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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吴邪的电话,咬牙切齿的准备自己拨过去的时候,手机却自己响了。
来电显示:傻儿子。
好的没错,这就是吴邪的电话。黑爷满意的笑了,然后接了起来。
“歪——有人吗?”对面是一个带着京腔的大嗓门,黑瞎子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那人没听到应声,又叫了两声,然后回过头不耐烦的喝身边人,“找嘛急啊,又不是进icu了...艹,这个上面写的——‘龟{咳}孙子’是谁啊,怎么对面也没人说话呢。”
黑爷深呼吸,努力让声音平静一点:“我是吴邪他哥,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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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原本只是这一个学习小组的人私底下聚会,结果到地儿他就傻那儿了,好家伙,呼啦啦半个班级的人都来了。吴邪一眼瞟到有些羞涩的黏在张起灵身后跟个小尾巴似的云彩,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胖子这是还不死心呢,巴巴的把人请出来,然而云彩看见那闷油瓶子又把他扔脑后了。
吴邪摇了摇头,想这么多干嘛,胖子不是拎不清的,用不着他操心。
“看嘛呢,花儿爷今天没来,上他师傅那儿去了,怎么着,思春哪,来来来,找小哥先凑合凑合。”胖子的失落只持续了两秒钟不到,看见吴邪立马挺胸叠肚嬉皮笑脸的黏上来。
“死胖子,吃你的金坷垃去吧,我和大花一清二白的。”吴邪朝他翻了个白眼,小花初中和他不是一块上的,高中看见他,眉眼弯弯的就要叫“小邪哥哥”,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谁没个发小啊,结果胖子不得了,嘴一秃噜,添油加醋来上两笔,生生给传成了指腹为婚竹马竹马一对佳话,简直当代梁祝,恨不能修出一座断背山来。
现在这社会开放了,学校里多少个腐眼看人基的,看见他俩走一起就两眼冒心。吴邪不是没天真的以为这是他个人魅力过,但是自从他竖耳朵偷听到一句“呆萌傲娇受”然后摔了个狗啃泥之后就再没敢直视过学校里的姑娘。
惹不起,惹不起。
解雨臣是没来,但是这次聚会的费用他整个包圆了,解家财阀三代传下来的独苗苗,端着五三都是个霸道总裁的范,这条街上就有三个他家开的店,无一不是装修金碧辉煌,费用高到开奔驰进去光屁股出来的销金窟。
几个服务员早听到风声说里面有解家旁系的少爷和吴家直系独苗,一个个谄笑着把人迎进去,安排的也是隔音最好,设施最完备的包厢,胖子扯了老痒吴邪在门口点酒水饮料小吃零食,反正不花自个儿的钱,胖手一挥就是四百多块钱下去。
老痒在menu上瞟了几眼,突然笑了起来:“哎,我...我跟你们讲,解雨臣这家店,最好的东西是底...下,那个君度橙酒,就是度数高点,还有下面的,几个鸡尾酒,都挺好的。”
胖子已经跃跃欲试了,冲着吴邪抛了个媚眼:“吴小天真~要不要来杯试试?”
吴邪伸手tan90°冷漠无情的把他的肥脸按到了一边:“歇歇吧,我哥要知道我喝酒,能生扒了我一层皮。”
“嘁,这惧内的,你不喝我们哥俩吹两瓶!”
最终胖子还是要了,几个人回到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嗨的不成样子,设备太好,破锣嗓子都能唱出天王老子的气势。
吴邪很快被推上去,他一直是班里的情歌小王子,嗓音柔润清澈,一句情歌能让半个学校的女生红了脸,三首歌轮下来,原本推拒的心思也被磨得一干二净。
一首高音嚎完,他揉着喉咙走下来,在一众小迷妹的爱心奉献中劈手夺过胖子的杯子,三秒杯底一干二净。
“艹,什么饮料啊,这么难喝!”
王胖子还搁那儿懵逼:“我点的...玛格丽特。”
吴邪白眼一翻,趴了。
包厢一片兵荒马乱,上到救护车的下到做心脏复苏的,解子扬上个厕所的功夫,裤子都没来的及提上就被张起灵拎回了包厢,他对吴邪熟悉,把噘嘴准备人工呼吸的胖子一脚踹开,琢磨两下下了结论。
“喝抽过去了。”
人群沉默一秒,然后该吃吃该喝喝,一曲青藏高原吼得死人都要从棺材里蹦出来。胖子摸出吴邪的手机,这小子居然不上锁,要是平时他还有点侦查好兄弟私生活的心情,今天就算了。
解子扬背过了黑瞎子的号码,输进去点了通话键,显示出来的却是“龟{咳}孙子”的尊称,一口雪碧上不来下不去喷了一地。
黑瞎子来的时候吴邪已经有点清醒的预兆了,瘫在松软的沙发上,身子软成了面条。张起灵一看就是主事的,看老痒对他点了点头,也就任由黑瞎子把吴邪整个抗麻袋似的拎了出去。
黑爷一手拎着弟弟一手拿着手机,界面上显示的还是那个龟{咳}孙子,他眨巴眨巴眼手指动了动,改成了“你爸爸”。
嗯,顺眼多了。
怀里的小屁孩脸上一片绯红,晕晕乎乎的看着他,两眼水汪汪的贼招人疼。
黑瞎子磨牙,下意识想训两句,一个不留神嘴上突然一疼,湿湿软软的触感覆盖了唇瓣,再回过神来吴邪已经安详的晕了过去,嘴里好像还嘟囔着什么,黑瞎子凑近了他嘴边,半句模糊不清的话就这么飘进了耳朵里。
“......傻咳逼哥哥...劳资终于亲回来了...被打死也不亏了。”
黑瞎子无奈的笑笑。
傻咳逼弟弟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