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把球丢给黄濑,径直走向休息室换衣服去了。黄濑接过球,安静的站了一会,眼眸中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只是想着下次pk一定要赢。
他在一军并没待多长时间,但已经熟悉了各个成员的能力,最让他觉得神奇的就是青峰和黑子。一个是根本让人找不到对抗方法,另一个是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球传到你手上。
前几天的队内练习上,他、黑子还有赤司组成一队,那时候他的手感出奇的好,每一次传到手里的球都像是有意识似的,非常自然的就投进篮筐。
黄濑曲腿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地面,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现在是放学时间,部活也已经结束了,要不是黄濑一定要拖着青峰,对方肯定早就和黑子他们走了。
难得的安静。
就像这个世界上只留他一个人一样,连呼吸都有回音…黄濑凉太这么想着,突然就睁开眼睛,他大口的喘气,慌乱的四下张望。一个人都没有,但是还好,灯还开着…至少不是一片漆黑。
他有些虚脱的站起来,把篮球丢进篮球场角落的球堆里,明黄的灯光像是在跟着他移动,在黄濑眼里透出模糊的光圈。
要快一点去换衣服整理好东西才行…他很清楚青峰是不会停下来等他的。
黄濑走进休息室,青峰大辉果然已经走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脱下运动服,在自己的柜子里拿出校服的衬衫穿上。还没等他把包拿出来,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黄濑停下动作,侧头看向门口。
“哟。”
灰崎祥吾斜倚在门框上,他笑着对黄濑凉太挥了挥手,一副悠哉的样子,“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啊?可真是辛苦呢,凉太。”
“…我记得我跟你好像没有熟悉到可以随便叫名字的程度吧,灰崎君。”
“是啊,那我们现在来熟悉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灰崎站直了身体走进休息室,反手把门关上。黄濑皱了皱眉,他不可能傻到觉得灰崎真的是来和他交朋友的。上次他是因为看到了赤司征十郎正好赶来才那样挑衅灰崎,现在这种谁都不在的情况应该只有一种解决办法了。
“要打架的话这里地方也太小了,你确定吗?”
黄濑把柜子的门关上,一脚踏上休息室唯一的长椅用力将它踢到一边去,椅边撞在铁制的柜门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地方小不是更好吗?”
“…随你。”
反正结局又不会变,架肯定是要打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今天听到了个很有趣的消息,有兴趣听吗?”
“你都这样说了,难道不是已经决定好要告诉我么?”
黄濑表示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走神的想着青峰大概是已经出校门了,都已经追上黑子他们了都说不定,然而下一秒灰崎说的话却让他瞬间愣了。
“说起来也很巧,我的一个朋友从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了。他跟我说,那时候的你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孩子呢。”
灰崎看着黄濑突兀变得苍白的脸色,笑的得意,“打架这种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因为你早就习惯了。被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也是。你说这些事情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你…”
“闭嘴!”
黄濑凉太握紧双拳,尘封的伤口再一次被撕扯的鲜血淋漓。他毫不客气的对准灰崎的脸就是一拳打下去。灰崎一时没能反应,就这样挨了一下。他恼怒的回击,却尽数被黄濑躲掉,还意外的被身后的长椅绊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灰崎祥吾…”
黄濑再一次一脚踏上椅子,居高临下的凝视灰崎,冷漠的开口,“我不管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听来的,但要是以后再让我听见一次,我就打你一次。你说的没错,我是习惯了打架,你要是喜欢被打,大可以继续说。”
灰崎不屑的切了一声,他动了动手,趁黄濑没怎么注意,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美工刀来,直接将它推到最顶部,崭新的刀片几乎整个暴露在空气中。
休息室灰暗的灯光将它反射出锋锐的光,黄濑一惊,没想到灰崎竟然会动刀。他反应极快的后退,却还是没能逃过。
灰崎似乎本也没想到自己会用到这把刀,他只是在自己身前随意划了一刀。锋利的刀片轻易便划破黄濑的衬衫,然后,在他裸露的肩膀处留下伤口。
“唔…!”
灼烧一般的疼痛从左肩袭来。
黄濑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部抵在柜子上,他用手捂住伤口,手心很快有湿热的触感,想也不用想都知道是血。灰崎发觉情况不对,但丝毫没有要管黄濑的意思,他慌乱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后就往外跑,离开之前还恶意的把灯和门都给关上了。
世界再一次回归安静,休息室内只有黄濑因为疼痛而不得已发出的喘息声。
“…可恶……”
还真敢动刀啊。他紧紧贴着冰凉的储物柜,虽然受了伤但还是能勉强走动。当然,这只是在有光线的情况下。
好黑…
黄濑凉太倚靠在门边,身体微微颤抖。
睁眼和闭眼没区别,白天和夜晚没区别,活着和死去…也同样没有区别…他眯起眼睛,黑暗中隐隐可以看到银色的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