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三方心计
“那我们要走哪条路?”有人忍不住问。
之前一路走来,文晓都有如神助,如今近在眼前,却突然踌躇不前。
文晓让其他人先下去。
陈均立刻会意地留下来。
“如何,有留下线索吗?”
陈均有些难以启齿,他没遇到过这么一个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里的统帅,就连亲近的将领也探不出消息来。
“怎么,不会是什么都留不下吧?”久不见陈均回答,文晓转过身问。
“一条没什么用的信息,他往桑安山去了。”陈均回答。
确实没什么用,文晓叹气。连兵马人数都没能留下来,也不知道这条消息是真是假。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大家就都是两眼一抹黑,看谁心计斗得过谁?
“传令下去,今晚继续休整,好好休息,别个个无精打采。”文晓继续说,“继续派出斥候,务必探清前面的人马。”
“是!”陈均立刻领命下去。
“不对!”文晓突然叫住陈均,“从开始到现在,我们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是吧?”
陈均点头。
“空城计不管真还是假,我们实际上只有进攻这条路?”文晓继续问。
陈均还是点头。
“那他们为什么要故布疑阵呢?”文晓问。
“是让我们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陈均点出。
“从昨天到昨晚,我们一直是处于高戒备状态,所以我们今天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
陈均接下去说,“也就是说,今晚是我们最懈怠的时候。”
文晓皱眉,“那他们今晚如果偷袭,很容易就成功。”
“可是如果我们今晚还处在高戒备状态,明天的状态会更差。”陈均担心。
“要是真这么下去的话,可能我们会先被他们逼疯。”文晓忍不住轻敲桌面,“他是要逼我们轮班制以此来消耗我们的一半兵力吗?”
“可能真是如此。”陈均叹气,遇上个爱玩心里战的对手,真是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若是我们跳出这些框框呢?”文晓突然这样问,“本王听说,心灵纯净之人不易受蛊惑,因为他们不会考虑那么多。从开始到现在,”文晓盯着陈均的眼睛看,“告诉本王,在你脑海里闪现的频率最高的词是什么?”
“拖……拖时间。”陈均傻傻的回答之后,突然惊悟,“步约在拖时间。那我们该怎么办?”
“磨刀不误砍柴工,急什么?”文晓轻松地倚在椅背上,“把斥候全派出去,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回报,本王倒要看看,这步约,到底放了多少个烟雾弹。”
“是!”这次陈均的回答轻松了些。
桑安山内,步约大力地又拍死一只死蚊子。
小蛙凑前来,“步将军你还是不涂着草液防蚊虫吗?”
步约只回给他一个“呵呵”的假笑!
“其实也没那么臭。”小蛙继续推销。
步约扶额,臭不臭什么的,他也没那么讲究,不过是因为在盯着人所以怕暴露自己而已。
胡磊上前来,先问好,“步将军。”
“胡将军。”步约也回他。
“末将有一疑问,”胡磊说,“穷寇莫追,逢林莫入,乃兵法常识,不知步约将军为何偏要明知故犯,故意入了这桑安山?”
“我就是在这儿故意等着他来。”步约故意眨了下眼,“明晃晃的陷阱,端看他来不来。”
“若有计策,还请步约将军说出来宽慰我们大家的心,”胡磊逼近一步,“要不然我们心底七上八下的,也达不到最佳的状态。”
这话一落,果然隐隐的就有几个兵士欲上前来。
呵呵,步约暗笑,这是逼宫来了。狗急跳墙,可就露出尾巴来了。
胡磊还在继续盯着步约。出来打战的,谁不想活着回去?可是步约却明晃晃的把士兵引向最容易被团灭的树林。他只要稍稍挑拨几句,就会有无数人心思动摇。
“我想问一下,”步约倚向背后,“有谁四年前跟过我的?”
稀稀疏疏的有几人走了出来。
“可以,”步约点头,“你们说说,我作战,有什么规律?”
胡磊疑惑,步约作战出了名的神鬼莫测,问几个什么都不懂的兵士能得到什么结果?
有一个士兵站出来说,“步将军抢了我们的口粮给对方的饥民。”
“可是这确实收买了人心。”另一个站了出来。
“而且我们也真的提前回去,不用担心粮食问题,也没有人饿死。”又一个解释。
这一下子很多人一下子说开了。
有人说跟着步约确实能吃好喝好。
有人说跟着步约连兵器也锋利了不少。
也有人说跟着步约很少冲锋陷阵,都是跟在后头捡人头。
步约等到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示意他们停下,“安静。”
“步将军高见。”胡磊脸色有些不好,拱拱手称赞一句就退下了。
打战靠的从来是拿命来搏。若不是强硬征兵,又有几个愿意当兵。
而步约打战,不在乎钱,不在乎粮,只在乎士兵的命。他宁愿用钱来砸,也不愿用士兵的命来填。这样的将领,又有谁会不相信呢?
想想自从开战以来各种不明来源的物资,步约真的是舍得拿出钱来。
得亏他是世家出身,要不然真的不是任何人拿的出这笔钱来。当然,就算是世家出身,也不是任何人愿意拿出这笔钱来。
步约看胡磊走远了才对小蛙说,“看见刚才有几人起身了吗?找兄弟注意看着他们。”
“是。”小蛙应了一句就退下了。
步约继续抬头看天,不知道京师里的温楼怎么样了,会不会被一群迂腐臣子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