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体力运动过后,两个人都昏昏欲睡。松冈凛出去倒了两杯水,进来后放在桌上。他轻轻扶起已经迷迷糊糊的
七濑遥,一杯水给他慢慢喂了下去。
“谢谢。”七濑遥小声道,嗓音沙哑得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松冈凛自己灌下了另一杯水后尽量安静得躺到了七濑遥身边,似抱非抱得搂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七濑遥平稳的呼吸,确定他肯定睡着了,才用双臂把他搂得更紧些,脸埋进了他的颈窝蹭了几
下,狠狠吸了几口。
“凛。”七濑遥半是享受半是抗拒得动了一小下,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松冈凛只当他是迷迷糊糊讲话,宠溺得应着“嗯”。
“凛。”
“恩。”
“凛。”
“在这呢。”说着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凛,”
“恩?”
然后七濑遥停了足足几分钟,似是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沙哑得很:“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为什么一封都不回?”
(八年前)
岩鸢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
如其平淡的历史一般,这个东临大海的小镇有着无尽的沉稳和安宁,镇上的人们也平和谦逊,生活安逸。
唯一热闹非凡之时,便是每年三月份的烟花祭。
一到年初,镇上的人就开始忙活起来张罗着这一最隆重的节日,此时的岩鸢如同花市,人们兴高采烈得准备吃食,
策划活动,共同期待着烟花祭的到来。
虽说是祭祀,但这百年历史下来,除了供奉神灵祈求赴泰安康,活动已鲜有纯粹信奉佛灵之意。借此繁忙之季,人
们尽情娱乐、互相问候,互祝一年风调雨顺,幸福美满。
每年的三月初,都是伴随着春天的脚步欢喜到来,人们也全然忘却冬日的烦闷枯燥,一齐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庆祝。
这一个月也称为迎春月。
在这迎春月内,最隆重的活动,当属水泳大赛和烟花盛会。
而七濑遥,便是这第一大活动的主角。
七濑遥,乍一听像是贤惠温良的女孩之名,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帅且酷的男生。之所以被称作主角,源于其在水中
无人能敌的速度以及那能和鱼匹敌得完美身姿。
问起七濑遥,人们常常会道“啊,是那个游的非常快的安静的孩子!”或是“啊,七濑这孩子和橘家的孩子关系很好
呢!”但是如果问起七濑到底是一个什么家,人们只能支支吾吾提到他父母远赴东京工作,一个人生活,也许超市的
店主还会想起他是一个“非常喜爱青花鱼的孩子”。然而也就这些。
当然如果向他的好友橘真琴询问的话,能够得到更多关于七濑遥的信息:比如他的非常喜欢其实接近于痴狂,餐餐
都是青花鱼;比如他非常喜欢到附近的游泳馆或是海中游泳;比如在寒冷之时他喜欢穿着泳裤泡在浴缸里;比如他
非常喜欢水等等。
如果你死缠烂打继续问橘真琴的话,他还会支支吾吾告诉你一些更奇怪的信息:比如他的初恋是瀑布;比如他一直
认为水是活物;比如他十分孤独;比如他的内心似乎一直隐藏着某种冷寂了十七年却没有被激发的冲动。
奇怪的家伙。
这便是20岁的松冈凛初见17岁的七濑遥时的印象。
相比于七濑遥,松冈凛无论是家室还是气质都胜其一筹。
出生于日本东京,小学毕业就举家搬至澳大利亚,人缘好,相貌佳,所有的棱角似精雕细琢之作,家境殷实,成绩
优异,从懂事之时起不乏追求者和崇拜者。
这样一个人,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不过在七濑遥心里,他也并不十分完美,从他和橘真琴的谈话中,对松冈凛的评价可以概括成八个字:“随意任性,
自说自话”。
七濑遥完全搞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一个人,在水泳大赛惜败自己之后,竟然双眼发光,当着其他人的面大
笑着紧搂住自己大喊“You are my shining.”之后死死追着他不放,口里还一直说着要带他看“从未见过的风景”。
他也不明白,见到这个人之后,一向平淡若水的他,心里止不住的燥热的冲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松冈凛会去岩鸢的烟花祭只是一时兴起,与七濑遥的相遇更是纯属巧合。
松冈凛的父亲名叫松冈虎一,是个职业游泳运动员,曾经是日本关西地区最快的蝶泳选手,得过奥运金牌。之后淡
出泳坛成为了游泳教练员,也娶了一个温柔贤惠的澳籍妻子,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然而在松冈凛12岁时,命运给他家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还清楚记得那时松冈虎一笑着告诉他们“你父亲就是为了竞泳而生的”,下一秒就得知父亲挑战横游太平洋时突遇
风暴,葬身海底。
之后的回忆极其黑暗,他脑内挥之不去的是妹妹紧抓着他的手、母亲隐忍的泪水以及那一句“我们搬家吧。”
时值春末,飞机起飞后他依依不舍得看了这个城市最后一眼,他最爱的樱花漫天飞旋,城市淡粉色的景在他眼里变
得越来越模糊不清……直到他高烧后于梦中清醒,回想那次离别,总觉得他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老爹,也许我错过的就是和你的告别吧!”松冈凛坐在父亲墓前,鼻头总觉得有些酸,很不自然地吸了吸,非常难
得地开始絮叨起来。
“老爹,抱歉这么久没来看你,你在那里一切还好吗?”
三月的风有些凉,松冈凛穿的稍有些单薄,轻轻打了个喷嚏,擦了擦鼻子。
“话说上次看你的时候天气也很凉呢,一点都没有春天的感觉。”
“那次看好你之后,我给老妈打了个电话,”沉默了一会儿,松冈凛继续道,“那天我问老妈,你会不会很难过,好像
还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走了。”
他又吸了吸鼻子,道:“老妈也没有回答,她说我之后会懂。”
松冈虎一的墓边有一棵含苞的樱花树,在风一丝一丝的吹拂之下,有一小片淡粉早熟的花瓣飘落在他的侧颊上,缓
缓停留。
又是许久的沉默之后,他笑了笑:“明年再来看你,走了。”
“话说老爹你也真是好玩,竟然和老妈早就商量过以后一起葬在这里。”
松冈虎一的墓地在岩鸢的一个小山坡上。
他的父母,也是松冈凛的爷爷奶奶在他年轻时便过世了,曾经是岩鸢水泳大赛冠军连续保持者,进军泳坛后屡创佳
绩后移居东京,成家立业。
松冈凛的母亲曾这样告诉过松冈凛:岩鸢,是你父亲梦开始的地方。
岩鸢,也是松冈凛一生中,色彩最浓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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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整个人浪啊狼啊浪看小说看啊看啊看于是感觉自己写得好烂怎么也写不出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