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玉换
此情谁知兮？不悔日月。玉赠君子，誓往当初。 ————锲子
这是一片高地，俗话说得好，站的高方能看的远。原儿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大君会带他来这里。记忆中，一向清高自持的父亲经常带着年幼的他来这里。拉着他稚嫩的小手，言语中无不透露出身为楚人的自豪：“原儿，你看，这就是我们楚国的江山，这一草一木都是先祖们用鲜血换来的，用生命捍卫的。你身上流着我屈家的血，一定要成为对楚国有用之人。”父亲当时的音容相貌深深烙印在屈原的脑海里，他永远记得父亲就连眼角的皱纹都充满着对楚国的眷恋之情。
没想到，故地重游居然是和自己最敬爱的大君一起。屈原心中犹如江浪翻滚，激动的情愫不可言表，最终只能化为心底无人知晓的瘙痒。即使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却依旧是宠辱不惊的矜持淡然。默默瞟向身边同行的大君，没想到大君云淡风轻的眼神也瞄向他，双目不禁对视一瞬，却仿若千年。气氛骤然有几许尴尬，和君王同行论事是多少臣子求之不得的福分，大君审视着目光清明毫不做作的屈原，心中不禁赞叹道：“不愧是灵均，兰花傲骨，气质清俊，是不谷喜欢的性子，不过为何不谷又有点小失望呢？”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路的尽头，楚国的万里河山尽收眼底，宫墙奢华，民居安然，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好一副太平景象。大君长袖一挥，笑问道：“灵均，你看到了什么？” “灵均看到了我楚国的江山。”大君深望了一眼身边的知己，柔情如水的眸光不着痕迹地转向了秀丽山河，俯瞰着如画美景，大君不禁豪气万丈：“不谷是真的爱这楚国的江山，灵均，你说楚国之山美吗？楚国之河美吗？楚国之人美吗？”屈原默默点头，遵从内心给了大君肯定的答案。这楚国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早就在耳熟目染中与他屈灵均骨血相融，若要强行分离除非扒皮挖骨。这眼前江山何不是大君心中最美好的朱砂痣？他与灵均，同爱这荆楚山水，同喜这万里山河。他们因诗情画意而成为知己，他们因这江山而心意相通。
“哎，灵均，明天你就要去权县赴任了。”大君感慨道：“虽说舍不得你离开不谷身边，但总要给你历练的机会。今天你能治理好权县，明天你就能辅佐不谷治理天下。权县各种恶霸勾结，四任县尹均落难。灵均你一定要小心，还有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不要逞强，要及时回来找不谷，不谷为你撑腰”屈原望着这如哥哥般教诲的大君，不禁眼眶一红，多少话语心声终为一下哽咽，此时无声更似有声。
大君看着面目微红的屈原，自豪满足的情绪一下子溢出来。想了想，大君轻轻地解下腰间的配玉，这是他的王玉，玉上雕龙刻凤缠绕着一槐字。轻握着代表自己国君身份的玉佩，大君缓缓道：“灵均，在你去权县之前，不谷想送你一件礼物，这是不谷的王佩，有了它你以后做什么事情也会很方便。”屈原大惊，没想道大君居然送他如此珍贵的礼物，不禁花容失色道：“大君，万万不可。这块玉可是您身份的象征，怎可送与鄙臣！”大君喝道：“不谷赠与你，就是你的东西，别瞎想些有的没的，你要真过意不去，也可给不谷礼物。”屈原见推辞不过，沉思一下也解下随身携带的玉佩，坦然道：“灵均此生无别物相赠，只以此玉作为见证。鄙臣定当竭力辅佐大君，还权县百姓一片青天，和大君共同实现美政的理想。九死不悔，上下何求。”
大君点点头，弯腰将自己的王玉小心地系在屈原的腰间，然后在屈原羞涩的目光中接过屈原的玉佩。仿佛手怀重宝，温柔地抚摸着玉佩上的原字，果然是灵均的风格，字的旁边只刻有一朵兰花。大君笑道：“灵均，你的心意不谷知道了，这相换的玉佩就是证物，不谷和你共同完成美政的理想，不改初衷，不抛不弃！现在你可否帮不谷将这证物佩戴好？”屈原不语，士为知己者死，大君果为他知己。知己之间不需多言多语，只需一眼一举就能通意，谨慎地帮大君带好玉佩。一抬眼就看到大君温和的笑面。
时间如水，一滴一流。君臣俩人静静地看着楚国江山。人生只若如初见。明天的一切如何，到时再说。此刻只需享受片刻安宁。他们的明日，他们的结局……不想，不想…

第二章 玉用
国有大殇兮，风萧瑟谁知忧？愤恨平生吼苍天，吾为狂士。 —————锲子
父亲母亲以及兄长的死使屈原在一夜之间变为孤儿。入眼一片悲哀的白色，如墨的乌云和心情一起压下来，沉寂，疯狂，仇恨！父兄战死，已经使他的心被撕裂成千万段，焚烧难奈。老天果然不同情他这个可怜的孩子，雪上更加一霜，他还没有从父兄之死的悲恸中走出来，慈母就骤然离世。本以为自己已经在地狱的第十八层，没想到还有第十九层。撕碎的心被多舛的命运狠狠踩在脚下，零落成泥。
仿佛木头一般，在族中长老的主持下度过亲人的葬礼。一遍遍的跪下，磕头，烧纸。灵魂早已出窍，只留下无用的躯壳。不知身处何方，不知魂归何处。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眼泪麻木地流着，应酬着来参加葬礼的王亲贵族。他们也不过是做作样子的表面悲痛，屈家此时元气大伤，那些政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那景颇，那上大夫。眼睛都肿成了桃子，哭喊着呼唤着屈大司马的亡灵。真是见者悲痛闻者难过。屈原看着这两个老家伙的惺惺作态就一阵作呕，仿佛一半苍蝇卡在喉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硬着头皮对着他们说着场面话，找个缝隙就偷偷溜到院子透透气。
花园里满目繁华，蕙与芷芳香交替沁人肺腑，牡丹玫瑰红艳竟放夺人眼球。淡粉的荷花静直独立，幽幽的兰草默默芳华。如此美景，人间难得。可此时的屈原无心欣赏良辰美景，人心悲到无情处，天堂美景又何妨？无情怎知有情苦，生离死别不由人。他低着头慢慢蹭地，犹如行尸走肉。“灵均！”清澈着充满磁性的沙哑声音将他唤醒。抬头，原来是大君。此时的大君形如枯槁，绝美的凤眼失去了往日的霸气，不知何时眼角爬上几丝细纹。大君，也在悲伤，不是景颇之流的假意做戏，是真切的伤怀痛骨却无泪，心有刀割万道痕。……君与臣就静静的对视着，仿若经年，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不知道何时空中霹霹雳雳的雨点落下，呵呵，老天你也再哭吗？不知何时和大君一起回到灵棚，继续未完的葬礼。迷迷糊糊中送走所有的宾客，包括大君。屈原独自一人留在灵堂，抱着牌位欲哭无泪，心如刀割。绵绵的愁绪挤压在心底，入口的美酒干涩如苦水，借酒消愁愁更愁。不知不觉间听到年幼的自己的呵斥，不知不觉间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叔父。
“你这个不孝子，就知道喝，喝酒能够管什么用，你应该让大君讨伐秦国，只要能出兵，我们定能杀光秦狗……”
叔父的话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迷茫的屈原找到了一条出路:“对，我这就去见大君，这就去。”此刻，就是想见大君，急切地想见大君。拖着剑迫不及待跌跌撞撞地晃到了宫门口。
“是谁！”守宫的卫士拔剑将屈原团团围住。迷离的火光，映得他因喝醉而红扑扑的脸蛋越发醉人，淡淡的酒气混着微弱的体香惹人迷醉。几个卫士从来没看到过如此美艳动人的屈大人，不觉有些痴了。
“大胆！”屈原喝道:“知道我是谁吗？快放我入宫。”
“屈大人，不是小的不放您入宫”一个宫卫无奈地回答道:“现在夜深，没有召令外男不得入宫。”
“那你看看这个！”屈原晃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宫卫奇怪地看了一眼，就吓得立马跪下参拜。见到王玉，如见大君。守了多年宫门的他们当然知晓这一潜规则。
“我可以进去了吧”
“嗯，屈大人请进。”
屈原安然的进了王宫，他知道自己用大君钦赐的玉佩闯宫门的行为是如何的嚣张，也明白如果此事传出去必会引起朝堂上的风暴。但是，此时此刻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叔父的话点燃了他心中的火药桶。多少天来积累的仇恨，愤懑，悲恸要爆发，要引起天地的震动。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有些话今天必须和大君说！

第三章 玉夜
君子如玉，可明意兮？纷扰扰不知归处兮？何以寄相思。 -------锲子
木易刚从兰台宫出来，活动着微微坚硬的身体。这段时间楚国新败，连大司马都为此牺牲，大君这段时间一直茶饭不思，温润的面庞不知何时爬上的皱纹，墨色的长发在不知不觉中又多了几根银丝。木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今晚大君难得召见宫里的一位娘娘侍寝。木易明白，大君只是换了一种消愁的办法而已，现实中的种种不堪无法消解，只能通过肉体上的片刻欢愉来麻醉痛苦战栗的神经。
空中依旧是乌云密布，可能是八万将士的亡灵在怒吼，电闪雷鸣中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向这世间万物，冲刷着污秽的人间。突然，木易看到一白色的身影，黑色的长发在狂风中不羁地舞动，隐隐听到剑尖擦地的不祥音调，木易的心飞快地跳着。虽说他不是迷信之人，但此时还是忍不住想是不是八万将士的亡魂合为一体来这楚宫索命。鬼影越来越近，木易浑身抖如筛糠，喉结微微滑动。一声鬼呀的呐喊还没有发出又被硬生生地憋回腹中。一阵雷光照亮了来人的脸，这不是大君最宠爱屈大人吗！
三更半夜的他来干什么？收下心底的疑惑。木易三步并两步跑到屈原面前，阻止道:“屈大人，大君正在休息，您不能进去呀！”屈原没有理会他的劝阻，不依不饶自顾自地喊着:“我要见大君，我要见大君……”木易见阻止不住，就连滚带爬地往寝宫里跑，告诉大君此事。屈原醉醺醺晃悠悠地闯寝宫，声嘶力竭地喊着大君！大君！大君！像极了索命的厉鬼。木易想到大君此时正和田姬娘娘休息，要是屈大人就这么闯进去还不知是怎样的修罗场。
“大君，不好了，屈大人他闯进来了！”看着惊慌失措的木易，大君依旧保持了身为君王的气度。将一件衣服披在田姬身上，又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从容地站立着等着屈原的到来。
不久，屈原拉开了房间的帘子，站到了大君的身前。大君看着喝醉的屈原，心中一阵刀绞的难过和无奈。又看到屈原手中拖动的剑。大君更是无语的震惊，他知道以屈原的性子不会弑君，只会是自残。大君不敢想屈原自残的场面，指甲扣紧肉里，强自镇定地说:“屈原，你想干什么！”只见屈原缓缓跪下，脱口却是:“臣恳请大君出兵伐秦，为臣死去的父兄报仇。”大君没有想到屈原此刻来到这里是和他讨论伐秦事宜。听着屈原陈述着伐秦的想法，大君心中十分犹豫。此时的楚国已经经不起大败。屈原见大君不应，果然要拿剑自刎。说时迟那时快，大君在剑下去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狠狠地握住了剑，使剑不能动弹分毫。猩红的血滴滴流下，手上的疼痛不算什么，心中的疼痛无法抑制。屈原楞住了，之前所有的愤懑都在大君血液滴落的瞬间化为泡影。
突然，木易带着几个宫卫进来护驾。他们看到大君流血的手都大吃一惊。纷纷拔剑指向屈原。“都退下！”大君喝令道。几个侍卫有些犹豫，“不谷说你们都退下”最终几个侍卫在大君的命令下默默做出兰台宫。大君简单的用白布包扎了手，让木易将宫中的好酒端上，才打发木易和田姬出去。此刻，碍事的人终于都走了。只剩君臣二人独留在这偌大的寝宫。
“今夜你若想醉，不谷陪你醉。”倒好两杯酒，一杯递给屈原，一杯一饮而下。火辣辣的酒水刺激着全身的经络，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在酒精的刺激下喷发而出:“灵均，你以为不谷的心不痛吗？不谷比谁都难受。你生气了可以跑不谷这里来发泄，不谷又去哪里找谁发泄呢？”屈原听了此话不禁自责为什么自己不能理解大君的苦心。酒一杯杯下度，两个人都有些醉了。迷迷糊糊中大君仿佛在说:“灵均，这兰台宫的大门将永远为你敞开。”
夜深了，外面依旧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宫里火光熹微，朦胧中酒已全入愁肠。两人都压抑了好几天的心情，此时在酒精的催化下，以男人的方式发泄出来。拥抱扭打撕扯在一起，衣料的破碎声划破夜的宁静，啃吻着，发泄着，指甲划过对方的身体，留下了一道道血痕。屈原从未经历过性事，虽说已经娶妻但也只有夫妻之名。大君多年来却是情场老手，丰富的经验和技术让这个小菜鸟很快就败下阵来。仙嫩的菊花初扫蓬径，因疼痛而大汗淋漓的脸蛋爬上几抹红云，白皙的身体覆盖着斑斑点点的吻痕，禁欲又淫秽的两种气质在屈原的身上交替，淡淡的汗香混着体香酒香无时无刻不刺激着大君的鼻息。怀里的身体柔软而富有弹性，视觉嗅觉触觉的三重冲击终于打破的大君最后的理性。温香软玉之美人在怀，白与红的交替怎能不刺激着人蹂躏的欲望？一方挣扎着，一方掠夺着，男人之间的战争还在继续。夜，还很长…

第六章 玉痕
十年寒暑，不过过眼烟云。纵使万人诋毁，何怕？唯君一人兮，离心吾自哀。
—————锲子
大君大君！四周云雾蔼蔼，一轮红日将下不下，映得周围红光笼罩，屈原拼命地向前奔跑，脚下生风地向朦胧中的大君身影奔去，一遍又一遍地呐喊着，可大君的身影却越行越远，无论屈原怎么追，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君 渐渐化为银河那岸的斑点……
“阿！大君！”一下子坐起，屈原全身的冷汗浸湿了单薄的睡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半晌，才从之前的噩梦中冷静下来。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屈原明白，这梦正昭示着自己此时最不愿意面对的不详预感:他和大君之间不复当初……
变法已有十年了，这十年中风云变幻，一路风雨漂泊他屈原在大君的支持下咬着牙倔着骨将变法推行下去。为了楚国的民生，他从贵族手中夺利无异于虎口夺食，满朝的大臣们恨不得把他屈原碎尸万段，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这些年来他屈原受到的毁谤，污蔑，刺杀数不胜数，但只要有大君在身边，无论怎样囹圄绝境他都不怕，为了楚国下刀山入火海又何妨？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君柔软的耳根子将那些诋毁屈原的话都记在心里，屈原隐隐觉得大君对他不再信任了，以往他和大君商讨国事，大君都很认真地听他的建议，而今天，他与大君商量井田制的存废时，大君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和不耐烦的打呵欠深深刺痛了屈原千疮百孔的心。屈原不怕别人的谩骂侮辱，他怕大君的心再也回不来了。
次日，屈原暂且强迫自己忘掉昨日的不愉快，依旧上朝准备今日的变法事宜，他今天就要动一动实行了三百年的井田制。
“大君，如今井田制已经不适用了，臣恳请大君废井田，开阡陌。”
“哼，屈大人，你今天怎么又打起我等田地的主意？”景颇歪了一眼屈原，继续说道:“上次你就拨除了我等子孙的爵位，这次又想抢走我等的地，请问，屈原，我等是如何得罪了你呀。”
“是呀，我等是如何得罪了屈大人呀”满朝的议论声压得屈原喘不过气来，这群大臣没有一个人支持他，望向大君，之前无论怎样的险局，大君都会理解他支持他。可今天，大君只是冷冷地瞥着他，眸光中的冷意让屈原打了个寒颤，大君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屈原被满朝的大臣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这井田制”
“不谷有个办法决定应不应废井田，”大君打断了屈原为自己辩解的话，不理会屈原独自的尴尬和无奈:“不谷准备了一些铜镜，每个卿家人手一个，如果同意就镜面朝上，不同意就朝下。大家看怎么样？”
屈原的心低落谷底，这么做的结果如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哀怨的目光看着大君，得到的只是大君厌恶的白眼。屈原身上的寒毛战栗着，冰凉的手指颤抖地抓着衣角，在大臣们得意的目光中屈原咬着牙不让泪水流出，那些轻蔑的冷哼已经把屈原打击的体无完肤，而大君高傲的撇嘴就是撒在屈原伤口上的盐。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此生最尴尬的朝会，指甲扣进肉里，麻木的感官不能缓解心中的疼痛，一分一秒都是一年。
“你终于来了”大君站在莲花池边平静地说道。
“大君，为何不废除井田？”屈原愤怒地质问着。
“不是不谷不废除，这是大家的决议呀。”大君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大君，谁都知道狼会吃羊，而您却让狼决定到底吃不吃羊，大君，当初您答应屈原，只要是变法是对百姓有利的，您就会支持。”
“屈原，你以为这朝堂是你屈原的一言堂吗？这是不谷的朝堂，原先不谷都听你的，可你从来没有考虑过不谷的感受，当初百姓把你和不谷相提并论，你考虑过不谷吗？告诉你屈原，这楚国是不谷的楚国，不是你屈原的楚国！”
“我？”屈原无话可说，拂袖而去。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这样的日子他忍受了十年，就是为了还大君一个强盛的楚国，屈心而抑志兮，忍犹而攘垢。十年的光阴，夙兴夜寐兢兢业业，遭受的委屈无数，他都忍耐了，可没想到忍耐的结果就是大君对他无边的猜忌。“指九天以为证兮，夫唯灵修之故也。”轻哼了一声，屈原从怀中掏出了当年大君相赠的玉佩，十年前的话语清晰地萦绕在耳畔:“灵均，你就放心大胆的改革，无论发生了什么不谷替你担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晶莹的泪花模糊了双眼，朦胧中仿佛看到手中的玉佩有一丝裂痕……

催更，嚯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