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婴缧绁於圄犴之下。湮灭连踵,倾輈继路。而赴蹈不息,燋烂为期,终于陵夷大运,沦为神宝。”
从汉和帝这时期开始,外戚先后出现了邓氏、窦氏、梁冀和何进等势力,宦官出现了臭名昭著的“十常侍”之流。
外戚和宦官逐渐渗透朝政,并挤压皇族和士族的政治空间。
宦官和外戚出于自身利益拥立比较容易控制的小皇帝,皇帝幼年即位,有君名而无君实,符合皇太后执政和宦官操纵的需要;
宗王或年老体弱,或寿短命微,陆续退出了历史舞台,皇族权力收到极大的削弱。
外戚和宦官长期把握政权,大士族不断受到排挤,同时也不受皇帝待见。
大将军窦宪平定匈奴后功勋卓著,加上自己是外戚的身份权倾天下,曾经让手下人走尚书仆射郅寿请的后门,而郅寿反而将窦宪派来的人关进了监狱。郅寿在朝会的时候讥讽窦宪因为长期征战使得国库空虚, 窦宪于是以诽谤罪名将其逮捕,最后不得已自杀而死。
史书记载“宪尝使门生赍书诣寿,有所请托,寿即送诏狱。·····是时,宪征匈奴,海内供其役费,百宪及其弟笃、景并起第宅,骄奢非法,百姓苦之。寿以府臧空虚,军旅未休,遂因朝会讥刺宪等,厉音正色,辞旨甚切。宪怒,陷寿以买公田诽谤,下吏当诛·····未行,自杀。”
大宦官曹节的弟弟曹破石担任越骑校尉时,越骑营中有位伍长,他的妻子长得漂亮,曹破石向伍长要他的妻子,伍长不敢违拗,但他的妻子坚决不肯去,于是自杀。
宦官集团荒淫暴虐,大多如此。
外戚与宦官交替把持朝政,皇帝形同虚设。
汉灵帝常说:“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母。”
他们一方面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强敢豪夺;
同时又把持官吏选拔大权,滥用亲朋,颠倒是非,混淆黑白,堵塞了一大批有品行、有学识的士族知识分子的仕途。
民间流传着嘲讽官吏选拔制度的打油诗:
“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张让有监奴主管家务,勾结权贵,收受贿赂,威名很大。扶风人孟佗,家产富足,同张让的监奴结为朋友,竭自己所有送给监奴,没有剩下一点自己所爱的东西。
监奴感激他,问孟佗:“您有什么要求呢?我都能为您办啊。”
孟佗说“:我只希望你们为我一拜而已。”
当时请求见张让的宾客,经常在门口停着数百上千辆车子。
孟佗那时也去见张让,因为后到,不能进去,监奴就率领各奴仆在路上迎拜孟佗,并且共同抬着他的车子进门。
宾客们大为惊奇,认为孟佗和张让很相好,都争着用珍宝奇玩贿赂他。孟佗分一些给张让,张让大喜,让孟佗当了凉州刺史。
可知在外戚宦官把持下选拔出来的官吏都是何等昏庸的人物。
外戚和宦官还还养了许多刺客,实行暗杀政策,谋害那些具有宿怨私仇、持有不同政见、可能危害自己地位的人。
《后汉书·梁统列传》曾有记载外戚梁冀的卑劣行为:“冀居职暴恣,多非法,父商所亲客洛阳令吕放,颇与商言及冀之短,商以让冀,冀即遣人于道刺杀放。而恐商知之,乃推疑于放之怨仇,请以放弟禹为洛阳令,使捕之,尽灭其宗亲、宾客百余人。”
曾经烜赫一时的大士族受到了外戚和宦官的排挤逐渐失势,一时之间,以大士族为首士族集团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