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叶琳娜拿着箱子回到了纽约的家中。一进家门,就看到贺文华在忙里忙外地收拾着家,也没有注意到她在身后,索性就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没有打扰那个忙碌的身影。贺文华来到美国的这几天,为她做的一切,虽朴实平淡,却也带给她满满的幸福感,可是也着实让她有些感到不真实。仿佛这幸福是上天偶尔施舍给她的,过段时日亦会被收回去。这样的患得患失,与年轻时候与贺文华恋爱的时候一样,怕他离开,怕他不要自己。这么多年了,自己也很少有过这样的感受,填充着婚姻的,往往更多是寂寞。
或许是感应到了叶琳娜注视的目光,贺文华转头,便看到了发着呆的叶琳娜。
“呦,回来啦。站那儿发什么呆啊!怎么也不提前打电话,我好去机场接你啊。”贺文华边说边往门口走着。
叶琳娜低头,莞尔一笑,“不用,有三姐呢。她送我回来的。”
“诶~那可不一样。毕竟我也是你前夫啊,这去机场接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嘛!还跟我客气。”说着,拿起叶琳娜的行李箱放回了房间。
叶琳娜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反驳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你不也说了嘛,都前夫了,我还得给你汇报一下啊?这不多余嘛!”
贺文华笑了笑,递给叶琳娜一杯水,“我可没说你多余啊,我现在可属于寄人篱下,你不嫌弃我多余就不错啦。更何况,我现在可是一个失去了固定收入的退休老年人,不比你,还有工作,对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呦,这么着急啊,我说什么来着,这才几天,就嫌我多余了!”
“德行!”叶琳娜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也懒得回答他。
“行啦,不逗你了。儿子跟我打过电话了,说是打算向花朵朵求婚了,让我们这两个老年人也到场。”
“是嘛!好事啊。什么时候啊?”
“估计快了吧,到时候儿子就会通知我们的,别管那么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嘛!诶,你吃过饭没,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还真有点饿了,你给我做碗面就行了。我先把这两天的工作整理一下,给三姐发过去。”
“行,那叶女士您先忙着,小的我先退下了。”说着,做出了一个低头哈腰的姿势,叶琳娜白了一眼贺文华,低头已是笑容满面。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叶琳娜去出差,贺文华就在家里等她回来。她离开前,贺文华会帮她收拾行李,会给她把胃药放在包里容易找到的地方,会嘱咐她到了别忘了给自己报平安。她走后,贺文华会时不时地提醒她吃饭,会告诉她记得加衣服,也会问她何时回来,自己好去机场接她。叶琳娜总是会埋怨他唠叨,嫌他太烦人,事实上,心里却被这种甜蜜的负担充斥着,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是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的。有时候,叶琳娜也会和贺文华出去转转,看看纽约的夜景,斗斗嘴,聊聊天,好几次贺文华都想提起跟她复合的事,只是又担心,会不会破坏到他们这样好的一种状态,所以,每每都欲言又止。
安详的午后,贺文华叫住了即将出门的三姐和叶琳娜,“内个,我也想出去转转,但是放心啊,我不会打搅到你们的。”
“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外了!”三姐打趣着。
“行啦,走吧。”
咖啡厅内,叶琳娜和三姐坐在一旁喝着咖啡,贺文华则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桌子上翻着杂志。
“小娜,你这来美国两个多月了,贺文华也给你当了两个多月的贤内助了,你就没想过下一步?”
“说实话,不是没想过。他这两个多月来为我做的都超过了过去二十多年对我的好了。可是吧,我还是觉得顺其自然的好。”
“那……你是已经原谅他了?”三姐问得小心翼翼
“我也不知道。说不清楚。”
“我早跟你说过,时间会冲淡一切的,爱恨情仇啊,都是过眼烟云。你啊,就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叶琳娜不语,低头拿起面前的咖啡,优雅且从容。“对了,贺言说打算下周向花朵朵求婚,机票你就别管了啊,我让贺言给咱们三个买。”
三姐听了,忙阻拦道,“别,我可还有事呢。你和老贺回去就行了,别管我了啊。”
“你又有什么事啊?又交男朋友了?”叶琳娜斜瞥着三姐,手指悬在空中顿了顿,眼神中闪着八卦的光芒。三姐被她盯得有些发毛,索性答道,“去!知道你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