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十八岁生日快乐。”
来人带着浅浅的微笑,把一个精致的生日礼盒放到桌上。
这么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是随便过来看看的节奏吗,王源暗自腹诽,偷偷观察王俊凯的脸色。
只见王俊凯微笑地朝她站起来,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他把留在身边的蛋糕拿起来,“这块蛋糕是留给你的。”
“谢谢你啦!我好喜欢吃蛋糕的。”
王源默默打量刘思思,她笑得很灿烂,突然间也对上了王源的眼神,眨眨眼睛,便径直坐到王俊凯与王源之间隔空的沙发上。
嘿。
你可真会挑位置坐。
王源瞥了一眼,刘思思这是相当于把自己和王俊凯隔开了。
刘思思接过蛋糕,舀了一块,吃得很开心。她扭头对王源兴奋地说,“我以为从上次拍完戏我们就没联系了,谁知道我和王俊凯在一个班耶,好巧!”
王源有些尴尬,假笑起来:“是吗...是挺巧的...”
事实上他和王俊凯都跟刘思思不熟,只是因为一部剧有联系而已,除了对戏的时候,平时在片场看到也只是点个头就没太多交集了。
王源不知道她专门对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也不太理解现在刘思思大大咧咧套近乎的样子,这跟她在片场与大众眼前文静又淑女的人设不太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尴尬,王源下意识的看向王俊凯,发现那人居然默默地玩起了手机....
这个人到底是不近女色还是在掩饰害羞啊....
不过看那冷淡的样子,应该是前者。
刘思思看气氛有些冷,凑到王俊凯旁边,问他,“我以后可以叫你小凯吗?总觉得叫王俊凯太疏离了,毕竟以后是四年同学啊。”
王源本来有些开心地舀起一块蛋糕,听到这句突兀的话,脸色暗下来,眼神快速地瞥了一眼王俊凯。
不可以。
王俊凯从手机抬眼,对她友善地笑笑:“当然可以,你觉得叫什么习惯就叫什么。”
刘思思得寸进尺,“那我们留个微信吧,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一旁的王源把一大口蛋糕送入嘴里,慢悠悠嚼着,腮帮子鼓鼓地,一下一下重重打着节奏。
不准给。
“微信我早不玩了。”王俊凯抱歉地说道,“我们平时在学校也可以联系上。”
不耿直。
你撒谎了。
王源暗中窃喜,他假装往旁边看工作人员闹腾,不一会看到胖虎被围攻的惨样,不自觉地竟看得有些入迷了。
刘思思没有表现出太失落,突然期待地转头问王源,“那我加你微信好吗?”
王源还没从走神中反应过来,他愣愣地回头看她,“额,好啊...”
王源打开微信让她扫码,片刻,他看刘思思的脸有些红,眼神里透出些许紧张,他狐疑地盯着看了几眼,就见刘思思挣扎一会犹豫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能把王俊凯的微信号发给我吗。”
什么...
我没听错吧...
加我微信是为了要王俊凯微信号....
......
王源没回答她,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时刘思思的助理来叫她走了,王源一脸严肃看着刘思思兴奋地跟自己和王俊凯告别。
剩下的两个人坐在原地,王俊凯看他半天,问他:“你们刚在说些什么?”
王源还没从刚才刘思思的话里缓过来,王俊凯这一问反倒是更不爽了。
“关你什么事。”
他突然站起身自己一个人走出去。快速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到一处走廊的时候,他听到身后王俊凯跟过来的声音。
“王源儿!”
王源不搭理,径直朝着后门门口走。王俊凯急了,冲上去把他一把拉回来。
王源停下甩开他的手,“你干嘛。”
“别出去了,有私生蹲在门口。”
王源态度有些无所谓,“不是不管我了吗,再说我又没打算出去。”
王俊凯变了脸色,有些不悦,“那好,那你自己回去。”
王源也不想理他,返回走了几步,但心里就是不得劲,他又拐回来,“我看刘思思好像对你有意思。”
王俊凯有些惊讶,“没有的事,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在班上会说两句话而已。”
“哦,那也不关我事,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王源表现得无所谓,只是自己都没意识到说出的话有些刻意。
王俊凯插起兜,凑近王源佯装吸吸鼻子闻了闻,身形懒散地微微摇晃,“好酸啊。”
他玩味的看着王源的脸庞:“生气了?”
“没有。”
“你以前生气就这副态度。”王俊凯下意识想戳戳他逗逗他,看王源投过来冷淡的眼神,手抬起一个弧度又急促地垂下来。
“不要总以为了解我,真的很讨厌。”王源被戳中,心里越发恼怒,“如果有一天你要交女朋友,我希望那个人一定要忍得了你的自以为是。”
他大步往旁边走回去,留下脸色难看的王俊凯。
晚上睡觉的时候,王源突然一时兴起把很久没有碰过的课本拿出来。
高一的知识其实他忘了有一大半,这些高二的课本也都还是崭新的。自从上了高中光顾着工作了,学校都没去过几次,学习倒真的没怎么跟上。他把课本翻开对照,拿出练习册,看着几道题发现自己好像不怎么会做。
手机振动起来,发现是刘思思发来的信息。
-在吗?你睡了吗?
-没有。请问有事吗?
-额,没什么事。
王源犹豫了一会,迟疑地打出几个字发送:
-你是想问王俊凯的微信号?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过了一分钟发过来:
-对的。
-他确实没在用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打扰你了。
-不会,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
-好的,不打扰你了,晚安。
王源把手机烦躁的扔一边,他又替王俊凯撒谎了。
与其说替王俊凯,不如说替自己。
他看着面前的习题,心情复杂。当他还在为缺漏的高中知识烦恼的时候,王俊凯已经进入大学了。
他说他喜欢自己,可从小到大,一直站在王俊凯身边陪伴的也只有自己。那相当于说,这么多年,王俊凯只能看到王源这个人。那么当他眼界开阔了以后呢?王俊凯上了大学,有了新的人生,他会接触更多的人,也会被更多的人喜欢。
就像现在的刘思思。
也许王源只是在王俊凯迷茫无助之时给予温暖的一束阳光,等黑暗过去了,他会发现身旁能给他温暖的不止王源一个。
总会有一天,当他们不再被工作绑在一起,分开朝各自的人生追寻的时候,年少时那些懵懂的情愫可能也会借着时光的流逝渐渐消磨殆尽。如果未来哪天,王俊凯真正朝着自己最希望的正轨方向驶去或走远了,那自己都不能难过。
那该是要笑的,那该是要为他开心才对的。
王源重新打开手机,把王俊凯的微信发给刘思思。直到屏幕右边显示自己发送成功的绿色对话框,脑袋又一片空白了。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抓起笔有些发泄似的在练习册乱画,画久了又烦躁地把那一页撕下来,揉成纸团投进垃圾桶。
练习册的夹缝里残留着没撕干净的纸屑,王源沉默地把它们抠下来,试了几次就放弃了。他承认,有一阵越来越清晰的害怕情绪在心里蔓延,伴随着难言的堵塞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种感觉很苦涩,哪怕还没发生什么,只是想想眼眶就有些泛酸。
他安抚地拍拍心脏跳动的位置,深呼吸重重呼出一口气。
王源,你真的不能这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