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岁岁年年人相同
聂风遇到了伏击。
他的前半生总是处在各种的陷害、伏击、偷袭、阴谋等等暗中的敌意里。面对面挑战他的人渐渐少了,而且每次的暗箭还差不多总能伤到他。不过这次的伏击他在离老远的时候就发觉了,他是故意中的埋伏,因为这样,会让“他们”更开心。
果然,看见包着白灰的小布包在聂风身上打出来的痕迹,几个小孩立刻跳起来一边欢叫一边跑,施展起聂风教授的轻功来,欢蹦乱跳的就好像一群小猴子。
“师傅,师傅,今天教俺们什么呀?”
“今天不教新的,你们回家继续练习基础步法。”
“啊?又是基础。师傅什么时候教俺们在水上跑啊。”
“先在地上站稳吧。”
聂风乐呵呵的看着那些猴崽子一样的孩子,感觉自己好像猴王。。。。。对了,今天下午还有书场,一会收拾下院子就得去。
就在孩子们蹦蹦跳跳的跑走的时候,一个阴惨惨的人影行来,一双忧郁的眼睛,一件厚重的灰布披风,两股冷风应景的在地上打转,从那人脚背子上滑过,一副凄凉的山村行路图。聂风不由得被这个凄凉的范围感染,说话也变得深沉起来:“步大侠,你,穿那么多不热吗?”
步惊云的脸处于心静自然凉的状态,他缓缓的说:“我回去那个山洞了。也进去了。”
“那你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还是不记着了?”
沉默,四周的冷风夹着树叶跳胡旋舞,天上乌鸦成群飞过。
许久,步惊云终于想明白了。
“我忘了。”随后有点懊悔,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那就好那就好。”聂风的表情由担心变的很开心。
“好?”怎么好了?
“啊,是的。你能想到忘记事情了也是一个进展。以前你是根本连去过山洞都不记着的。”
听起来很让人不愉快。
“我要离开中原一阵子了。”
“做什么?”
“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些事情。我要去边疆那里的一些国家办些事情。”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因为眼前这个古怪的独眼家伙虽然看起来很值得信赖,但是他们毕竟不熟。
聂风心里有点失落,他点点头。“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别忘了来我家坐坐。”
步惊云再没有说什么,他深深的盯着聂风看了一会,转身走了。
一走就走了十多年,大概有平定兵乱剿除匪类安抚暴民等等的英雄事迹在边疆流传,但是并没有真名实姓出现,步惊云可以在人们心中成为英雄神话,但是他还不想真的被人当成神仙。
回来中原的第一件事,就是算日子,看看该去给谁扫墓上香了,十多年没来看望他们了。他算来算去,发现该是去天儿的墓上看看了,还有师傅无名的忌日也近了,还有。。。。。还有正好路过那个怪人住的村子。步惊云想起来,那个人也是长生不老的,突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慰。
但是等步惊云站在那个房舍外的时候,他知道岁月可能不会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但是还是可以在其他事情上做手脚的。比如这个房子,明显荒废将近十年了。
步惊云正在感慨间,忽然看见一个壮小伙手提两大桶粪在田埂上走的快步如飞,那步法明显受过高人传授,那个高人会传授农夫轻功用来挑粪的?步惊云略一沉思,走上前叫住那小伙。
“啊,你找师傅呀?他不在这住了,十年前就搬走了。”小伙子黑黝黝的脸上闪烁着仰慕。“师傅他可厉害了,说和俺们告别,然后就不见了,俺娘说,师傅铁定是成仙的道长。好些人见到,他能在天上飞。”
步惊云站在粪肥的气息萦绕中,听着那孩子滔滔不绝的谈论某个神话故事,十多只苍蝇在旁边混音。打算找他喘口气的时候插言打断。
“知道他去那里了么?”
“那哪能知道啊,他一下就没了,他。。。。。嗨哟!对了,他留了封信那,说要是有人找他就给那人看信那。”
“信在你那里?”
“没有没有,仙家的信凡夫俗子怎能拿到,俺指点你信在哪吧。”
来找他的人就能拿到信么?那么。。。。
“你们怎么知道信要给谁?没有别人找他吗?”
“那信呀,凡夫俗子是拿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