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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网三2.0:忽复乘舟梦日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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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1楼2018-05-03 10:44回复
    【前记:浮生款款与君书】
    梦里是一片亮与暗、黑与白、丰硕与凋零。明知这是梦,我却又如此灵台清明。天高无云,落花飞入柳荫去,微风牵动了衣袂,想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入耳是云板连叩,我抱着一盆茉莉花,踏着清而淡的微香,再也没有回头。也曾眷恋地抚过那碑上的刻字,也曾掬一捧泉水看掌心孤寂的月。而如今,我隔着岁月,看到身旁的她滑落了眼泪。我们是海上无与人言的岛屿,是岁月洪流里的孤舟一叶。


    2楼2018-05-03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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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HP1:大漠沙如雪】
      好渴……嗓子干得几乎要冒烟,有种撕裂的疼痛感。肯定又是室友把暖气开太足了,我迷迷糊糊地想着,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没想到一把捞了个空。有一瞬间的停止思考,继续伸出手不依不饶地摸索着。本来发麻的指尖渐渐苏醒,由温热至滚烫,是一片细腻的触感,仿佛流沙从掌心划过。
      难道我还在做梦吗?我的眼皮好沉重,我的胳膊也似乎灌了铅,不如继续睡会儿吧。刚放下胳膊,就感到有呜呜的风声传入耳廓。发丝被风搅乱,拂在脸颊上,痒痒的。不对,有哪里不对,家里的暖气并不是这种声音。
      拼着力气霍然睁眼,入目的是一片湛蓝晴空,与一轮令我马上又闭上了眼的烈日。我呆滞数秒,分不清此刻是清醒还是在梦中。但确确然,身下已不是那张温暖而柔软的床。再睁开眼,还是同样的天空。我不得已支着胳膊起身,骤然被眼前震撼的景象震得屏住呼吸。
      目所能及,是一片浩瀚沙海,间有怪石露出嶙峋一角。这沙反着耀耀日光,看上去更像纯粹的银白色。当热风一阵阵地吹过,会卷起一层细细的黄沙,带起水波似的纹。地平线的尽头,相接的是一片蓝天。天地浩大,其间唯我一人。
      我被风沙迷了眼,被这壮阔沙海所震撼,呆呆坐在沙地上,还是懵然。睡觉前刚摸完圆圆,认认真真关机下线,一觉醒来这是怎么回事?拧了下手臂,钝钝地疼。垂目看,还是一身睡衣。我这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穿越了?周围一丝活气都没有,让我连思考都无从起脑。
      勉强连滚带爬起身,这感觉实在真实得过分,我一身狼藉地往前走,趁着被太阳蒸发以前,试图找点水挽救我即将报废的喉咙。走了没几步路,只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去,滚下了这座一点都不高的小山丘。
      随后,我就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3楼2018-05-03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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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 2:关山月似钩】
        使我醒来的是一阵猛烈而突如其来的咳嗽。一面撕心裂肺地咳着,一面扶住了钝痛的脑袋,免得脑壳子哐哐砸到墙上。等等,墙?手啪嗒一下放下来,是柔软的被褥没错了,我这算醒了?
        好歹我还乱七八糟记着大漠那一茬,等知觉恢复了,眼前也不发黑了,欣喜地睁开眼,准备迎接我熟悉的电脑零食饮料。但这一睁眼,笑容骤然消失在脸上。这又是哪儿?我去,咋又到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地方来了。我现在糊里糊涂,根本不知道自己醒没醒。是像盗梦空间那样一环套一环,还是我俗套地穿越了?
        “娘子醒了?”还在胡思乱想,一只陶土茶碗已然递到了手边,“喝点水罢。”
        警惕望去,只见眼前女子一身玄底金纹圆领胡服,梳辫盘髻,身材高挑,唇红齿白很是英气,给人一种莫名安心的熟悉感。伸手接过了茶碗,正犹豫着要不要喝,只觉得嗓子里泛出一股血腥味。估计是刚刚那阵咳嗽太狠了,眉头一皱,只好就着碗沿喝了一口。清凉的水略微滋润了咽喉,觉得比刚才那般要死要活的感觉好了许多。
        再抬眼,那女子已经走到房间外头去了。趁机四处打量,整间屋子布置得十分简陋,不过一床榻一屏风与一案几,角落里堆着一些竹篾编的筐,一切都显得灰蒙蒙的。包袱边上搁着一顶帷帽与一块布包着的什么东西。长得有点像夜话白鹭,我心里默默吐着槽。听刚刚那女子开口唤我娘子,身上又是正儿八经的圆领胡服,难道我跑到唐代来了不成……摇了摇脑袋,这一间旧得饱经风霜的屋子怎么都跟我脑补的盛世大唐相去甚远啊。
        叹着气喝了口水,忽然听到了竹窗外传进极响的骆驼鼻息声,吓得我差点把茶碗打翻了。这种只在纪录片里听到过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乖乖,这真实得有点过分了吧?掀了被子下床,猛然站起还有点头晕,扶着墙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自己身上还是那套长袖长裤睡衣,已经变得灰扑扑了。赶紧扒到窗边,伸手撑开竹窗。窗外的棚子底下果不其然系着一排骆驼,挨个儿伏地歇息着。而再往外看,正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沙海。此刻应当是夕阳西下时,风沙并不大,只是吹来的风已带了凉意,令我不由得一抖。折腾了半天,我还是在那片莫名其妙的沙漠里头?
        我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心头,脑子里缓缓浮现个等式:唐代+沙漠=?
        ******,我心里默念了若干遍,毕竟我实在没有别的词可以想到了。你说我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沙漠,行,总能找到方法求援回国的。要是发现自己到了唐代,行,先将就着过日子呗,我又不是没看过穿越剧。但发现自己在唐代的沙漠里头,告辞,我第一集马上就要领便当了。
        暗自神伤的当口,咚咚的脚步声传来,门吱呀一下开了。猛然回头,发现除了刚才见过的姑娘,又多了一个。另外的这个姑娘就是很美了,眉如远山,眼含秋波,身姿亦是窈窕。
        “咦,你怎么已经下床了?”比较英气的那位走上前来,“你伤病未愈,在这大漠里还是不宜走动的。”说着,就拿起了案几上的包袱,似乎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多谢二位姑娘……”我看她们好像是要走,可不敢放我的大腿离去,赶忙截住问道,“那个……请问现在是何年何月,此地又是何处?”
        “你有此问也不奇怪,我们还想问你为何身着奇装异服流落大漠呢。”她又放下了包袱,笑着给自己斟了碗茶水,“我们在鸣沙山麓遇到了昏厥的你,方圆百里唯这龙门客栈相近,就先将你送来此处安顿了。”
        “来甲飞旋龙,沙海献神门?”我看着她的眼睛,呆呆念出这句台词。龙门飞甲的背景不是明朝吗?我怎么看这布置和这衣着都像是唐朝啊。
        “咦,你说得倒也有意思,难道这是龙门客栈名字的典故?”她歪着头仿佛思考,很快又问我,“娘子是何处人氏,还是早早归家为宜。如今已是亥月初三,仲冬前若出不了敦煌,回程可是要大大拖延了。”
        说完停顿数秒,恍然大悟又道:“你唤我裴二娘就是,与我同行这位是博陵崔五娘。娘子不必担心,我二人都有官府颁发的公验在身,与外面的马匪并非一伙。”
        马匪???不要我刚醒就带来这么劲爆的消息啊,你们这么艺高人胆大吗???和马匪住同一家客栈,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十字坡呢。可能我惊恐的眼神太过露骨,她们二人很不好意思地露出微笑。裴二娘挪了下位置,我瞧见包裹底下露出一角,原来那布包的是像刀鞘一样的东西。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大大方方掀了裹布,露出其下一把刀来,介绍道:“这是我的刀,名叫奉一。”
        这一刻,我觉得老天跟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这他娘的哪里是一般的刀啊,这是一把傲!霜!刀!


        4楼2018-05-06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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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 3:秋风不相待】
          傲霜刀我能不认识?大刀鞘刀刀架三合一,外观就是剑网三商城里那个挑灯羁危。我一个本体是刀娘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霸刀啊霸刀,没想到最后是你来告诉我真相。我就说眼前的人衣服也很眼熟,跟我给我刀娘买的那套黑捕风花纹简直一模一样啊。
          合着是个鬼网三,我又是想笑又是想哭,脸上怕是五彩缤纷。莫名其妙如释重负,大概是觉得从网游里穿越回去要容易许多。回想了下游戏里安史之乱的剧情,下个版本战乱就要终结了,那大约是天宝末年,于是我开口问她们:“那如今是天宝还是至德年间?”
          “娘子胡话什么呢,如今是庆德十五年……”说到一半,裴二娘骤然变了脸色,倒吸一口凉气,眼神转投向了崔五娘。崔五娘的表情也算不得好,严肃地看着我,让我放松下来的心情突然紧张。
          “你是燕昭。”崔五娘声音虽软,口吻却不容置疑,又马上转向裴二娘,“弯弯,她就是紫阳道人扶乩所示之人。”
          燕昭?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要说ID是名字的话,我也应该是言照才对。等等,言照,燕昭,好像是差不多的发音。什么情况,有道士算出我会穿越?我坐下重新梳理起思路,庆德十五年,裴二娘,崔五娘,敦煌,龙门……
          忽然我“嘭”地拍了下床,地板都感觉抖了抖。都怪傲霜刀转移了我的视线,我居然忘了为何这一切会给我熟悉之感。庆德十五年是个历史上不存在的年份,这根本就是我和小伙伴玩语C时候虚拟出来的。在我们设定的年代,公元712年唐玄宗没有即位,历史就此走上了岔路口。所以在这个时代,当皇帝的压根不是李隆基。
          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合着这不仅是个鬼网三,世界观还有我塑造的一部分,所以我才这么熟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们瞎瘠薄写的任务,活了,借着剑网三的背景,真的开展了一段历史???这信息量太大,且过于匪夷所思,我实在有点害怕。
          一般来说,作者穿越到自己笔下总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但是现在看来,我好像并不是开了金手指的那一类?我看向裴二娘:“你是裴令婉,忻州裴家二娘,有一哥哥叫裴令诚。她是崔桐未,你们是远房表姐妹,是也不是?”
          “正是,你果然是燕昭!”裴二娘似乎是很激动,若不是崔五娘拦着,她似乎马上就要冲过来了。
          我叹了口气,裴令婉,我一手捏造的人物,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由我牵引的人。我的笔下,是她六十余年的生命啊!至于崔桐未,我亲友笔下的人物,如今看到她们二人,我又怎能不熟悉呢?
          “紫阳道人说你身负大能。”裴令婉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想……要一个人回来……”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我也只是凡人,怎有起死回生的能耐呢?”我有些恼恨自己来晚了,庆德十五年,她们生命中极为重要的那人已经远去。而我这个连自己命运都无从知晓的人,又哪里有拯救他人的方法呢。
          裴令婉似乎很失望,一言不发地抿着唇,眼底却有些微的水光。她突然起身夺门而出,急匆匆的步伐似是要掩盖什么。崔桐未想要跟上,可看到我也怅然若失地倚靠床边,最后叮咛几句夜间万莫外出,推开门追了出去。
          暮色已完全尽了,大漠的风好冷啊。我在这陌生又熟悉的时代,所见只有裴令婉眼角的那滴泪。明明是所深爱着的人啊,我却如此的无力……
          风沙蔽月,驼群亦是安静,唯有驼铃,孤寂地轻响。


          5楼2018-05-06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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