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余论
从前面所列的曹丕、曹植幕府僚佐进一步考察,有两种情况可以让我们直观地感受到曹植如何从深受曹操宠爱到颇受冷落。第一种情况是曹操有意替曹植安排僚佐。这从曹植幕府的邢颙和邯郸淳二人可见一斑,《三国志》卷十二《邢颙传》载:“是时,太祖诸子高选官属,令曰:‘侯家吏,宜得渊深法度如邢颙辈。’遂以为平原侯植家丞。”[1]383又据《三国志》卷二十一裴松之注引《魏略》:“时五官将博延英儒,亦宿闻淳名,因启淳欲使在文学官属中。会临菑侯植亦求淳,太祖遣淳诣植。”[1]603当然,操对植的有意培养在很多方面都有体现,如建安十九年,曹操征伐孙权,命曹植留守邺城,并对曹植说,“吾昔为顿邱令,年二十三。思此时所行,无悔于今。今汝年亦二十三矣,可不勉与!”[1]557这样的话可谓意味深长也。即便是司马门事件之后,时至建安二十四年,曹仁为关羽所围,操欲遣植相救,虽然最终未能成行,但从此也可见曹操的一片良苦用心。第二种情况是某些僚佐从曹植幕府转向曹丕幕府。如应玚和司马孚。应玚先为平原侯庶子,后为五官将文学,至于玚何时调动,陆侃如先生假定“在玚为平原侯庶子后五年左右”(1),即大约是在建安二十一年,这个时候应该说曹植已经备受冷落,第二年曹丕被立为太子,这场太子之争宣告结束。司马孚先为曹植幕府文学掾,后迁太子中庶子,这倒是不难理解,所谓树倒猢狲散是也。
历史事件虽然有一定的偶然性,它并不完全遵照所谓的符合逻辑的必然性发展,然而从事历史研究依然需要对那些符合逻辑的因素进行分析。幕府僚佐对于曹丕曹植太子之争的意义,虽然不足以成为主导性因素,然而对于我们更好地理清这场政治斗争胜败成因确实很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