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回到房间,杰克刚好冲完澡。
他已经穿好了裤子,正在穿内衫,杰克虽然看起来身材并不壮实甚至有些偏瘦,但实际上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而且看上去并不夸张,线条非常流畅漂亮。
但他身上的伤实在有点多,各种深浅不一的旧疤痕和新伤口叠加,那些新的伤口有些还被雨水淋得泛白,迟迟没有愈合。
杰克有轻微的洁癖,他知道那些干涸的血痂里面一定带着不少灰尘和细菌,这让他有些无法忍受,所以在洗澡的时候那些血痂被他全部洗掉了,虽然这可能会更严重的影响到细胞组织的修复。
“先不用穿衣服了,先生。”奈布说,“你的伤口需要消毒。”
杰克看着他手里捧着的药,把刚刚穿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能干多了,小奈布。”
奈布用沾着碘酒的棉签往他的伤口处擦拭,没有放轻的力道表达着他对这个称呼的抗议。
但杰克忍耐疼痛的能力意外的强,几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像那些伤口并不是在他身上。也并没有抱怨奈布不温柔的力度。
“你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冷漠残酷,杰克先生。”奈布将他的伤口消毒过后,又给那些比较严重的伤处缠上绷带。
“但你还真是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天真。”杰克笑了笑,似乎很愉悦,奈布在他背上放着的手能感觉到他笑得胸腔都在起伏颤动,“基本上没人有你这样的想法。”
“至少你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可怕。”奈布说,“或许,是我还不够了解你。”
毕竟两个人今天才刚认识不久。
杰克一直很少出面那些交易性质晚会活动,众人对他的影响也就如同传闻中那般凶残阴森的样子。
但其实相貌是人的一种伪装装束,就像吸血鬼需要足够迷人的外表才能引诱猎物步入他编织的美丽陷阱之中。
“你似乎很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迷惑。”
“对于这件事,你比我更没有发言权,先生。”奈布抱怨道,再次强调并抗议,“你总是在我的称呼前面加上一个‘小’字,但实际上我已经二十岁了,只是看上去有那么一点年轻而已。”
“喔,你真是太可爱了。”
杰克想再逗一逗这个有趣的小佣兵,却晃眼间看到小佣兵的指缝间有一道血迹,他捉住了那只手:“你受伤了?”
那血液还未干,是从手腕上方流下来的,他碰了一下便沾到手指上,小佣兵似乎想要将手抽回去,却被杰克抓住,并且将那碍事的衣袖掀开。
那道伤痕还没有结痂,一看便知是刚刚弄上的,房间里面基本没有利器,排除摔倒的可能性,应该是奈布自己弄的,再细想一下那堆药的来源,很容易就能想出缘由。
不知道为什么,杰克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语气有些沉:“你是真的很能干啊。”
“这样能避免很多麻烦。”奈布看着杰克描摹着他伤口的那只手,很认真的解释道,“我并没有自残倾向。”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奈布的手臂拉过来,两个人的姿势互相掉换,变成了杰克低着头给奈布消毒清理伤口。
杰克心里也很清楚,这个偏远的镇子上药物并不多,那些家里的存药通常也是不会出售的,而他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理,在短时间内,要让人不起疑心不使用强硬的手段弄到药的话,这是个最直接最有说服力的方法。
但这个事实似乎无法说服他的心,他还是感觉不爽。
奈布似乎也看出他的沉默是因为心情突然有些不好,便十分乖巧地让他包扎。
杰克把多余的绷带减掉,给他贴上布胶带作为固定,动作轻缓得让人难以置信。
他放下奈布的手,起身的时候语气淡淡地说:“以后不要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