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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8-06-07 09:18回复
    新帝践祚三年十一月,我奉旨以承徽之位赐婚十王。虽非正妃,但承徽之位不低,且有赐婚之荣,两府刻意操办之下倒也宾客燕集,于慕容是庶族与皇亲联姻之荣,于十王则是臣服表忠之机。
    是日晨起大妆,揽镜沉思。
    慕容出身蜀中庶族,家父以庶族学子出身沉浮宦海多年终领高官之衔。族中子侄好学上进者虽多,然皆青年廪生,尚待提拔,不足为倚仗。正是需要向先帝报恩向今上效忠之时。加之,我凝视铜镜中容颜,蜀中湿润养得一张上好皮相,端的是,以色事人的好胚子。
    不由轻嗤,家中嫡女自是多年闺中娇养,却不想临了予人做了妾,还是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妾。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8-06-07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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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妆罢,母亲在旁尤自轻轻拭泪,又不敢叫外头人听见,只强抑着低低抽泣。我转身去拉她的手,缓缓安抚着低语道:事已至此,娘又何必再为不可挽回之事伤神。若女儿有福,来日总不会太差,若终究无福,也是命而已。
      并不是没有抗拒过,当初新帝初初透露出赐婚之意时,也闹过哭过,想我慕容季月,往外头哪家做不得正头太太。十王虽是皇亲,府中也没有正妃压着,但哪抵得自己当家做主来得舒坦。何况族中女儿众多,堂姐堂妹一大把,为何偏偏,偏偏是我。
      但父亲只说,“你是我们这一房嫡出女儿,全家从小娇宠疼爱你最多,如今家族有险,你不去谁去”。是了,若以庶女或旁系相替,新帝多少会有不满。我竟是无可推脱。
      于是,由兄长背入轿辇,一路吹打离家,喜庆倒是喜庆了,也不知这候门一去,有什么好值得喜庆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8-06-07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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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个什么剧情好呢……吃葡萄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8-06-09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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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乌坠玉兔升,外院喧哗渐轻,终等到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听见仆妇唱贺“王爷大喜”。听着逐渐走近的脚步略有虚浮,便知他没有十分也有七分醉了,想到外界传闻十王回京后便多流连酒肆女色,一时心中百感交集。眼前忽地一阵明亮,不适地略眯了眯眼,起身拜他:“慕容氏拜见王爷”。
          却见他一言不发,醉眼惺忪望着我,一时无措,瞥见镜中白扑扑的脸蛋,不由捂脸皱眉辩解称:“这是规矩,要用粉把脸涂的白白的,其实本人……不是很难看”。说完又不由暗笑自己,我是初嫁,十王却早迎娶过君家女儿,于婚嫁上定然“熟练”,我的解释实在多余。
          却听他缓缓开口赞道:“如此妆容,都盖不住你的美丽,可以想象你卸了妆会是一个怎样的美人,看来本王不必去进宫退人了。” 说罢还亲拧了帕子来替我擦拭。
          略侧身好让他给擦脸,红着脸靠凑了坐,眼睑微抬,看见他干净的下颌清隽英挺,还闻到一点点酒味,心头不由一跳。心想十王到底年轻英朗,若能相谐相亲,倒也能略慰心中不足。又听他嘱咐不必去“烦扰”君家那位,我更是欢喜,唯恐求之不得。想那君家丫头家世与我无二,不过因为是老皇帝所赐,新皇不好压过先帝才压了一压我的位分,可若要我依从位分问安,真是怪恶心人的。如此正好,两不相扰。
          于是屏退闲散奴仆,只留两个贴身的丫头随我往屏风后去换轻便衣服。正凝神望着身上银线所绣葡萄缠枝花纹微微发笑,却听见屏风外传来他敲打的话语:“如今你已经嫁了,本王不管你和家人的情谊什么样,但以后能护你一生的,是本王,认清这点,本王不喜欢心存二心的人”。


          9楼2018-06-09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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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的赐婚什么意思,父亲未曾说清,只叫我安心侍奉十王。但若不知底细,我如何安心。是以也曾思量再三。想新皇登基不过三年,根基维稳。十王于军功上建树颇多,又多年兵部行走办差,能力只深不浅。赐婚一桩,明面上自然是安抚兄弟,以示信重和尊荣,相信兄弟的“忠心不二”。但暗地里呢?暗里有没有交代父亲兄长借机探查十王底细?那我又要怎么做?佯装无知安心做我的承徽吗?等着我的父兄找出丈夫“心怀不轨”的明证?身在曹营心在汉吗?帮着我的父兄探查十王的底细?
            心中乱的很,手里也半天扣不好最后一颗扣子,索性留颈前一颗散开。从屏风后转出,默默无言走到床边蹲下为王爷换下靴子,低头掩盖着不自然的表情,回答道:“季月只是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做什么也翻不出您的手心来。”
            胸前松散露出一抹雪痕,抬头见他似笑非笑望着。知道此刻既无须多言,实则此刻也无言可对,一手环在他脖子上,一手伸过去解下被勾住的帘子,倚入他怀中。


            10楼2018-06-09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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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构思怎么把季月写死hhh这个角色在十爷夺位之后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啊


              11楼2018-06-09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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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808596458 24—38楼
                说不去拜见但是还是见面了,但是我不是去拜见的,我只是路过然后人家请我进去坐坐
                (倔强)
                等有空来写吧,其实这场感觉没啥剧情。打算融一点儿别的进来,有的后面的剧情就不写了。


                12楼2018-06-09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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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多日,十爷皆是宿在倩芳阁中,我又有意要在府中凭着恩宠立足,更是变着法儿地与十爷寻欢作乐。这日两人趁天气晴好,摆了歌舞在宽阔的厅堂中,却有那不知事的外院的清客几番来请,王爷正与我在兴头上,如何肯去,就寻个由头打发了,还笑对我说:“有佳酿美人在怀,实不愿再理那凡尘琐事。”云云。我徉作薄怒,将手里酒盏送到他唇边,怨怪道:“王爷自己偷懒,还要拿我作筏子。实在也太欺负人了些,这杯酒是一定要罚的。”
                  待他喝完,才笑盈盈凑近了软语道:“如今既叫我担上这干系,我就索性坐实了这罪名吧。王爷为皇上办差实在辛苦,好歹多歇上一阵儿松快松快。我也不枉做一回祸水了。” 说完两人俱是大乐,他似乎喜我软语温存又不刻作贤良,又是一番温存不必细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8-06-10 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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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808596458 24—38楼
                    说不去拜见但是还是见面了,但是我不是去拜见的,我只是路过然后人家请我进去坐坐
                    (倔强)
                    其实这场感觉没啥剧情。
                    后来总算推脱不得了,王爷重新开了印办差,自己白日里便又闲了下来。冬日里嫌冷不愿意动弹,每日只在屋中消磨。先是做了两身新衣服打了三四件金玉首饰好歹消磨了几天,等到实在无事可做了,便拉着祈月茹意陪着游游园子。先前多是王爷陪着来,又有歌舞助兴,如今冬日里寒浸浸光秃秃的,除了梅花儿也没什么别的趣儿,走了一半手炉渐冷,更不愿逛下去了。却是好巧不巧走到了四末轩,得茹意提醒“好歹进屋见见,也暖暖身子”,却不作拜见之态,只叫人先去通传,说我来“看望”良娣。不久便有人来请,随着边往里走边解下身上大氅,又把手炉递给一个小丫头子叫她去添炭。
                    第一眼看去,只觉君氏身子尚未长开,也没有女子婀娜身姿,实在是个小丫头片子。却看见她摊放在桌上尚未收起的账簿,心下存了几分好奇,想看这小丫头如何代行“正妃”之责。也不行礼,只笑着打招呼道:“一时贪看梅花,手炉子冷了也不知道,来你这儿借杯热茶。没打扰吧?” 说完自顾自坐下,正大光明地环视起屋子来。
                    “哪儿的话,这么天寒地冻。承徽妹妹怎么不叫人打个灯笼照着路,摔着了可怎么好。” 她似是很关怀,却故意一口一个“承徽妹妹”,叫我很是不乐意,想我长她两岁,却反被压上一头,如何不恨。有意刺她,笑道:“先有我,又有阮氏秦氏妹子,这府里吹吹打打竟未断过,哪处没个灯笼的,直把夜里都照得如白昼一般,哪儿还用自己打灯。”
                    说起来,阮氏仿佛是什么亡将所托,王爷纳入府中代为照拂,也无甚情谊,恩宠平平。秦氏身姿袅娜我见犹怜,可出身平平,又多愁多病,我倒未曾料到王爷竟会喜欢这种极致脆弱的美丽。
                    君氏果然不愿提这个话题,只说她二人素不喜出门,又问我日常用度可有短缺。
                    想她以妾室之位代理家务,府中谁人用度不出自她手,我短缺什么,她难道不知?还要待我亲自讨要吗?不过料想她为着贤良名声,不会也不敢克扣我院中用度,便也没说什么。
                    两人闲话两句,渐觉无趣,徉作发困轻轻打了个哈欠,借口出门多时身上疲乏,起身告辞。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8-06-10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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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王爷休沐,两人一起用罢早膳,王爷说起得了匹好马,问我可会骑马。摇头笑道:“王爷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爹兄长都是文官,平日里坐轿子上朝的。” 谁知他又问:“你三叔家儿子不是在五城兵马司领了职吗?怎么两家倒各学了各?”
                      三叔?是了,三叔念书不成器,所以爷爷命他投了武职,堂兄弟们也多爱舞枪弄棍,后在兵马司也领了闲职历练。连着三婶直埋怨他们把小堂妹曼隽也带野了。因而笑道:“两家早分了家单住的,三叔喜武,我爹爹做兄长的只有帮扶的哪儿有阻拦的?一家不过我那几位堂兄弟确实不错的,虽然读书不成,但是于拳脚上的确有些本事。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被他搂着腰慢慢踱步往前走,他说:手底下空缺了几个位置,一时找不到可靠的人,听人荐起你族里兄弟。既你说好,那必然是个好的。说着还轻捏我腰一下,闹得我身上都软了,哪儿还有旁的话说,只嗔道:王爷倒越发爱闹了,别人我不知道,王爷确是个坏的无疑!
                      此后又骑马出城游玩,细中不提。但后来细想,皇帝的本意是叫我父兄探查王爷是否有违逆之举,如今王爷却加倍亲近我娘家,倒似磊落,又兼他素日除了办两件差事,多爱于酒楼戏院流连,实不像有异心。只盼十爷真的无心皇位,以后与他就此消磨一生,再生下几个儿子用心教养,也足慰平生。只可惜我宠爱虽隆,却始终不见动静。但君氏太小尚未圆房,阮氏不过在府中寄生,秦氏身子太弱只怕无福生养,所以也不很急,只暗暗命人开了坐胎药来,对外只称是我睡不好开的安神药吃。且待时日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8-06-10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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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786297266?pn=1 (27-118)家宴
                        家宴上杨氏女出尽风头,秦氏姗姗来迟赚足怜惜,君氏依旧一派温婉贤良,实在没甚趣儿。我原还有几分看戏的性质,皇帝却不知哪儿得来的消息偏偏要来扫兴。细说起来,不过是与十爷置气,偏不让我们一家痛快玩一玩儿,只是有些担心十爷疑心到我身上,未免叫我白担了干系。但近期几位堂兄弟颇得王爷重用,也因此似乎不很疑我了。待过个半月,已将此事全然抛到脑后。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8-06-10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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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今天就能整理完的信心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8-06-10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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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期王府里渐渐多了些生面孔,问起君氏她只推说前头一批奴才夜里赌钱吃酒惊扰了主子休息,已经撵出去了。心里存疑,但我手头人不够也没法细打听,只得先敲打了倩芳阁上下人等一番,又悄悄命人送信回家里,但似乎没有回音。
                            入府半年,杨氏肚子越来越圆,我这儿却仍没有动静,所以尽数将心思放在邀宠之事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8-06-10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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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三月某天夜里,王爷没有回来。府里府外多了三倍的府兵,后来远远看见皇城方向火光一片,心里寒到了谷底。娘家夫家,终归是不能两全了。
                              后来王爷一直没有回府,只是托人报了消息回来,说皇上以德行有亏难当大任,已经退位。王爷推脱再三,终于答应择期登基。我第一次在君氏脸上看到极致欣喜的表情。
                              再后来我知道,领人打开宫门的,正是后来被调入禁军的堂兄。慕容因从龙有功,阖族封赏。三叔更是被授一品太子少傅之衔,一时风光无二。却不知如今太子尚在哪里?
                              时至今日方知一切果然是个幌子,不仅皇帝拿我们一家当幌子,王爷也拿我们一家当幌子。宠我自然是做戏给废帝看,更能暗里收服三房。婚事是假的,宠爱也是假的。
                              心灰意冷之下,坐胎药也懒待再喝。十爷偶尔会来留宿,我却再也没有兴致迎合。因而恩宠也渐渐淡了。
                              六年四月初,十爷登基,封我为荣美人。四月十八日,父亲“病故”,哥哥辞官扶灵回蜀守孝,我悲痛之下晕厥查出有孕。五月,因我有孕不便侍奉,聘曼隽入宫,封华美人。慕容二姝,一荣一华,当真是荣华有继啊。我也明白,时至今日,宫中有曼隽,朝上有三房。我,我父兄,我们一家,不过做了人家的垫脚石。只是嫔妃自戗是大罪,兄嫂尚在蜀中,我不能不顾全他们。于是我刻意寻衅君氏,逼她将各色滋补食材尽数送进承香殿。她望着我,默然点头,似是知道了我的用意。每日大补特补,只将肚皮养得圆滚滚。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8-06-10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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