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
by:井柏然
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有求生的本能,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借口,一个我活到现在的借口。
今天,我又来到了这座城市,这个给了我无限荣耀却又让我恨入骨髓的城市。
奶奶的死对我来说是一种深入到灵魂的绝望,就连死亡也无法摆脱…所以我要活着,我要我自己记住这份痛,这份遗憾。
我要惩罚我自己,而惩罚自己的方式就是放逐自己,远离幸福…
跟付辛博从“朝夕相对”到“路人甲乙”我只用了三年的时间,而这个时间刚刚好。
那部电影杀青之后他们就找我谈了,他们拿着我跟付辛博亲热的照片威胁我,让我以一个最完美的方式退出。因为他们清楚,我已经不可能再听他们的话,而他们并不想同时失去俩个人……
其实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付辛博为了我放弃什么,一个被幸福遗弃了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放弃。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付辛博这些年有多苦,他那么的努力,就是不想丢他自己的人,就是不想他的人生有遗憾,我知道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如此。
其实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就知道我的心已经死了,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但是付辛博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还是会疼,那一刻我知道,惩罚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活下来,记住这些痛…
“七年”是我提拉米苏店的名字,没有人知道我开了这家店,也没有人知道我最拿手的就是做提拉米苏蛋糕。
七年,多么美好的一个词,七年之后所有的问号、感叹号、引号…都会变成句号,完结的句号。
其实“七年”我原本是打算留给付辛博的,但最终我还是交给了sevens,一是为了感谢,二是因为她对提拉米苏的执念…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她,她做提拉米苏总是失败的原因是她太在意爱情了,爱情不是禁锢,爱情是放手,给自己,给别人自由。
爱情需要一些忧伤和一点戏剧性的结局,那样才更显得朦胧而珍贵。
看见付辛博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人是个倔强的人,没有什么特长,就是耐性好…
七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长过他,所以注定了我都要仰望着他。
仰望其实也是很上瘾的,因为仰望是种执念,执念的向往幸福。
“宝儿,演唱会你一定要来…”
这是那天他说的唯一的一句话,看着他远去的背景,我笑了,我想从现在开始,我要开始偿还了。
我知道在此之前都是他在我的身后注视着我,给我安慰和力量,其实回头、转身也可以是一种幸福,因为你知道有人在等你。
握紧了手中的门票,上面金色的VIP三个字晃的我头晕,那些耀眼的东西将不再属于我,不再属于…
从sevens家里出来,我踏上了西行的列车,我要去香格里拉,我要去大草原,在那里等待我的三月,那个草长莺飞的三月。
阳春三月,微风拂面,透出那张清秀的脸,宛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