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honored腐吧 关注:104贴子:4,139
  • 2回复贴,共1

【科道】请问我现在下船还来得及吗?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之前在群里说起来的一个脑洞:如果羞辱2里面开船的是道德而不是比莉
虽然标题很谐但是内容还是很正经的。


1楼2017-08-20 23:10回复
    -
    一切都是从去年的大地之月开始的,那天下午天色阴暗的像是有人将一罐变质的颜料泼在了每个人的头顶,寒风从海面上掠过,整个城市的上空都弥漫着腐烂的鲸鱼油脂般的黏腻气味,那种颜色令人不寒而栗。有人在敲门,很短促,短促的像是一个恶作剧的那种,刺耳的响声迅捷地穿过房间。这声音把他从无梦的浅眠中惊醒了。科尔沃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他的手臂撞翻了搁在地上的玻璃杯,剩余的小半杯水全泼了出来,杯子沿着地板一直滚到了书桌底下,消失在了墙边的阴影里。敲门声戛然而止,可他身上的伤口还是很疼,从左肩到小腹,像是整个人快被撕成了两半。
    门开了,金属铰链摩擦着,这次的声音更加刺耳,那嗡嗡的振动声几乎要搅得人血液都开始颤动,他想,倘若他能站起身来,非要用折叠刀把这玩意从墙上给撬下来不可。他还是没有动,科尔沃闭上眼,他能听见走动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人打开了房间里的灯,随即,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经过了他的身旁,那是厚重的皮靴同木质地板摩擦时发出的闷响,还有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天气再冷些,或许能看见呼气成霜。简而言之,这个下午和往常任何一个下午没有任何不同之处,在格里斯托大陆上,大地之月意味着作物早已被收割殆尽,气温还在转凉,灰尘满天,雨水绝迹,河里的鱼群向南方洄游,寒气从地面上升起,科尔沃抬起头,就这样,他一面将自己的视线越过放在墙角的立柜,一面尝试着将自己发麻的双腿放到地上,好在床上坐起身。
    “你有多久没给它上油了?”
    “别抱怨了,这里本来就比不得你的皇宫。”
    门关上了。科尔沃承认,或许这句话拿来当这天他们第一次谈话的开头并不算太合适,随着尖锐的摩擦声逐渐消失,房间里的氛围恢复了正常——安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沉闷,他的头还是很晕,在那种空白状态下,很难判断具体时间究竟过了多长,但不会超过十分钟。靴底踏过地板的响动再度从他的身边经过,他看见一只灰色的袋子,里面有液体渗出,虽然科尔沃的脑海里依然空空荡荡,道德,他的面容从最黑暗的角落里浮现出来,随后是那副永远严肃的一丝不苟样子,微微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烦心事。他侧过头去,看见了同样的脸,道德正从袋子里拿出东西,他的左手裹在黑色的手套里,正好遮住了界外魔的印记。
    “这是什么?”
    道德没理他,于是他把头转过去,想要自己一探究竟。道德的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见桌上放着的是什么,但他能够闻到一股海水的咸腥味,还有些粗粝的沙石掉在了地板上,落进了夹缝中。科尔沃的脑海里转过了好几个念头,直到道德将插桌上的匕首拔了出来,开始用力地撬着什么坚硬的东西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又去猎河贝了吗?”
    “安静点。”道德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往常还要低沉的多,带着股整宿没睡后的怨气,也可能是海里又多了十几根烟头,科尔沃想到,不过最大的可能性是二者皆有,“如果今天晚上你还想吃东西的话。”嗞地一声轻响,那是匕首终于切入了某种金属薄片的声音,道德的右臂做出了一个向外横拽的动作,刺耳的尖锐破裂声瞬间从他的左耳贯出到右耳,整个脑子都被震的嗡嗡响。
    于是他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只有头顶上的灯可以盯着,这让科尔沃很快就感觉到无聊,他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道德身上,再正常不过,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就是很想说点什么,讲点时空穿越的冒险也好,揭穿假公爵的伪装也好,否则这沉默就太尴尬了。嘎吱嘎吱,他换了个姿势坐着,道德还在用刀撬着那玩意,当然不是河贝了,那些在空气里弥漫的味道早就解释了一切。又是罐头,还有着股令人不太舒服的铁锈味。
    “鲸鱼的?”
    道德把已经打开的罐头推到一边,然后开始处理第二个。科尔沃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除了浓烈的几乎快要令人窒息的腐烂肉味,就是始终若隐若现的烟味。道德喜欢抽烟,这还是他上船后才知道的事,他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道德的嘴里一直念叨个不停,现在想来是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停下来吸上一口。除此之外,科尔沃凝视着道德全神贯注的脸,他看上去有些精疲力竭,从下颌上新冒出些没来得及清理的胡茬,他的双眼微微地眯了起来,右手瞬间扬起,然后那把匕首越过肩头,划过一道笔直凌厉的直线,飞过了大半个房间,准确无误地插在德莉菈的脸上。
    那是血腥味,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好吧,我道歉。”最后,科尔沃说道,“道德,我不该把你丢在港口一整晚。”只是为了从血蝇巢里掏出小半块鲸鱼骨,他在心里默默的补充道,而且洗都洗不干净。
    -
    当天晚上他们吃的是加热后的鲸鱼肉罐头,通常来说的话,如果道德心情不好,他就只有鲸鱼肉罐头吃——不过看来今天道德的情绪还没跌入最低谷,否则他就只能回房间啃冷罐头——科尔沃用勺子搅了搅面前那堆暗灰色的、已经看不清形状的粘稠物,罐头的开口被切的支离破碎,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以免划破了手背。天知道现在顿沃里一片狼藉,道德究竟是从哪个下水道的角落里掏出这些还能够吃的玩意。他的船上从来不会储存太多的食物,大部分时间里,放在厨房的铁锅都是冷冰冰的。在海佩夏医生还在的时候,她还时不时忍着头痛去给他们两个煮点东西。
    或许是科尔沃和道德拯救了她的生命,但某种意义上,她确实是踏踏实实的拯救了他们的生活。
    现在海佩夏医生走了,索科洛夫昨晚也乘船前往北方,这艘船又变回了最初的样子,空空荡荡,就连索科洛夫养在玻璃缸里的血蝇也早就被清理干净。唯一不变的只有锅炉的嗡鸣,煤渣和机油的味道。桌对面没有人,道德几乎不会和他坐在一起吃饭,大多数时候,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呆在船长室里,或者在甲板上抽烟。科尔沃拿起放在手边的杯子,里面的茶水都已经干了,他站起来,往小厨房走去。炉子上放着已经烧开的茶壶,淡淡的白色蒸汽笼罩着不算大的空间。
    他给自己倒了水,顺手拿起了一个餐盘,将还没吃完的食物倒到盘子里。
    这回当然将是一切的终结了,就像十五年前那样,最终还是要回到顿沃做个了结。德莉菈也好,摄政王也好,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些疲于应付仿佛永远也没个完的阴谋。可是话又说回来,他永远也无法丢下艾米丽一走了之,留在顿沃塔,留在这个大陆的中心并不能给他带来平静,哪怕他的印记被女巫夺走,界外魔还是不会放过他——不可能的,如果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得永远这么下去。科尔沃闭上眼睛,他又想起了斗犬酒吧,还有萨缪尔和保皇党人。
    或许唯一的区别在于卡莉斯塔做的食物要好吃的多,他想着,抬起手推开了舱门,毫不意外的在船头的位置看见了那个深红色的背影。
    他走到道德身边的时候,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血腥气息,道德双臂交叠,脚旁落满了烟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原因,他的脸色过于苍白了。残余的夕阳像火炬似的把他的脸照亮,旋即又化为了浓厚深沉的阴影,在听见科尔沃的脚步声时,道德明显身体微微紧绷,他不自然地偏了偏头,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原来的姿势。
    “你受伤了?”
    科尔沃把餐盘放在木箱上,一如既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白发的男人的注意力似乎全在茫茫的水面上,他看起来在观察着水流的变化,但科尔沃早就知道他对于开船没什么太深入的研究,卡纳卡附近的海域没有什么风浪,这才是他们一直平安无事航行到现在的原因。甚至就连锅炉房漏水都是他修好的。当然了,这条船也不是道德的,当初他浑身湿漉漉的从船沿爬上甲板,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瞬间差点转身跳回海里。
    阿列克西绝对想不到他会上道德的船,当然了,科尔沃也不会相信道德会去做一个普通的商人,从他当时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扯回原地的动作来看,这人绝对是蓄谋已久。
    他摇摇头,将思绪从往日的回忆中抽离,不论如何,道德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优秀的盟友了……尽管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坐在小船上抽着烟,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还少不了一番关于行动效率的评价。科尔沃走上前去,站在他的身旁,远处传来什么动物的叫声,他觉得是鲸鱼,但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科尔沃,你的顿沃现在很糟。”
    道德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说话的声音很低,几乎要湮没在海浪涌动的潮水声之中,他盯着遥远的地平线,那儿能隐约看见顿沃塔的漆黑剪影,没有灯光,整座城市上方飘荡的是浓稠的大块乌云,外观阴沉,内部自然也是萧条一片,科尔沃能想象的到。他的手指展开,轻轻碰了碰道德的手臂,濡湿的触感沿着指尖传遍了全身。
    “你也很糟,道德。”他说道,心里却不太喜欢道德将顿沃称之为“他的”顿沃。科尔沃没有收回手,仅仅是动了一下身体,说实话,他很想将自己的手放在道德的肩膀上,在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总是会生出些大胆的念头。正是因为如此,科尔沃像是做贼一样缩回了手——他的心脏跳得有些快了,手指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你干了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你能拯救她第二次吗,科尔沃?”
    他不知道道德说的是顿沃城还是艾米丽,还是二者皆有。科尔沃像他一样,将手臂也放在了船舷上,两眼漫无目的地遥望着逐渐在下沉的日光中溶入黑暗的城市,就像顿沃沉入了深海一样,他突然冒出了这么个想法,如雾如幻,最高处灰色的幕布垂下,将整片海岛笼入了不可见的世界之中。而当他看见道德脸上的表情时,科尔沃意识到,或许他们正想着同一件事。


    2楼2017-08-20 23:10
    回复
      -
      他还记得德莉菈将他拉入虚空之境的那一晚上,他被迫跟随着她的指引,一步步回味数十年前的往事。德莉菈竭力想展现当年贾斯敏对她所造成的伤害,科尔沃只觉得时间漫长的令人难熬。他的能力彻底失效,鬼知道德莉菈究竟还能做到什么地步。或许她想在展示完这一切后直接杀了他,科尔沃想,说实话,以她的性格来看,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想来德莉菈对她的能力充满了自信,隔着老远的距离,她都能找得到正呆在卡纳卡的科尔沃。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说个不停,所以,当看到道德突然出现在科尔沃身旁的时候,德莉菈脸上的表情简直像是见了鬼一样。科尔沃刚想笑出声来,突然想到自己的反应似乎也不怎么好看。
      “你怎么进……”
      “消停点,女巫,你们两吵到我了。”
      德莉菈还没来得及说话,科尔沃目瞪口呆的看着明显是刚睡下就被吵醒的道德从怀里拔出了手枪,他冲着对面的女人做了个可能连他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手势,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快***。他只是连话都懒得说了。界外魔的印记在他的手背上闪烁着,德莉菈明显退缩了,她又将视线落在科尔沃身上,明显还想说点什么,道德举起手,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子弹被凭空出现的黑色荆棘所阻挡,可德莉菈显然也吓了一跳。弹壳落在了她的脚边,随即滚入了无垠的深渊之下。
      “滚。”
      女巫恨恨地骂了句脏话,她瞪了他们两一眼,随后化为了黑雾消失。
      这就是为什么科尔沃向来对虚空之境没有什么好感,每次进入这个地方都令他睡不安稳,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什么都无法掌握的无力感。界外魔也就算了,现在是谁都能随便进出虚空之境吗?科尔沃在床上睁开眼睛,呻吟了一声,他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难受,真想就这么躺着,他勉强翻了个身,后半辈子都这么躺着得了。
      道德正站在他的床边,手枪还冒着缕缕烟雾,门没有锁,隐约能看见走廊的光落在地板上。
      “德莉菈。妈的。”
      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见道德骂人,科尔沃将身子转过去,只看见道德把椅子从床边拉开,深吸了几口烟,弯腰俯下身去,在床头的墙壁上摁熄了烟头,几缕灰白色的碎末落在了被单上,最后,他把烟头扔到脚边,踢进了床底下。好几次科尔沃都觉得他欲言又止,多半有话想讲,但他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抽完了一整支烟。真该让他出去,海佩夏医生还在的时候,道德总算还是收敛一点,现在只要他回到船上,几乎就能顺着烟雾的轨迹找到这位前刺客首领。
      科尔沃的身体动了一下,身下的床也随之发出嘎吱响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衣。道德也是。那件暗红色的外套明显是匆匆披在肩上的,他连手枪带都没穿上。
      难怪德莉菈那时候的表情那么奇怪,看来不全是被突然出现的道德给吓到了。
      “看着我做什么?”道德直起身子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了科尔沃脸上,随即他皱起眉,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怨气又回来了,“等着听睡前故事吗?”
      “你认识德莉菈。”突然,科尔沃说道。
      可道德仅仅是耸耸肩,“我没有必要把什么都向你报告。”他说道,“你有必要问这么多问题吗?”
      在舱门关上的时候,科尔沃又看见了他手中升起的烟雾。
      -
      他从大皇宫回来的时候,道德正坐在一张扶手椅里,他似乎睡着了,手里拿着本诗集。科尔沃站着看了他一会。德莉菈的灵魂还在贾思敏的心脏里冷嘲热讽,这令他又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即使同为界外魔印记的使用者,道德也听不见心脏的低语。最开始,当他和贾思敏的灵魂一起登上这条船的时候,他还为此紧张过。直到他很快发现刺客对心脏的低语毫无反应为止——贾斯敏也不愿意对这个曾经杀死她的人发表过多的评论,她更宁愿一言不发。那曾经是贾斯敏,却又不再是贾斯敏了。她坠入了虚空,早该如此了,被禁闭在心脏里这么多年,他真的不敢说这个容貌从未改变过的灵魂究竟还是不是他当年爱过的少女。
      而界外魔?他对此充满了兴趣,但在把他拖入虚空之境的时候,却显得动作快了很多,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是,他的废话也少了很多。
      他闭上眼,腹部的伤令他思绪混乱,现在,贾斯敏也离开了他,心脏里封印的是德莉菈;他闯进大皇宫,却发现公爵也被换成了一个假货。问题就在这儿——好像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东西了,明明顿沃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可他现在的伤却没办法支撑他战斗到胜利为止。这令他烦躁莫名。现在,科尔沃站在道德的身旁,他觉得自己该等他醒来,或许可以去拿张地图研究一下,他想道,却迟迟无法挪动脚步。
      道德曾经拯救过艾米丽,这又是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之一,而且同样是从德莉菈的手里。难怪那天德莉菈看见道德时的脸色那么差。在他和布莱格摩尔的女巫们殊死一战的时候,他还在为了破解摄政王的阴谋东奔西走,等到他终于前往水淹区为他的女皇复仇的时候,道德却绝口不提女巫的阴谋,他站在留声机前面忏悔,只谈到了他对于双手沾上贾斯敏鲜血的悔恨。
      这人从来就是这样,科尔沃想到,他从来都是什么都不说,好像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足以洗净他的罪。最开始他还在犹豫放过道德究竟是对是错,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念头也逐渐烟消云散。这些年他看过了太多的罪恶,这个世界有太多的黑暗需要被净化,为了希望,为了亲人和爱人,为了拯救某种东西而献身于源源不竭的战斗,他渐渐的明白,夺取他人的生命并不难,但是只靠这样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
      如果那个时候他杀了道德……最初上船的时候,这个念头确实盘桓在他的心中。道德几乎不参与任何战斗,他把船划到城市一隅,然后留在原地等他;或许会抽空去酒吧喝上一杯。但不论怎样,每当他回到河边的时候,总能看见道德站在岸上凝视着海面。有几次,他想要试着偷偷接近——就像过去,好吧,他指的就是在水淹区的那一次——直到道德猛地回过身,一脚把刚刚瞬移落地的他踹翻在地之后。那时候他总算是明白,“放过他,然后让他长久的活在恐惧之中”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那次之后道德很长时间没和他说话,科尔沃猜这真的伤害到了他的感情,毕竟谁都不愿意回忆起最难堪的那段时光。否则他还能怎么办?科尔沃总觉得(尽管这种念头可以说得上是荒诞的有些可笑),倘若他详细地提起当初勒晕道德的事情,面前这人可能会绝望的说不出话,然后哭了起来。
      后来,他花了很久琢磨道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琢磨他为什么从来不把所有的事情说给他听,大概他只是觉得这些事无聊又没有意义。索科洛夫说道德也是索科诺斯人,这么说起来他们还是同乡,但是根据他的观察,道德的娱乐活动仅仅是读书,有时候他能看见他在等待的时候独自捧着书看,关于游记,有时候也有恐怖小说,所以,他有时候在督军或是贵族的家里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都会拿回来给他,自然,道德从来不道谢,顶多是少嘲讽他几句。
      “科尔沃?”
      道德的声音响起,带着疲惫和疑惑,他睁开眼睛,揉了揉眉心,显然有些诧异,随后,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将火柴丢到甲板上,用脚碾灭。
      “你又受伤了?”他的视线移到了科尔沃的腹部,随即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特效药在海佩夏的房间里,晚餐在桌上,我猜你解决了男爵,还有什么事吗?”
      科尔沃逼迫自己带着紧迫感想起德莉菈和她的女巫团,想起至今仍旧被石化的艾米丽,但泛上心头的却是某种笑意,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很想笑,不带恶意的、纯粹是发自内心,不为任何事和任何人的笑。道德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从他那疑惑的目光中,科尔沃知道自己真的笑了起来。他的手臂将一瓶伏特加碰到了地上——半瓶,因为酒精的气味没有那么严重。在道德迷惑的眼神里,科尔沃突然意识到,哪怕他已经同他相处了这么久,可能他们对彼此的了解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的多。
      -
      瓢泼的雨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睁开眼,耳畔是雨滴拍打在船身上的声音,没有一丝停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意识到是该出发的时间了。要说是为什么,或许是长期的等待后所具有的直觉,科尔沃掀开被子,穿上衣服,拿起折叠刀、十字弩和手枪,在看向面具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拿在了手里。船身在风浪里摇晃着,他对着肮脏的镜子理了理头发,推开门走了出去。
      道德不在船舱里,他直接朝顶层走去,雨水打在玻璃上,又滑落下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船舵前面,正在操作着那堆科尔沃看不懂的仪器。他站在房间一隅,道德忙个不停,他们似乎聊了一会,也或许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聆听着沉闷的雷声一遍遍从耳边掠过,听着机械运作时的响声,那感觉好像隔着窗玻璃看着这个世界一样,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这才是真正的荒诞感,好像他已经和窗外这个风雨大作的世界毫无关系。
      直到船明显的停了下来,仅仅是在海浪里起伏时,道德才转过身来。科尔沃看见他的手上拿着什么东西,那股血腥气息依旧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烈起来。他感觉是他的错觉,确实,不完全是来源于道德自身,更多像是他们两身上都没洗干净一样。
      “你自己坐船过去,”道德将手里的地图递了过去,那上面用黑色的墨水标注了不少东西,“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在这里分别吧。”
      科尔沃没有接,
      “你去顿沃了?”他问道。
      “我没靠近顿沃塔,那里女巫太多,还有督军,一片混乱。”道德头也没抬的说道,“你要小心,科尔沃。”
      他从道德手里拿过地图,机械地点点头,心里却乱成一团糟。那个时候他还躺在床上养伤,科尔沃的手下意识地伸向自己的伤口,裹在绷带里,已经痊愈了部分,但还是隐隐作痛。道德打开门,窗外的海风涌了进来,他跟着走到了甲板上,茫然的注视着道德放下小船,刺客抱起双臂,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你还不走吗?”
      科尔沃摘下面具,在道德回头的那一刻,他俯下身,空气里仿佛弥漫着卡纳卡的沙尘气息,而不是顿沃终年阴沉的潮湿的水汽,他的唇齿间仿佛摄入了风中的砂石,灼热又有些粗糙,那是故乡的味道,是早已遗忘的,失落在数十年光阴里的,遥远的温暖。出乎他意外的是,道德并没有把他一脚踹开,他丝毫没动,像是愣在原地,不知是该深入这个吻,还是冷冰冰的拒绝他。于是他加深了动作,愈发主动地撬开了紧闭的唇,这回道德总算是有所反应了,他咬着他的嘴唇,狠狠回吻了过来,带着诧异后不甘示弱的反击。
      他不知道这一刻他幻想了多久,但他敢肯定结束的时候他两都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科尔沃品尝到了烟味和血腥味,还有在海上待久了浸染上的咸腥味,他肯定疯了,他们两都是。说不准是不是因为一切终结前的紧绷下的疯狂,但若是他忽略了长久以来潜藏在内心里的某些东西,科尔沃抬起手,擦干净嘴角的液体,那他才是脑子不正常。
      “科尔沃,***……”
      他大步上前,紧紧抱住了道德,将嘴唇凑到了刺客的耳畔。从男人身上传来的铁锈气味弥漫在他的鼻尖,连同怀里温暖的身体都令他感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满足,科尔沃情不自禁地蹭了蹭怀中人的脸颊,他凝望着身后逐渐被朝阳覆盖的顿沃城,某种不可避免的宿命感连同海面上的璀璨光芒一道压在了他的肩上,他不想再独自一人踽踽独行。孤独是致命的,其中蕴含着无声无息将人拖入深渊的危险。科尔沃笨拙的放开了道德,他认真的望向刺客的双眼,看见了在后者脸颊上一闪而过的可疑红晕。
      “都到这里了,你不想陪我一起去结束这场闹剧吗?”
      (道德:cnm,坏东西guna!)
      -
      他不知道德莉菈看见他们两一道走进皇宫里的心情,但是艾米丽似乎认出了这位当年曾经拯救过她的人,她心情复杂的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和站在旁边的刺客,道德看起来像是随时要瞬移逃跑一样,那是紧张?或许更准确的说法是局促不安。科尔沃不得不朝他身旁靠近了点,免得道德真的化为虚影冲出门外。艾米丽仍然在原地站着,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茫然地打量着周围,似乎对于她来说,时间还凝固在她被石化在的那一刻,陡然见到满地狼藉的皇宫令她有些诧异,然后,她将视线转回到站在大厅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哦,我亲爱的父亲。”
      他的女儿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微笑。
      “您会给我好好讲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对吧?”
      -END-
      *哇我写的超级爽!不过还是有些脑洞没办法放进去x然后结局是私心……毕竟这篇文设定里道德全程都没参合老科的事_(:зゝ∠)_


      3楼2017-08-20 23:1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