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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中篇】《瘾是三生途》(转生|含白若|身份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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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带着男人来到歌舞伎町的一家小吃铺,招牌上写有“定食屋”三个字,拉开门,银笑着打招呼道:“老爹,忙着呢。”
“阿银来了,今儿还带了朋友啊,难得!”店主笑道。
“那是当然,老爹你这的东西好吃又便宜,逢人我就说道这事呢!”银顺势奉承道。
“阿银你可真会说话,不亏是当老板的,快跟朋友坐吧!”店主笑着说道。
银引着土方找了两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接着冲柜台吆喝道:“老爹,我的老样子,红豆盖饭,然后再上一碗蛋黄酱盖饭。”
“经常来这吃?”男人问。
“对啊。”银有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因为我好的那口就这家给做。”
“哦。”男人应道。
“趁着饭没上来,我给你讲个笑话,我头一回听的时候可笑死我了。”银口未开,已经乐得不行,强克制住道,“绿豆跟他女朋友分手了,他很难过,于是不停地哭呀哭呀,哭呀哭呀……结果……发芽了!哈哈哈……”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笑声骤然而止,银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太好笑哈,我再讲一个,这个绝对爆笑,我的真人真事。去年夏天我买了条便宜游泳裤,300块,大红色的,去露天泳池看妹……呃戏水,泡了半天,一大叔拍了拍我的肩,一边指着我腿间渗出的红色液体,一边表情复杂地盯着我裸露的上身,你猜怎么回事,那泳裤掉色,哈哈哈哈……”
男人看着狂笑不止的家伙,仍旧一点反应也没有。
“还是有点无聊哈。”银略显尴尬地挠挠头,“可能是我笑点低,那个……”
“红豆盖饭、蛋黄酱盖饭来咯!”
伴着一声响亮的吆喝,两碗饭端了上来,男人端起盖满蛋黄酱的碗,说道:“你不必这么费心,像平常那么说话就好,就当出来散心。”
“啊啊,好。”银端起自己那碗,抬眼,看到男人正用筷子夹起沾着黏腻的饭粒往嘴里送,明明今天的任务是逗他笑,想不到却总是让他来宽慰自己。
饭中无话,银一边嚼着甜腻腻的红豆,一边看男人吃得津津有味,心下说不出的满足感,话说,想当年,土方的蛋黄酱癖好,还是他给无意中挖掘出来的。土方对蛋黄酱的执念之深,不因时空而发生改变,就像他阿银对土方的执念一样。
吃完饭,放下碗筷,男人说道:“这儿的东西很好吃。”
银笑道:“是吧,我也觉得,而且又便宜,以后你休息,我们可以经常来。”
对于这个隐晦的“邀约”,男人没有回应,正准备掏钱夹,银便将几枚100块的硬币搁在桌上,“这样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要是像烤肉那种大餐的话,再劳烦土方君破费吧。”
男人没再说什么,走出去,问:“你的店是不是在这条街上?”
“没错。”银点头道,“要去我那儿?”
“不方便?”
“方便方便!”银连声应道,“就是有点寒酸,土方君怕是看不上。”
“走吧。”男人抬步道。


IP属地:山东851楼2018-03-08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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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
    “银桑,不得了了,刚才登势婆婆又来催……”新八看到黑发男人进来,愣了一下,慌忙鞠躬道,“不、不知副长大人驾到,有失远迎,万事屋开业到现在没开过几回张,所以税金才拖到现在,恳求副长大人放咱们一马!”
    “老八,不要这么紧张啦!”银摆手笑道,“土……呃副长大人是过来玩的。”
    “玩……”新八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新吧唧,谁过来玩了阿鲁?”神乐一边往这边走一边道,“是不是银酱带女人回来了,话先说到前头,如果她想当老板娘就得先备下一万箱醋海带阿……扑——”没等神乐说完,新八“嘭”的一声,把神乐的脑袋按到地上,自己则跪下身,垂着脑袋赔礼道,“副长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家小神乐她不懂事,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打扰了。”男人淡淡道了一声,脱鞋走了进去。
    “银桑,什么情况?”新八右手遮住嘴唇,悄声问。
    神乐也趁机抬起脑袋问:“银酱,你怎么把大魔王领来阿鲁了?咱们无照经营会被查封……”神乐还未说完,新八一把捂住她的嘴。
    “别问这么多了,就当正常客人一样招待,老八你去倒茶,神乐看好定春。”银交代完,踹掉靴子进了屋。
    “竟然把条子领来,银酱的脑袋终于彻底坏掉了阿鲁。”
    “我倒觉得银桑好本事啊,这可是全江户最难搞定的人,不多说了,分头行动。”
    男人四处看了一圈,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新八端来一杯茶说:“副长大人请喝用。”
    “谢了。”男人端起来,喝了一小口,银则在对边的沙发上老实坐着,脑袋微垂,视线微抬,瞧着男人饮茶,两只手掌夹在腿间不自然地搓着,满脸第一回领女朋友回家的羞涩样儿,刚哄完定春午睡的神乐则站在一旁,摆出一副死鱼眼瞥着他。


    IP属地:山东852楼2018-03-08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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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什么时候开的这家店?”男人搁下茶碗,问道。
      “呃,三个月前,是吧,老八?”银有些心虚地笑道。
      “银桑……”新八无语地看了银一眼,“是四个月前,上回咱们聊这事的时候才是三个月前。”
      “诶,啊对对,瞧我这脑子,四个月前,嘿嘿。”银冲男人咧嘴笑道。
      男人看了他一眼,接着问:“之前呢?在别处开店?”
      “啊,啊?这个……”银有些不好作答,因为这个世界银时的经历跟他有些不太一样。
      见银的健忘症又犯了,新八接话道:“之前我们还不认识呢,我家经营一个道场,但是经营不善,神乐来自其他星球,银桑则是墓地的看管员。”
      “墓地看管员?你倒是什么都做。”
      “啊啊,糊口嘛。”银笑着说。
      “哪里的墓园?”男人接着问道,颇有些探底的意思。
      银的小心肝已经怦怦地快跳出来了,这要是再这么问下去非得露馅不行,便是道:“就是西郊的墓园啦,后来因为崇拜新八他们家道场的剑术就那么认识了。”
      “银桑你……”
      新八刚要纠正,就被银打断道:“他们家剑术可厉害呢,要是学好了,比我都能打。”
      这句话成功引起了男人的兴趣,他转而问新八道:“贵道场是何流派?”
      “天堂无心流。”新八回答。
      “略有耳闻。”
      “要不是银桑,我跟神乐的日子就很难过了,别看他整天吊儿郎当的,其实是个很热心肠的人。”
      男人没说话,似是并不否认这个说法。
      “是的,要是评全江户最值得嫁的男人,银酱一定位居榜首,不过前提是他得先有个100万阿鲁。”神乐在一旁舔着醋海带道。
      最值得嫁……听到这么句评价,男人斜目觑了银发家伙一眼,唇角微微抬了一下,情绪未曾浮出便消失不见,辨不清那是鄙夷可笑之意,抑或是由衷地会心一笑。
      “哎呀,看你们说的,银桑我有这么好吗,我自己咋不知道捏哈哈哈……”银挠着头发,偷偷瞧着男人,瞧着男人此刻的面无表情,回味着方才一瞬间那弯好看的嘴唇似浮未浮的笑意。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还算融洽,接近傍晚的时候,男人站起身道:“多谢招待,告辞。”说完便穿鞋离去了。
      银没想到那人说走就走,动作这么麻利,忙对屋里的二人道:“我去陪他,你们自便哈,拜!”说完,蹬上靴子,一溜烟蹿了出去。
      “厉害啊厉害。”新八自言自语道。
      “新吧唧你是觉得银酱喜欢上了汉子很厉害对不对阿鲁?”神乐道。
      “当然不是了,银桑他竟然跟江户的魔鬼副长处得这么好,你不觉得这很……什、什么!”新八这才反应过来神乐刚才的话,“你可别瞎说,银桑虽然刚才一直有点别扭,但也不至于是……是那个啊……”
      “我以前在腐国待过一阵,不会错的阿鲁。”神乐一本正经地撮着下巴。
      “行了,别说得跟真有那事是的,银桑绝对是大直男,全世界的男人都变成弯的他都不会弯。”
      “新吧唧,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好不,他哪里直了,生下来就是天然卷,他初始设定就已经弯得彻底了好不,再添N+1个女配他也捋不直了好不阿鲁。”
      “呃……”新八摆出一副死鱼眼,“咱们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好不?”
      【P.S.今天还有一章要更,写了一半了,大概晚上会更】


      IP属地:山东853楼2018-03-08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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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土方君!”银撵上男人的脚步。
        “不必送了。”男人淡淡道。
        “出都出来了,要不连晚饭一起吃了吧。”
        男人停下步子,银也跟着停下。
        “你不累?”
        “陪你,不累。”
        “有家想去的店,一起去吧。”说完,男人抬步。
        看着男人的背影,银感到一丝欣慰,从那次比试开始,男人对他的态度发生了180度转变,虽然现在依旧冷淡,却是多了份容忍。
        就因为他打赢了他,他们就是朋友了?这朋友竟做得如此容易?可此时此刻的幸福感却让人没有余力去怀疑。
        银跟着男人走,本以为是繁荣市中心的某家馆子,谁知越走越偏,不过地方倒不陌生,这里有一家关东煮特别美味,经常有人拖他过来买,这个人不会是要来吃这个的吧,堂堂鬼之副长大人也会来小地方吃平民饭食?
        “哟,这不是土方桑嘛,有阵子没见了。”
        听到这句招呼,银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打招呼道:“大叔,还有我。”
        “银桑也来了,今儿我这小铺真是热闹!”
        男人在摊档前坐下,什么都不用吩咐,店主便将一瓶蛋黄酱摆到他面前,又将一碟蜂蜜摆在他旁边的位子上,记住每一位食客的喜好是其生意红火的其中一个原因。
        银落座后,店主提上来一沓啤酒,从里面抽出两瓶,摆在两人面前。
        “我要清酒,谢谢。”男人道。
        “一个人的话,是要静静喝清酒的,兴致不错的时候,喝点啤酒不是更有意思吗?”店主笑道,“难得土方桑不是独自饮酒,不妨体验一下大叔我这小店真正的乐趣,开心临门猜猜猜,怎么样?”
        不是第一次来,却听到一个陌生词汇,男人觉得疑惑,“什么?”
        “大叔这儿的问答游戏可比电视台的有趣多了,食客凑够两人以上就能玩。”银从旁解释道。
        “我怎么不知道?”男人问。
        “因为土方桑每次一来,大叔我的小店都冷清得很哟!”店主开玩笑道。
        虽说店家一副玩笑口吻,可男人却是立刻明白过来,因为自己“魔鬼”的名号,其他人是不会靠近自己身旁的,所以……
        “影响您生意了。”男人道。
        “哦不不。”店主立马宽慰道,“土方桑不必放在心上,虽然很多人怕你,可大叔我活到这把年纪了,可是什么都不怕哟,每个人来小店都是为了寻自己想要的东西,土方桑成为这里的客人是一种缘分,您想寻个安静之处,小店就能为您带来安静,可今天大叔我倒觉得,您寻的是快乐之法呢!”
        “厉害啊大叔!”银在一旁拍掌道,“咱们土方桑今天就是这个意思!”
        男人侧头白了身旁的银发家伙一眼。
        “来,先吃着。”店主为二人夹了一些招牌吃食,“大叔我去准备准备。”
        “好嘞,我们等您!”银笑着说道,扭头对上男人的“不悦”眼色。
        收回目光,男人什么都没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油豆腐,蘸了蛋黄酱,搁入口中,安静咀嚼。
        “多亏了土方君,连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好去处呢。”银一边吃一边道。
        “那游戏你经常玩?”男人问。
        “不啊,头一回,之前看他们玩的。”银说道,“不过我不会因为这个就让着土方君你哦。”
        “用不着。”男人淡淡道。


        IP属地:山东861楼2018-03-08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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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轻轻笑了笑,这时候,店主从铺子后面钻出来,笑呵呵地道:“二位久等,下面我来介绍下规则,这第一轮,抢答,一共十题,先答出者为胜,输一题就干一杯酒。”
          “他手上有伤,不能饮酒。”男人道。
          听到对方关切的话语,银笑道:“没事没事,好得差不多了都,你看!”说着不停地做着握拳张开的动作。
          男人没再说什么。
          “那咱们就开始了啊。”店主为二人各自斟了一杯酒,道:“第一题,在乞巧节这天,哪两对情侣会在天上相会?”
          “猪八戒和嫦娥!”
          “牛郎和织女。”
          “土方桑答对了!”店主抬手道,“银桑,干了吧。”
          尽管输了,银却是欣然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灌。
          “银桑加油!”店主道,“下面第二题,今年是德川茂茂将军在位的第几个年头?”
          “啊啊,呃……”纠结了几秒,银急急忙忙脱口道,“六!”
          “五。”土方纠正道。
          “还是土方桑对了!”店主为银斟满酒,“银桑,继续吧!”
          瞥了一眼身旁男人的神情,虽然那人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可以往的冷酷外衣已全然不见,看来完全投入游戏当中了。银微微一笑,仰起脑袋,灌了第二杯。
          “银桑,下面这道题连小朋友都会,别再答错了哦!”店主笑道,“接着第三题,请说出一部宫崎大老爷执导的影片!”
          “阿尔卑斯山的海蒂!”银猛拍了一下桌子。
          叹了口气,男人闭眼道:“邻家的派豆龙。”
          “又是土方桑对了!”店主鼓掌道,“银桑,你没故意放水吧?”
          “银桑我从来不放水好么。”
          听到这话,男人瞥了身旁之人一眼,一副鄙视其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意思。
          “诶土方桑!”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地道,“原来你也看那部片?可感人了对不对?你知道我一般只看片名和女演员,什么导演啊男演员的从来不注意啦。”
          男人收回目光,道:“听说过而已。”
          “播第二部的时候一起去看吧?”银趁机邀约道。
          “银桑,要继续游戏了哦,结束后再聊天啦。”店主提醒道。
          “啊,好好,继续吧。”银点头。
          “第四题,三味线用哪种动物皮做音色会更好?”
          “大象皮!”
          “猫皮。”
          “答案是猫皮!土方桑又对了!”
          银举起杯子接酒,故意求饶道:“大叔,拜托你提个银桑我一定会答的题好不,还想着今晚要送土方桑回屯所呢,要是喝醉可怎么办呐?”
          “那土方桑不介意下一道题照顾下银桑吧?”店主征询意见道。
          “随意。”男人淡淡道。
          “银桑住在歌舞伎町,这道题一定难不倒你,请问歌舞伎的始祖是谁?”
          “阿……阿……那个阿……”
          “阿国。”
          “银桑,这下我可帮不了你咯!”店主摊开两只手,接着拿起一整瓶酒,搁在银面前,“从下道题开始,难度升级,惩罚升级,输的喝光一瓶哦!”
          “喂喂大叔!”银歪头冲男人嬉皮笑脸道,“土方桑,土方副长,土方大人,手下留情啦!”
          男人说道:“继续。”
          “猴子不喜欢什么?”
          “平行线。”
          见男人答得毫不犹豫,银有些发愣,举起瓶子开始吹,店主在旁边给他鼓劲,而男人则在低头小酌一口,不声不响。
          “怎么才能以最快速度,把冰变成水?”
          “去掉一点。”
          ……


          IP属地:山东862楼2018-03-08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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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道题,男人都在第一时间毫不客气地答了出来,银着实没想到让人闻风丧胆的江户魔鬼竟是个超级题库,这个新属性莫名将男人的冷酷外衣剥掉一层,尽管他还是不笑,看在旁人眼里却是多了几分可爱。
            店主竖起大拇指道:“土方桑,大叔我举办猜猜猜以来,你是唯一一个答对所有题目的人,今晚大叔请客,敬你!”说着,干了一杯。
            “碰巧都知道罢了。”男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太厉害了……嗝……土方桑,不如去报名‘IQ与QI’吧?一定能拿到头奖,100万的说!”喝得满面通红的银趁势添油道。
            男人撇过头来,看着银,看得其心跳“怦”得快了起来,“你。”男人拿起一瓶,递过去,“最后一题,还没罚吧?”
            “啊?啊。”视线微晃,银瞅着男人的眉眼,这是他在劝酒?还是幻觉?谁管,只要他给的,毒药都喝!于是接过来,又是整瓶灌下去。
            “银桑还撑得住么?”店主关切地问。
            “啊,没事,嘿嘿……没事。”银使劲撑了撑眼皮,朝男人笑笑,“咱……咱们土方桑都没醉呢,我哪能喝醉?”
            “那要开始第二轮吗?”
            “开、开吧!”银连忙挥手。
            将注视银发家伙的目光收回,男人跟着微微点头。
            “在开始之前,大叔我可要多句嘴了,看二位关系这么要好,可是密友?”
            “是……”
            银刚要开口,就被男人打断道:“普通朋友而已。”
            听到男人说到“朋友”二字,意识有些恍惚的银使劲睁着眼皮瞪着对方。
            “那玩第二轮一点问题都没有,下面我来介绍下规则,很有意思的哦!”店主笑着说道,“还是由我来提问题,二位将自己的答案写在纸上作为标准答案,然后口头替对方作答,答的跟对方纸上相同或相近即为正确,不一样就罚酒,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
            感受着身旁银发家伙毫不避讳的火热视线,男人知道那人已醉,却还是道:“开始吧。”


            IP属地:山东863楼2018-03-08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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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864楼2018-03-08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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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
                “喂,你没事吧。”男人的声音,不冷不热。
                “唔……呃……”吐了一会儿,银使劲摆摆手,抬起头,映入眸中的是夜色茫茫,模模糊糊,朦朦胧胧,“没事……呵呵……嗝……”说着,银歪过脑袋,冲男人一笑,“走,回去继续。”
                “别再玩了。”
                “那……嗝……那可不公平,猜土方君的事,阿银我最拿手了,刚才你灌了我那么……那么多……嗝……也得让我灌你……才行……”
                “……”
                “哈哈哈,你知道么……”直起身子,踉跄几步,银站稳脚跟,抬眼,“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嗝……开心过了。”
                男人沉默不语,看着一抹银色在夜风中晃来晃去,像个不倒翁。
                “那……那个什么,你想知道我喜欢谁么?嗯?”银色的脑袋往前探去,靠近男人的脸,忽又退去,前摇后摆,若即若离。
                “不太想知道。”男人平静地看着他。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我谁也没告诉,连我自己……嗝……我都没告诉。”
                “十年……”听到这个字眼,男人微微皱眉。
                “我悔啊,悔我当初怎么不说出来,被拒绝,被他骂又能怎么样呢,然后,我就再也机会对他说了。”说到这里,银使劲睁大眼睛,辨认着眼前的面孔,马尾长辫,黑色衣衫,绝美姿容,那是……
                “你!”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情绪激动地道,“你知道么,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么?”
                紧皱眉头,垂眼瞧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男人试着挣脱,却无计可施,只得顺着说:“怎么过的。”
                “生不如死!”银加重手上的力道,怎么都不肯松开,“老天可怜我,给了我这次机会,我终于可以说了,我要告诉你,其实我……我喜欢……唔……”最后一字未吐,银撒开男人的手,蹿到一旁又开始吐了起来,接着栽在地上,不省人事。
                看着地上之人,男人轻叹一声,回到摊档,问:“我可以看看他写的什么吗?”
                店主有些为难地道:“这个……土方桑,大叔我之前说过要保密,这……”
                “他刚才正想告诉我,只说了一半就睡死过去,既然是他的意思,就不碍事了吧。”
                “那好吧。”店主悄声道,“其实大叔我也想知道银桑到底看上哪家姑娘了,到时候可以帮他牵个线啥的。”说着便拿出折起的便签纸,打开,上面竟是一个字也没有。
                “嘿奇了怪了,刚才明明看他写来着,怎么什么都没有?”
                男人没有多想,只觉得是店家看花了眼,吐了口气,便去掏钱夹。
                店主笑着拦住,“都说了今晚大叔请你们!”
                “那就谢了。”说完,男人转身迈步,来到银发家伙的身旁,蹲下。
                “喝……呼……”侧着身,脸贴地,地上的家伙睡得正香,毫无防备,他可曾想过,身旁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又是一声轻叹,男人缓缓抬手,犹豫片刻,慢慢靠近那团毛茸茸的银色,轻轻抚上。
                为什么……不会恶心,不会反感,不会排斥,究竟是为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


                IP属地:山东865楼2018-03-08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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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大——叔——”银风风火火地从家一路跑到摊档,趴在摊子上问,“我昨晚没说啥没干啥吧?”
                  “你指的是啥?”店主笑道,“昨晚咱们玩的那么开心,自然是畅所欲言,吐吐心里话啦!”
                  “心……心里话?”银有些慌,“我说什么了,关于土方君,哦不,关于副长大人,我说什么了?”
                  “倒不是关于土方桑的,是关于你喜欢的人。”
                  银微微一愣,“大叔,我记得昨晚第二轮答了一些题目,前面的还有些印象,后面的完全记不清了,你仔细跟我说说。”
                  “嗯……”店主想了一下,“我问喜欢吃什么,你记得不?”
                  银使劲点头。
                  “我问执着于什么,你记得不?”
                  银使劲点头。
                  “我问喜欢谁,你记得不?”
                  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又忽而顿住,银瞪着眼睛慢慢摇头,然后抓住店主的胳膊问:“我写了什么?”
                  “银桑你先别激动。”店主劝道,“我当时很纳闷,明明看你写了,可土方桑说要看的时候,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土方……他……”
                  “土方桑说你准备告诉他来着,只说了一半就睡过去了。”
                  “是么……”银松开手,恍恍惚惚半晌之后才道,“我知道了,谢谢大叔你送我回家。”
                  “不是我送的你,是土方桑。”店主一边擦杯子一边道,“别看他冰着一张脸,骨子里却是个温柔男人呢,这种男人可比银桑你还要专情哟,大叔我啊是不会看错的。”
                  怔了一会儿,银边抬脚边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大叔你了。”
                  “不必客气,愿你和喜欢的姑娘有个好结果,银桑你是个好男人,那姑娘跟了你一定会幸福的。”
                  银垂着脑袋迈步,苦笑一声,“是我配不上他。”


                  IP属地:山东877楼2018-03-12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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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两位早上好,我找副长大人!”
                    银拎着一包药正要往屯所进,被守卫拦下,“副长今天很忙,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我不是闲杂人等,是副长大人允我来的,麻烦小哥给帮忙通报一声。”银讲得理直气壮。
                    二人交换了下眼色,其中一人道:“好吧,你在这等着。”
                    银抬手嘿嘿一笑:“谢谢哈!”
                    副长室门外响起三下恭敬的敲门声,“副长,万事屋的老板说要见您。”
                    正在地图上画圈笔顿了一下,男人冷声道:“让他走。”
                    “是。”
                    那守卫折回门口,转达道:“副长说让你走。”
                    “不可能,别敷衍了事,我要亲自去问副长大人。”银说着就要往里闯,大声吆喝道,“副长大人,万事屋的阿银来赔罪醉酒失礼咯!大江户的市民来道谢被送回家喔!还有疗伤药一副,自己不会涂哟!”
                    几句瞎凑的零七八碎的话,被一把破锣嗓子现谱调硬唱出来,比那收破烂的叫喊还俗烦,最心烦的当属副长室里批阅公文的某个人,那阴阳怪气的调子震得他脑仁嗡嗡的,谁叫那动静就是专门唱给他听的。
                    “来人!”一道不耐烦的吩咐声响起。
                    “副长!”
                    “告诉他,伤好了就快滚,老子没功夫搭理他这种闲人!”
                    “是!”
                    那人正要退去,却又在几步之外被叫住,“等等!”男人沉了口气,一吐一吸间变了主意,“算了,拿两千块钱给他,说是昨天的委托费,说我很忙,什么事改日再说。”
                    “是!”
                    “还有。”男人吩咐道,“召集所有人,十分钟后开紧急会议。”
                    “是,副长!”
                    队员将一信封交给银,“这是副长给你的昨天的委托费,他很忙,什么事改日再说。”
                    银虽然平日贪点小财,可这钱袋子怎么瞧怎么别扭,公私分明,划清界限,是那人的风格。委托费……呵,说起来这茬还是自己提的,纯属自个儿挖坑自个儿栽。
                    “麻烦你跟副长大人说,我不要钱。”银将那东西递还回去。
                    “算我好心提醒你,别再这么多事了,快回吧。”那队员抬手拒绝道,“等副长忙完了自然会见你。”
                    银又何尝不知道,男人的“改日”已经是莫大的妥协了。拿着信封,他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我是真的想哄你开心啊。”


                    IP属地:山东878楼2018-03-12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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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情绪怏怏地回到万事屋,正要拉门,门缝便是落下一张纸片,上面写着:天寒时分,屋顶之月格外圆。
                      是旧时的暗语,笔迹是假发的,意思是约他晚上去上回见面的地方一叙。他自然知道是去做什么,怕是要兑现某个承诺了。
                      饭后,银来到西郊阁楼,里面没有开灯,只点着蜡烛,桂小太郎一个人坐在二楼,闭目凝神,听见上楼的脚步迈得不紧不慢,便知道来人是谁。
                      “你来了。”
                      “啊。”银简单应了一声,坐在桂面前摆着的坐垫上,显然就是为他准备的。
                      “攘夷派的一个重要盟友后天就要问斩,现被关在幕府地牢,我计划明晚救他出来,此次行动需要你的帮助。”
                      “需要我做什么。”
                      “可能的关押地点有两处,哪出未知,我已派人挖好地道,通向这两个牢房,你我各带几个人负责一间。”
                      “可以,但我需要一样东西。”
                      “放心,会给你备下最锋利的刀。”
                      “不是,我需要一身黑色夜行衣,裹得越严实越好。”银认真道。
                      桂接着明了这一要求的意思,“我知道了。”他看着对面之人,“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他们可能会派真选组负责那晚的警戒,到时候……”
                      “我会尽力救人的。”银亦看着桂,“不过,我只救人,不杀人。”
                      对视,然而桂从那双眸子中再也望不到分毫戾气,他不知道这十年来,这个男人是如何将满身血腥褪得干干净净,或许是在心里给自己挖了一个坟,把过去葬了,怎么做到的?松阳说,银时是最难放下的人,难道是句误判?
                      不管怎样,白夜叉的神话已成为过去,这个男人不会再回头,这次只是单纯的委托,而非同志的并肩作战。
                      轻轻吐出一口气,桂微微点头。
                      ……
                      翌日夜半,清风拂草,萧萧作响,枭鸟啼鸣,更添幽寂。
                      一黑色迅影于林间飞窜而走,踏草无声,喘息间疾行数丈,眨眼间无影无踪。
                      幕府总部城墙外三里,树影摇曳,足以将几个活人遮住。
                      子时,黑影如约而至,近处一瞧,其身着紧身黑衣,黑布绕紧口鼻,头发更是被丝缕不露,全身上下除了一双眼睛一双手,被裹得密不透风。
                      树影遮蔽之处,一长发男人面露宽色,摆动食中二指,对其做了个手势,几个人聚在一处。
                      “你们几个,跟他去二区,带好通讯器,救到人按绿色,紧急情况按红色,无论救到与否,一个小时后务必撤出。”
                      众人点头,纷纷下了地道,各自行动。
                      两个人跟在黑影身后,其中一人悄声问:“他谁啊?”
                      “桂先生请的高人。”另一人答,“不知道是谁。”
                      “革命同志?”
                      “估计是吧。”
                      地牢内,同往日一般安静,某间牢房,巡逻士兵从前经过,打了个哈欠,松懈的防备意为平安无事。
                      黑影带着人按照地图所示,到达这间牢房地下,拿出拼接梯,一截截向上顺,碰到了顶,黑影爬上,一浪人随行,另一人留守。
                      拨开盖子及遮蔽物,见一囚人卧于床上,睡得正熟,黑影钻出地洞,浪人仔细辨认一番,点头道:“是他。”
                      二人钻出地洞,黑影摸上那人肩头,接着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甩出,黑影一躲,忙反手推了身旁之人一把,道:“中计了,走!”
                      浪人正要往地洞里钻,一刃刀光擦着黑影颈侧朝其身后削去,黑影抬掌打在那人胳膊上,锋刃偏移,浪人完全下了地洞,接下来,黑影便是听到了熟悉的少年音。
                      “临危不乱,身手利落,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一番队?”
                      是冲田!黑影早就听说这小子的剑术在真选组是数一数二的,再经过那次河边谈话,他就更确定这少年不是个善茬,纠缠上怕是不妙。
                      一刀劈开牢门,黑影从腰间掏出手雷,往洞口一丢,冲田立刻扑倒在地,“轰”的一声,地洞被毁,黑影趁机溜掉。


                      IP属地:山东879楼2018-03-12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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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里响起刺耳的报警器的声音,黑影穿梭在幽暗的过道,他打算从“明道”逃,还好之前做了两手准备,假发将巡逻守卫的疏漏处画给他看,还是有机会逃出去的。
                        不,一定要逃出去,若是落网,丢了性命倒是其次,给那个人添麻烦就……
                        拐过一个转角,还有最后一段路,前面就是出口,附近只有一盏小灯,看不清有无守卫,跑了几步,一道亮光于远处黑暗中划过,不是月光,而是……刀光。
                        “哒!”皮鞋踏地的清脆响音,那刀光的主人显露半边轮廓,黑影一怔,停驻脚步,来人不必出声,不必显容,只虚影一晃,他便知那是——
                        “土方……”黑影张了张口型。
                        “受死吧!”来人抬脚逼近,肃冷面目染满杀戮,刀光落下,黑影抬刀一挡,后脚一撤,转反刀刃,将这攻击掀了回去。
                        下一招,男人从右下刺出,这一招,黑影再熟悉不过,若是搁在平时,他完全可以轻松从上接下,可此刻他绝不能,那样便会立刻暴露身份,一切本家招式都不得使用,既然如此……
                        黑影横置刀刃,错开对方锋芒,往前一扫,直逼对方腹部,男人见状,即刻收刃后撤。此险招以攻代防,分毫闪失便会两败俱伤。
                        “木户流剑法?你是桂小太郎?”男人仔细辨着黑影面容,黑影立刻垂首,“哼,画像都在江户满天飞了,又何必这么遮遮掩掩。”
                        黑影没有说话,两人再次交刃。他怕伤着那人,一直压着招式打,再加上战斗场地狭窄,难免束手束脚,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努力稳下心神,视线穿过男人身后看向远处,出口就在前方,一定要想办法过去。
                        观察男人所站之处,既然下面行不通,只好走上面了。
                        左右脚往两边砖墙分别一踏,右手瞬时朝男人挥刀而去,男人挡下,与男人过招是假,借力是真,借着这股反推力,黑影身子上倾,凭着巧劲儿跃上墙壁,步子于墙侧疾行,自男人肩上头顶,翻身跃过。
                        “休想逃!”
                        男人即刻收刀,斜插刺去,千钧一发之际,黑影左手一把握住那锋刃,右手顺势挥刀,直指男人咽喉,四目在这一刻相对。
                        同样的对视,不止一次的对视,每一次,时间都会定格,每一次,情形都是不同。而这一次,一方柔痴,皆如往昔,一方惊愕,意料之外。
                        锋尖于男人喉前一寸处猛收,身子调了个,双脚踩到地上,黑影松开左手,回眸转身,眨眼间,如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副长!”几个队员赶到,准备上前追击。
                        “不必追了!”男人道,“人已经跑了。”
                        许久,男人注视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接着,抬手,低头,刀刃上的血迹未干,上面映着的不是自己的眼睛,而是脑中挥之不去的,那双柔情。


                        IP属地:山东880楼2018-03-12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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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882楼2018-03-12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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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886楼2018-03-12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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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满目血红,到处都是死尸,一束着马尾的少年于尸海中狂奔,忽然,脚踝被什么缚住。
                              “救我。”
                              一个半边脸被削掉的腐尸抓着他,少年蹲下身,道:“我来救你。”摸了摸身侧,空无一物,“我的药箱呢?”
                              霎时,腐尸身上钻出无数条细小的黑色手臂,向少年伸去,“还我命来,杀人魔!”
                              “我不是杀人魔,我是医生!”少年强调道。
                              “明明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江户的噩梦,还敢说自己医生?真会开玩笑啊,鬼之副长大人。”
                              鬼之副长?少年顿时觉得双手满是黏腻,低头一看,上面染满了鲜血,一滴滴往下坠,每一滴都化作一缕怨魂,无数魂灵集结在一起,缠绕在少年周身,不断重复着:“还我命来!”
                              少年蹲下身,抱住脑袋,全身瑟瑟发抖,口中嘟囔着:“我不是……我不是……”
                              少顷,远处传来刀刃斩杀的声音,凄厉嚎叫的声音,少年微微抬头,看见一身披白色战袍之人挥刃斩着恶灵,慢慢朝这边逼近,少年凝目,却怎么也辨不清那人面庞,唯有系于额上的白色束带随风飘扬。
                              恶灵消灭,那白袍之人来到少年身旁,伸出手掌。
                              依旧是模糊的面庞,少年摇摇脑袋,再看,还是看不清。
                              “跟我走。”那人道。
                              “你是谁?”少年抬起右掌,指掌触碰的瞬间,白色的躯体开始虚化,碎成一粒粒粉尘,崩在少年掌心,生疼。
                              “我是……”最后的字符被“嘭”的碎裂声掩盖,唯有唇舌还在翕动,少年睁大了眼睛,那口型分明是——
                              白夜叉。
                              “哈啊!”男人猛地惊醒。
                              “滴答,滴答……”钟表指向凌晨五点钟。
                              白夜叉,梦里那个救了自己的人是白夜叉?那不就是……不就是那个家伙?
                              那个人的那副打扮,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会梦见自己从未见过的事物吗?而且,总觉得梦里的自己不像是自己,呵,不像自己……现在的自己又像是自己吗?
                              男人捂住额头,“嘶……”碰到了掌心,刺疼,他垂下右手,上面的三道疤痕有些红肿,怎么回事,明明是十年前的旧伤,纵然消褪不了,也不会如火灼一般。
                              三道划痕,两个字符,“人”“一”,是碰巧像这两字,抑或是另有深意,不明。


                              IP属地:山东901楼2018-03-15 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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