼬的胸膛,
      “所有人的这里啊,都装不了太多。有些人为了父母,有些人为了朋友,有些人为了恋人,有些人可能命好一些,为了以上全部……但是没有人能够承担一切。承担得太多的话,人就会坏掉了。”止水收起食指,拍了拍鼬的头,“而要想保持自我,就要明白,你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的……?”鼬不解。
      “是啊。一国之君想要天下太平,一村之长希望村落富庶。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定位,并且积极实现着自己的价值。啊,就比如你,鼬,你是族长的儿子,佐助的哥哥,又是一族的天才,你这人比较倒霉,称号比较多,所以心里要装的东西就要多一些。你的所作所为,就要担得起这些人对你的期盼。”止水说到这里,稍稍一顿:“啊,不过人的定位也不能光靠别人的期盼。你自己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你自己想要的又真正是什么呢?”
      “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鼬重复着止水的话。
      “啊啊,不过这对你来说可能还是太早了吧?你才多大呀!”止水笑着把茶杯端起来,“一篇小作文而已,值得你这么细想嘛?小心长法令纹啊,我看你眼边已经有点儿那个意思了。”
      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鼬沉默地思考着止水的话。他想起之前在密排库里看到的那本书——那本书里的,那些话——
      荒野花。
      鼬忍不住皱起眉。他读到那些话,就忍不住会想起荒野花。她顺从,她脆弱,她早早就被剥夺了生而为人的尊严,看起来麻木而平庸——
      然而鼬知道,她能讲,对事情由着自己的主见,看过很多书,也和自己聊过很多有意思的事情。那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真实模样,充满了美好和明媚,像她的名字,花,拥有各种各样的姿态,和无限的可能性。
      但是,她被牺牲掉了。为了一族,为了一国,为了很多种听起来不可抗拒,无法反驳的理由,她不会被载入史册,她的存在只是为了繁衍更多的后代,成为美好未来道路上的一颗鹅卵石。
      那么,宇智波呢?
      宇智波,会成为木叶美好未来道路上的一颗鹅卵石吗?


      40楼2018-08-26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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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荒野
        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人总会从梦境清醒过来,然后面对眼前惨淡的现实。自成为忍者后,他鲜少有熟睡的时刻,唯有假寐片刻,才能略略休息时刻紧绷的神经。如今鼬睁开眼,目之所及尽是灰色的石块和染血的瓦砾,雪片将昔日素净的庭园堆成一座神龛,祭祀着不久前死去的列祖列宗。
        “你醒啦。”鬼鲛说,鼬回过神,见他手持一杯清酒,正盘坐在自己对面小酌。
        “一会儿我们还有任务。”鼬轻声开口。
        “酒精不会**我的神经,却会让我忘记战斗时的疼痛,更加享受厮杀的乐趣。”鬼鲛举杯伸向门外,一片白雪幽幽落入酒中:“如此美景,真是佳境。鼬先生,您不这么认为吗?”
        鼬依靠在拉门边,静静地看着天空。他和鬼鲛奉零的命令前往雪之国,此刻正坐在这间小小的和室中取暖休息。屋内并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被炉还在烘烤,大雪早已将庭院里的一切罪恶掩埋于洁白之下。他们不费吹灰之力杀光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甚至不让他们感到痛苦。
        此刻他们二人坐在屋内饮酒小憩,闲适地像是在度假。
        “听说这宅邸原本是荒野一族之长的住处。”鼬淡淡开口。
        “哦?难怪这里的酒如此好喝。”鬼鲛已有些微醺之意,他倚在门边,望着门外大雪漫天,娓娓道来:“荒野一族,说来那也是上古名族了吧。忍界大战之后,世界换来了的短暂的和平,自那之后,他们一族被受忌惮,被五大忍者国联名排挤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雪之国终年不见阳光,无法耕作,资源稀缺,更不具备生产的能力,是一个无须自卫也不会有人来侵犯的荒芜之地。自那之后,他们一族做了很多的努力,但血统仍然被冲淡,族内不得已近亲媾和,生出来的多是傻子,或者是奇葩的傻子。久而久之,也就落得了如今的下场。”
        “看来,你很了解荒野一族。”鼬转头看向鬼鲛。
        “以前工作的缘故罢了。杀了太多人,也不小心知道了太多事。”鬼鲛咧嘴,露出一口獠牙:“但我不关心故事,只关心报酬,和杀戮的快感。”
        鼬冷哼一声,鬼鲛也不再提起,继续饮酒。
        “鼬先生,不喝一杯吗?”鬼鲛向鼬举杯示意。
        “……”鼬借过酒杯,一股清冽的味道扑鼻而来,他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香气迅速消散在喉中,化作暖胃的清流。
        “是好酒。”鼬将杯子放下。
        “没错。这可是他们族长荒野川的藏酒,自然错不了。雪之国人人爱酒,酒是他们活下去的动力,和**自己的必需品。”鬼鲛冷笑一声,“我曾奉水影之命,与那老家伙交过手,当时荒野一族早已衰落至极,他虽然有一点能耐,却还是寡不敌众,几番挣扎就被我们割了一双耳朵。我本以为自那之后这屋子就不会有人在了,但没想到如今还有人居住,才不得已浪费了一些功夫。或许是他的继承人吧,但我没想到那老家伙还会有继承人。”
        “或许是的。”鼬闭上眼睛,“但任何一个种族都不会轻易消失。荒野一族也是一样。他们本就出身荒凉之地,总会落地生根。”
        “看来是我下手太重了,鼬先生是在惋惜?”鬼鲛笑着摇头,“但杀戮是会上瘾的。前几秒还和你摆足了架势战斗的人,下一秒就像一片被踩出泥水儿的香蕉皮,这种感觉是多么美妙,鼬先生早有体会,不是吗?”
        鼬看向鬼鲛,鬼鲛自知失言,不再言语。
        “走吧。”鼬起身。
        鬼鲛放下酒杯,伸了个懒腰,跟着鼬走出了庭园。
        二人踽踽于雪地之中,宅邸很大,如今却再无一人居住,雪掩埋了一切罪恶和丑陋,只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不知会延续向何方,也不知会停留在何处。
        鼬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鬼鲛也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解。
        鼬回首看向这间宅邸的主人——那个已经被鲛肌削去半片头骨的人。是男性的面孔,粗壮的四肢,以及一头褐色的短发。
        “只这一人?”鼬问。
        “这宅子只住了这一个人,至少根据查克拉的流动,我只发现了一人。”鬼鲛回答,“怎么了?”
        “走吧。”鼬微微一顿,重新迈开步伐。
        ——那是遥远不知归途的远方,在这一座雪落之国里,大雪将敛去一切繁杂,徒留天地万物静籁无声。旅人们在路上踽踽独行,他们背着巨大的沉默,把所有往事埋进眼角的皱纹之中。寒鸦凄厉的音色回荡于天地之间,所有的人都来自荒野,而他们终将回归荒野。
        那是所有人的归宿。
        -fin-


        43楼2018-08-27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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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荒野是我喜欢的姓氏。日语里的“野”发“の”的音,有“的”的意思。因此,荒野花,这个名字,我很喜欢。虽然她在这篇文里出场甚少,几乎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主角。
          其实,我并没想讨论太过深刻的论题。我只是想把一个女性置身于一种特殊的环境之中,来让所有的人通过她展现出各自的——各自的善意——宇智波夫妇的善意(陌生人之于失去双亲的孩童),宇智波止水的善意(兄长之于妹妹),和宇智波鼬藏在最后的,太过含蓄的善意(深陷黑暗的人之于曾经的过往)。
          当今社会,对女性缺乏正确的善意。数千年来的压迫将女性推向了弱者的地位,人们用诸多立法约束着她们,让她们终日为自己的贞洁担忧,哪怕从来错不在她们。《嘉年华》里少女并没有因为被人强暴而失去生活的希望,她身陷囹圄的起因,只是渴望美,向往自由,比同龄少女更早地觉醒了自我意识,却没有正确的引导,不知到底如何做才能够获得真正的自由和美丽。
          眼观现代男性,所谓的平等,便是抖音和快手上那些同一个套路的“求生欲”系列视频……这便成了女性地位的抬升,并成为诸多男性口中“中华女权”的代表。女性们开始喜欢更容易“驾驭”的“小鲜肉”,而男性们则更多地希望自己的女友拥有一元臂,A4腰,用羸弱的身躯去抵抗行凶的歹徒……
          平权之路道阻且艰,它不在于春晚上那些无聊的“耙耳朵”小品,更多的在于男性女性之间对彼此的了解和发自内心的尊重。
          花便是被这样的男权社会压迫的。早早失去了男权社会中所标榜女性身价的贞洁,只剩下乖巧,顺从和麻木,沦为他人的玩意儿。然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或许,包括现在),人们相信“**理论”,相信女性在“性”一方面多半处于不平等的态势,如男性解决生理需求是理所应当,而女性则要不闻不见,埋没欲望,否则便是放荡,表字(音译)。
          希望更多的少女能够获得幸福。希望所有的少女都能够拥有真正的美丽与自由。
          愿你们都如开在荒芜之中的花朵,坚韧,落拓,盛大而芬芳。


          44楼2018-08-27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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