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志吧 关注:98,214贴子:1,971,108

回复:【新志/平常/修改重发】 素年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十二章 无法理喻,雁过留痕
服部平次可能会在35岁的时候后悔曾经那么痴傻地将自己的心迹表露无疑。只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像是希腊神话中的塞浦路斯国王,在爱的时候一遍遍于内心描画着爱人的样子,以此建造一方沙城。服部平次也是凡夫俗子一个。在喜欢的情面前变得被动不堪。于是看着在青绿色榻榻米房间,中长桌面周边众人围绕,他服部平次以往的光辉事迹也就因此路人皆知了。
没有人不在感叹服部静华高潮娴熟的烹饪手艺,如同三岛由纪夫所说似的,她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女人。表面风平浪静,柔软发丝间却可瞥见内里精细严肃的一面。坐席间低头抬头,热闹拥簇。服部平次一边听着服部静华报备自己年少时的囧事,一边看着远山和叶愈加兴奋的脸,陷入苦闷表情。兰,园子和博士笑得前仰后合。想我服部平次一世英名,岂能被这般小情小意动辄了底气。于是一时傲气,遍也开始吐露远山和叶妙龄时代多少幼稚之事。正欲开口,也就斜眼对上远山冷厉的眼光,顿时缩了回去。被一旁工藤新一看着揶揄。服部平次岂能是这般退缩之人,所以索性满眼不怀好意的神色,向宫野志保扔出来一个自认为的定时炸弹。
呐,小姐姐,你知道工藤之前怎么说你的吗。那咪笑着的双眼,仿若预知后事的小人露出得志之意。工藤新一慌了手脚,从斜倚着的手臂中滑落,急忙摆动手腕,似是让服部平次就此打住。但是反倒是起了催化剂的作用。
什么。只见宫野志保气定神闲,仿若听着别人的事,喝下一口茶。
他说哪个目光冷淡的哈欠女,有事没事就让他物质赔偿。
只见宫野志保缓缓放下茶杯,服部平次看戏心态,静默等待,眼角的奸诈之气都快流淌成河。
她抿了抿嘴,微微露出笑意,工藤新一此时此刻已经失去思考能力,满眼呆愣着等待她接下去的回应。只怕是,后患无穷。他心想。
那就,……让其他目光温柔似水的人,去给你送午餐好了。
工藤新一双手合十,万分赔罪的模样。这不是开玩笑呢吗,哈哈……,哈哈。他一边赔罪,一边一脸,你等着的表情看着服部平次。
到年底的所有家务活,你自己解决。
是。
新年的新品。
买。
目光……
温柔,温柔。你怎么可能不温柔呢。呵呵,哈哈。
服部平次大功告成,筷子戳到锅里翻找,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这顿饭,吃得可真香啊。
那是长驱直入的时间,适合喝酒,吃饭,谈心,以及久别重逢。
宫野志保随和叶进入厨房帮忙整理,毛利兰欲进厨房,看见宫野志保娴熟动作,也就不好多做插手。于是顺势转头回望,果不其然,工藤新一坐在清醒空气飘进的式台处吹着冷风。服部平次不在一旁,似乎是博士,园子,以及服部平藏在一处闲聊。
她走上前去,俯身坐下。工藤新一看到她,宫野志保偶然回头,也看见她,沉思数秒,随即只是回头继续忙着手上工作。
两人相视一笑。毛利兰摆动着双腿,游荡着随意的姿态。
在英国怎么样,忙吗。
嗯,还好,其实。足球踢踢,上上课,查几个案子。时间过得也就很快。
天天吃fish and chips吧。
哈哈,被你说中了,没办法,也没什么其他好吃的。
你呢。
还好,空手道部的活动很多,但是也都还应付得来。优秀的人,倒是很多。只不过园子不在,平时都不习惯了,哈哈。
园子,记得是在?
庆应私塾,她倒是虽说吵着要和我一起,一听我要去御茶水女大,也就主动放弃,说什么,才不要去那种帅哥都看不见一个的地方。
和以前一样子。园子那家伙。
不过我很快就不能和她呆在一起了。
欸?为什么。
园子爸妈要送她去美国进修。
呵呵,富家小姐接班人培训计划吗。他吐槽。
哈哈,是啊。说什么也要去,没得选。园子自己也就没办法了。
不过,兰,你没事跑去上什么女大。
哈,是吗,这个没有什么影响的。
毛利兰若有所思。
那是因为兰人家有人追。园子突然从背后出现。呐,新一君,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啊。嘻嘻。
说什么呐,园子。
哈,嘛。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的回答。他看着兰和园子嬉笑着打闹,仿佛昔日那条永远重复的米花町旧黄色街道,依旧隐现着三个人前前后后的影子。工藤新一突然觉得时间过了好久,路走了太长。顷刻间已然走过千山万水。就是这样简单琐碎的,像一个被执行了多少次的程序。
要下雨了,服部平藏说。
说起来,今天的降水量好像超过50%。
远山的话尚未结束,雨滴已经狂落而下,砸在了地面上。只见那雨声击打着门框,突然间,在那风雨飘摇的半空中,一束烟花穿越风雨,抵达正中。如此倔强倨傲地炸开了颜色。昏暗的庭院瞬时被点亮着,只看那石灯响应着光,又隐没了。
奇怪啊。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服部平次问道。
真美啊,和叶和服部静华一同感叹。博士感叹,是啊。
宫野志保不发一语的带着唇角浅浅的弧度。
工藤新一在心里默默回答,不……
是心里的……烟火啊。这句话是谁说的呢,也没有人知道了。也许是那个时刻,那个式台上或站立或坐着的所有人。仿佛年少的遗憾并未熄灭,这错综复杂的人生,由概率组成的事件,都只是过场烟云。那硕大饱满,穿破雨滴的烟火,就像是年岁肌理中,心中永不熄灭的安心,让他们走遍世界,经历万千岁月痕迹却依然固我。在乱世中,转而投向每个人更深的未来中去了。


IP属地:云南32楼2018-02-22 02:33
回复
    第十三章 习惯寂寞
    已是12月,自服部平次那出大戏在京都大学上演,震惊了全场和追逐他的媒体,早已过去一整月。时值年末,伦敦各大商场争先恐后开始拿出看家本事,似乎要在这场争夺年末销售额度的大战中旗开得胜。哈罗百货外部悬挂的烈焰红唇香奈儿广告,幻灯片一般不停更换的外部展示图像,昭示着整个伦敦自己至高无上的百货业地位。伦敦西区的街道,已是积雪堆了一层,又一层,随后又被铲雪车碾过,露出黑色杂石。尽管再冷,西区上流阶层的富豪们,还是精致如旧,穿着高档苏格兰呢,深色毛衣,身上古龙水的香气,深红色气压全场的口红遮盖住唇纹。身旁走过,卷带着风,转身钻入丽兹酒店,坐在法式大窗之前来一杯伯爵茶,不加糖,不加奶。
    浑身上下没一点有钱人之躁气的典型富二代工藤新一,此时顺利走完帝国理工艰难险阻的论文之路,在完美解决一两个案子里沾沾自喜,行走在西区剧院热闹非凡的夜晚霓虹灯之间。
    霎时,电话响起。黑色黑莓手机显示屏上,一串长久未见的字符。妈。
    喂,
    什么啊,态度这么冷淡。
    呵呵。(果真是老妈)
    呐,新酱。圣诞节有安排吗。
    啊,谁担心这么遥远的事啊。
    什么啊,那不是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了吗。
    ……所以呢,你又有什么主意了。(反正早就盘算好了吧)
    呐,新酱,你都不来看我,你爸他最近都喝到早上才回来,一身酒气。呜呜呜……
    喂,喂,妈。
    所以说,呜呜……所以说……
    你和志保来lA过圣诞节吧!!
    只看见工藤新一拿远了手机,一脸崩溃的神情,工藤有希子,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第一能靠演技把自己骗到的人。
    第二嘛,也就是。
    工藤新一拿起手中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听筒中传来平声静气的一声 ,喂。
    现在恐怕是轮到工藤新一说那句,口气这么冷淡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工藤新一无奈。
    在哪。
    研究院。
    什么时候下班。
    5点。
    工藤新一拨开黑色皮手套覆盖,Omega手表表盘清晰显示,还有一个小时。
    待会去接你。
    嗯。
    挂断。
    工藤新一从来都是先挂断电话的那个。不由分说,一句抱歉,随即嘟声四起连贯。不得不说,宫野志保很反感他这一点,就像他总是身先士卒一般成为赴汤蹈火的那个人。承担所有该他,不该他承担的,然后默默把背后无限的空白留给别人。宫野志保明白,工藤新一不是凡夫俗子,烦恼不会是Tesco买5磅的牛排,酒店的床单不够干净,行李箱超重需不需要付多余的费用,今天回家有没有饭吃。可宫野志保真正烦恼的是,走过多少路途,经历万千,他却依然固执地主动承担。宫野志保知道这个烦恼永不会有结论,可就算答案无解但她还是想要追问。
    他们之间的电话,总是这样简单利落,数个字表达足矣。宫野志保抬头看见窗外飘落了多少白雪,她想知道,是不是和他站在雪地里,任由雪花打湿了双鬓,白了头发,他们是不是就能白头到老了一场年华。
    研究院五点种。踏着打卡下班一样的步调,所有人鱼贯而出。宫野志保系起围巾,高跟鞋咔哒咔哒,不紧不慢的从办公室走出去。抬眼看到工藤新一,踏着白雪从远方走来,那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伞。他像是梦境里走来的人,宫野志保人生里的猝不及防,无法理喻。这才是命运吧。说起命运这回事,她宫野志保逃过吗。或许吧。从黑暗的深渊里逃出来,不过那只是意外的事件。可如若逃得过,又岂能称之为注定。终究,所有人,都只是随从命运步伐,做了顺水推舟,顺其自然的事。就像那颗,把她从流离边缘,拉扯回尘世的红白药丸。此时此地,在路灯黄色灯光照着的白色飘雪中,她看到清晰到无以名状的,工藤新一那温暖的笑容。那眼神像蓝色大海一样清澈广阔。宫野志保对上他的目光,超他走去,伸手挎上了他的手臂,工藤新一一惊,随即淡淡微笑。
    走吧。
    but where to?是啊,去哪呢,但是和工藤新一在一起,就可以有足够的信心,莫问前程繁花似锦,颠沛流离。
    回家。


    IP属地:云南33楼2018-02-22 06:46
    回复
      续上章
      工藤新一谈起自己的老妈叫他们一同去洛杉矶过圣诞的事时,宫野志保正在沙发上翻一本vogue。看得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计划着什么。
      所以说,你的意见呢。
      没意见。又不是什么需要反对的事。
      她并不抬头,低声说道。工藤新一半月眼无奈。
      这个女人。
      所以,在希思罗机场不间断重复每年固定的圣诞广告中,工藤新一与宫野志保,踩踏着圣诞来临前的尾巴,坐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
      这是宫野志保第二次踏上美国的土地,以一个自由人的身份。名正言顺透露着底气。洛杉矶四季总是这样的相似,阳光西海岸仿佛从没有灰色的冬日暗淡。街边间隔距离等长的椰子树,拔地而起,直插云端之势头,总显得这座西班牙语中的天使之城扬名天下的根本事实。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一出机场,就迎头碰上正从黑色保时捷下来的工藤有希子。年轻貌美,活力四射。她一个大部跨上前去,将宫野志保抱入怀中。
      志保酱。亲昵的叫声看着一旁工藤新一一愣再愣,不免寒毛四起,心生无奈。
      长灰色大道显无人迹,洛杉矶总是如此。人口聚集四散分布,长达数千里的路途,在路旁明亮灯光长时间照耀之下,显得空旷冷落。寂寞至此,是否听得见沉睡者,在梦中的呓语。宫野志保盯着路边空阔寂寥的景看个不停,工藤有希子借机开口。
      呐,听新酱说志保酱以前在美国。
      嗯,the Bay Area. 记事起就来了。
      是的,宫野志保在尚且明白事理的年纪,就一个人独自跨越地域阻隔,进入了长达十年之久的留美学习生活。她总是在夏季晚上于湾区边缘看着这永恒的城市,在学校食堂白色窗户边独自吃午餐,看外面绿意葱茏,让人心生平静。想起马尔克斯,生命中曾经拥有的所有灿烂,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可宫野志保,竟是生来就寂寞的。
      工藤新一定定看着宫野志保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看不清楚表情。
      新酱以前在东京出生,只不过被我带到美国,这小子,幼儿园去到东京开始,就不愿意走了。
      不是挺好的吗,给你和老爸两个人潇洒。新一强辩。
      说什么潇洒,早上喝到烂醉如泥地回来,躺在沙发上。身上还一股香水味,气死我了,我也要搞外遇!
      喂,喂。(反正你看见赤井先生的样子也半斤八两了)老爸这种满脑子都是推理的人,怎么可能搞外遇。
      什么?难道你的意思是他自己用的吗?我可没有那个香水。
      工藤新一看着工藤有希子那斜瞥着自己的眼神,透露出凶狠之色,急忙咽了口气,闭上了嘴。
      宫野志保眼见两人亲昵的模样,嘴角划开好看弧度,仿若看清楚了状况。
      车身转过两旁树木,接入下个转角。白色建筑,尖顶,庭院整齐错落有致。那是工藤家。 Newport Beach新港滩宜人空气城市海景。裸金色雕花双扇大门,在深黑漆色铁门里侧,吱呀一声,宫野志保觉得自己走进了他的生活。阶梯底部方形泳池,让诺大嵌地窗户外面传来的红色光束染上了浅红丽影。高档欧式复古装修,抬头巨大水晶吊灯拖着坠,亮堂堂地,照进了宫野志保的心里。
      工藤优作抬着茶许是从书房走出来,夹着黑边眼镜。
      来了吗,志保。
      亲和有力的声音从声带震颤出来。这是宫野志保第一次以本身,郑重其事地见到工藤优作。这个传闻中下笔千言的知名写作者,似是全能的父亲,绝佳的角色扮演者,原来是这个模样。强大的气息似乎可以吞噬整个宫野志保缺失的家庭观念。
      嗯,她轻轻微笑。
      快坐下休息,尝一尝whittard的红茶。
      工藤新一闷声吐槽,明明在洛城,喝什么切尔西红茶。
      工藤优作坐下,白色小壶镶着淡金色边,流出来暗红色液体。加方糖不加奶?
      额?嗯。宫野志保似是明白他脑内进行过的演绎推理。但还是稍稍惊讶。果然是工藤新一的爸爸。
      那休息一会吃晚餐吧。有希子笑着握紧手,似乎要大展拳脚。
      嗯,好,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志保酱坐着休息。
      工藤新一拉着行李箱,我把你的行李放到房间去。
      等等,那个白色的袋子放在这里。
      嗯?哦。工藤新一随即抬着行李上楼去。
      宫野志保不会局促不安,因为她是宫野志保。她端坐在沙发一侧,沉默喝着红茶,等着工藤优作询问自己。
      长途飞行累了吧。
      嗯,还好。差不多。
      以前在湾区?
      嗯,伯克利。但是,怎么知道的呢?
      嗯?嗯。不会对长途飞行疲惫,看起来似乎也没有才睡醒的样子,说明习惯远距离飞行。差不多说的是距离,又是科研产业较为优先的城市,大概也就是the Bay Area了吧。
      那,红茶呢?
      进门来说话的时候嘴里有咖啡香气,豆子是肯尼亚吧。喝的是登机口16附近的那家咖啡吧,包里面隐约露出来的登机牌是28,明明在28旁边有一家costa,却特地绕远。说明喝不来意式加奶的口味。
      那怎么知道加方糖?
      刚刚倒红茶的时候,牛奶在一旁你却看都没有看,但你看了一眼罐子里面的方糖沉默了两秒,估计是因为一般加白色的,所以犹豫要不要加。
      宫野志保睁大双眼,随即又平复笑容,弯起弧度。果真一模一样,但是甚工藤新一几筹。
      放下杯子,工藤优作缓缓开口。
      其实还是想向志保说一声感谢。
      额?为什么。
      新一的解药。
      应该的,这本就是我欠他的。
      以及,改变了他。
      此话怎讲?
      新一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只是他太固执,太自我,而且也很毛躁。嘛,哈哈,不过这一点大概也是遗传自我。以前遇到组织的事,我和有希子要带他回美国,他说什么也要自己解决。勇气归勇气,但毕竟年轻气盛。与以往相比,现在看起来沉稳很多。
      工藤先生能这么说我很感激,不过这不是我的功劳。
      多多少少吧。
      现在决定加入FBI,也是好事,磨磨他的锐气。志保打算留在英国?
      工藤先生知道。
      嗯,听有希子说起。
      有什么困难的话,我有几个熟识,可以找他们。
      嗯,谢谢工藤先生。
      这个沉默强大的父亲,不多加插手,但也适时给予帮助,宫野志保突然在那一瞬间,由心底产生一种迫切的向往,我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呢,也会像他一样么。
      工藤优作不再说话。宫野志保由心底产生的暖意,融合进了这漆黑夜空中刮起的风中,变得悄无声息,默默隐藏。她看着壁炉上方悬挂的红色长袜,那里面藏着怎样的魔法。
      有希子适时出现,将饥肠辘辘的众人拉到餐桌边上。美式实木长桌,烛台中心放置,点着蜡烛,与客厅大棵圣诞树上悬挂长线彩灯互相点映。树顶耶稣降生后将三位东方贤士引到伯利恒的星,反射圣诞树光华四射。烤火鸡暗黄色的焦庄边缘,在鲜橙片包围之下,愈发身黑头红。玫瑰、核桃、桂皮和颜色鲜艳的水果,簇拥着金黄烛台,棱镜一般起伏不平的高脚杯外表,透着香槟黄色液体。有希子将切好的鸡肉,就着西兰花放入志保的盘中,动作娴熟自然。宫野志保想起这是她第一次,和他们一起过圣诞节。也是她第一次,这样真实的过圣诞节。
      工藤新一毫无吃相,大快朵颐的模样,被工藤有希子看着吐槽。
      啊,新酱你在恋人面前就不能稍微注意点形象吗。
      啊?有什么不好,很好吃啊。红着脸反驳。
      她刚刚说恋人,宫野志保稍有些惊讶。
      嘛,嘛,由他去了,工藤优作说着。
      还不是因为小优你这个爸爸就是这个样子。啊,真是的。志保,看着这两个男人就觉得亏了。
      啊?啊,嗯嗯。宫野志保应和着。
      感到莫名其妙的工藤优作看了儿子工藤新一一眼,两个人一耸肩,继续刀叉并进。
      哎,我这个迷倒众人的大明星到底是嫁了个什么人。工藤有希子看似无奈抱怨。
      噗嗤,宫野志保笑的明朗灿烂,看得剩余三人云里雾里。
      怎么?志保。
      没事,没事,呵呵呵呵呵……
      看着如此真切,笑得甚至有些前仰后合,又顾及形象般捧手捂嘴,低头躲藏的宫野志保,三个人相视一笑,露出无比欣慰恳切的表情来了。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甜点圣诞布丁和玉米粥,在清晰的敲门声外传来唱诗班高声畅快的颂歌。天使在伯利恒郊外向牧羊人报告基督降生的喜讯。对于宫野志保而言,在公路悬崖下惊涛拍岸,夜色四合的时间,如气泡般飘荡耳边的佳音,产生轻盈流动的感觉,科塔萨尔说,在这繁忙的丛林,在那里每分每秒都像一朵玉兰花落在我的身上。宫野志保感觉到这世界上大概也没有什么比爱更无用也更伟大。
      她从白色袋子拿出浅红色几盒,缠绕着丝质缎带,递给了工藤优作,有希子,以及,工藤新一。
      啊,志保准备的吗,真开心!有希子笑得温柔。
      费心了啊,志保。工藤优作微笑着说着。
      纵使习惯了寂寞,不会再轻易被蛊惑的她,也想要在此时此刻听从自己的声音,带着改变命运绝望的坚决,支撑了走过长远的心,拥抱那些即将到来的将来。宫野志保知道,自己过去或许无从选择,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但她想要在此刻问自己,究竟是否拥有可以重新选择的自由。只是她看着三个人,所有怀疑就会自顾自成为兀自纠结,默默成为心底似是而非的定论。
      那浅红盒子的内部,一支银笔帽纪念版MontBlanc钢笔,一瓶Paper Passion纸头香味绝版香水,一条斜纹浅色Gucci领带。
      宫野志保听着愈发遥远的颂歌,任凭澎湃而来的乐音在耳管内回响,冲淡所有前尘往事。
      两个人心里明白,那是让工藤优作下笔畅快如神的钢笔,让工藤有希子与爱人相契合的香水,让宫野志保永不放手的工藤新一。为什么只有两人呢,那是因为,工藤新一,还是一如既往的在这方面迟钝万分。所以有希子看着他眯笑着的表情,让工藤新一默默在心里问了一万遍,什么啊?
      宫野志保感叹心里的前尘往事,甚好我本,志不在此。
      街道上慢慢回响的颂歌,也就愈发,消失在了茫茫洛城,暗夜寒风中去了。


      IP属地:云南34楼2018-02-22 19:10
      回复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IP属地:云南39楼2018-02-24 07:59
        回复
          第十五章 一次分离
          深夜,飞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从洛城到伦敦的单程线路。宫野志保看着飞机小窗之外漆黑一团的颜色,摸不清前路。她关闭手边阅读灯,闭上眼,陷入黑暗。宫野志保在圣诞过后,便动身飞往英国,假期结束,她要回去继续手上研究工作。工藤新一则是迎来了一贯雷厉风行的朱蒂老师快速打来的电话。她要工藤新一在圣诞节后就去FBI总部报道。
          梦里是驰骋的车身,穿梭在加州一号公路黑色夜幕中的样子。
          宫野志保想起,那天夜里工藤新一轻声来到她的房间,将熟睡的她叫醒。蹑手蹑脚地走出玄关大门,开着工藤优作的座驾,风驰电掣地驶向无限。
          其实有希子在听见门响之后就低声问优作是否需要担心有外来者闯入。工藤优作却如同心领神会一般让有希子继续睡,无需担心。那小子,没准是带着志保去加州一号公路去了。
          黑色道路中端指示灯,车内是勃拉姆斯小提琴奏鸣曲婉转低回。接近初春的洛城,繁花似锦,壮美风光。公路下的浪花平静如初。夜色四合,打破困意的茫然。遥远的方位有一颗闪烁的蓝色星星。
          为什么带我来这。
          待会你就知道了。
          抵达一处悬崖边缘,工藤新一递给宫野志保可乐,告诉她我们就在这里等。但她终于睡过去,熟睡中有衣物加重的痕迹,车内温暖空调气体循环。
          似乎睡了太久。轻轻碰,工藤新一叫醒宫野志保。她随着下车,在风中的拗口站立着等待。夜晚逐渐过去,平静海面边线的波光逐渐开始闪动,从远处望过去,轻轻摇动,带着无声的流转,浮动出半边太阳。橘黄掺杂了红,那么可爱的,慢慢地,往上升起。昏暗的海面由黑变红,瞬间点亮。天空从蒙着紫色的灰,转为浅蓝。如同生命的喜悦,明灭的光撒在他的脸上,面容带了柔。她看着微风中看向前方,带着微笑的工藤新一,那么俊朗的脸。身上是科隆水淡淡的香气。她走近,看着他。工藤新一见她不再看景,疑惑转头。她微微踮脚,在太阳的光射向一号公路青色路面,染红了白漆的时刻,昂头吻上了他的唇。有清新的香味。在寂静的四周,工藤新一将脸埋向她的短发,熟悉,柔软。闻见了尘埃的气息。他低头,抱住她,看她闭上眼睛感受轻吻。他尝到了她口中甜腻的味道,他看见她的眼中,有太阳光散发出来的暗影,残留在虹膜上橘黄色的幻影。
          这是工藤新一与宫野志保初次的吻。
          飞机轰鸣着飞向夜色中去,凌晨时醒来,飞机正横跨北大西洋上空的剧烈气流。天际线上有一某艳丽的红,就像是3470公里的路途隔开了他们。
          她想起回程的路上,工藤新一问起她脖子上项链坠子。
          是你妈妈。
          果然。
          那是圣诞那日,工藤有希子把宫野志保叫到镜前。把这蓝色吊坠挂到她脖颈间。她想拒绝。
          这是有意义的哦。工藤有希子阻拦她伸上去的手。
          是什么意义。宫野志保问工藤新一。
          好像是老爸送给妈的。 订婚的时候。
          欸?这么贵重的。宫野志保想拿下。
          被工藤新一抽出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拉住。
          戴着吧。他红着脸扭头,嘟嘟囔囔地说着。你戴着……也挺好看的。
          宫野志保稍微有点脸红,也就不再试图拿下它来了。
          傻瓜。
          穿破云层,俯身下降。终端可见城市痕迹。气压变化产生的耳鸣,让宫野志保从回忆中抽身。她看着苍茫城市微微透出的痕迹,眯起了眼。从现在开始了,她与工藤新一的分离。


          IP属地:云南40楼2018-02-24 07:59
          回复
            第十六章 we can be alone,together 宫野志保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莫过于在不断变化的世界里维持不变的关系。
            在Rachel的眼中,同事Dr.Miya是一个外表近乎于冷漠的女子。她喜爱穿长款深色大衣,配一条百褶长裙,脚上是永远不变的高跟鞋,有Jo Malone英国梨与小苍兰的香气。她寡言少语,但是喜欢在不经意的时候露出来浅浅的笑容。Rachel知道,她是一个细心温暖的人。Rachel很喜欢她,无疑是的。所以她可以每天早上看见她就上前去给她一个理智的拥抱,问她how are you。所以她可以在拿到她泡的咖啡的时候,开心的说一声thanks。所以她可以在周末的时候拉着她去逛摄政街。所以她可以和她度过很多个下午茶的时间,来一块布朗宁,配一杯black tea。所以她可以在被同事吐槽设备调试出差错,实验结果不合意的时候向她大吐苦水。但是这个时候的Dr.Miya总是淡淡的语气,平静地回应,以及偶尔有些腹黑的端正姿态。
            但是Rachel对Dr.Miya有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她不知道为什么Dr.Miya总是戴一颗蓝色坠子,用它搭配每日更换的衣服,口红,香水。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身边无他人环绕,却依然不和Dan在一起。尽管他总是来找她。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对药物红白配色有着谜一样的眼神。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桌子上总是放着一副黑框眼镜。她想问Dr.Miya。就像每个人对轻而易举对别人产生的猎奇心态,促使着他们不断于周身寻找可见的标尺。
            伦敦下了一整天的雨。从皇家科学院气派的大门走出来,已是初春的傍晚。接近黑夜降临,天是沉重的深蓝色,云层厚重堆积,仿佛顷刻间就要降落下连绵的雨。对于Dr.Miya有着源源不断探索欲的Rachel,发出了一个长时间的疑问。
            You never change the necklace .你从不换项链
            Why ?为什么这么问
            Coz you wear different lipsticks,and of course, clothes everyday except the necklace. Was it a gift.你总用不同口红,每天穿不同衣服却一直不换项链。是礼物?
            Yes, from a special one. 是的,从一个很特殊的人那里。
            Oh, who’s that? Your boyfriend ?哇哦,是谁 ,男友吗
            Actually….. not. 其实,不是的。
            .I thought you had a boyfriend or finance, something like that.我以为你有男朋友,或者未婚夫。
            Why do you think so?为何这么想?
            Dan, obviously he is into you, but it seems like you don’t like him even if he is a charming, posh man. 他对你有意思吧,丹。但是你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兴趣。虽然他很有魅力而且非常上流阶层。
            You like him?你喜欢他?
            well,maybe, you tell me .或许吧。你这么觉得。
            宫野志保不再发问,她也没有解释。Rachel的问题,其实已经得到答案。对于Dan这样一个风度有加的人来说,任何女人都很难不被其所吸引。可是Dr.Miya是个例外。Dan是研究会的理事,有资格调动研究会人员,增加任何一项实验资金投入的实际操控能力。但是她是宫野志保。
            所以当Rachel听闻Dan愿意与注资者详谈,为他们手上的研究项目提供更大层面上的援助时,她并未有任何疑惑。因为有宫野志保。资金是因为她,投入也是因为她。Rachel真正好奇的是,Dan会以怎样的条件提供帮助,而她会以怎样的方式回应。
            I just heard that she has a new job offer,maybe she will leave us. 听说她有了新工作,说不定会离开这里。讨论者一人提出。
            what?is that true?什么,真的吗。
            No idea.不知道咯。
            Just gossip. 这只是谣言而已。Rachel 默默吐出一句。
            她回头看看处在言论中心的宫野志保。一样长裙,衬衫,蓝色坠子, 英国梨与小苍兰。定定看着电脑屏幕列出生物结构,螺旋状,无话。
            We never know.


            IP属地:云南48楼2018-02-27 01:44
            回复
              we can be alone,together 工藤新一
              A: sir,I got a pong to my ping from target’s cell phone. 收到目标定位。蓝牙耳机里传来技术分析员焦急的声音。
              All right. Send me the address and notify SSA Jodie. 把地址给我,通知高级特工朱蒂。
              B : we needs backup on the third street. 第三大道需要支援。
              LA边缘马路上飞速漂移跨挂十字路,脚踩110码油门,快速冲出重围的工藤新一,在上演追逐戏码之后,成功逼停驾车逃逸的罪犯。
              FBI, Stay where you are.站住。
              You are under arrested, you have the right to remain silent.你被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
              Well done,cool kid.
              赤井先生呢。
              谁知道呢。真是的。今晚欢送宴,他到底知不知道啊。
              欢送宴?
              LA分部中心,赤井坐在角落喝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大块冰聚在玻璃杯中部。这是鉴别科工作人员Josh的欢送宴席,他要远调西雅图。
              one pint of Bitter, please. 工藤新一靠近过来,点一杯苦啤。
              没兴致么。赤井秀一看着杯中威士忌,淡淡地问。
              开车,待会不好回去。透明玻璃杯,淡黑色液体浮上一层白色泡沫。工藤新一啜一口,轻轻松了一口气。
              It has been near one year since you came here. Mr Kudo. 你来这里已经快一年了,工藤先生。调酒师拿着餐布擦着白色高脚杯,看着他说着。
              YOU KNOW THAT . 工藤新一自顾自地陷入了回忆。
              fidelity, bravery,integrity。他对着宣誓一般郑重其事的台词,在心里小声吐槽的同时铮铮有词地念出来 。法律,语言,CCNP,情报经验,物理专业知识。工藤新一可以在任意一个多样化技能的初试要求中脱颖而出。一分钟50的仰卧起坐,46秒的300米短跑,俯卧撑,10分14秒1.5英里跑。体能测试乏味耗力。看着在一旁观摩测试情况的朱蒂老师,殷切又看戏般的表情,工藤新一叫苦不迭,于是加速快跑,试图尽早结束这场身体及心理上的双重折磨。然后又是无尽的笔试写作测试,工藤新一在纸上飞速答题,写得诚恳。特工面试优秀。拿到条件聘书的工藤新一又得再接着拿大把资料接受背景调查。最后是例行的医学检查。一系列繁琐程序终于画上句号。跟着朱蒂老师在华盛顿总部接受入职基本分配的工藤新一,最后在关上门后的时间里忍不住大肆抱怨。
              为什么我还要接受这一系列的测试啊。
              3年工作经验都给你免了,你还想走多少捷径,cool kid。就算你是工藤新一,也还是得按程序。说着这话的朱蒂,右手摆着招牌姿势,一贯媚眼的姿态,淘气的腔调。
              呵呵,好吧。反正现在也已经无所谓了。工藤新一自知无法反驳,也就自我安慰着低头,露出典型半月眼。
              跟着朱蒂赤井调配洛城,成为SSA就像是昨天的事。
              bitter?你还是一样啊。cool kid。朱蒂的声音打破回忆。她顺手扶在了赤井的肩膀上,侧身看着工藤新一。
              卡梅隆疾步走上前。鉴定课Josh调走,这下刚好了。
              嗯?什么刚好。工藤新一问,带着不明所以的样态。
              卡梅隆……朱蒂欲打断其话。
              额,所以说。见卡梅隆意外地为难。赤井面不改色地摆出来了说辞。
              分部空缺一名鉴定人员。
              嗯。本来是问过茶发女孩的。朱蒂见状,索性全盘托出。
              茶发女孩?难道?工藤新一不敢相信所闻之事。
              对,可是。朱蒂看着赤井,欲言又止,仿佛等着他解释下去。
              被拒绝了。
              什么?工藤一脸诧异地看着赤井秀一依旧平静的脸。
              加入FBI这种事,也是个大决定了。嘛。朱蒂急忙打圆场。也许她有自己的考虑呢。
              但此刻的工藤新一,低下头去,陷入了无声沉默。
              we never know


              IP属地:云南50楼2018-02-27 01:55
              回复
                第十八章 爱 ,而不能
                宫野志保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看着苍茫城市夜景。鹅黄灯光如昼,城市包裹着秘而不宣的故事。她开始想象,哪一栋会是她的家。因这注定的命运,她极渴望可以有一个稳定的地方停留 ,得到一个地址不再更换的住所 ,得到一份心有所属可托付信念的人生 。工藤新一给了她所有的东西。这些她以往迫切需要而得不到的注定。微风阵阵拂来,是从开启的窗外进来的。桌上的烛台轻轻摇曳着光芒。工藤新一在几米之外的后方看着她。那是寂寞的背影。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在她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暗影。她的发梢被轻轻吹起,遮盖了眉眼之间。一下温暖的手覆上前,将发丝拨弄下来。只是那个,却不是她等的人。Dan看着她,仿佛动情一般欲摸上她的头,她抵触。却听见有力男声,不带情感。
                把你的手从她头上拿下来。
                Dan回头疑惑中。
                I say take your hand off her head. 工藤新一没有用请字,没有拜托的口吻。那是他的宫野志保,是他的,别人碰不得。
                who are you
                her lover 工藤新一不想再耗费口舌,走上前屈,将宫野志保的发丝拨到耳后。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她的手,离开了持续欢闹的宴席。
                为什么不拒绝。
                ……
                工藤新一不看宫野志保,长驱回到工藤宅邸的门口。东京的夜,有着一丝清冷的味道。
                说啊,你为什么该拒绝的时候不拒绝。
                工……
                宫野志保还未开口,只见工藤新一开了车门,摔门而去。大门的声响巨大空滞,仿若无声夜空中无限回响的伤痛。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永恒。宫野志保害怕人心无常,害怕他们之间无限宽广的距离。她用了无法估量的时间,以重复的畏惧为当下这个无心抵达做了漫长而耗时的准备,终究最后抵达的,还是宿命本该指向的地点。宫野志保觉得冷。那般深入骨髓,祁寒彻骨的凉意,从那个本应是温暖的人发散出来。她看到他眼神中无限的空洞,没有神色和温度的模样。那是她的工藤君啊,可是为什么他如此陌生。
                宫野志保,你该怎么办。
                工藤新一觉得后悔,可是心里无限生出的痛,却把他理智之上的所有爱恨变得一文不值。他给了她选择的权利和自由,即便拉长彼此之间无限横亘的大洋和陆地。但是到头来,她竟然瞒着自己,放却理应让他们共处一地的机会,也没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工藤新一觉得累,他不是毛利兰,他没办法一直等。他只会冲上去,用所有气力挽救最后的一线希望。他隐约觉得这是宫野志保的畏惧。可是怎么可能呢,组织早已消声灭迹,一切平静如水。她宫野志保为什么要怕,明明有他在。有他工藤新一,为什么她还要怕。他说过会保护她,即使拼尽全力。这样的承诺,还不够么。难道真的不是因为,不信任么。
                工藤。越是爱,就越不敢去信任啊。 因为怕被损坏啊,那美好的东西。
                真的是这样吗,服部。真的因为爱,而不能么。
                宫野志保在无尽黑夜的车身中,枯坐了很久。到她终于耗尽力气,才抽身出来。她回答过去长久居住的地方。博士新婚前去蜜月,大抵也是不会回来的。她感觉疲累,躺在床上入睡,在梦中抵达悬崖边缘。那是他与她在加州一号公路边看太阳初升,是他在帝国理工埋首奋进之余给她的一个微笑,是他在机场旁若无人的拥抱她,是他给的承诺。此时,她感到轻微温暖 。在经历漫长的慌乱而无目的的挣扎之后,此刻结果,也是梦结束的时候。 她害怕失去他。因为,她爱他啊。
                那是接近仲春的时节。宫野志保在收到皇家科学院邀约之后的事。朱蒂出现在她伦敦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性感,笑容。
                FBI洛杉矶鉴定科会有一个空缺,我和詹姆斯的意见是,想要让你加入。你专业水准毋庸置疑,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我相信你完全有能力可以胜任这份工作。而且,你和工藤君,也就可以呆在一起了。
                宫野志保很惊讶,但面色依然无波动。
                见她没有说话。赤井也希望你可以加入吧。
                宫野志保,该如何作答呢。她其实比任何人都希望可以和工藤共进退。只是她和工藤新一的立场不同。她命定有太多使命,经受太多考验。死里脱逃太多次。这个世界由冲动的人去锻造,但她宫野志保,是理智的人,是需要去维护的那个人。绕了如此远的路,她只想满足自己不切实际的愿望。逃到平静里去,不想再经历那些尘埃旧患。这么久,这么多的伤痕,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安定二字。如同幼稚的孩童一般,以为所有故事的结局,都会和童话一样,有个美满的结局。但是她宫野志保,生来,就是注定荒凉的。到头来,期盼最多,错得也最多的人,依旧是她自己。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这就是人生。宫野志保最终给了朱蒂,目前暂时需要考虑的回复。其实,也就是拒绝吧。走到这一步,可以清晰看清命运深沉不见底的轮回,无形绵长的黑色暗影,从她出生时就伴随而来,宫野志保还是太年轻,没有足够智慧和力度选择站在离自身更进一步的地方,拥抱该面对的。宫野志保,究竟是否可以拥有重新选择的权利呢。


                IP属地:云南58楼2018-02-27 18:10
                回复
                  第十九章 互相凭靠
                  宫野志保在空荡的房间来回走动,她试图擦拭积攒的灰尘。博士出远门过久,这里到处是无人居住的痕迹。她想在圆形吧台上方,放置一束铃兰。出门,依然是长款大衣,长裙,添置一对耳环,英国梨与小苍兰的香气。右上方是敞开的窗帘。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拉开大门,走进他的家,走进他的心里。他已经醒了。车不在。不在家吗。但是她缺失勇气,她是宫野志保,有时候,她会用逃避解决所有问题。
                  十分钟的路程,她走了两倍时间。宫野志保想起工藤新一的脸。他对她言说,你不信任我。人与人之间持有信任才能彼此凭靠 。有时相爱却往往不能使人信任 ,尊重却可轻易为之。她信任他吗?宫野志保自问。怎会不信任,工藤新一是愿意承担和背负她的人,是和她的灵魂得以产生交会摩擦的人 。她愿意呆在他的身边,只因为他可以保护她。她甚至可以把性命交付给他,又怎会不信任呢?她只是太珍惜了。珍惜他给的一切。她不想成为他的拖累,他的软肋,或者以任何一种方式,让自己再陷入险境,因为他会不顾一切的救她。
                  过街的花店,门口摆满鲜艳花束,灿烂得有些耀眼。宫野志保走进去,询问店员铃兰。却在一抬眼,碰到了毛利兰和和叶。
                  啊,这不是志保酱吗?和叶激动地开口。
                  啊,你们。怎么在这里。
                  昨天和平次参加完婚礼,太晚就没回去,于是住在兰酱那里。
                  那服部君?
                  他啊,保准和工藤才一起呢。
                  宫野志保听见工藤的名字,心中空了一块,隐隐作痛。和叶见她脸色不对,低声试问。
                  呐,你们怎么了吗,昨天在婚礼上,见你们都没怎么说话,后来就看见工藤拉着你跑出去,我们大家都很。
                  欸?没什么。宫野志保牵强附会。
                  对了,这附近听说有一家店有很好吃的cake,我想去试一下,志保一起去吧。
                  哦,嗯嗯,好。
                  西式甜品店,主打热巧克力配奶油,蛋糕以黑巧克力布朗宁为主。和叶兴致勃勃地点了一份,黑色浓稠液体配上白色顶部雪山状奶油,观感十足。宫野志保只是点了一杯Americano,毛利兰则尝试他们的招牌蛋糕,两块黑色方状布朗宁,堆叠摆放,旁边加一个香草冰淇淋球,撒上巧克力浆。
                  呐,心情不好的话,就要吃甜食嘛,志保。
                  嗯,我刚刚吃过了。
                  难道是为了保持身材。和叶嬉笑着试图缓和气氛。
                  哈,没有。
                  看着低头啜一口咖啡的宫野志保,和叶回头与毛利兰对视,也就不知如何是好。此刻和叶手机响,于是起身去接听,留下两个人。毛利兰支吾着开口。呐,宫野知道,我为什么主动放弃新一吗。
                  宫野志保不知为何她会提起这个话题,也就摇头以示否定。
                  我其实很羡慕你啊。
                  欸?
                  我和新一认识了太久了。他是那种,一有事,就自己跑去承担,从来都把别人丢在身后的人。不透露计划,不说出真实情况。他一直是这个样子,直到你出现。
                  宫野志保并不回应,只是等着她继续。他会告诉你他的事情,会想要和你一起面对,会和你一起分析案情。他什么都是和你一起,而我,只是他背后的人而已。
                  保护不受伤害,不是说明更珍贵吗?宫野志保像在反问自己。
                  毛利兰笑了,低头一瞬,仿佛看透尘事浮沉,情感迂回。可是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要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面对人事喜乐,风雨飘摇。
                  之后和叶回来,抱怨平次问她在哪,说什么今晚让我一个人回大阪。他要陪一个人。
                  呵呵,服部君还是一如既往啊。毛利兰轻声吓到。突然她恍然大悟一般。不好。我忘记要在7点以前回去,和妈妈还有约。她起身,跨过包。那和叶,宫野,我就先走了。再联络。
                  嗯嗯。好。
                  毛利兰走后。宫野志保沉默之后,低头不看和叶,却问她。
                  和叶,服部君的工作有时候也会很危险吧。
                  欸?嗯。是会有的,有时候很担心他呢。
                  那你如果可以去他的职场,和他一起工作的话,你会愿意么?
                  当然啊,和叶毫不犹豫。
                  即使你有可能反倒添了麻烦,涉险之后让他不得不来救你,你也不害怕吗?
                  那也是一样的。和叶如同下定决心一般,手握拳头抬头思考着什么。因为我要和他一起面对,所以不管来的是什么,我都不会害怕的。因为,因为,只是逃跑的话,是绝对赢不了的!
                  宫野志保扼腕顿足。
                  东京的夜还是一样的深沉黑暗。宫野志保一个人走在米花町狭长空寂的道路上。她想远离妄想, 远离熙攘而隔绝的人群 ,远离痛苦的过去。究竟有没有必要,花费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去吃那不必要的苦。宫野志保问自己,难道我真的选错了吗。可是如果逃避的话就永远都赢不了了。她想起和叶在新干线入口,转头对她铮铮有词的说服,如果我身不由己,我会选择听我的内心。其实如果可以,宫野志保希望不折腾的过一辈子,怎么过都比不上不折腾。但这条路,是不能以一个FBI特工的身份去完成的。可是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要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面对人事喜乐,风雨飘摇。是的,宫野志保在乎工藤新一。那我就要和他一起面对所有人事喜乐,风雨飘摇。宫野志保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hi!怎么样,做好决定了吗?
                  不回答。你有这样的时刻吗,朱蒂老师。她不回答。这样类似于选择的时刻。
                  那场大火,让我成为证人保护计划的被提议者。我拒绝了。和你当初一样。
                  欸?
                  只是我求着詹姆斯让我加入FBI,为了找到那个女人。是的,贝尔摩德。后来遇到赤井,她假死我不知真相的时候也是,更加坚定了。那份为我自己,也连带着他的份想走下去的心。
                  ……
                  温室里的花自然不需要经受什么考验,他们身在温室有自己的使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你也有,宫野志保。
                  嗬。
                  那么,就到这里。你做好决定之后再联系我。
                  这样说来她宫野志保,也有选择的机会。
                  她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集中光束,远灯的光线,仿佛千万年如此久长,射中她的心。她尽力睁眼想要看过去,那是工藤新一的座驾。黑色奔驰。
                  车身缓缓靠近,停在了远离市中心繁华的地方。她看他停车,无举动。她低声叹气,打开车门坐进去。<concerto for piano and orchestra No.2 in B-Flat Major,Op. 83> 勃拉姆斯作品83号,降B大调第二钢琴协奏。宫野志保上车的时候正好到第二乐章,热情的快板。奏鸣曲式,着火般炽烈的激情、紧张的冲突,也有疑虑和渴望、沉思和冥想。就像他们一样。她想起这是她送他的。
                  工藤新一并不开口。宫野志保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车里有有无限的黑暗,苦橙叶与迷迭香。工藤新一换科隆水了。她想知道是谁送的,或者说,她在意。就像工藤新一因为别人碰她的头发而生气。她也会在意他衬衫上是否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朱蒂老师送的。他识破。
                  欸,哦。
                  你的丹先生呢。他戏谑嘲讽得如同斗士。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谈他。
                  是你要让我谈的。工藤新一猛地一脚刹车,宫野志保一个没坐稳,向前方栽去。她直起身来一脸愤懑。
                  你干什么。工藤新一!
                  让你体会一下我的心情。
                  猝不及防,身不由己,前方道路不清。宫野志保陡然明白那般迟疑心境。工藤新一继续开车,并不回家,而是直接驶向高速。漫长的车程,黑沉沉天幕之下的城市景象散发暗淡灯火闪烁 ,汽车在高架桥上飞驶 。她的内心如同波澜壮阔的海水。 工藤新一的出现是命运安排给她的一次意味深长的路途。他打开了她生命中被隐蔽的诸多缺口,让她看到从未曾有过的线 ,连绵流动潺潺源泉。她有她的使命。
                  工藤新一停在岸边,那是连接大海的灰色道路,有漆黑中闪动的无限光带。是什么支撑他走到这里。宫野志保很想知道。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要确定一件事。工藤新一并不看她。他在昏暗酒吧吧台与服部平次并肩坐着,啜一口威士忌。服部平次看着他急忙喂喂的喊着。第几杯了。你待会醉了我怎么把你扛回去。
                  啰嗦。我自己走回去。
                  行了吧。还没说清楚?
                  说清楚,怎么说清楚。我连她为什么拒绝都不知道。
                  工藤新一,你不会是几月不见,变蠢了吧。
                  哈?
                  工藤,如果是案件呢?
                  哈?
                  如果摆在你面前的是一桩密室杀人案,你要怎么办。
                  那还用说吗,那肯定是冲上去明白案件手法,找证据,把犯人抓到啊。
                  那不就行了。
                  所以呢,这有什么关系。
                  哎,工藤。小姐姐是犯人,她犯了隐瞒真相的罪,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什么。
                  ……
                  找到证据,明白动机,抓到她。工藤新一不管她来自哪里,位于何处。只要她还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就是慰藉和安定。
                  工藤新一从回忆中出来。他定定看宫野志保。我要确认一件事。你的理由。你拒绝的理由。
                  宫野志保回头看他。
                  因为过去的事。
                  宫野志保进入一个无法以感官和思维获得的深不可测的无形层次。车内是勃拉姆斯钢琴协奏婉转低回。充满矛盾、 冲突、挣扎和创痛。
                  嗯。她轻声应答。
                  工藤新一轻舒一口气,仿佛卸下重担。我说过,我会保护你。永远。我想要你和我一起面对。我需要。宫野志保内心有些颤动,世界崩塌。
                  我下星期一走。工藤新一自顾自说着。
                  当我身不由己,我选择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宫野志保,有重新选择的自由,这一次,她选择……
                  工藤新一惊讶抬起塌陷在车椅后背的头,因为他感受到凉意。那是宫野志保的手。谁都是这样,到后来才渐渐学会该如何原谅自己。她孤单太久,心灰意冷 ,以至于缺乏勇气,有了平和就不想再放手。只是俗世现世,如同孩童积木般的物质世界 ,与她的宿命而言却是岌岌可危,分崩离析的。宫野志保看到自己用尽全力抓住她最重要的支撑。一日一夜,与他彻底隔绝的时间过去之后,她发现有他在的世界才更为确凿和作数。车里有小苍兰和迷迭香,以及勃拉姆斯低回的琴声。真理距离太远,工藤新一只想亲吻宫野志保,加深他的想念,不管人世喜乐,尘埃漫步。他们要互相凭靠。


                  IP属地:云南61楼2018-02-28 06:26
                  回复
                    第二十一章 探望
                    工藤新一直起身来,扭动着因一整夜斜靠沙发产生肌肉酸胀感的脖颈。他看着在一旁床上沉睡的宫野志保,变成毫无防备温良陌生的女子,不经希望她能在清醒时保持同样的样态,潜藏起骨子里的尖锐。工藤新一离开余有温存的沙发后背。
                    宫野志保感受到动静而清醒了目光。空荡房间灰黑色清晨,有一个男人余留的气息,还有轻飘在房间内部流转的香味。烤全麦面包,炙热谷物散发出麦子温热的味道,煎蛋放入锅中呲啦的一声。他在旁边看了她一整晚。她看到他进来,欲扶她下去吃早餐。宫野志保起身,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拐杖,我自己可以的。
                    这点轻伤。是么。他抢过话头,接下去说到。那就小心点吧。
                    工藤新一转身出门,5分钟间隙时刻,接到电话,穿戴整齐。他的身上,有科隆水的香气。
                    有任务。你就在家休息,吃的都在冰箱。我尽量赶回来。
                    嗯,知道了。
                    工藤新一拉过门把手,她小心翼翼抬头,呐,
                    嗯?
                    注意安全。
                    嗯,好。
                    转身看到他嘴角明晃晃的笑容,美好到了清晨初升的太阳之中。
                    宫野志保听见门铃声的时间,是在工藤新一出门之后的几个小时之内。拉开白色大门陈旧覆盖的把手,她看到一个男人冷漠的脸。赤井秀一。他手提着牛皮纸袋,端着咖啡底座。夹克,衬衫,牛仔裤。嘴里留有万宝路烟草的香味。宫野志保没有开口,退后一步让他进门。放置在客厅桌子之上。坐吧。宫野志保开口。他将咖啡杯底座撤下,打开杯盖,坐在沙发一隅。
                    工藤去查一个案子。我刚结束,过来看看你情况。
                    轻伤,他也是估算着位置打的。
                    还真是他的行事风格。赤井秀一伸手刚碰到左边裤缘的空隙,停住两秒,又伸直了手离开了位置。
                    抽吧,我不介意。
                    工藤不抽不是么。似是反问实则肯定。
                    嗯,这点还算好。
                    真像啊。你们。长久的沉默之后,赤井秀一压抑着开口。带着走过久远,唤醒的语气。将尘封的过去铺陈开来,拉入这两个人紧紧联系的宿命。
                    宫野志保手稍稍紧了紧,清晰可见因用力而变白的表面,凸显出青色痕迹。没想过告诉真相吗。她疑问。
                    太冒险了。
                    真的,……爱过吗。带着不确定,和担忧的语气。
                    赤井秀一抬起手,吸一口,吐出长长烟雾。
                    嗯。
                    宫野志保轻轻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其实她只是要他的肯定答复而已。她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银白色对戒,如同坚毅决定霎时出现,展开前程去向,带着决绝的勇气和挥别的妄念。
                    决定了么。
                    嗯。是时候了。
                    她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墨绿色的眼睛深不见底,漆黑明亮,闪着星点隐秘的柔情。
                    你知道我不会怪罪。
                    我知道。
                    难道是为了求得安慰。
                    是啊,为了求得安慰。
                    从你这里。他补充道。
                    宫野志保定定看着,有些伤,有些累,有些无奈。是的,她不会责备,所以有些沉浮,背负不用半生,有些沉沦,侵入不用一世。她看着他吐出的白烟,漫漫伸长出去,摇摆在屋内明黄色照耀之中,带着凄凉无谓的酸楚,消失隐没在空气中。就如同他对那个人的爱。他对那个人的痛,他对那个人的遗憾。在时间无谓的蜒蜒长河里,关闭了心门,隐藏了爱恨,暗淡缺失到无法触碰。他,终于放下。
                    婚礼呢。宫野志保看着他。
                    快了。
                    赤井秀一掐断烟,放入玻璃小盘,揉搓着按入几下,只见红色光源消失不见。他轻轻啜一口咖啡。你知道,你可以来找我。
                    宫野志保看着他,轻声回应。她知道他指,受伤的时候。
                    赤井秀一起身,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上黄色牛皮纸袋,转身离开之前停住,侧头却并不回头看她。
                    走了。
                    嗯。
                    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空旷的房间,留下关门声戛然而止的孤寂。宫野志保呆滞两秒,伸手够到牛皮纸袋,打开。蓝莓,花生果酱浓稠固体相映。是她最爱的,那个味道。


                    IP属地:云南64楼2018-03-04 00:40
                    回复











                      IP属地:云南68楼2018-03-07 00:05
                      收起回复



                        IP属地:云南69楼2018-03-07 00:05
                        回复
                          第十七章 拖延,是最严重的拒绝
                          工藤新一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复朱蒂老师和赤井的,只是隐约记得,自己从座位上站起来,面带微笑的转身离开那个哄闹的场所。工藤新一现在明白了,他让毛利兰等了一场岁月的后果和代价。只是现在的身份互换,他是17岁的那个毛利兰,宫野志保是17岁的工藤新一。
                          等待总是多过期待的滋味,并不好受。可这偏偏就是人生常态。
                          工藤新一在困惑中驱车直回洛城的家,白色宅邸,气派冷静。门外黑色加长林肯,是谁的。司机身着板正黑色西服,低身开门。踏着jimmy Choo高跟鞋的铃木园子,衣着显得如此豪门腔调。长裙,Chanel西装外套披肩。只是她的言行举止,却并没有与身份相符合。
                          工藤新一,你让我铃木大小姐等了多长时间啊!
                          这时的工藤新一,才隐约记得貌似收到过园子发来的信息。抱歉,抱歉。哈哈,哈哈。
                          咳咳,总之,下次请我吃饭。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呢,铃木大小姐,今日有何贵干?
                          哎,工藤新一,我发现你的记性,真的是,就和你的联络方式一样,靠不住。博士要结婚了啊,你忘记了吗。说是让我把请帖拿来给你,他之前一直联系不上你。
                          啊!工藤新一的脸分明是在说,自己早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他只好故作镇定,邀请园子进家门小坐。
                          改天吧,待会还有事。开幕宴,非得让我去,难得在酒吧看见一个帅哥。
                          哈,哈。那你最好是把你的形象整理整理再现身吧,以免把帅哥吓跑。
                          啊?那是什么。铃木园子从手包里拿出镜子,一看花了大片的妆容,一瞬间害羞不得,大声疾呼。工藤新一。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是的。吓得他落荒而逃。
                          烫金花体,印在深红底色之上。阿笠博士和木之下。这是年岁见证,是几十年等待的最佳结局。婚期即将来临。工藤新一计划休假前往。那她呢。工藤新一想问。只是想起那无声的拒绝,便开始害怕自己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就想要连声质问。
                          思前想后,工藤新一终于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一接通,工藤瞬间开口。博士的婚礼请柬,你收到了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最近好吗。
                          嗯,收到了。
                          其实她想回答,你最近好吗,我还不错。
                          两三秒的空白期,工藤新一在下一秒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就在清晰听见传来一声有力的男声之后,被生生抑制了回去。他分明听见,那句亲近的问。
                          Who’s that?以及那句冷静的答。well,no one,a friend。
                          然后工藤新一没办**制住自己的怒。那不是敷衍,而是肯定。
                          就这样。工藤新一在一瞬间压了电话,留宫野志保在遥远的那端,终于只能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其实她是知道的。工藤新一知道了她没有答应的事。知道了她没有答应和他共处一城,共患难的建议。
                          其实不是大事,但是感觉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工藤知道你没有答应赤井的建议了。
                          是的,宫野志保本来没有意向告知工藤新一这件事,这件可能让他们误会彼此的事。但是纸是终归包不住火的。拖延,是最严厉的拒绝。宫野志保不想这样,她不愿意他们之间,像世间所有令人扼腕的故事一般,在最关键的时刻以相对无言收场。


                          IP属地:云南70楼2018-03-07 00:10
                          回复
                            总说时间如白驹过隙,野草也只有一岁枯荣。博士的婚礼,将彼岸的两个人,用一根残酷的线相连而成。工藤新一顺手拿过香槟,气泡往上升腾。工藤夫妇在后方与毛利夫妇交谈。他们之间,仿佛已过万年那么久长。他看见宫野志保穿一淡色长裙,妆容精致,眼里有无限深空。她很美,美到工藤新一想把她抱在怀中,不让他人相看。他想走上前去。却一转眼,看到英国男子站立一旁,与她低声交谈。他看到她的笑,一时觉得陌生。命运是巧合的,时间也是。在所有该来不该来的时刻,一切都会悄然布局。宫野志保转头看到工藤新一,露出眉眼丽容和惊喜微笑。工藤新一走上前去,看一眼宫野志保,就将目光转到男子身上。
                            这是?
                            这是英国皇家医学院理事,Dan.
                            Dan, this is Shinyichi Kudo, he’s a very talented detective。这是工藤新一,他是一个非常卓越的侦探。
                            oh, I’ve heard your name long time ago, like the Japanese version of Sherlock Holmes.久仰大名,日本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咯。my pleasure to meet you。
                            Me too, thank you, but please forgive me ,can I speak with this lady privately.我也是,但是不好意思请原谅,我有话要对她说。
                            of course,sorry.当然。


                            IP属地:云南71楼2018-03-07 00:11
                            回复
                              他们靠在墙角,面对着彼此,各拿一杯香槟。
                              工藤,他想认识博士,所以请求我带他一同前来。她看出他眼神里的不满。
                              你为什么要解释呢。你不是对他说,i’m just a friend吗。工藤新一认出了他,以侦探优越敏锐的洞察力。
                              工藤,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孩子。宫野志保叹了一口气。虚伪是体面,如果不懂得适时骄傲,会有人来踩低。宫野志保知道这个道理。
                              哦,是吗。那你告诉我,你拒绝赤井的理由。
                              宫野志保大惊失色,但勉强压制了下来。
                              工藤,我。
                              宫野志保没办法说出口,她最近开始反复做着相似的梦。在梦中,路太长,她又一次看到那些过去未曾磨灭的痛。她总是害怕那些猝不及防的命运,猜不透的注定。
                              你不信任我。工藤新一正色着说着,仿佛要看穿她。他不需要问原因,就知道她无穷的惧怕。这些伤与痛,那么沉重的东西,你却连原因都给不了我一个吗?
                              工藤。宫野志保想去抓他的手臂。但是婚礼响起的前奏,打破了僵局。
                              博士身着白色西装,牵着穿自己品牌婚纱的木之下,从红毯的彼端,一步一步走向圣坛一般的高台。工藤新一看着这个陪伴他成长岁月,在黑暗的日子里为他严守秘密,给他提供源源不断后背力量,如亲人一般存在的人,终于等来岁月年华的安心。他转头看见宫野志保嘴角伤痛一般潜藏的微笑,和眼角徘徊的泪。他觉得痛。为什么他们要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选择伤害彼此的心。
                              她的沉默里,有太多晦暗不明的东西。可是工藤新一看不到,她也不想他看到。婚礼典礼的结束,伴随着乐声淡出礼堂。博士走到他们身边,他们正色微笑,祝福着他。
                              博士,总算结婚了,我作你邻居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有人看着你不让你把实验室再给炸了。
                              以后博士的营养食谱就要拜托木之下小姐了。宫野志保故作严肃的说。
                              啊,只听见博士很凄凉的稍喊了一下。在背对着木之下和宫野志保的时间,他凑过去。
                              呐,新一,你和小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嗯?没有啊,博士,你是不是因为自己饮食被管控,气愤了产生幻觉了。
                              呵呵呵,好吧。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迎上来,工藤新一看着他们相谈甚欢,自己反倒陷入沉思。之后是兰,园子,服部,和叶。人太多,故事太多。工藤新一没气力继续听下去,独自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工藤,你们这是怎么。熟悉亲切的大阪腔调。
                              啊,没有。工藤新一试图掩饰。
                              少来了。你,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工藤沉思。呐,服部,我如果不确定她爱不爱我怎么办。
                              哈?笨蛋,你在说什么。那个小姐姐怎么可能……
                              如果她不信任我的话,又怎么能是爱呢?
                              工藤。越是爱,就越不敢去信任啊。 服部定睛看着他,不带一丝犹豫地,如此破碎真诚地,如同黑夜里划破褶皱的星辰。因为怕被损坏啊,那美好的东西。
                              工藤新一看着服部平次,那声声坚信的理智真相,穿破了他的困惑,被弄得生疼。原来,爱,是这样子的。


                              IP属地:云南72楼2018-03-07 00:1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