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道场,新八开门看到土方,像是看到了救星,慌忙道:“土方先生,快,快看到姐姐!”
卧室里,神乐守在床边,阿妙躺在床上,见土方来了,虚弱撑起一笑,其鬓发刚刚泛白,皮肤虽不是纯白,却也稍显褪色。
土方过去把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医者的职业操守,不管对方是不是亲近的人,不管病情是轻是重,惊慌或恐惧都不能被旁人察觉。
“土方先生,姐姐怎么样?要不要送医院?”新八问。
“我会尽快联系一套设备,在家里治。”土方一个字也不肯多言,取桌上纸笔,写完交给他,“按照这个方子去草药铺抓药。”
“乐酱,你跟小新一起去吧。”阿妙道。
“大姐头……”神乐握了握阿妙的手,站起身。
“出门戴口罩。”土方叮嘱道。
待两个孩子离开,屋内只剩下她与土方,阿妙微微笑道:“我病得很重吧?”
这个笑容让土方想起了三叶,当年也是这样,明明痛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嘴角却仍旧挂着笑,她们都是温柔的好女人,为何上苍不肯多施舍一分怜悯?
见土方迟迟不语,阿妙心中明了,“上次小新生病,我曾向神明许愿,如果下次再有病魔降临就降到我一个人身上罢,看来神明是听到我的心声了。”
土方摇摇头,“说什么守护江户,我连身边的人都守护不了。”
阿妙温柔笑了笑,“你说这句话的样子,跟银桑一模一样。”
“他……”
“银桑是个笨蛋,我可不怕在你面前讲他的坏话哦,他又懒又废,除了会耍两下子刀,简直一无是处,可我、小新、乐酱都把他当作守护神,只要有他在,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觉得害怕,你也是哦,我们从来没把土方先生你看成银桑的替代品,你是万事屋、是歌舞伎町、是江户的新守护神,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这一边,一起面对。”
土方心中触动,自愧竟不如一弱女子勇敢,认真说道:“阿妙,你会没事的,现在全江户、全国最好的医生告诉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嗯。”阿妙笑着点头,觉得有些累了便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
自阿妙生病后的一周,土方一直待在志村道场照顾,江户已经全面戒严,各个地方限人流车辆,医院病床一位难求,这就是他为什么要租用一套吸氧和心电装置的原因。
“下面播报早间新闻,近日,一种新型流行病毒盛行,感染者会出现肤发褪色变白的病状,人们称之为‘白诅’,目前已有近三分之一的感染者死亡,江户将开放部分医院诊所收纳患者,请病人家属预约排队,并尽量减少外出,出门戴上口罩。”
新八说道:“听说预约号码已经排到一千多名去了,想住院要么托关系要么花钱,幸亏有土方先生您在,不然我跟姐姐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命关天,还在整这些歪门邪道!土方忿忿皱眉,什么戴口罩,无非是安抚民众的一种最廉价手段,只因空气传播是重型传染病的常见方式,医署那帮人根本没有任何进展,若不是他用方子压住阿妙的大脉,延缓了细胞衰老过程,眼下她便已经……
结野播报结束,另一名女主持人续播道:“据内情人士透露,该病可能与连环案杀人凶手‘白鬼’有关,若大家看到可疑人士请速致电见回组紧急刑辑中心,电话是7853……”
土方怔住,为什么突然扯到那家伙身上,见回组……江户岌岌可危,那个男人竟还有闲心抓人,分明是利用民众的恐惧心理,卑鄙。
“怎么会跟银桑有关?”
“那个男人知道他的事。”土方简单一解释,去往玄关穿靴,“我回去抽根烟。”他脑子有些乱,一件事未解决,另一件事接踵而来。
土方站在道场所在的九八六町上,前望又转身,从街头看到街尾,一片凄然冷清,偶有行人一个也如同裹布僵尸般,萎靡而又危险,谁也不知谁下一秒便会感染病菌,阴间的门敞得实在太开,稍有不慎便会迈进去,一命呜呼。
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万事屋楼下,一辆加长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一黑衣女保镖下来,恭敬打开车门,一只踩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迈下来,接着是黑色天鹅绒礼服,黑色宽檐淑女帽下,略显深色的妆容与女子年轻的面庞极不相称,纵使装束大改,土方也一眼就认出她来。
“土方大人,我有话想对您说。”女子微微颔首。
“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