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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利威尔,我可听说你对你的新部下过分偏爱了。”
“少来了!”利威尔还给埃尔文一个白眼,“我不偏爱她,还能偏爱谁?”
“真后悔同意把她编入利威尔班了,”埃尔文站起身子,把大衣穿好,“看来,你的作战心情都被她影响到了。”
“切,”利威尔依旧不屑,“喂,你出去干什么?”
“乞讨啊!”埃尔文自嘲地摇摇头,“壁外调查马上就要开始,一直合作得挺好的苏特家族不知道怎么回事迟迟不给我回信,没有他们家族的资金,单单只靠匹克西斯家那点物资可是远远不够的。”
“真不愿意去见那些贵族。”利威尔很无奈地站起身子,“他们家现在谁管事?老苏特还在吗?”
“不在了,现在当家的是个年轻人,”埃尔文带上怀表,“怎么,我可没让你跟我一起。”
“没有我的话,你说不定会被那帮仇视调查兵团的豺狼扒了皮都不一定,”利威尔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帮埃尔文扯了扯大衣领子上的褶皱,“韩吉还去吗?”
“她昨晚碰上了个新兵要去砍她的实验体,好在救下了一头,现在,正在训练兵营里拼了命调查呢。”
“是吗……”利威尔的瞳孔微微有些放大,埃尔文轻笑一声,“果真没错吧,除了安吉小姐,还有谁能提供这么准确的情报?这次,如果不出错的话,该去活捉女型巨人了!”
“喂!埃尔文,你可不要总去压榨她,昨晚我问过她,她所能知道的情报,也只到850年,看来,当年她该告诉的几乎都告诉你了。”利威尔的语气微微有些着急。
“我明白,想来也是这样啊。”埃尔文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他突然伸手捏起利威尔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她是回来了,但是你别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就好。”
“切!”利威尔挣脱他的手,“你个恶魔。”但是那表情里,没有一丝抗拒,亦没有一丝怪罪那大个子的样子,相反,那眼神里竟满是信任与理解。
他还是太容易去体谅别人了,任那人将自己敲骨吸髓掠夺殆尽,最后还不忘为他献上心脏,只为那金毛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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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小姐,是这样……您不是说,想要一个硬朗的,健壮的,酷酷的形象……所以,中村先生就为您加了这一道伤疤,以显得您……很酷!”
“什么?可是这怎么不和我商量?”我惊呆了,拿起镜子不住地照自己肩膀,“把我的纹身都弄坏了!天呢……”
“诶,威廉姆小姐,说起来,这个房间可真是不错啊。”
“很不错吗?”我抬眼望去周围朴素的墙壁,唯一觉得温馨的地方,就是那床上,米色的,带着蔷薇花纹的卧具。
“这是利威尔的心意啊,”杰瑞不住地赞叹,“利威尔是个很细心的人!”
“杰瑞,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女士的服装?”我突发奇想,“今晚会有几个小时的休假!我想出去转一转!但是没有衣服穿!”
杰瑞叹了口气,“威廉姆小姐,跟我来挑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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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小姐!您这是要去干什么?!”我刚刚走出门,就看到艾伦一脸惊异地望着我。
“逛街啊!”我转了一圈,“今天晚上不是没任务,兵长不是说好了一晚上休假?”
“可是……您这打扮……”艾伦支支吾吾,竟然还有点儿脸红。
“我这打扮怎么了?”
我给自己扎了一个半丸子头,棕色的长卷发披散及腰,还有火红色的漏肩连衣裙,我还给自己涂了个口红。
这打扮很奇怪吗?虽说跟这个时代不太相符,可是也没到突兀的地步吧?
“墨菲!”
“啊?兵长!”我赶紧回头敬礼,利威尔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你去干什么?”
“逛街啊!”我立马回答,“额……就是去街上玩!”
“嘴唇涂这么红?”他脸上的表情很无奈。
“还好啦!”我不假思索,“好不容易有不穿军装的机会,那我就稍微化点妆喽。”
“还有你那衣服!”利威尔一脸嫌弃地走近了我一步,“衣服都破了!露这么大的洞!”
……
“兵长,我衣服没破!”我有点无语,“这衣服本来就这样,这叫漏肩装。”
利威尔那嫌弃的小眼神,都要把我扎出洞来了。
“好……好吧!”我实在受不了了,“兵长,我这就回去换衣服。”
他这才点点头,转身上楼了。
唉。。。
艾伦在后面补上一句,“墨菲小姐,你别难过啊,我看兵长对你挺好的。”
“好啊……”我垂头丧气,“这也太像当老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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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了身很保守的浅蓝色长连衣裙,又怕出门的时候再碰见利威尔,便从窗户上偷偷溜了下去。
“墨菲!”我刚要往外跑,却被人叫住了。
“你吓死我了佩特拉!”
“倒是你啊!有楼梯不走,爬窗户干嘛?!”
“我这样快啊!”我一本正经,“我出去玩你去吗?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你想不想出去吃点东西?!”
“我不要!”佩特拉摇摇头,一脸乖乖女的表情。
“哎呀好啦!我知道你也想去!”我跑上去拉她的手,“快走吧!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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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兵长!妮蕾斯班长要运来的东西都在这了!”
瑞纳跑下马朝利威尔敬了一个礼,利威尔看都没看她,“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妮蕾斯,东西明晚就给她送回去。”
瑞纳了瞟了一眼地上堆积如山的用过的床单与枕套,“兵长,妮蕾斯班长怕新人不会清洗,让我亲手教教她。”
“你教她?”利威尔偏过脸去瞥了那个胖女人一眼,“你就不怕,你去找她,她会再把你打断几颗牙?”
瑞纳很快就慌了,她今天早上实在是被那小丫头打怕了,那一拳头的力道不是好玩的,她的口腔里已经缺了两颗牙,她现在说话已经不清楚了。
她敬了个礼,默默退了出去,她心里一直在哀叹,不为她自己,倒为那对利威尔一片痴心的美丽而高贵的妮蕾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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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什么?!”佩特拉拿起桌子上的青梅酒的酒瓶。
“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是酒!”
“啊!我可不喝酒!”佩特拉连连摇头。
“可是看上去很好喝的!”我心里充满了好奇,在现实世界中我从来没喝过酒,而现在好不容易拓展了人生,我不能犹豫去尝试任何想尝试的事情。
我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那青色的小酒,也为佩特拉满上了,这个时代的美食很单调,不过那熏肉做得很好吃。
我品了一口小酒,哇!味道还行!
佩特拉一开始不肯,但是在我的怂恿之下变得很随便了,酒过三巡之后她的话也变多了,有红云飞上了她的脸。
“来!墨菲!吃鱼!”她叉起一块鱼肉放到我面前的盘子里。
我拿起叉子一尝,哇!好咸!
“好咸的!”我勉强咽下,“简直比海鱼还要咸!”
“海鱼?”佩特拉好奇地问我,“什么是海鱼啊?!”
“海鱼就是海里的鱼啊!”我跟她比划,“你知不知道,我们生活的这个星球,有71%都是大海!”
“大海?!”她来了兴趣,“大海是什么?!”
我看看四周,“大海就是一望无边的水啊!水里都是鱼!虾!螃蟹!……”我绘声绘色地形容,但是看到周围的人奇异的目光我赶紧收住了口,佩特拉一言不发闷了好几口酒,过会儿突然抬起她红彤彤的面庞。
我以为她会说,“我也想去看大海!”然而没有,她抬起头,“哇”得一下哭了出来。
“喂!”我手忙脚乱,“你哭什么呀我的小姐姐?!”
“呜呜……我……我好羡慕你啊!你……你长得那么漂亮……你知道那么多!所以……所以兵长第一眼就爱上你了!呜呜呜!我也喜欢他!呜呜呜!他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听她说这话,我心里突然狠狠酸了一把,自己给自己灌了三杯小酒,没忍住眼泪也一连串掉了下来。
“呜呜呜!你哭什么?!”
“哇哇哇!我也想哭啊!我也喜欢利威尔兵长啊!可是……可是佩特拉你不知道!利威尔喜欢的不是我啊!不是我啊!只因为我长得像他以前的爱人!啊啊啊……他就对我好,你不懂啊……我心里更痛啊!我宁愿不长这个样子!我很羡慕你啊!”
我们两个,你嗷嗷两声,我嗷嗷两声,两个大姑娘哭得呼天抢地,渐渐地把餐馆的人都哭跑了,哭到餐馆的老板娘一脸嫌弃把我俩赶走了。
回去的路上星光灿烂,我俩都醉得够呛,勾肩搭背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佩……佩特拉……你知不知道,我们那里的人,都叫你什么……佩…佩妹!”
“哦?”她挠挠头,“佩妹……不好听!改叫我佩……佩姐吧!”
“好吧……”我拍拍她的背,“佩姐!听我给你唱首歌!”
“唱!”她打了个响指,“我也跟你唱!”
“让我们与青春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青春年华…哈哈哈青春年华!”
“对!青春年华~~”
等我俩扯着嗓子吼到城堡的时候,却看到利威尔和艾伦正站在门口。
“利威尔兵长!”佩特拉立马就精神过来了,直挺挺地站起来敬了个心脏里,我也赶忙起身,“啊!兵长好!”
我看到艾伦的脸上写满了不幸。
“艾伦,把佩特拉扶进去!”
看到利威尔那黑着脸的表情佩特拉赶紧醒酒,“兵……兵长!没事的,我……自己进去!”
佩特拉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门,艾伦跟了进去扶她,我看着利威尔那种脸色酒早就吓醒了大半,我扯扯衣服,顺手把残留的口红也赶紧抹去了。
“兵长……让您担心了……”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墨菲,女孩子身在外,不要轻易喝酒!”
“明白!”我装作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是我今天太随便了,还带坏了佩特拉!”
“比起这个,你可能忘记了一件事情。”利威尔指指我的身后,“不久前,妮蕾斯刚刚派人送过来。”
我一回头便目瞪口呆,妮蕾斯那个臭女人存心要弄死我……这小山高的旧床单,我怎么不得搓上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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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老巫婆!”我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奋力搓洗那些染血的被单一边忿忿地咒骂那个叫妮蕾斯的家伙,利威尔一身便装,他在城堡灭灯后也走进了洗衣室。
“这么洗,不怕把东西撕破?”利威尔坐在我身边,“轻一点儿。”
“真心不想好好洗。”我叹了口气,“那个老巫婆让我洗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好好洗?”
“墨菲,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他拾起床单的一角,放在水里慢慢搓洗,“这东西,是妮蕾斯让你洗得不假,但是这是兵团里给那些壁外调查的伤员用的,不是她自己用的。”
“是啊……这是给那些伤员用的啊……”我突然间感觉自己太过意气用事,不知不觉陷进妮蕾斯给我挖的坑里终是要怪我不够警惕,愿赌服输,好好的我不能拿这些东西出气。
我把动作放轻,也像他那样,慢慢搓洗。
“兵长,您回去吧,我闯下的祸,我自己洗就好。”我虽然不想一个人呆在这个洗衣室里,可是他是利威尔兵长!他是那个一个人的战斗力可以当一个旅的完美英雄,怎么可以在这儿洗衣服。
他细眉狭长,然而眼角却爬上了小小的细纹,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低头专心洗眼前的东西。
我见状也只好低下头去,可总是忍不住侧过脸去观察只留给我一个专心致志的侧颜的他,我注意他纤细的手指上,戒指不见了。
一定是他怕把戒指弄坏了,就摘了下来,我突然感觉很难过,他是如此重视那个戒指,可见那个女人在他心里占了多重的分量。
利威尔,你究竟有多少故事呢?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穿着昨天的衣服,好好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不对!我急忙跑下床,冲出门去要寻找利威尔兵长,可是一推开门却看到满院挂满白色的被单,就如同是白色的海洋。
此刻晨光熹微,我站在沾满露珠的草地上,就如同站在宇宙的最中心一样。
晨风初起,那洁净的白色物件,在风中轻扬。
利威尔,谢谢你。
我转身,看到他端着茶杯立在门口,就像往常一样。
我的眼泪瞬间汹涌,我跑上前去,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兵长!”我抬起自己被泪水沾湿的面庞,“对不起!我再也不闯祸了!”
他的脸上依旧风轻云淡,似不经意间送我了一抹浅笑。
梦幻得像不是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