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先生,只梦过一次吗?”
“不止一次。”
“每次都一模一样,或情节完全重复?”
“不是……但梦里的人总是那些。它让我很有成就感,同时也产生了某种现实生活中未曾有过的情愫。”比如,伤情。卫庄很快收回思绪,既希望穆博士听懂了,又不愿让别人窥探到自己也有脆弱的一面。
“卫先生是否向往过金戈铁马在沙场上建功立业,或是刀光剑影在江湖中快意人生?”
穆博士虽不苟言笑面对病人却一向亲切可人。不过刚才的话听进卫庄的耳里却很不中听,他不禁心想“是你理解力有问题,还是你平时钻研学问把脑子累傻了,只有历史传奇与武侠两个概念?只知兵的蒙恬或逞一时悍勇的荆珂又怎能与我相提并论。难道梦里的卫某,不更应该称为谋略家!”卫庄顿了顿半讥诮地说:“穆博士是觉得,卫某的生活太平淡了,需要靠梦境去体会波澜壮阔的人生?换句话说你觉得我是一个妄想症病人?”
“现在不能确定。”穆博士感到了卫庄的敌意,不过面对病人她向来有足够的耐心与涵养,所以用温婉的态度认真地说:“我有一些患者,他们是社会精英,某个领城的佼佼者,有着无懈可击的逻辑思维,自成一体的世界观价值观。但他们某些观点太过偏激,看似可自圆其说,却远远超出现实社会所能承受。更重要的,这种偏执的思想模式,极大地损坏着拥有者的身体健康,并折磨着深爱着他的家人和朋友。所以,卫先生如果你不能放下……”
后面的话卫庄基本都没往心里去,只在说到“深爱”时突然想起了梦里的“师哥”,坚毅的眼神,宽忍的唇角,所向披靡的英姿,敢为天下先的高远大智。这样的人若能在现实中相遇,的确值得“深爱。”
“穆博士,”卫庄等对方说完慢慢地掏出了钱夹说:“你句句话都能说到人的心灵深处,不愧是国际著名的心理学家。但是,我更相信,书本理论、临床经验都比不上切身感受。恕我冒昧地问一句,穆博士的家人或朋友中是否也有这样的人呢?比如,他!”
钱夹“啪”地一下被翻开,那张清秀俊朗的面容瞬间填满了穆惜蓉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