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残炎泛起丝丝火花,翩然飘向我的掌心。
夜服的遮帽被某双纤细的手托了下来,露出一双在黑夜中绽放靛蓝色的瞳孔。
营帐后方的布帘发出哗啦的声响,探出西门傻里傻气的额头。
我给予不理会,眼睛始终盯着一张硕大的皮纸,再我看来目前最大的隐患果然还是人力和外在的魔物。
和我杵着同样辞色的还有这次讨伐战的指挥官们。
本次会议商榷致凌晨,是在我的哈欠声中落下的帷幕。
入营直接倒入被褥,并非疲倦,而是无趣与压力的眷顾。
西门也没有睡,持书默阅,见状才把书一合。
开口抱怨的自然是我,“为什么你不来,参谋参谋,也不会折磨到深夜。”
“因为根本没有必要。”,说着说着竟恬不知耻的拿我的膝盖当床枕,西门一副飘飘然的样子继续话圆,“想想看嘛,傀儡师那家伙说的话。”
【如若不然,我就让更多的混沌进入眼宗】
“什么意思嘛!”,我催促他继续讲下去,西门也来了兴致,“听上去像是威慑,但仔细忖思,总觉得很不合常理。还记得解放眼宗的那场战斗吗?”。
我自然而然点点头,西门若有所思地把双手垫在后脑勺,仰视我的脸庞。
“有段时间,我在担惊受怕,害怕就如傀儡师所言,混沌将会再次侵袭眼宗,到那时,不知道眼宗还能不能撑过去…”。
“可是…”。
“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不是很奇怪吗?”,西门接下我想说的话,颓然变得像爱操心的老头。
“「更多」,换句话说,只需傀儡师开口黯必再次卷土重来,更多的混沌…哼!真让人不快!”。
“纳宗和录宗也恢复了往貌,但…同样再也没有受到混沌的侵蚀…这是为何?”,西门语速开始变得吞吞吐吐,猛然间,西门突然像着了魔似的。
“不…不啊!……不对,该不会…”。
西门,你…
“瞳瞳,有件事我们必须确认一下!”,西门的目光异常坚定,“有某种契机,一定是!过几天,我们去把眼宗的地图翻出来!对,一定要这么办!”。
我盘腿而坐,体毛竖起,一阵发凉。
“明天要是找不到魔物就赶紧撤退吧,我…哎,思绪乱套了,根本就不应该想这些事情…”,西门自言自语地抱怨,把我晾在一旁生闷气。
于是,在他斟酌的那段间隔,我悄悄然把他推到墙角好好惩罚一顿。
“真如西门所猜忌不违的话,那么你!”,影子在残余的雾气中挺开步伐,我顺着他那玩世不恭的眼神瞟了一眼。
“真是如此,那么你!就是黯派来监视眼宗的眼线对吧?”,我慢悠悠地吐出轻蔑的口吻,观测他的眼神。
下一秒,我看见他的嘴角裂出阴秽贪恶的笑容,确切来说那是真的是在笑吗?
“果真如此吗?那可有劳您呐!麻烦回去禀报你的饲主,感谢他多年来对眼宗的关怀不致,然后…把—脖—子,给我洗干净!而你!是否该拿某种东西当做抵押呢?这样子吧,就拿你的四肢怎么样?我可现在可是很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