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大多数时候霍格沃茨的日子都是非常忙碌的,哈利费了一番功夫才让庞弗雷女士承认她对他的病症毫无办法,除了放他出来上课之外别无二路,此外,邓布利多送来的礼物也是一针良好的助推剂。
哈利在午饭前赶上了罗恩和赫敏,同他们一道去礼堂用餐,由于这会儿仍然不能说话,他只能通过点头或摇头来回答两人的疑问。考虑到这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要是再挤眉弄眼就未免太明显了。
三个人一起在格兰芬多的长桌前坐下,面前的盘子上已经自动出现了家养小精灵为他们准备的午餐,哈利把日记本放在身边,看着罗恩毫不客气地把炸土豆配鸡腿整盘挪了过来。
“你怎么了吗,哈利?”赫敏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打断了哈利的走神,他愣了一下,赶紧把手里举了好久的糖浆水果馅饼塞进嘴里。
没什么。他满嘴都是食物,很高兴自己即便能说话这时候也无法应对赫敏的疑问。
“真的吗?”赫敏慢条斯理地说,“邓布利多教授给你的东西怎么样?你看出什么名堂来了吗?”
哈利迟疑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把本子里的内容给赫敏看看,他又瞥了罗恩一眼,那家伙正吃得起劲,面前的盘子里堆满了鸡骨头。
最终,哈利还是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告诉他的两个朋友,毕竟……他想起了日记本里的字体,苦恼地皱起了脸。
和德拉科·马尔福见面……
他趁着两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往斯莱特林的桌子方向望了一眼,那里和格兰芬多这边一样坐满了人,绝大多数时候那头淡金色的头发都是很好找的,哈利很快就锁定了目标,视线缓缓停留在对方身上。
德拉科·马尔福正在用餐,不过他盘子里的东西既不是哈利喜欢的糖浆水果馅饼,也不是罗恩近乎痴迷的炸鸡腿,而是类似于苹果派、酒浸果酱布丁这样的精致点心。事实上,哈利觉得,就算是这些东西,马尔福也不会吃多少,因为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对付如何把一大壶南瓜汁变成大吉岭红茶上,并严格恪守着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的礼仪。
他又看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几眼,确定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才把目光转回来,落到日记上,哈利不确定这样算不算完成了“见面”的任务。
他悄悄在桌子底下打开日记本——一边无意识地继续往嘴里塞着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块的水果馅饼,以免引起赫敏的怀疑——他动作迅速地瞥了本子一眼,然后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怎么了?”赫敏和罗恩一起停下来,两人都看着他。
“……”哈利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举起一边的冰镇南瓜汁示意了一下,拼命喝了几大口。
“噎到了吗?”罗恩同情地说。
哈利顾不上感谢这个最好的兄弟的迟钝,他紧张地回想着刚刚在日记本上看到的内容,那是新出来的,之前还没有——
和德拉科·马尔福打招呼。
这是怎么回事?哈利觉得自己仿佛被谁推入了一个大坑,这样看来他应该是完成了上一句所说的见面,可现在为什么又出来了一条新的?像这样莫名其妙的命令还会有多少?它真的跟恢复哈利的声音有关系吗?
哈利陷入了沉思(实际上只是纠结),和马尔福打招呼,听起来挺不像那么回事儿,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和对方好好做朋友,他认为(并且确信)马尔福也是这么想的。有他出现的地方总没什么好事,马尔福有跟自己打过招呼吗?哈利所能回忆起来的都是嘲讽、嘲讽、各种嘲讽,无尽的嘲讽。
况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他现在没法说出任何一个单词,就算哈利真的愿意这么去做,显然马尔福也是听不到的,除非他懂唇语。
哈利不想思考下去了,他放下刀叉,等待罗恩吃完。
赫敏早已把空了的盘子推到一边,抓紧时间复习着魔法史的内容,这是她下午要上的第一节课,罗恩和哈利都没有选这门课。
两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赫敏随时随地都在背诵课文内容的行为,罗恩把最后一点炸土豆碎片填进嘴里,然后三个人都站起来,准备前往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往前走了一步,忽然,他瞥见了什么,站住了。
“干嘛不走了?”罗恩被堵在后面,他伸手推了推哈利,哈利没有动。
德拉科·马尔福正往这边走来,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大块头,他们也吃完了午餐,想从这里去到斯莱特林的地方,两拨人碰巧在楼梯口相遇。
“哟,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圣人波特。”
拖长了腔调的声音随着距离拉近,德拉科站在哈利面前,挡住了他的路,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走开,马尔福。”罗恩从后面上来,警告地瞪了看上去随时准备找麻烦的男孩一眼。
“怎么?韦斯莱,你爸爸没有告诉过你他这段时间在部里工作很忙吗?”德拉科·马尔福好像这才看到了边上的罗恩,“也许他是不忍心告诉你,不过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你爸爸他遇到麻烦了,要是还想保住你们家可怜的收入来源,在这种时候对马尔福无理无疑是不明智的,你觉得呢?”
“你这家伙!”罗恩气愤地想要上去给他一拳,德拉科只是站在那儿,动都不动一下,挑衅地看着他。
“罗恩!”赫敏不得不提醒他,因为麦格教授正从附近经过,她可不想因为这边的动静引来麦格教授的注意,扣分已经够令人无法忍受的了,更别说还可能关禁闭。
德拉科轻蔑地哼了一声,看看他们几个,哈利的目光不出所料地和他对上了几秒,后者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睛避开。德拉科抬起下巴,以一种古老纯血统巫师家族特有的高傲目不斜视地从三人身边经过,哈利身子微微动了动,他听到自己低声说:
“你好,马尔福。”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哈利自己。他在一瞬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却发现罗恩和赫敏也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张了张口,心中一片翻腾。
他、他可以说话了?
而另外几人的愣怔显然出于别的原因,德拉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哈利一眼,好像才第一次见到他,不知是不是哈利的错觉,他总觉得的对方的脸色比起原来似乎更加苍白了几分。
然而他没有注意更多,能开口发声的惊喜令他激动无比,他根本没意识到德拉科已经从自己身边匆匆地走了过去,当然也不会留意对方略微显得有些狼狈的脚步。
——
德拉科:……你、你好,波特。
——
好了我承认小龙只是被他家破特的反常行为给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