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芋兄弟】
“宇宙,即我们的银河系中大约有一千亿颗恒星,从洪荒初开,也有大约一千亿人出没在地球这颗行星上。所以在这个宇宙里,每一个生存过的人,都相应有一颗星星在天空闪耀。”
——《2001:太空漫游》
晚风将基尔伯特耳边沾湿的发丝乖顺地撩在耳后,却服帖不了他那头桀骜不驯的银发。
路德兄弟二人躺在草地上,双臂交叉枕在脑后,惬意地享受着晚风的清凉与泥土的温存。
“阿西,据说在地球上每一个活过的人,在宇宙中都有一颗对应的星星……”
“是亚瑟家的书吧?”路德微微侧身,顺兄长的目光望向星空。
繁星碎嵌苍穹。
“星星在每个国家都是清冷,而温柔的象征呢。”基尔伯特鸽血红的眸色此刻也被染上了神秘、温柔的紫。
“谁会不喜欢这满天繁星啊,哥哥。”
基尔伯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跳了起来,兴奋地指着天边一颗明亮的星星。
“那么,本大爷对应的,一定是那颗最明亮,最夺目的星星!”
路德看着基尔伯特孩子气的笑容,也扬起唇角,心下是作为弟弟的宠溺和无奈。
“你即便是在地上,也是很惹人注目的存在……”
基尔伯特收敛了脸上的神采。
“群星在陨落之际,仍会发光发热,劈开长夜的幕布,照亮时空的长河……这是我们为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
“哥哥……”路德喉结滚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嘛,这是我在一本书上看的……”基尔伯特挠了挠一头银色的乱发,尴尬地笑笑。
“但阿西——
你知道吗,
即使是像我这种为战争而生的人,
永远不会厌倦炮火混乱,
也想仰望这满天繁星——
那处的光亮,是我们能从中喘息的净土……”
在路德眼中,此时基尔伯特的笑少了一份平日的狂狷,多了一份难见的温柔,他始终清亮的眸子,也藏尽满天群星,或明或灭。
看着兄长的脸,路德的心也不被察觉地柔软下来。
一阵清风送来淡淡的困意。
基尔伯特渐渐阖上眼睛,呼吸绵长而沉稳。很静,很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路德能清晰地听到,身边人胸中一颗人类的心脏,在有力地搏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