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0
骤然间,一道耀眼白光闪过,一名男子瞬时出现,双手置于身前,掌心上下相对,聚起高密度的风力场,将那枚击发的zi弹完全包裹,接着连退好几步,才算完全卸掉弹头内的强大异能。
“嘎达”一声脆响,弹头直直掉落到水泥地上。
男子戴着银色面具,见局势稍定,才收了手,将双臂背在身后。
修还未从方才的危急中回过神来,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面具男,持枪的右手无力垂在身侧,颤抖着,后怕地倒吸凉气。
差一点...他就亲手杀了那个他本要一生守护的人。
但仇恨已经渐渐将他内心腐蚀,脸色由惨败转为铁青,如行尸走肉般,冲着面具男,麻木道:“你不就是比我多活几年么...?我若要杀他们,你以为你挡得住我?!”言未毕,他猝然重新扬起枪口,对准了面具男。
可修显然低估了那人,只见其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修跟前,单手一抬捏住枪身,利落地一推,一扣,便熟练地将手枪套筒卸了下来,随手一扔,便从烂尾楼的缺口丢了出去。
修还不肯作罢,一拳振臂挥出,却见面具男轻松躲过,接着左肘猛抬,准确击中修的下颚,趁修短暂晕厥之际,再反身厉挑他脚腕,修招架不住,被重重撂倒在地。
面具男随即冷然道:“我劝你,别再做追悔莫及的事。”
修痛苦地捂着胸口,内心极度煎熬,像一头困兽般失去理智,嘶吼起来。
阿香被他时空的状态吓得不轻,跌跌撞撞地坐到他身边,将他的脑袋紧紧搂在怀里,一再安抚:“修...大叔都告诉我了,你别再错下去...”
“错?我有何错?阿香,你告诉我,我有何错?!”修状若疯狂地捏住她手臂,追问道。
“你杀了太多人了,修...”眼泪不争气地从她眼角溢出来,“不论他们是否罪有应得,你身上的怨气太重,重到快失掉你自己了...”
过去这一个月,她早就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却苦于无处着手,又遇上27岁饱经历练心思缜密的修,迟迟寻不到答案,最终还是面具男的再次出现,告诉了她一切真相。
滥用职权,非法拘禁,杀人不眨眼,不顾夏宇的警告肆意干扰时空秩序,已经严重背离了呼延修原本的为人底线与信仰,可他自己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若无其事地蛰伏在阿香身边,只会累积成一次可怕的爆发。
解铃还须系铃人,呼延修此生的命门是她,而心结,必须还得由她来解。
修终于平静下来,像身体忽然被抽空了力气,只是躺在她怀里,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良久,才喃喃自语道:
“阿香,我这样做,这样对徽儿,你会原谅我吗?...她会原谅我吗?”
阿香知他所指,眼中氤氲着厚重的悲伤与怜悯:“修...她就算不能原谅你,但她会理解的...相信我,她会理解的...”
面具男只是摇了摇头,接着一记微形神风回旋斩出,将束住三人的绳索尽皆切断。
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他本是带着一个单纯的,只为见她一面的目的而来,不想却身不由己地参与进了这样一次事件里。
天知道他回去后,又会改变什么呢?时间这个东西,任他再活多久,恐怕都难以完全参透。
叶氏父子从悬空状态跌落到地上,知远非其对手,便也不再恣意妄为。
而被反手绑在椅子上长达一个月的20岁呼延修,缓缓地站起身,撕掉嘴上的胶布,活动着僵硬麻木的双臂,不言不语地注视着眼前两位。
面具男转身,朝着叶氏父子道:“叶思偍,叶宇翊,这人我带走了,你们也尽快回归本位,再被我发现私自穿越时空,决不轻饶。”说罢,他一把揪住修的衣领,就将他拖起来,正要离开,却被阿香伸手拦住。
“你做什么?”他言道,语气似远似近。与她分别太久,此番再见,他始终保持着一份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距离。
“大叔,我会想你的。”她轻声道,有些哽咽。
他顿了片刻,面具下瓮声瓮气的嗓音中,似夹带着苦笑:
“时间会抹平一切,你不会记得我的。”
“你记得我就好了啊。”
阿香歪着头,冲他莞尔一笑,知他不会还手,倏地身体前倾,撩开他的面具,露出半个面颊,便凑过去,不在乎身旁两位老公的目光,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双颊微微红,她再附赠与他一个拥抱。
不带任何情感的逾矩,只似故人临别般,娓娓道来...
我连对我自己那根木头,都没这么主动过呢,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