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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槙《失感五日》#写得不好但我努力了#这个吧好像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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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槙《失感五日》
#写得不好但我努力了
#这个吧好像没人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8-03-15 00:39回复
    正文开始↓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8-03-15 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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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日
      #
      一早醒来,槙岛就感到很不寻常。
      虽然说每天早晨都被狡啮煮咖啡的声音吵醒,烦人的要命,但当这么一天,这个熟悉又恼人的噪音突然消失时,还是意外的令他感到错愕。
      是这样的,槙岛的意识醒了,然而眼睛还未睁开。只不过发生了这么一件不依循往常的特例,还不足以成为槙岛停止赖床的理由。
      狡啮曾对他这种懒散愠怒,但后来他发现这其实是槙岛的一种生活态度后,就继续惯着他了。
      奇怪的是,槙岛的习惯是早睡晚起。这不仅不正常,还让那个生活作息如同部队生活一样黑发男人完全冲突。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只是顺应本性而已。狡啮总是这么安慰自己。
      回到槙岛的视角,这么过了一阵子,他的意识使他的大脑开始运作,大脑运作而产生思想,思想的他无法进入睡眠......好吧,其实主要影响最大的,还是窗户外洒落的一滩阳光让即时闭眼的他也感到视野内的光亮。紧接着,槙岛才思考进而产生疑惑。
      狡啮竟然还没有来叫他?
      这绝对不正常。
      这个窗户和太阳在冬天早晨升起位置所相隔的角度他计算过,再连同床与窗户间的距离来看,阳光能照到他的床上表示至少已经过了十点半了。
      槙岛非常了解狡啮的底线在哪里,他一向不会允许自己在十点以后起床,最晚最晚就是十点十五分,不能再多了。然而狡啮竟然都还没出声,这让槙岛有点惊讶。
      思绪纠结成一团,他也没法再入睡。无奈之下,他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再一旁坐在木椅上,翘着腿抱着胸抽烟,顺带恶狠狠瞪着他的狡啮。
      「.........................」狡啮一边这么说,一边把烟熄在烟灰缸里,槙岛还闻得到那股烟草味。
      接着他板着虽然不好看却比刚才缓和许多的脸,把桌上早已变凉的咖啡递给了槙岛。他接过,啜了一口,感受到了一股涩酸味,他果然还是比较喜欢红茶。
      「.........?」狡啮这么说着,拿起装有方糖的罐子摇了摇。
      方糖的切面反射着窗外的阳光,映入槙岛的眼里,他觉得有些刺眼。但仍点点头。
      咖啡果然太苦了。
      狡啮凑近他,丢了一颗方糖进去咖啡,还又加了些热水搅拌一会。
      忽然,狡啮像是想起了什么「.................!」往厨房的方向跑去,端过来一盘抹上奶油的烤土司。
      「...............」他把槙岛手里的咖啡抽走,把盘子换到槙岛手上。
      槙岛此时才真正醒了过来,他明白哪里不一样了。
      他揪住正要离开的狡啮的衬衫衣角,用力大叫一声。
      「..........!!!!!!!!」
      狡啮被他吓到了,愣在原地看着他。
      槙岛也被自己吓到了,但倒不是因为这一声,而是别的事情。
      别的,一件让槙岛发现时,有这么一丝丝想哭出来的事情。
      他张开嘴,惊恐的告诉狡啮:
      『我好像听不到了。 』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8-03-15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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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诊所回来之后,槙岛就一直在看书。
        他捧着格列佛游记半躺在沙发上。眼睛虽然盯着纸张,但从他保持这个姿势过了约半小时之间,他没有翻过半页。
        狡啮很了解槙岛这个人。他可以说他知道槙岛现在在干嘛,然而也可以说他不完全理解槙岛现在这个举动的意义。
        知道的是,槙岛不怎么开心--不是那种心情愉悦不愉悦的表层情绪起伏,而是指真正陷入了低潮、不知所措、无可依托的状态。这样子的他,狡啮就有些不理解了。这个人凭借才华而生性高傲,原本对这种人来说,他的沮丧是合乎情理的,然而狡啮并不觉得他该如此。
        应该说,他不应该失落到这种地步。
        他还记得,医生用纸张对槙岛宣告无法医治,只确定是突发性失聪时,狡啮斜眼瞄见他的右手揪紧蓝灰色的七分裤,拳头握得很紧很紧,紧到青筋暴露。
        比他们俩打架争吵时所挥过来的拳头,还要更紧。
        思考到这里,狡啮似乎知道哪里奇怪了。
        「他在害怕....」他这么自言自语出来,正想着槙岛肯定会反驳的时候,狡啮又随即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听不见。
        槙岛在害怕。
        这大概是狡啮这一辈子目前为止,想过最不可思议的心声。
        他走向沙发,拍拍槙岛的肩膀。
        他转头看向狡啮。
        狡啮指了指餐桌,上面摆了番茄炒蛋、味噌汤,还有两碗盛好的白饭。
        狡啮又指了指时钟,分针和时针正一同指向十二。艳阳高照,窗户外的光透满整间屋子。
        然而槙岛没有动作。他甚至没有把书本放下,也没有翻过任何一页。
        此时换成狡啮不知所措。
        他轻轻顺着槙岛的白色发丝,从尾端到头部。最后以整个手掌轻轻盖在槙岛的头上,抚了抚。
        槙岛终于有了动静。
        他轻轻放下格列佛游记,然后看向狡啮,噗哧地笑了出来。
        狡啮停下动作放下手,歪着头看着他。
        『你该不会以为我在难过吧? 』
        狡啮似懂非懂、迟疑地点点头。
        槙岛又呵呵笑了几声。
        『书不一定是拿来读的,有时候摆在面前,感受纸张的纹路和文字的排版,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放松的事。 』他摸了摸被搁在桌上,书本烫金的封面『我只是在思考,狡啮,我只是在思考。 』
        狡啮抿着嘴,想了想。接着起身离开了一会儿。随后带了一本笔记本和笔过来。
        『这样子沟通的我们,感觉我才是那个哑巴。 』
        他在白纸上这么写到。
        槙岛顿时哈哈大笑。
        『所以,你想了些什么? 』
        『....导致失聪的原因、残疾人士的政府补助、失去音乐淘染的影响、现今社会对异类的真实观感、道德演变历史、生存权演变历史,还有你的声音。 』
        听到最后一项,狡啮挑了挑眉。
        『好吧,音乐淘染是骗人的。我并没有那项嗜好.......你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
        『我的声音? 』字迹撩乱,又是匆匆几笔。
        『嗯。 』槙岛点点头。
        『怎么说? 』
        槙岛想了想,整个人摊在沙发上。白色的头发在边缘倾泻而下。然后他伸了个懒腰。
        『.....其实是咖啡机的声音。 』槙岛有些庆幸他现在根本听不见他说的话。要不然在说出你的声音的时候,他大概会羞赧而死。
        他转过头看向狡啮,双手还伸直在头上。对方如他所料做出了一个「蛤?」的表情。
        槙岛又笑了起来。
        狡啮现下完全搞不懂了,他果断地搂过槙岛的背,将他的身体带靠近自己的,然后也让他的嘴唇亲上自己的。
        舌头缓缓舔拭彼此。缱绻而浪漫、浪漫而不苟且。
        甚好、甚好。
        至少就算少了听觉,他和他的同居人之前沟通是没有问题的。
        一点问题都没有。槙岛继续加深这个吻。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8-03-15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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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lofter还有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8-03-18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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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尽力了真的( ´_ゝ`)#
            『瞎子看见,瘸子行走,长大麻疯的洁净,聋子听见(注1)。我现在应该读读马太福音。 』
            『能让你重获听觉的是上帝而不是圣经。 』狡啮写下。
            『说起来,我也不信教。 』
            狡啮同意的耸肩。
            『......果然还是有些麻烦啊!听不见什么的。 』
            狡啮默默抽起一根事后烟,疑惑地看向他。
            『咖啡机的声音。 』
            狡啮吐了一口烟,呵呵笑了出来。这次他懂了。
            然后又拿起笔记本,刷刷刷的写下一行字。给槙岛看时,顺带指了时钟。
            12:46
            『你到底要不要吃中餐? 』
            注1:马太福音 11:5


            来自手机贴吧6楼2018-03-23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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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
              轰---
              又来了,这种噪音总是在早晨伴随着咖啡香,直捣人脑里灌入。槙岛不只一次向狡啮抱怨--要早起,可以。要煮咖啡,可以。但请用滤挂式,可是他非得每次都现磨咖啡豆,整台机器的噪音足够杀死好几只他梦中的知更鸟。
              槙岛看了一眼被狡啮刻意拉开的窗帘,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儿,不屑地笑了。
              还真的把麻雀招来了。 (注1)。
              ………不,等等!
              槙岛刷地从床上一跃而下,他奔跑到了厨房,只见狡啮一脸奇异的看向惊慌失措的他,手里还提着正要倒进马克杯的一壶咖啡。
              「我被咖啡机的声音.....」槙岛的双唇颤抖「吵醒.....」
              狡啮意外比槙岛淡定的放下铁壶,上前摸摸了槙岛的头。又把刚睡醒而毛躁的头发,顺了几把。
              「七点起床,不错不错。」
              槙岛定住了。
              「...............................我昨天失聪一整日你居然一点都不讶异我现在能站在这里不以你像是哑巴的方式和你沟通?」他定住后,一口气也没喘地这么反驳道。
              狡啮觉得嘛,其实槙岛这个人偶尔失聪一下是很有意思的。起码他平常不知道究竟根本没有,或压抑在心中已久的吐嘈会以另一种较粗俗、浅显易懂、不引经据典的形式出现。比如现在。
              他决定回去继续弄咖啡。
              「昨天,诊所那边打了电话过来。在你睡着之后。」
              「...嗯。」槙岛不悦的靠在门框上,看着狡啮难得比他还悠闲的解释来龙去脉。
              「你昨天照的核磁共振,那个老医生说那是一种暂时性失聪,时效大概只有一天。」
              「.....然后你就放心了?」
              「当然没有,圣护。」狡啮饶有兴致看着自己的同居人,还叫了他的名字。难得的一脸疑惑让平常被欺负惯了的自己感到很是新鲜「但莉莉丝走了难道就不会再有夏娃吗?」
              「....那么今天的会是?」
              「谁知道?」
              「他电话里没说?」
              「就连他也不知道。」
              「.....啧。」槙岛难得一脸嫌恶地咂嘴,他的视线转向别的地方,总之不是狡啮那里。
              「快来吃早餐吧,」狡啮说「反正目前来说,你还没发现你有任何感官受到影响,倒不如先搁一边别烦恼了。」
              「.........」
              「...快点啦。」
              狡啮替槙岛拉开椅子。
              槙岛不耐烦的坐下。依然,他没有看向狡啮。
              「我认为你刚才亚当妻子们的比喻并不恰当,慎也。」
              「嗯。」狡啮夹起一块肉往自己的碗里放,也给槙岛夹了一块。似乎试图藉由这样的举动来分散槙岛的注意力。
              「你这样比喻不但把夏娃也一起污名化了,」他啃起狡啮给他的肉「也没有将智慧的果实好好定位。那会是什么?昨天我们滚的床单吗?」然后继续唠叨,唠叨唠叨。完全看清对方举动的意义后又强制反抗它。
              狡啮啪的放下筷子,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接着走回来,放了一颗苹果在槙岛面前。
              「不,它将是饭后甜点。」
              槙岛抿着嘴瞪着狡啮,嘴里还边咀嚼着刚才的肉。他先是缓慢、悠闲的吞下,然后开始面色开始转为古怪、新奇,甚至可以说是玩味的。然而一切消退在槙岛的不满里,他固然喜欢世俗之外的理想乡,这种时候却觉得有必要回归现实抱怨一番狡啮。
              尽管根本不是对方的错。
              「你这个乌鸦嘴,莉莉丝(注2)。」
              「嗯?」
              槙岛没回答,吐出舌头。紧皱着眉,用食指指着它。
              「我根本连禁果都还没碰,就被赶出伊甸园了。」之后迅速收回舌头,这么说。


              来自手机贴吧7楼2018-03-23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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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18-07-22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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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8-08-03 21:10
                  回复
                    抱歉抱歉,其實我已經在lof上更完了,百度登入出了問題才遲遲不更
                    #
                    槙岛是多话的。
                    应该说,他根本就是个话痨。
                    这种不讲话就会死的人,狡啮以为,他们全身上下嘴重要的器官,大概就是舌头。但是舌头上的味蕾,品尝酸甜苦咸的单元组织,对这些人来讲,感觉就被掩盖过去,成为可有可无的东西。
                    然而他错了,意外的、始料未即。
                    槙岛对味觉很是重视。
                    那种程度,至少不像昨天失去听觉时那样轻松自在,甚至能罕见地听见他的自我调侃。他不能像那时一样嚷嚷着听音乐并非他的习惯,不能嘲笑狡啮在失聪前的他像个哑巴,更不可能别扭地、对狡啮挤出:他才不在乎,这种话。
                    槙岛在意极了,真的。
                    狡啮还记得,第一次在那间咖啡厅里看见他时,槙岛正拿起一块玛德琳往茶杯里的红茶沾。这种奇特的吃法让狡啮瞬间将视野定格在他身上,随后他们的眼光四目交接。
                    所以说,槙岛对味道是很讲究的,严肃到要发明自己独特的吃法,这种人,若把他的味觉剥夺的话......
                    狡啮看向若无其事的槙岛。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
                    槙岛今天的书换成了一叠,堆在茶几上,现在手中捧的是厚厚的追忆流水似年华。
                    「你知道吗?(注3)我们恐惧,因为我们惊奇。我们能摆脱它,就是在事情发生前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然而很显然的,这种『病』在我身上耗费的代价,已经远远超过我的期望值。遑论准备?」
                    「你在恐惧?」
                    「不,狡啮,我只是在思考。」槙岛嘀咕「仅仅是思考。」
                    仅仅是思考?狡啮在他说出那句自言自语的同时,差点把嘴里刚喝下的水全部吐回马克杯里。
                    「我无法提前准备好感受味蕾失灵的苦楚。」
                    「.....我也无法准备啊!」看着难搞的同居人,狡啮不禁这么叹了口气。
                    槙岛耸了耸表示无奈,虽然看上去不怎么带有同情心。
                    然后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槙岛在书页的缝隙间,瞧见狡啮正准备套上大衣。
                    「去哪?」
                    「回学校一趟。杂贺教授有几份资料要拿给我,顺便讨论一下。」
                    「题目?」
                    「鹅妈妈童谣相关论文。」
                    「..........」
                    「又怎么了?」
                    「.......我只是对我们心照不宣的程度感到敬畏而已。」
                    「蛤?」
                    「没什么。」
                    「.........」
                    「.........」
                    「那我出门了。我五点前回来,你先帮我把菜切好,我整理在冰箱了,今天吃咖喱。」狡啮迅速换上皮鞋,围上围巾,对着双手哈了一口气之后戴上手套,然后头也不回的出门去。
                    #
                    「一个懂得分辨酸甜苦咸的人,是指带有良知的人。
                    他们拥有灵敏的舌头,能准确判断食物的味道;他们用准确的感知,并相信着自己的判断。
                    然而,如若一切的感知没有一定的标准,又如何定义一项事物,拥有哪种味道呢?
                    准不准确,到底是谁说了算?
                    他们将盲目,不知何去何从;他们也将逃避,最后皈依一个他们觉得适恰的方向前进--与其说是前进,倒不如说是在原地循环。前一个所抛下的,极有可能成为后面那个所要的,后面这个所丢弃的,却被更后面那个奉为规矩。
                    所以,酸与咸、苦与甜、好与怀、善与恶,在反面的反面即是正面的状态下,什么是永恒的,谁也不能断定。
                    人是接受所有的味道好呢?还是摒弃所有的味道好呢?
                    如果作为一个人类能把自身从同类中拔除孤立,势必能看见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吧。
                    我期待着。
                    你也期待着,不是吗?
                    昨日的听觉、今日的味觉。
                    明日又会是什么呢?
                    昨日的你、今日的你
                    明日又会是什么呢? 」
                    他站在麦田里,拿着一把剃刀,对着自己微笑着。
                    #
                    槙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半左右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在对自己说话。
                    那么近的看着自己,其实让槙岛自己感到不是很自在。
                    虽然那个他说的所有的话不得不同意,但他却还不明白那几句话意味着什么。
                    思考良久,槙岛最后与懒散妥协了。他起身,到厨房乖乖洗菜切菜去。
                    尽管他根本不想吃东西。
                    注1:鹅妈妈童谣中,《是谁杀了知更鸟? 》末端:.....启事,下回小鸟审判,受审者为麻雀。 (虽然似乎没有用旋律唱出来。)
                    注2:圣经里有一个版本的故事是,莉莉丝被赶出伊甸园后嫉妒亚当与服从亚当的夏娃,便变成蛇引诱夏娃吃下智慧的果实。
                    注3:笛卡尔曾言。


                    来自手机贴吧10楼2018-09-01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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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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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尝每一样食物,都需要他们彼此的合作,才能在整个口腔里,调和出最宜人的味道。
                      而槙岛在昨天与今天的摧残中,完全同意这个说法。
                      昨天吃的苹果像是徒有香气的塑胶,当它被留到今天吃时,就成了固态的低劣果汁--徒有形体甜味却没有气息。
                      一切发生在早晨。
                      槙岛起床。
                      槙岛梳洗。
                      槙岛用餐。
                      槙岛等待。
                      槙岛等待。
                      槙岛等待。
                      他本身并不常自己做早餐,但多少是会一点厨艺的。但他并没有动作,绝对不是因为没有人做给他吃而闹别扭。而是原本该负责伙食的同居人,根本就不在家里。
                      槙岛捧着昨日读到一半的追忆似水年华,一边把一小部分的注意力分散到墙上的挂钟。
                      他在六点半独自醒来,六点半。
                      然后花了半个小时,抱胸屈膝坐在床上,闷闷不吭声,思量着狡啮消失的可能性。
                      从他怎么出门一点来分析,可以从他放在槙岛枕头旁,折成豆腐块的棉被,还有被拉开的窗帘,是他为了要让阳光透进来,好让他自己至少能在十一点前醒来。从卧室房门望过去客厅,可以看到狡啮喝到一半的咖啡放在茶几上,由此可知,他不是在计画好的情形下出门的。
                      再来是出门目的地的远近。
                      首先,狡啮的大衣还挂在衣架上,而羽绒外套并不在上面,除了更加印证他是突然出门之外,也代表他原本预估自己会尽快回来。
                      槙岛瞥一眼狡啮的闹钟,永远都设在六点,虽然大多数是狡啮自己先起床,闹钟才响起的。
                      这么算算,狡啮其实才刚出门,最多才出门十五分钟。
                      槙岛检查了手机,已经是七点整了。他依然没有回来。
                      好的,看来他有必要分析一下出意外的可能性了。
                      车祸?
                      在这种荒村小镇的小径能开快车吗?
                      抢劫?
                      槙岛的脑海里浮现出狡啮精壮的背影,驳回这个假设。
                      ……..
                      ……..
                      因为发现他们的感情状态已经到倦怠期了而产生逃家的想法?
                      嗯......
                      这个倒不是没可能,但如若真是如此,槙岛便有些愤怒了。
                      至少也该把早餐做好不是吗?
                      罢了。
                      槙岛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看到底还剩下什么。
                      他拿出昨天本该当作饭后甜点,却被他以失去味觉一事推掉留到今天再吃的苹果。
                      他啃了一口,然后发现了那个悲剧的事实。
                      味觉后是嗅觉,还真不让人好好吃东西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苹果吃掉了。比起无味道,果然无气味来的更容易接受些。
                      接着他把狡啮遗忘的咖啡倒掉,收进洗碗机里,再拿了一包红茶包,替自己泡一杯红茶。
                      然后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捧着昨日读到一半的追忆似水年华,一边把一小部分的注意力分散到墙上的挂钟。
                      槙岛等待。
                      他开始看著书发呆,思考等等狡啮回来的那一煞那,要用怎样的态度对待他才好。是冷漠无视,还是激动逼问,又或者干脆装作没事?
                      俾斯麦说,从经验中学习的是愚者,从历史中学习的是智者。经验是个人的历史,历史是别人的经验,要怎样参照以往的事情决定他对待同居人离家出走的态度,对现在的槙岛而言,是个绝大难题。
                      毕竟,他从来没看过狡啮和他人有严重的过节。
                      狡啮不温和,但却也不尖锐。他很懂得怎么在激进与敦厚之间维持平衡,这大概是他魅力的来源之一。他们彼此了解对方的想法,却从来没有一方退让过坚持己见。但狡啮懂得润饰他们的摩擦,槙岛自己也懂得分寸,所以大部分的吵架,都是槙岛刻意营造,或者是狡啮咽不下那口气的缘故。
                      照这样看来,狡啮其实很懂拿捏人际关系。所以他除非想吵,要不然根本不会有那种余地,这样推论起来,槙岛也没有办法从历史借镜了。就算是认识他自己,更青涩的年代,槙岛也无法想像狡啮红着脖子和人互相叫骂。
                      不过槙岛不否认,指着狡啮的鼻子大骂这一点,还是在他应对回家的狡啮的清单中,诸多选项之一。
                      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是为什么,会抛下家中孤苦无依的同居人,独自逃跑到某个天涯海角流浪去呢?
                      槙岛还是觉得很神奇。
                      #
                      中午午餐,槙岛把前一天晚上的咖喱重新微波热好,就当一餐匆匆解决。
                      他一边清洗着碗盘,一边考虑是否要为了狡啮,把下午的诊给请掉。
                      这几天的连假让他差点忘记自己其实是个医生。
                      这个家自从他们俩住进来之后,一直都有人守在屋内。他和狡啮工作时间都算是自由,两人都商量好并把工作时间互相错开对方的。
                      原因也没有那么复杂,就只是图个安心而已。
                      槙岛的书房里有几十来本的古董书册、手札;狡啮的书房里有两块黄金,一块是他的,一块是狡啮的。客厅的电视柜后有一把来福枪,卧室的抽屉里有一只左轮。
                      槙岛曾经问过那两块黄金的用途,毕竟当初是狡啮要他跟着他一起买的。
                      「图个心安。」在先前国家经济还有点晃荡的年代,狡啮这么回答他。
                      …..这不是更不心安了吗?
                      最后,槙岛还是不想管了,他穿上自己的大衣准备到诊所去。在出门前,他去了狡啮的房间看一看。
                      他将狡啮一向不关上的窗户锁上,再把一旁他的衣柜里的暗柜打开,检查那两块沉甸甸的金属,是否还安然无恙的在里面躺着。
                      然后,他关上狡啮房间的门,走回自己的房间,把书柜上的书摆整齐。数了数,确认没有缺失后就此离去。
                      槙岛套好鞋,走出屋外,转身关好大门锁上。
                      没有人的屋子里,一片漆黑。
                      #
                      直到下班后,槙岛离开诊所,狡啮仍然没有回家。
                      槙岛尝试联络他,可是对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毫无音讯。
                      他尝试在诊所附近走走绕绕,多多少少寻找他的踪影,但毫无结果。
                      平时早睡的他深夜躺在偌大的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清晨两点都还清醒着。
                      在快入睡之前,他将鼻子贴在平时狡啮睡的位置上,试图获取他的味道,但失去嗅觉的他根本就什么也闻不到。
                      他开始做梦。
                      #
                      「拥有嗅觉的人值得骄傲,他们都是优秀的雷达,对掌握细节都很有一套。只是,就是因为太过依赖这项能力,导致当他们失去它的时候,会感到惊慌失措。
                      他们将不知身处何处,抑不知将往何去。失去嗅觉的他们,像一艘艘失去桨的船,在怀疑中流连。
                      也许就连目的地正在消失这件事情,他们也无从得知;又或者,他们知道,只是他们也无法阻止。
                      你的目的地在哪里呢?
                      你的终点在哪里呢?
                      你的目的地,就是终点吗?
                      你现在抵达的了它吗?
                      你找得到它吗? 」


                      来自手机贴吧11楼2018-09-01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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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19-01-29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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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9-09-08 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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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加油!我刚刚补完pp全部快乐入坑了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9-10-1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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