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下第一节课时,教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白马探立在门口,脸上流露出疲惫的神色,眼睛下的一圈有些泛青。
卉椋睨了一眼:“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青子有点吃惊:“白马……竟然会迟到,真稀奇。”
快斗很开心地打趣他:“侦探先生这副睡眠不足的模样,我看啊,是因为你总是让基德逃走的关系,所以累积了不少疲劳,对不对?”
白马探反讽他一句:“我可是还比不上你啊。”
“但我非常有精神呢。”快斗挑眉。
中森青子叉着腰,戳穿快斗:“你明明一直都在睡!”
入见卉椋斜眼打量着白马探,今天的白马探好像有些不对劲,这火药味有点重啊……
“有精神就好,今晚我就招待你去参观基德连续犯案预告最后一天的指定地方——大堂美术馆吧。”
白马探走近快斗,明锐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唇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还是说,你有什么不能来的理由?”
快斗面不改色地应下他的邀请:“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让我好好拜见你精湛的推理吧。”
青子在一旁羡慕道:“哇,好好哦!人家也好想去……”
快斗斜睨着她:“你去干什么?”
“人家也想看基德被逮捕的画面嘛……”
快斗扶额:“你啊……”
这时红子在后边大声道:“不可以!”她上前拉着快斗,把他拖了出去。
————
白马探走至自己的座位,看向卉椋,眼中有一抹真诚的笑意:“这位小姐是否有兴趣到大堂美术馆观看基德被捕的节目?”
……你是认真的吗?
。
她忽的想起上个星期她猜到快斗是基德后,故弄玄虚地对快斗说:“快斗,我觉得有两个人长得好像你啊。”
快斗“哈?”了一声,问:“谁啊?”
卉椋伸出一只手指,说:“一个是工藤新一,还有一个,你猜猜是谁?”
“我怎么知道啦……”
“不。”卉椋否认,笑嘻嘻地看着他,“你知道。”
然后她就一直盯着快斗,满意地看见他眼中那一瞬间的慌乱后决定不逗他了。
“就是青子未来的老公啦~”她笑道。
“切,我才不会娶这个笨女人。”快斗似乎松了口气。
她记得,当时,她一转眼,就对上白马探的目光,对她这番莫名其妙的话,他的目光带着不解和探究。
。
所以。。。白马探到底是不是真的真的真的知道快斗就是怪盗基德。。。?
如果说那时他不知道,而现在的他猜疑的话,现在他想起来那时她显得有些奇怪的话,会不会更加确认了?
发自内心的,卉椋不想让快斗被捕。
回过神来。
卉椋调回视线望白马探,问道:“你真的知道基德是谁吗?”
他自信一笑:“我昨天已经知道了。”
她试探着问:“他是胖是瘦?是高是矮?年龄?星座?爱好?体重?有家庭吗?有孩子吗?孩子是男是女?有几个孩子?是否有过外遇?性取向如何?有没有恋童癖?有没有女装癖?”
白马探的眼皮跳了跳,捡了她的最后两个问题回答:“怪盗基德在很多方面是正常人。”
从刚才开始,入见卉椋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白马探注意到了这一点。
白马探撑着下巴,奇怪道:“你在担心基德?”
她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又不是基德的粉,我只是在想如果有小姑娘为基德守寡怎么办?”
白马探的目光盯着她,眼中透露出明显的探究,卉椋有些无措地继续解释。
“前几天我还在街上听到有个小姑娘说非他不嫁呢,人格魅力啊……像跟我们隔着道海湾有一个叫做周恩来的大天朝人民,他的人格魅力杠杠的,有个叫高峰三枝子的女人拜倒在他的石榴裙……啊不,总之……这就是人格魅力啊人格魅力,所以我在担心基德被捕后他的粉丝会不会很伤心……”
白马探的目光一直幽深深的,卉椋琢磨了半天琢磨不出他到底什么意思,突然见他对她一笑,对她说道:“你还真是善解人意。”
入见卉椋干笑几声,转移话题道:“对了白马君,那个书法你练完了吗?”
前几天白马探心血来潮想练练中国汉字书法,卉椋就拿了本正楷字帖给他让他练练笔画。
白马探以前是学过一点汉字的,可他从没去过中国,中文用得上的地方少之又少,于是就被搁在一边了。
白马探一边在书包里翻找着,一边跟她说:“我感觉光光练笔画有点无聊,就尝试着临摹了几个字,发现确实像你说的那样,要写得标准果然是有些难度。”
卉椋一听,有些飘飘然,作为一个从小在中国长大的人,她可是有资格做点评论的。
这久和白马探下象棋把她弄得身心疲惫,她一定要逮着这个机会显摆一回。
卉椋摆出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拿来给我看看你练字的情况。”
白马探把字帖放在她手上,笑道:“请专家指点。”
卉椋拿来翻了几页,认真地看了一下。
“唔……”
抬眼一看,一双茶褐色的眼睛凝视着她,白马探正在等待她的评论。
入见卉椋面无表情:“批评!你还没把笔画练好就练汉字,练基本功切忌大喜、切忌浮躁,你明白吗?”
她把字帖还回去,“你先反省反省吧。”
白马探把字帖接回来。
卉椋仰天长叹。这白马探的天赋怎么那么好,简直好到惨无人道丧尽天良。
她把自己那被二哥说过像鸡爪子乱捞一通的字,不动声色地收进桌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