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夏枯草
将自己全身的查克拉吸收得差不多了,我才感到幻术的束缚在慢慢褪去。
与这幻术抗争,身体到底是有些吃不消,此刻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
窗外已经是夜色薄凉。
适应了眼前的光线,我发现自己正处于以前在宇智波大宅养伤时的那间房间里。
所有的布置都没有变,甚至连灰尘都没有。
窗台上养的一盆茉莉也好好地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花在夜色中微微闪烁,散发着令人安心的香气。
我很快站起来推开门向外走去,然而这扇门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一般,门内花香幽幽安谧温馨,但门外,却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甚至连夜幕中的月亮都变得清冷起来。
堂屋隐约听得有人说话,我飞快地跑过去,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嘎吱作响。
站在堂屋外,我听到佐助正在里面哭喊什么,来不及多想,我猛地推开了门。
这一推,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曾无数次地想过,莫不是真的老天看不惯我,故意要在我的面前放上这么多磨难。
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那一幕,是鼬故意让我看见的。
因为他知道我和佐助都会无条件地相信他,只要他摇头说一个“不”,我们都会坚信不疑,这些不是他做的。
所以他要让我们亲眼看见他承认一切,亲手掐灭我们的情感,亲手将自己,推入黑暗的深渊。
美琴阿姨和富岳大叔的躯体倒在血泊中,而鼬的长刀上正滴着鲜红的血液。
佐助中了月读,小团子趴在地上哭喊着,撕心裂肺。
“……为什么?”我颤抖着嘴唇,控制得了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却控制不了眼睛里流出冰凉的泪水。
窗外冰冷的月色照在少年毫无温度的脸上,血色映衬着他同样血红的双眸。
明明和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有着相同的面孔,但是此刻他冰冷的眼神,再也看不见一丁点类似温度的东西。
一如我此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