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杜飞在黄包车上突然唱起他的母亲偶尔唱给他的小曲儿,只是轻轻哼唱,因为他忘了大部分的歌词。
没有由来,没有想法,就那么无缘无故地唱起来了,他不适合唱这种小情小调的吴侬软语,他觉得他唱起来分外可笑,他认为他没有继承他母亲的一半的优美歌喉,唱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很难听便住嘴不唱,傅文佩一直很关切地看着他,非常安静地等他唱完,直到他唱完才开口:“杜飞,你唱的很好。”
“谢谢您的称赞,伯母。”杜飞笑了一声,他耸耸肩,“可惜我的母亲不这么觉得,她常常说我唱的很难听,不过母亲确实有资格批评我——她唱的非常好。”
“那是因为你的母亲也许没有认真听你唱完。”傅文佩这样说,这时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杜飞等着傅文佩下了车再给车夫付了车钱,他承认他看着一块大洋就一下子没了非常心痛,但哪有让虚弱的长辈走这么长一段路的道理?
钱要用在用武之处,每一块大洋都要花在刀刃上。杜飞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正是用武之时。
“振华?”傅文佩突然出声,杜飞看到陆振华正站在饭店门口,傅文佩看起来挺激动,可出身书香门第的身份让她很好的克制住了,就像刚好满的水,一点都不洒出来。
“文佩,”陆振华上前握住了傅文佩的手,看到在后面的杜飞他的脸色更加柔和,他对这个救了他女儿的好男孩抱有极大好感,“杜飞,你也来了?”
“是的,伯父,我看伯母挺憔悴的,就把她拉出来吃顿饭。”杜飞不好意思地挠头。
“你还说伯母,你自己不也是看起来脸色不好吗?”陆振华皱眉看着杜飞,“进来一起吃吧,今天我请客,说起来,我都没有好好感谢你呢。”
“这个... ...”杜飞想说哪有长辈请小辈的道理,可看着陆振华不容拒绝的模样,他又挠了挠头,“谢谢伯父。”
我不值得你们道谢,是我给了依萍那杯烈酒,我是罪魁祸首,我就如同给夏娃施予蛊惑的那条蛇。
杜飞还想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