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土吧 关注:103,248贴子:1,740,899

回复:【中篇】《瘾是三生途》(转生|含白若|身份互换)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洋子小姐,早上好!”坂田顶着俩黑眼圈,候在京都最大的客栈弦月楼门外,见女子出来,立刻摆出会心微笑。
“您这是怎么了?”
“昨晚睡得不太好,天没亮就醒了。”
“这样还要您来陪我,真是不好意思。”
“这点小事不要在意。”坂田笑道,“洋子小姐想去哪儿?”
“听说京都祇园最为热闹,后街更是商铺林立,您带我我去转转可好?”
“祇园后街?”坂田冷不丁有些打怵,那儿有铺店面住着号人,他最不想见,准确地说是不想今天见。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洋子小姐有所不知,祇园是烟花之地,其后街被咱们称作‘蛇鼠之窝’,怕是玷了您千金贵体。”
“这您就严重了。”女子道,“不瞒您说,家父在发迹以前曾是跑江湖的艺人,洋子小时候跟随父亲东奔西走,对街头闹市很是怀念,待父亲做了社长,便不允许我跟姐姐们再接触市井,这次来京都,洋子得以机会重温儿时记忆,不知坂田先生明白与否?”
“明白,明白!”人家美女讲得声情并茂,坂田这心里感动得早就把别的哪号人抛却脑后,立刻应下来,“既然洋子小姐想去,咱现在就去,我带路!”
坂田去街口拦了辆力车,二人并席而坐,嗅着女子身上的幽香,他心里荡漾得快找不着北,但脸上还得抻着,故作矜持,手脚更是不敢造次,只要别遇到什么见怂的事,这结婚自不在话下,想到此处,坂田嘿嘿咧开了嘴。
“听说贵组缴获了一柄绝世宝刀?”
“啊?”坂田正琢磨着美事,差点没反应过来,“啊,什么绝世宝刀,一把妖刀,邪物一个。”
“既是妖刀,必有奇异之处,不知能否让洋子见识见识呢?”
“那东西不吉利,在所里封着,为了小姐的安全着想,还是……”
“有你在,还怕那东西吸走了我的魂不成?”
女子唇角噙着笑意,妩媚中透着一丝狡黠,坂田早就陷在温柔乡中拔出不脚来,何况自己这么被女人依赖是破天荒头一回,看把破刀怎么了,对方就是要星星也得给摘啊,便连连点头道:“想看咱就看!”
“说好了。”女子浅浅一笑。
聊着的功夫,车夫已经把他们拉到了祇园牌坊下,坂田护着女子下车,付了钱,引着开始逛。
坂田详细介绍道:“这祇园分前街、中街、后街,纵横七十八巷,有娼馆三百余户,酒馆六十余户,其他店铺地上的地下的、套间格子分租的不计其数,咱们就去最著名的中街逛逛。”
“您带路。”女子微微颔首。
坂田脸上堆着笑,心想单这中街就够他们逛一天的,后街的茬到时候早就忘了,他可不是怕后街的谁,就是烦,不想看见那张脸、那双眼睛,仅此而已。


IP属地:山东1584楼2019-01-14 19:23
收起回复
    这一逛就到了下午,二人手里一人攥了一棉花糖,有说有笑,不知是这薄情地的风水不济,还是冤家偏往独木桥上凑局,这中街三十九巷开着一户杂货铺,场地大物品多价格贱,京都的妇人们有事没事都过来逛,女子见人流进进出出好生热闹,便提出进去看看,坂田二话不说,胳膊护着身旁娇躯,生怕磕了碰了,陪着便往里进,谁想迎头撞上了冰山一座。
    土方带着新八神乐买完日用品从杂货铺里出来,碰见二人便是驻了足,两双目光交锋。
    土方的冷是天生的,第一世他眸子里装着被药味熏过的寒泉,第二世那泉水尽数冻成了冰,还被打磨成两刃锋利的冰刀,到了这一世,他的锐利虽稍稍褪去,可与他对视,仍旧能割破某些人的胆子。
    此刻,坂田只觉得双脚像被钉了钉子,怎么也挪不动步,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可他俩算怎么回事,他想骂出口又不敢,只得在心里犯嘀咕,心想这他娘的几个意思,人家光明正大陪女伴压马路,怎么这碰面就跟出轨被抓了现形似的。
    都说不该来这了,看见那张冰山脸就晦气!
    “洋子小姐,请!”坂田收回目光,他并非认输,只是不想在无谓的人身上做无谓的停留,所以故意抬高音调壮胆,护着女子绕过三人,往店里面进。
    新八方才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可守着人不好作声,等人走了他才小声唤道:“土方先生……”
    “咱们走。”土方迈步。
    另一边,女子悄声问坂田道:“方才那位是您的熟人?”
    “一点儿不熟。”坂田立刻划分界限道,“上回剿匪夺刀,他去瞎搅和来着,让我关进了大牢,昨天刚放出来,江湖郎中,身份可疑。”
    “我看那位先生气度不凡,不像是滋事恶徒,中间必是有什么误会。”
    坂田细琢磨这话不对,别是看上那座冰山了,难道想想就一语成箴,真成了情敌?这可不行,必须尽快转移注意力,“洋子小姐不是想看刀么,逛完这铺子咱们就回所里吧,您也好歇歇脚、喝喝茶。”
    “您想得真是周到。”女子微笑,“就听您的。”
    街上,三个人往回万事屋的方向去,土方和新八大包小包拎着,神乐则把椅子扛在肩上,待离杂货铺远了,土方问:“阿新,真选组副长坂田,你了解的多吗?”
    “他啊,知道一些,听说武艺还不错,可就一个‘怂’字,成了整个京都城的笑话。杀人晕血、欺软怕硬,咱隔壁的隔壁,翠花婶子上回跟她男人掐,闹到街上,正好坂田巡街路过,见婶子骂得泼,她男人还没怵,把坂田给吓跑了,咱们祇园后街,他尤其怕登势婆婆,所以每次有什么事,他都差手下人来,从不敢在婆婆的酒馆露面。”新八道,“这么怂的人怎么当上那个虎狼警察组织的首领,还真不清楚。”
    “我大概知道阿鲁。”神乐说道,“前几年有个抢劫团伙雇我当打手,我迟到了,去的时候关人质的阁楼马上要塌,里面的人几乎要被砸死,那个银发家伙冲了进去,两只胳膊抱着承重柱,人都救出去了,他被砸在了下面,听说昏迷了七天七夜,醒了之后估计是发现脑子砸坏了,真选组的人觉得亏欠他的,才让他当了副长。”
    如此看来,那家伙的性子是后天造成的,跟自己当年的情况很是相似,同样是昏迷七天七夜,不应该只是巧合。


    IP属地:山东1585楼2019-01-14 19:24
    回复
      就在土方思虑细想之时,前面不远路边,一妇人的啼哭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那妇人瘫在地上,趴在一个昏厥的男人身上泣不成声,有几个路人从旁围观,可谁也不管这闲事,只是指指戳戳看热闹。
      土方三人急忙赶过去,搁下东西,土方蹲下为那男人把脉,又拨开两只眼皮瞧了瞧,摇摇头道:“离魂症。”
      “什么是离魂症?”新八问道。
      “也就是植物人。”土方道,“基本生理机能都正常,但是没有任何意识,相当于人已经废了。”
      “大夫!”妇人跪下来,哀求道,“救救我丈夫吧!”
      土方叹了口气,“此症药石无灵,我也无能为力,抱歉。”说完拎起东西,带着新八神乐离去,任凭那妇人在后面如何磕头。
      “土方先生,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新八一步一回头看那可怜的妇人。
      “这种情况搁在医院,他们会直接建议安乐死,于病人于家属都是一种解脱。”土方垂下眼眸,面无表情地讲述,行着,脑中忽而浮现出一张沾满血的脸,垂死的银发男人握住他的手腕,告诉他他想活着,倘若今天倒在地上的是那个人,他还会这样袖手旁观吗?
      他蓦地驻足,心道,土方啊土方,辗转三世,你竟把医者本分都忘了吗?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不是吗?
      “大魔王,你怎么不走了阿鲁?”
      “回去。”土方转身,疾步往妇人那边返,他让围观的人都散开,疏通空气,扔下东西蹲下身,从袖中摸出银针,利落刺在男人头顶大穴,接着在其后颈、胸口、手背、脚趾连下数针。
      奇怪。他皱起眉,方才这几针是主各大功能的穴道,就算是植物人也会有所反应,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土方问。
      “他们抛弃了他……”妇人抹眼泪道。
      “他们?”
      那妇人只是哭,似是有难言之隐,新八从旁劝道:“您最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帮到您。”
      “我都说让他别做了,他还要助纣为虐,这是我们的报应啊!”妇人终于吐出真相,“不瞒三位,我丈夫是垂金阁阁主的护院,半个月一回家,前两天他来信儿说他马上就要升一级了,要我今天做几个好菜等着他,谁想我沽酒回来,就看到他被扔在了家门口,人成了这副模样,呜呜呜……”
      “垂金阁?那是什么地方?”土方疑道。
      “是京都最大的银号。”新八介绍道,“据说其社长松本雄二郎跟皇室沾些亲,财大势粗,黑白两道的生意都涉及,京都没人敢动他。”
      “他昏迷得十分蹊跷,我一时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考虑一下,土方道,“咱们搭把手先抬他进屋。”
      待把人放在床上安顿好,土方又在其身上下了几针,对妇人道:“我暂时封住了他的食脉,这一个星期你只用棉签帮他润喉即可,我仔细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救他。”
      “谢谢大夫!”妇人跪下道,“您一定是天神下凡救苦救难的!”
      “你不必行此大礼。”土方摇头,“能不能救还是未知,阿新小乐,咱们先回去。”


      IP属地:山东1586楼2019-01-14 19:26
      回复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IP属地:山东1588楼2019-01-14 19:28
        回复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个人回到万事屋,已有客人来访,因二楼门锁,便在登势酒馆小坐,土方见那中年男人绸袍锦带,一身行头颇讲究,便知来头不小。
          开门将东西暂时丢在玄关,土方脱靴迈上板阶,道:“阿新沏茶。”
          那人随后进屋,并不着急坐下,而是环顾四周,脱落到半截腰的墙皮,垫了一只腿的破旧立柜,旧报临时糊补的窗户纸,种种寒酸尽收眼底,每多看一眼,其脸上便多一分不屑,土方往沙发上一仰,将所有情绪藏于面后,以万年不变的语气问道:“阁下的委托是……”
          那人并不直入主题,而是道:“听闻贵号开业不久,又听先生口音,是才来京都的吧。”
          “万事屋原在江户,因私事搬迁,不涉政,不欺民,不参与任何非法勾当。”土方如此直接了当是提醒对方不要再拐弯抹角。
          “如此甚好。”那人于对面沙发落座,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万元票子摆在桌上,扬起下巴道,“‘织桃坊’奇奇夫人雇贵号做我家的花匠,这是定金,事成另有五万块重酬。”
          “你们那养花吗?我们可没有这种经验阿鲁。”神乐站在土方身后舔着醋昆布道。
          “咱家的花儿可比一般园子里的俗粉庸花金贵,没经验好啊,要的就是没经验,京都城那些老油条个个透着精明,咱们信不过。”
          观对方举止神态,土方心知八九,“如果猜得没错,阁下是要小店帮忙照料你家姑娘。”
          那人脸上露出赞许的笑,“不错,现在称为姑娘,再过半月就是小百合大人了。”
          新八讶异道:“您是说此次花魁竞选最热门的那位小百合小姐?”
          “正是。”
          “不不。”新八立即摇手,“不好意思,我们不接这种工作。”
          “为什么不接阿鲁?酬劳很丰厚啊。”神乐问。
          守着客人,新八不好明面儿解释,只俯在土方耳后小声道了句:“艺伎的马夫。”
          听到这五个字,土方大致明白了个中意思,在江户吉原,高等娼馆的红牌女子都有内侍和外侍,内侍一般为贴身婢女或少数训练有素的男侍,外侍鱼龙皆有,负责娼馆其他大小事务,‘马夫’一词为娼馆男侍统称,传言在西邦天朝有一种名为“龟奴”的行当,受雇男子驮妓女往返烟楼和客所之间,他们更贴合‘马夫’二字,不论哪般皆为三十六行最下等,是连一些乞丐都嗤之以鼻的职业。
          “没你们想的那么不堪。”那人道,“主要是装修院子阁楼,当然不排除一些临时工作,鄙人向三位保证,本馆营业合法正当,绝无乱纪之事。”
          “土方先生,三思啊。”新八悄声道。
          听到窸窣耳语,那人只一笑。
          “我们接了。”土方凛色道,“做这份工作,能更好地了解祇园和京都,毕竟‘艺伎身上藏着京都之魂’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省力气。”那人笑道,“明天上午鄙人于织桃坊恭候三位到来,现下告辞。”说完起身,携着傲慢之色微微颔首,离去。
          “阿新,你是不是有别的顾虑?”玄关的门合上后,土方问。
          “土方先生有所不知,每年属那花魁竞彩里的水最浑,各个坊馆互相暗害算计都是家常便饭,咱们就算再置身事外也免不得弄一身泥。”
          “小心就是,万事屋现在正需要用钱,这份工作对我们很重要。”土方道,“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离魂症病人,想医病就得找病由,咱们调查垂金阁的途径寥寥,娼馆或许是一条不错的消息来源。”
          新八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还是土方先生考虑周全。”


          IP属地:山东1589楼2019-01-14 19:38
          回复
            【第一百一十六章】
            “土方先生,这是给您定做的衣服,请试试,如不合身再让裁缝改。”
            土方正全神贯注研究针术,丝毫没有反应。
            “谢谢您了,请放下吧。”新八忙道,客气笑笑。
            神乐拎起那衣服使劲一抖,袖襟蓦地展开,黑色瀑布一泻而下,泛着鸦羽青的光泽,对襟以金丝锦锁边,背面是金线绣织的山鹰图案,其华美程度堪比名门珍缎。
            “这衣服真不赖阿鲁,完事了不知道他们肯不肯送给咱,大魔王将来相亲就省了裁衣服的钱了。”
            “神乐!”新八忙抬手道,“你在胡说什么呢,土方先生怎么会把这种衣服……”说着瞥了一眼旁边埋头工作的男人。
            “大魔王才不会跟你似的那么讲究呢,除了那身黑白套装,别的他都无所谓阿鲁。”
            这句话令新八恍然,确实,土方除了钟爱那身黑衫黑靴水蓝花的白袍,别的衣服从不挑剔,这一点神乐倒是看得比他明白。
            临近花魁彩投,祇园各院忙忙碌碌,关门谢客,织桃坊装修工作即将收尾,论富丽堂皇者,别家大有院在,可哪家也不及织桃家雅致匠心。虽说万事屋三人不是专业,却是比对着专业图纸尽心尽力。
            廊下院里摆满兰草,门纸窗纸绘着水墨,灰青屋瓦全部翻新,地板楼梯一尘不染,整个坊园透着深宅闺阁般的内敛气质。
            彩投前一日的晚上,坊园里里外外忙得不可开交,小厮丫头们在廊上跑来跑去,端澡盆、拎热水、送首饰、熨衣服,样样都不敢怠慢,堪比伺候大户人家的新嫁娘。
            外面喧喧嚷嚷,土方则一个人靠在自个儿房间的窗户旁吸烟管,原本他今日是可以走人的,可又接了新的工作,便让新八神乐先回,好在窗子对着后院,房门关严了还算是清净。
            月尚未升到半空便被乌云遮了,辨不清几时,土方毫无睡意,便敞着一绺窗缝,枯坐着吹夜风,礼服被新八挂在衣架上,孤零零悬着,主人对其不理不睬。
            “吱呀”一声,后门被推开了,土方往下瞅了一眼,或是有人买东西回来抄了近路,人进来了,是小百合的贴身婢女春桃,四处扫了一眼便朝身后招手,引一人影进门,那人垂着脑袋,看身材是个男人,二人匆匆进了阁楼。
            一般人的第一反应,会觉得这个男人是相好什么的,可他干了十年警察,需职业性地保持理性,不去做任何没有依据的猜想。
            若是垂金阁内发生这种神秘举动,他定会一探究竟,织桃坊就算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与他无关,他不是警察了,只管该管的事。
            合了窗,吹了烛,睡觉。


            IP属地:山东1599楼2019-01-27 21:21
            回复
              洁白自顶飘落,人造雪花纷纷扬扬洒下,于台上铺了薄薄一层。
              “啪嗒!”
              另一束光打在土方左后十米处,场上喧嚷终是骤止,一婀娜身姿缓缓步入台中,踩着半尺高的松木三齿屐,一步一停,屐底慢慢向外划动,而又收回,在落雪上踏出花枝足印,女人里着纯白金线绣袍,全身为血红玫瑰妆就,外披火红大氅自肩背铺下,流到地上,金丝掐边象牙梳篦发,配红宝石饰物,头顶罩一块红纱遮住面部,手握红绸顺着前人引就的路线来到台中,朝四方宾客施了一礼,土方转身,掀起其纱,遂退至其后。
              又是一束光打在场地右侧宣讲台的位置,司相宣布道:“小百合太夫初夜竞价现在开始,起拍价为500万,请各位出价。”
              “800万。”西区一个声音道。
              “1000万。”没等众人反应,第二个声音道。
              “1500万。”第三个声音随后道。
              “2000万。”
              ……
              报价声一个接着一个不停歇,涨势比浪潮还要迅猛,奇奇夫人于候室听得一清二楚,心中颇有算计。上一届花魁初夜拍卖以9000万的价格破以往记录,照这个势头下去,破那个数字该不是什么问题,只是9000仍非她的心理价位,想要破亿就得仰仗……抬头望向二层,正中央贵宾席的幕帘后面丝毫不闻动静,难道松本阁下有不满意之处?那她就失去了一位最大金主。
              “8000万!”
              价码升到此处,奇奇夫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绷起神经,织桃坊破纪录定了,只是最终价位能到多少就看天意。她这么想着,交叉在腹前的两手紧张到冒汗,左手手指一下一下扣着右手背关节。
              “9000万!”
              与纪录价位平!
              报价者是九条贸易行的公子九条直哉,他带着父业继承的一半家当来此,就是为了洗刷二十年前父亲在拍卖夜上落败的耻辱,垂金阁的沉默更让他自信今夜的胜出。
              “9500万!”九条的竞争对手东菱地产董事长抬声道,全场哗然,纪录被刷新了,可是这500万的提价也暴露了一条重要讯息,这是东菱的终价,其今夜的钱撒尽了。
              “1亿!”九条直哉毫不犹豫喊道,目视前方,气势万丈,脸上得意春风,垂金阁放弃了,花魁初夜竞价记录者九条直哉这个名字将在京都祇园史上涂下浓墨一笔。
              “2亿。”
              众人打开的手掌未等拍下庆贺,二层帘幕后,一道沉浑肃冷的声音响起,场面顿时静寂,几秒后,全场不约而同深深吸了一口气,垂金阁终于出手了,且一加就是1亿,这个纪录将无人能破!
              奇奇夫人一拍大腿,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默道:“女儿啊,你听到了么,你将成为京都史上最尊贵的艺伎太夫。”
              台上,女人自始至终雍容端庄,不露任何情绪,这是身为艺伎的素养,而土方虽未经训练,却生来一副波澜不惊,只往二层瞟了一眼,那块帘幕里面的男人府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这是他唯一关心的事。


              IP属地:山东1602楼2019-01-27 21:23
              回复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IP属地:山东1603楼2019-01-27 21:24
                回复
                  台上的女人微微欠身,行谢宾礼,而后转身,袅袅步下,土方随后跟上,望着两片丽影消失,众人依依不舍起身,惋惜慨叹。
                  “哥,走了,那成摞的票子要是有个闪失可是咱的责任。”看着身旁依旧发愣的银发家伙,冲田唤道。
                  坂田注视着二人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道:“真美。”
                  “嗯?嗯,是挺美的。”冲田故意道,“可你说的是玫瑰还是蔷薇?”
                  这句调侃,按坂田的性子本应白一眼骂一句,可他却一句话没说,转过身去松了口气道:“走,干事去!”
                  冲田撇嘴耸耸肩,他这位哥的心事,最近有点复杂,不过再杂乱的麻绳,他冲田总悟也能给捋直咯,等着瞧吧。
                  小百合被两个侍女接去更衣换妆,土方丢了红绸,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扯掉头顶蔷薇,抓在手心垂眼一瞥,嘴角勾起一痕自嘲,不论哪世,他总与这劳什撇不开关系,钻进梳妆室便统统丢进垃圾桶,外袍一脱搭在椅背上,坐于镜前,一刻也不想多瞧镜像中的面孔,拿起旁边巾子,抹去眼上妖妆,又将嘴唇上的红脂擦了个干净。
                  门口两三个侍女堵着偷偷往里面瞧,嬉笑着窃窃私语,不等一会儿,藤原管家来了,支走众女,于土方身后站定,抱起手臂盯着镜中人端详片刻,笑道:“先生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土方淡淡道。
                  “人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有些春宵散尽万金也不止,此次织桃坊创下的纪录前后十年百年或都无人超越,先生功不可没。”
                  “不敢当。”土方擦着脸上的痕迹,并不想多语。
                  藤原管家只一笑,自然意会,也不拐弯抹角了,便是问道:“先生可缺钱?”
                  “缺又如何,不缺又如何,我办事拿钱,拿多拿少全凭本事,缺钱自有缺钱的活法。”
                  “先生身上的真本事,您自己怕是未察觉呢,您有着坐拥荣华享用不尽的资本,只要……”
                  啪地将巾子甩在桌上,土方站起转身,以一种嘲讽的眼色看着身后之人,“我说我值半个城你信么?”
                  “信,自然信!”藤原管家一听有戏,顿时喜笑颜开,正要劝言,即刻被后话堵住。
                  “不过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不,或许更久,现在只剩鬼躯一副,你来晚了。”说完,拎着小厮常服去了更衣室。
                  方才那句话,藤原管家听得云里雾里,不过看其脸色自是不愿意的,这也是正常的事,可经历了今夜的花台,就算这个男人不愿趟这水也由不得他了,这京都城的金主们,好男色的可比好女色的多太多了。


                  IP属地:山东1604楼2019-01-27 21:25
                  回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土方随着织桃坊的八抬绣轿来到垂金阁府宅,位于京都东郊,从明松街一直铺延到北海街,是京都唯一一座媲美皇家宫殿群的私人宅所。
                    从南侧门进入,沿次主干道去往后宅深处的一座小楼,名为“酌月轩”,这里靠近花园,僻静清幽,楼内装潢摆设典雅有致,虽非主人主寝,里外却丝毫不落下乘。
                    小百合由婢女春桃伺候着于屏后暖阁更衣,褪去一身红装,只着一件纯白素袍,迈入寝厅,躺在了几丈方长的丝织白被上,脖下撑着五寸高的玉枕,等待她的“丈夫”临幸。
                    土方作为“守护人”立在门外,着一身青楼小厮皂衣黑衫,铅华洗去只剩清冷本色的他,像一只踞在月夜枝头的黑鸦,缄默安静,不露声色地探视着周围一切。
                    少顷,松本雄二郎现身,外袍披于双肩,后跟一名侍从,脸上一派肃静,丝毫不见“洞房”前的春风悦色,像是例行日常公事中的一项,迈着有条不紊的步子穿过石板路,来到门前。
                    土方拉开门,松本欲入,仅迈了一只的脚忽而顿住,尽管垂着眼眸,土方却明显察觉到了旁人余光的凝视,这个别有意味的空隙仅持续了偏眸一瞬,继而消失在另一只脚迈入之后,松本进了屋,土方合上门。
                    不久,屋内传来了隐忍的呻吟,守在门口的土方闭目而立,他没资格同情这个女人,她身不由己,他命不由己,他们皆在世道最底层挣扎,苟延残喘。
                    夜深,土方得以退出酌月轩,一侍女引着他来到休息室,为他沏了一壶好茶,那女子一边摆弄茶具一边时不时往他这边瞟一眼,托这张脸的福,土方不必为打听而煞费心思,只要他开口,这女子定会吐露些旁枝末叶。


                    IP属地:山东1613楼2019-02-20 20:18
                    回复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IP属地:山东1615楼2019-02-20 20:19
                      回复
                        真选组这边,坂田和冲田一起研究架上他们截获的“妖刀”。
                        “这是假的?”坂田撇嘴道。
                        “谁知道呢,松本大佬那把更可能是真的,他既然敢拿出来炫应该不会弄把半真半假的,毕竟他们那种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冲田漫不经心道。
                        “那咱们还保护个他*妈什么劲!”坂田一把抽出,竖在眼前,泛着微红光芒的刃身上映出一双无赖倒霉见的死鱼眼,不知怎的,满腔怒火顿时烟消,“诶,说实在的,这刀其实挺像那么回事,总,拔出你刀来。”
                        冲田抽出腰间佩刀,坂田举起手中刃往上一劈,佩刀即刻断成两截。
                        “哟呵,这么坚挺,不赖啊!”坂田赔笑道,“话说不好意思啊兄弟,把你刀削断了,回头去刀库再挑把顺手的。”
                        冲田耸耸肩,“我无所谓啊,反正那把刀是你的。”
                        “哈?”坂田瞪圆了眼睛。
                        “你忘了,你说要亲手摸摸4亿的触感,就把刀给我保管,我为了给你提刀,把我自己的刀卸给山崎了。”
                        “……”无语的沉默僵了3秒,坂田抓狂般咋呼起来,“我的刀哇!我的宝贝儿子一柱擎天就这么命丧黄泉了!”
                        “你不是拿着把更好的,看这刀的身段、色泽、品相,分明是个雌的,俗语说得好,‘男女交、呸搭配,干活不累’,你的一柱擎天早就半残了,战场上拔出来就萎,有了这把御姐刀还不雄霸京都?将来银魂界的海贼王非你莫属啊哥。”
                        “嗯,说得在理。”坂田点点头,“可她既然不是红樱,起个什么名儿好呢?”
                        “这个你自个儿琢磨吧,主人亲自取名,刀才跟主人亲。”
                        “有了,村花,勇者村之花!”坂田举起刀,像撮托起自己刚出生的闺女一样,眸里冒着两簇得意的火苗,“不错,哈哈,我坂田副长取的名儿就是这么亲民接地气哈哈!”
                        竖起大拇指,可很快,那根指头便收了回来,冲田歪起脑袋,以研究的口吻道:“话说哥,你真的不在乎了?”
                        “在乎谁?”
                        “土方十四郎。”
                        脸上的表情凝固,隔着刀身,质疑的眼神投射过去,坂田皱眉看着他。
                        “噗!”冲田立马换上一副破认真为玩笑的表情,“还能有谁啊我的老哥,花魁大美人儿呗,非让人说明白。”
                        “呼——”像是叹息般长吁一口气,坂田咬住后槽牙随意道了句“不想了”,收刀抬步,走到门口停下道,“我已经有人了。”
                        “祝你好运。”冲田道,待人走后,而又自言自语,“但愿这次能撑过半个月。”


                        IP属地:山东1616楼2019-02-20 20:20
                        回复
                          “住手!”坂田的声音炸出去,众杀手一愣。
                          “速战速决。”六人同举刀往轿顶削去。
                          眼见土方性命危在旦夕,坂田只觉心里咯噔一下,发狂一般冲过去。
                          “啪!”“啪!”“啪!”“啪!”“啪!”“啪!”
                          木刀快影一闪而过,携着六声清脆响音,六片利刃被同时削断,断片全部掉落在地,清脆的声音怔懵了轿下六个黑影,也怔懵了银发男人。
                          木斩铁……坂田于心里道。
                          武士界失传已久的剑术竟然在这里从这个人的手中使了出来。
                          “抢东西!”
                          “别用手碰!”
                          其中一个人拽起锦袍,使劲一抽,却是情急之下用力过猛,一柄闪着耀眼红光的刀被甩了出来,抛向半空,无巧不巧砸向了坂田,没反应过来的他下意识伸手,接在掌中。
                          “!”几个人以惊愕的表情看向他。
                          坂田终是回过神来,大喊:“看刀!”
                          “又是假的,走!”其中一个小声道,几个人各自伸腕,朝城墙上射出钢索,接着腾跃而起,钻入黑暗,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嘁,被利用了。
                          土方如此在心底自嘲,去轿前收拾凌乱的锦袍,叠好正要起身,一锋利刃擦着颈侧刺了过来,紧接着响起的质问声比那锋刃更冷酷,“你到底是谁?”
                          “土方十四郎。”
                          “除此之外。”坂田凛色道,“深更半夜偷运妖刀出城,这是你接近百合小姐的目的?”
                          “百合小姐么……呵……”喃喃自语后,土方一声冷笑,“我若真打妖刀主意,还会站在这傻乎乎被你问话吗,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说什么?”
                          轻哼一声,土方无视颈侧利刃,缓缓转身,正过面来,与身后之人相对,两双视线碰撞在一起,一双静波无澜,一双涟漪微皱。
                          土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违和,此刻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只是记不起;坂田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烦躁,这人这眉这眸莫名熟悉,却是认不得。
                          两个人,你瞧着我,我看着你,坂田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移开视线,眼前这个不知身份的神秘男人,一切手段无法探知其底细,好像唯有通过眼睛才能观穿其心。
                          沉默一直持续,直到远处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松本府的人赶来,看到坂田手中握着的刀,纷纷瞠目。
                          收起凌人架势,坂田将刀丢给了就近一个卫侍,余光踌躇,似在犹豫是否再瞥某个人一眼,终是没有回头,抬步,一声不吭离去。
                          “土方先生,您没事吧?”跟在队伍后面的春桃慌忙过来问。
                          “咱们的买卖到此为止。”土方冷冷道,接着挪步,回万事屋。
                          一边走,尘封了整整十年的记忆于脑中清晰,他想起来了,红樱,方才那把红樱上的纹路同当年三柳那把一模一样,那日,他于廊上被同样一把刀指着,那个世界,这个世界,是巧合么?
                          是巧合吧。
                          “嗷——”
                          没走几步,身后炸起了凄厉地残叫,土方愣住,凛人的寒意由皮往血中渗,那叫声……那是阴间忘川畔才会有的厉鬼之声。
                          随即,一副身躯重重倒下,土方蓦地转身,看到方才接刀之人瘫在地上,旁边滚落着的利刃上闪着诡异的光泽。


                          IP属地:山东1618楼2019-02-20 20:22
                          回复
                            【第一百一十八章】
                            “哥,哥你在不?”
                            没动静。
                            冲田直接拉开副长室的门,瞅见地上被子鼓鼓囊囊裹着一座山,不用猜,某人的屁股。
                            “哥,又咋了?”冲田一巴掌呼上去。
                            仍是没动静,没一会儿,那座肉山哆嗦起来。
                            冲田心道不对头,扯开被子,看到银发男人抱着脑袋趴在枕头上,枕套晕湿了一大块,愕然道:“哥你哭了?”
                            枕上人没有回应,只有身体仍在微微颤着。
                            “到底怎么了?”冲田问,“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找你事,我揍他去!”
                            “琦玉小姐……琦玉小姐她……”
                            冲田明白了,听说琦玉集团一干人清早退了房间,一声不响匆匆离开了京都,弦月客栈老板听那帮人提了一嘴说是有要事,可这边好歹是预备男友,说走就走,连句话都不留。算起来这已经是第……第49次被甩了,再有一次就赶上湘北国家队那个2B篮板王的记录,唉,这年头找对象比找工作还艰难。
                            “哥。”冲田坐下来,背倚着他,“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就那种女人,配不上你。”
                            坂田终于止了颤抖,稍稍侧头,露出一只眼睛,是想听解释的意思。
                            冲田继续道:“昨晚妖刀一现身,她立马消失,之前我还听说你还带她来咱这看那把假的,我看,妖刀才是她的目的,说不准昨晚那帮人就是她派的。”
                            “不许怀疑琦玉小姐!”坂田正色道,“她是唯一一个称赞我有英雄气概的,哪怕……哪怕是骗我的。”
                            “哥。”冲田轻叹一声,“我和近藤老大一定帮你找个好媳妇儿,不是凑合,是全京都最好的。”


                            IP属地:山东1638楼2019-04-21 01:27
                            收起回复
                              吉村,离魂症,垂金阁,红樱,疯。
                              土方在纸上写下几个词眼,一边看一边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吉村被赶出垂金阁或是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而其离魂症十有八九与此“东西”有关,昨夜红樱现身垂金阁,织桃坊设计借锦袍之名欲将红樱偷运出城,被一伙不明黑衣人拦截,后无缘无故撤退,最后握着红樱的卫侍疯魔昏厥。
                              所以基本可以断定,此“东西”便是红樱,能将接触之人的魂灵吸食而尽,那伙黑衣人为夺刀而来,却又为何突然撤去,难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脑中忽而闪现一双眼睛,某个家伙握利刃指着他,那利刃就是红樱,而那个家伙竟没事!
                              为什么那个家伙没事?
                              离魂症……离魂……魂……没有魂?
                              他差点不记得了,当初自己复活也只有一半的人格,这便解释得通唯有那个家伙对妖刀免疫。
                              一半的坂田银时。
                              “哈……”乏力吐出一口气,土方轻轻合上眼,折起桌上的纸收进抽屉,这时,窗外炸起了吵嚷声,铺天盖地,形形色色、欲求不满的喊叫声像万枚齐发的箭矢,穿透窗户纸投撞进来。
                              “土方大人!好爱你!”
                              “出来见一面吧!”
                              “土方大人我叫沙由里,请关注我!”
                              “我有礼物送给你请一定要收下!”
                              土方皱起眉头,脑仁开始嗡嗡疼起来,经历昨夜的抛头露面,虽说他已做好准备面对这种情形,可一旦被围上了确实头疼得要命。不一会儿,新八神乐开门挤进来,急忙拴上门。
                              “土方先生,外面乱成一锅粥了,都吵着非要见到您不可。”
                              “女人男人大叔大婶男女老少通吃啊大魔王阿鲁。”
                              “是不是因为昨晚……”
                              “一定是的阿鲁,他们说大魔王比花魁还靓,比夜王还俊。”
                              新八神乐你一言我一语,越论越来劲,吵嚷声几乎压过了外面的浪潮。
                              “阿新,小乐。”土方一声唤,二人休了争吵,“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当务之急是安抚好外面的人,不然很麻烦。”
                              “您指的麻烦是……”


                              IP属地:山东1639楼2019-04-21 01:2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