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明明挑起战争的是自己,结果却害死了哥哥。想起把自己带回去照顾,给自己起名字的人,想起小时候照顾自己的温柔的哥哥,想到对自己这样温柔的人却伤痕累累地死在肮脏的战场上,路德咬著唇,攥紧了拳头,却还是闭著眼不说话,像是没听见阿尔和弗朗西斯的话一般。
“德•意•志,知道自己的兄弟死了,你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弗朗西斯有点儿意外,他以为路德维希知道这件事后会惊讶、会愤怒,至少该瞪看他们一眼。
亚瑟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话,只是站在门口冷眼看著毫无反应的路德维希和以刺激他为乐的阿尔和弗朗西斯。
“呐~德•意•志,好歹有点儿反应啊,哭一下也好。要是明天凡•尔•赛会议上你也这麽一动不动、一声不出,会让我们很困扰的啊。”阿尔有些烦恼似的看著路德,眼睛却是残忍地笑著,“真是顽固的家夥,一点儿都不可爱。费力西安诺那家夥可是一被抓住就哭著求饶,全力配合呢。”
意•大•利……路德想起那个呆呆的同伴,心抽动了一下。他蓦地抬起头,盯著阿尔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对意•大•利做了什麽?”
“哇啊,有反应了。”
“你们、对意大利做了什麽?!”路德维希有问了一遍。
“没做什麽啊。”阿尔摊手,无辜地看著路德维希,“他那麽乖,我们怎麽会做什麽。”
“德•意•志,你是不是搞错了什麽。”亚瑟突然插话道,“意•大•利是开战后自愿加入我们协约国的。”
“是啊,怎麽样,被背叛的感觉不好吧?难受麽?”弗朗西斯微笑地看著,因为亚瑟的话而身体一僵的路德维希,坏心眼儿地补充道。
“那是你们……”
“我们只不过答应给他一点儿好处而已。”亚瑟打断路德,淡淡地说,“是你太蠢了,不会挑选同伴,也不会挑选敌人。”
费力西安诺再次看到路德维希的时候,对方穿著体面地出现在巴黎和会上。但是任谁都能轻易看出现在的德•意•志很虚弱,非常非常的虚弱。
“路德……”第一天会议结束后,费力西安诺犹豫著去找路德维希,但是站在路德维希面前的时候,他又该说些什麽或是做些什麽了。费力西安诺不知道该怎麽向路德解释背叛的原因,说是因为上司做了决定,自己无法反抗吗?又或是说因为不想要子民的性命来做陪葬?
“没关系,瓦尔加斯。”路德维希看著眼前不知所措的孩子,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无法责怪眼前这个人,也无法怨恨或者讨厌他。路德对於费力西安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莫名的喜欢与宠爱。但是……“暂时不要靠近我了,瓦尔加斯。”路德维希的体力在此战被消耗殆尽,所拥有的权利也会在这次会议上被剥夺,他已经没有保护这个呆瓜的能力了。
“路德维希……”费力西安诺有些呆愣的抬头看了路德一会儿,委屈的表情渐渐浮现,眼看著就要“哇”的一声哭出来。
就在路德维希有些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的小呆瓜的时候,一个讨厌的声音打破了临界的气氛。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的阿尔弗雷德笑著对路德维希说道,“没想到路德你还有力气走路啊。年轻的身体就是好。”
跟在其后的弗朗西斯也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随后对费力西安诺招招手,“费力西安诺,快来法•兰西•哥哥这边。别给路德维希先生添麻烦了,他的身体好没好呢。”
“……”费力西安诺看了看自己的法•兰•西哥哥和朋友阿尔,又看看见到阿尔和弗朗西斯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路德维希,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费力西安诺?”弗朗西斯又叫了他一次。
“瓦尔加斯,你过去吧。”路德维希看了意•大•利一眼,淡淡地说道。
“可是……”路德身上绝对有很多伤,这样一个人没有问题吗?费力西安诺刚才抬头看路德维希时,从他扣的严实的衣领中发现了一些不经意露出的红印和划痕。
“我要回去了。费力西安诺也回去吧。” 回到能够保护你的人身边去吧。……说完,路德不再看委屈的费力西安诺,转身走了,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长廊的拐角。
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和费力西安诺一同看著那个高大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脸上的表情与心中所想一样,各不相同。
站在门外的亚瑟不动声色地看著牢房的一切,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灰蓝的石块上到处遍布暗红色血迹和一些不知名液体干枯后留下的痕迹,证明曾经有人被囚禁在这里。
也许很快,这里就会再次成为监禁他的地方。
凝视了片刻,亚瑟转身离开了这个阴暗的地方。
不必关心半开著的牢门,对於失去囚禁者的牢笼来说,严密,没有任何意义。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