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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一生喜乐(接沙海 all邪 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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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第三章和第七章不见了啊!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29楼2021-01-09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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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年节下了一场大雨。这个冬天,雨村山上有泥石流沿着山崖下来,村子里的人没怎么受灾,倒是村子里的供电因为这而跟不上了。村子通外的路也被堵了,因为雨还时断时续地下,暂时倒也没有能恢复供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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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还是一片暗沉的黑夜,夜色很深,仰头从窗边望过去,只有几颗暗淡的星星,找不到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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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为了通风,而开了一小截的窗户,灌进一点点呼呼作响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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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从床上翻身坐起,披起搭在床边椅背上的外衣,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小心翼翼地点燃放在桌上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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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动作间还是有些声响,即使黎簇已经足够小心,却还是不免惊醒了床上里侧本就因年岁和疾病而浅眠的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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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躺在被黎簇捂的暖烘烘的被窝里,眯着眼在一室散乱的烛光中,睡意未散地抬起头去寻黎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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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边透进的那一小点冷风,顺着被窝钻进去一丁点儿,于是吴邪又嗖地一下缩回被窝,把脸侧着埋进黎簇枕头上的柔软枕巾,轻轻地蹭了一下,略微不满地开口道“又是四点就起床,多睡一会不行嘛,要体谅一下老年人……这春天怎么还不来,冬天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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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正在穿衣的动作顿了顿,不满地眯起眼睛,低着声音没好气地回道“我这是为了伺候谁,还嫌三嫌四的。有那本事你就自己来啊,大冷天的我也想在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睡呢…春天啊,按照时令应该等天放晴就来了,你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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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把脸埋在枕巾里不吭声,四肢却更加用力地卷起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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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扣好了衬衫扣子,提脚欲走,行至门前却又还是老老实实地转了个身,走回床前,把吴邪连着被子一把捞起来放回床的里侧,再翻身给吴邪掖了掖被角,这才把左手插回进口袋,右手推开卧室的门,出门去厨房给吴邪烧好热水以准备早上的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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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吴邪从雷城回来的第二年
    金棺液并没有带走吴邪身上的沉苛,当初为此付出那么多代价的雷城一行,也只是为吴邪在已经快要走到尽头的生命,多挣了两年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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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年吴邪身体每况愈下,身边常有亲近的人照看着。年后按理来说正是忙碌的时候,但吴邪的身体已经不方便奔波,张起灵和胖子就代替吴邪,北上去杭州给吴邪父母和吴二白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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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在北京,盘口也告了假,落得清闲,就飞来福建照看着吴邪。如今山路被封,外边忙活劲儿过了的解雨臣和霍秀秀被堵住了,也只能打道回府。最后还是和黑瞎子轮流打了个微信视频正儿八经地拜了个晚年才算完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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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边儿进不来,里边的黎簇也出不去,就顺势留下来再照看着吴邪。
    黎簇在厨房里弯着腰忙着往灶里添柴。灶上架着的铁皮大锅盛着水,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白气。白气一出就在福建湿冷的寒气下凝成了白雾,从黎簇的发梢间轻巧地穿过,又顺着厨房门进来的风,吹散进了院子里的无边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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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又倚着厨房的木板门耐心地等了一会,等到灶上的锅盖被水汽顶得噔噔作响,才俯下身去抽正噼啪燃烧的薪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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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侧头透过窗户朝外看了看,视线掠过高高的院墙,停在了远处的天空。残夜还未消,仍是一片漆黑,有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很远很远那边的地平线上,有一小簇朦胧的光正挣扎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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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在心里默默地估算了下时间,觉得为时尚早。但他还是挽起袖子,双手端起锅,将锅中的水一壶壶灌进准备好的暖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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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好热水后,他将熬粥的米提前泡在锅上,用小火轻轻地烘了起来,这才端起盆和暖水壶,吭哧吭哧地穿过院子回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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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推开门,房间里的烛火还燃着,吴邪正面朝墙壁睡着,还是他走前那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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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豆烛火中,黎簇搭下挂在床头的脸巾,将热水倒进盆里,给自己哗啦哗啦地糊了一把脸后,才转身找了张桌旁的椅子坐下,静静地仰着脸,又偶尔探头看几下吴邪的方向,不自觉微笑着注视着燃烧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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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联想到了身边床上正躺着心爱的人,他快乐的情绪也就愈加明显,黑瞳在摇曳烛火下愈发鲜亮。他安静地等着时间的流逝,等候着爱人的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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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一年四季,不论早晨还是黑夜,下雨还是放晴,他都能早早醒来,在浮动着尘埃的寂静中,睁着眼睛,听身侧躺着的爱人小小的呼吸声;能够在寒夜披着夜色起身,去为枕边人烧上一锅热水。
    他觉得开心,于是他的眼神也跟着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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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再回床上歇着,吴邪吵醒第二次就不大容易睡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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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过了多久,窗外隐隐约约穿来村里人家雄鸡的几声鸡鸣。去看时却还是夜色霭霭,但乍破的天光已经愈来愈近地从远方靠拢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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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直了直腰,起身去拧晾好的温水里浸泡的毛巾。他背对着床,但嘴上却用很温柔的嗓音轻轻地唤吴邪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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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把毛巾拧干后,又叫了几声,可身后仍旧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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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回身去看床上的人。
    吴邪仍然好好地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30楼2021-02-03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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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睡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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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只是一次没有叫醒,也可能声音太过低小,吴邪在睡梦中没有听到,如同往日无数次,解雨臣、张起灵、胖子、黑瞎子也所受到过的惊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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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肩上仍搭着正冒着热气的白毛巾,他轻轻将吴邪揽过身来,低下脸埋在吴邪的脸颊,去探听身下人的鼻息。
      .
      昏黄灯火中,室内有草木清香浮动。吴邪仍然身处睡梦之中,眼眉恬淡,表情安适,眉间仍带着松散轻快的笑意。
      .
      说来这个男人也一直在被同一片大地上其他几个身处睡梦中的人所日夜牵挂,他们甚至可能在同一片梦境以不同的方式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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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此时此刻,只有黎簇知道
      这个表情安详的男人再也不会从这个冬天醒来。
      -
      在沉寂安静的偌大房间中,黎簇后知后觉地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窗外天光大作,红日初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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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怔地看着窗外,突然说不出话,所有感情话语都堆积在胸膛,卡在喉咙口,涨的发疼却说不出声,于是便有泪落下来。
      “…吴邪”
      叫出口后,黎簇才发现这是他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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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窗外枝头有嫩绿探出,开出星星点点的粉白色。
      “…吴邪…春天来了”
      -
      墙皮老旧脱落的墙边挂着日历,泛黄的纸张正摇摇欲坠,其上有前两日被吴邪用黑色马克笔重点圈出的一个节气
      今日立春
      .
      --end--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楼2021-02-03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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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球了楼主 再出一个后续吧


        IP属地:天津来自iPhone客户端134楼2021-02-04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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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这位同志强烈要求@天黑的寂莫,出了个番外,以后真的没有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35楼2021-02-08 0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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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胖子视角)
            吴邪是在睡梦中走的。虽然临终前仍缠绵病榻,数恙在身,不过在明知大限将至的情况下,走得也算没有苦痛。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倒也算的上是喜丧。
            -
            挑挑选选,最终是把吴邪葬回了杭州。杭州是个好地方,杨柳十里笼堤含烟,一方好水土。即使吴邪没能同吴老狗等诸位吴家先辈同眠在长沙吴家祖坟之下,也能称得上是落叶归根了。
            -
            二月杭州尚处暮冬,初春的迹象却已在江南之地浮现。燕子斜飞,东风轻掠,有桃花正开。
            吴邪本身就不重,化作尘灰缩进一方小小的骨灰盒中,就更加的轻了。安置的棺材里除了放骨灰盒,还放了一件从雨村拾出来吴邪前两年买的的黑色羽绒服。衣服叠得板板正正的,卷边泛白的领口和拉链一同朝上被骨灰盒压着。
            张起灵,我,黑瞎子,黎簇,蓝袍抬棺,还少了一个人,本来该是解雨臣上,但他的态度很差,冷冷地拒绝了,于是又换成了苏万顶上,统共六个人抬棺。吴二白作为长辈在送葬队伍前头替吴邪打长明灯引路。
            白纸扎的灯笼,里头烛火一闪一闪的,又在指引谁的鬼魂归家
            -
            山路没走两步,吴邪的坟就在眼前了。新坟新土,翻出的厚黄泥土都还带着湿润,黑黢黢的洞口旁码着青砖。
            我把耳朵贴近棺板试图探听里面的动静,又好像在自欺欺人给我自己一些勇气去面对那黑黢黢的洞口。可隔着一层厚厚的板子,我什么都听不到。
            都成了骨灰了,棺材里哪还能有什么动静。于是我又在心底暗骂自己老了老了,老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
            我们三步两步就到了洞口前,要把棺椁放下去。我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其他人的表情,心里头又有点急切不安的惊惶,于是又在心底暗骂吴邪。这个混账东西,年轻时就让大家担惊受怕,如今还反而要叔叔师父和兄弟抬棺送葬。
            他不肖,没能在他遗失的岁月里伴我左右。
            -
            但当棺椁彻底被黑黢黢的洞口吞没时,我又无端端觉得心里头那一点惊慌变成了一根细绳,绞得我心头发痛,我感觉身体血管有血自下冲上面颊,叫我腿脚不稳,全身气力抽尽,踉跄两步后浑身发凉。
            我听到四周有低沉的啜泣声响起,有水珠落到土地上破裂四溅开的声音。
            像是有谁的泪落下来了
            -
            等到洞口被青砖封上,湿润的泥土被铁锹一铲一铲地盖回了原处,只有一方石碑突兀地立在那里,旁边有一些稀疏的杂草,萧条地长在那儿。
            也许只需要一场春雨,等到第二年春天,这里就会覆满齐膝的青草。而燃过的烛火,纸钱,长过绿茸的泥土,曾有过的欢声笑语,都会化作灰烬和养分,滋养着这一方青冢,等待来年二月的草长莺飞。
            -
            这时我才开始后知后觉,哦,原来他的生命,他的执着,他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个那么熟悉的名字,那个使我闻之则欢,见之则喜的人,成为了墓碑所延伸的一个符号,成为了地底下的一抔黄土。
            他的音容笑貌,他的嘴唇和眼睛,他温柔的目光,都已经随着他旧时穿过的一件黑色羽绒服,埋入了暗无天日的地底。
            那是我的挚友,我的兄弟,我的故人,是我独一无二的灵魂伴侣,是我朝夕相处的爱人。
            我痛得终于承受不住,腿一软,单手扶着冰凉的墓碑缓缓跪了下来。
            身边的人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大清了,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有人的余音仍在耳畔。
            -
            “嘿嘿,兄弟,叫我王胖子就好”
            “呃,我叫吴邪”
            ……
            “胖子,你有没有想过,别再管我了”
            “那哪行啊”
            ……
            “……挂了”
            -
            收拾好后我走出墓园,没撑伞,下雨了。旁边有人说捎我一程。
            我抬头望了望天色,摇了摇头,没说话,抬脚走进一场连绵的烟雨中。
            -
            -end-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36楼2021-02-08 0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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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这么虐人好玩吗?😭😭


              来自手机贴吧138楼2021-02-17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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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哭了,可不可以来个番外,给每个人一个好的结局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9楼2021-02-25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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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了T﹏T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楼2021-08-11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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