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舞台上。
灯光绚丽。
却俨然,在转,在转。
猛地,恋晴倒下,她的世界,一片灰色的寂然。
医院。
“我不管,空恋晴,你给我起来,你明天还有溜冰花样锦标赛。”少妇气呼呼的说。
“你。她才八岁,你却让她承担了那么多。”男人的脸上显然的愤怒。
“你吼什么,还不是你没用,从早到晚,只知道靠着个TAXI赚钱!要不是有我,你会有现在的地位么?我当初是瞎了眼,才看中了你。”少妇越说越激动。
“够了!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身边的一条狗。”
“好啊。你现在了不起了,学会反驳了啊?那好,我们离婚。从今以后,我负责染凌,你负责你的恋晴吧!”少妇拉开拉链,把一张看似准备了很久的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
男人再也不想受到这样的侮辱。他的笔,匆匆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如此热烈而迫切的希望。
他渴望自由,渴望自己的权利。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变成她母亲的摇钱树。
少妇瞪着男人,“好,你不后悔。”她拉起染凌的小手,说:“走。”
“爸爸,爸爸,姐姐……”染凌扑闪着大眼睛,似乎意识到了家庭的破裂。肉嘟嘟的小手挥舞着。
男人看着染凌。
这也是她的女儿。
可惜,自己没有能力,能抚养大两个女儿。
“妈妈,不要走。姐姐,我要姐姐,我要爸爸……”
“染凌,快走。”少妇一把抱过染凌,头也不回的离开。不管染凌的哭闹。
一切,无济于事。
砰——
关门声。
左转弯。
左边,和右边。
空恋晴,和空染凌。
命运开始分歧,轨道开始蔓延到不可置否的天边。
医生打开门,平静的对着男人说,“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你女儿,初步下结论,得了休克性腿部瘫痪。”
男人一怔。
五年.整整五年。恋晴从三岁起学芭蕾,从五岁起学习冰上芭蕾,正值花季的年龄,应当享受童年的年龄。
残酷的命运,扼杀了她的整个灵魂。
“有。希望痊愈么?”
“可能性几乎是零。除非你女儿有不屑的顽强力,但也不保证,她可以站起来。依你们的资料,恐怕她一生都无法冰上芭蕾。”
恋晴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抱着爸爸的手臂,抓住天空的飞机,笑着说,“爸爸,爸爸,我要抓飞机。我一定要在冰上飞。”
瞬间。
男人泪流满面。
空恋晴。
这年,她八岁。
与冰上芭蕾,擦身而过。
两条平行线。再没有交际。
午后。
淡淡的阳光余晖,照射在如外国娃娃般脸蛋的恋晴脸上。
她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她睁开自己的眼睛。
看着身旁的爸爸,她笑开了。风铃般的声音,男人也睁开了眼。
“恋晴,你醒了啊?怎么样,腿痛不痛?”男人急促的语气,让八岁已早熟的恋晴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恋晴看了看雪白的四周。“妈妈和妹妹呢?爸爸,爸爸,我有没有得奖呐?妈妈是不是买了礼物给我?”
“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呐?”
恋晴迫不及待的问着问题。
她好奇。
八岁的她。
遗失了太多。
不知是重拾美好。还是绽放沉静的微笑。
“恋晴,我……”男人无法说出口,如此残忍的话语。“没什么,你快疗伤哦,很快伤好了,你就可以跳舞啦!”
始终还是瞒天过海。
只希望眼前的这个孩子。
可以多快乐一点,好一点。
恋晴点点头。她不怀疑。因为爸爸,是她的全部。
正如,母亲和妹妹,也是她生命的全部。
她的一生。
仅此而已。
为冰上芭蕾而存,为母亲的命令而活,为父亲而笑,为妹妹而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