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很沉重,一如他现在酸软无力的四肢,违禁药物摄入过多造成的副作用无限放大,他头痛欲裂,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却无论如何不能如意,仿佛意识被剥离出来,这个躯体不再受到他的管辖。
有脚步声传来,是谁?他奋力想要睁开双眼,视线中像是被蒙上一层白纱,只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一只手轻柔地把他扶起来靠在什么人的怀里,唇边凑过来一个杯子,“喝点水吧。”温柔而缱绻的声音冲击着他的耳膜,听不真切,有些熟悉。
火神小口小口的啜着杯中的水,嘴中干涩的感觉稍减,这时有一只手来圈住他的手腕,火神半晌才反应过来,屋子里不只一个人。
抱着他的人凑过来舔了一下他的嘴唇,看到火神没什么反应,那人又凑上来温柔的辗转舔舐,控制不住的轻轻啃咬他的唇瓣。
“张嘴。”火神的反应很迟钝,过了片刻听话的微张开唇,那人轻笑了一声,满意的将舌头伸进去,扫过火神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君主在巡视领地,呼吸被攫取,大脑有些窒息,却有缠绵的呻吟从两人的唇角溢出。
有麻麻的感觉从口腔里细微的神经传来,火神没有能力去思考现在的情况。他感觉有人解开了他的扣子,带着薄茧的手从衣襟里伸进去,抚摸他的身体,越来越靠下……
药效并没有完全散去,火神又在恍惚中睡了过去。
----------------------
温暖明亮的阳光从床帘的缝隙中钻进来,形成细细的光线,空气里的微尘在这缕光线中跳跃、旋转,显得干净而清澈。
有着红黑色头发的男生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铺,明明是个棱角锋利的男生,却诡异的给人一种纯真圣洁的感觉,想要独占,想要打破他一贯的爽朗,让那双单纯的眸子中印上自己的身影,想要狠狠的欺负他,看到他因为自己露出那种糜丽、淫乱的表情,想要带着他一起坠入地狱,谁也逃不了。
火神醒来时,屋子里很暗,他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虽然有些无力,但比原来要好多了。他又想起那天下午,他是怎么晕倒了,好像是和青峰one on one以后,他喝了一瓶水……对了,青峰,他有没有事,那水有问题,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火神屈起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却非常吃力,肌肉有些僵硬,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咔哒”一声,有人进到房间里,因为光线的缘故,火神一开始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隐在阴影里的人,随着那人的走动,火神心中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太熟悉了,是自己认识的人吗?
“哗”的一声,那人拉开窗帘,西斜的日光铺撒在装饰低调的室内,那些高贵而典雅的设计无声的显示着自己的矜持,橘黄色的光线流泻在价值不菲的原木地板,将其晕染成一种不祥的暧昧的暗红。
眼睛被突然明亮的光线刺激到,不得已之下眼角溢出了些许生理性的泪水,适应之后,看清那人的面孔,火神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绿间!”
心底盘旋着的某个想法一瞬间消失,难道自己已经被救了吗?
背光的人看着那个瞬间连精神都放松下来的人,原来自己是被相信的吗……可惜,他要辜负这份信任了。
如果所有人都呆在自己的位置上,维持着表面的和平,那么那个迟钝的家伙大概永远都不可能发现他们的肮脏心思,‘其实那样也不错’,在某个时刻,他看着那个明媚的好像被整个世界宠爱着的人,心里有过这样的想法。大家就这样,谁都在觊觎他,又谁都无法真正的拥有他。
即使只是表面的和平,也是个不错的局面。
可是没办法的,那些想法可以骗得自己一时,骗得别人一时,却在午夜梦回无数次的渴求中,在所有身体接触的小小冲动中,暴露出背后那些可怖的、不堪的、孤注一掷的真实诉求。
他们日复一日变得更加阴暗,那些被苦苦压抑着自以为已经平复的欲望,只不过是躲藏在不知名的黑暗迷障后暗暗积蓄力量,等待着主人愈来愈薄弱的精神枷锁彻底断裂的一天。
于是有人先踏出了禁忌的那一步,打破了原先的平衡。
绿间想,就这样吧,谁都不能放手,谁都不能忍受火神选择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那么就谁都别想逃,地狱抑或天堂,伊甸园还是黄泉路,总要拉着所有人一起。
火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绿间的气势一瞬间变得非常恐怖,他的轮廓隐没在虚无的黑暗中,一双眼却亮得吓人,像是失去了一切宝贵财物的赌徒,最后一次不顾一切的豪赌,压下的筹码
--是自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