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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不如归去 (原著向,主佐助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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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受到了鸣人和雏田无比热情的款待,桌上琳琅满地摆满了菜品,甚至还有几罐啤酒。鸣人递给佐助一罐,然后自己熟练地打开拉环,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而佐助接过就随手放在了一旁,并没有去碰。
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佐助被审问时发生的事情,今天已经发生了太多,鸣人希望佐助能有一个安稳的晚上,雏田对佐助的事并不了解,此时自然不会主动开口,而佐助根本没有想过把一切都告诉鸣人,何必徒增烦恼。
雏田知道这两人久别重逢,体贴地早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鸣人拉着佐助说了很多很多,近日的奇妙见闻、同期的八卦情仇、他恨不得将佐助缺席时的每一天都描述一遍,恨不得用他自己的手,把佐助的身影硬生生插进自己的生活中去。佐助听得很认真却极少应答,他的背始终挺得很直,鸣人靠在他身上,而他只靠自己的那根脊梁。
“佐助啊,”鸣人似乎有点醉了,尾音都带着些黏腻。他盯着佐助的侧脸,湛蓝的眼睛微微眯着,仿佛视力出现了问题一般无比用力地看着对方。“你变得不一样了。”
佐助一愣,接着瞬间平静下来。他夹起面前的一块煎豆腐,随口一般地说道,“没有啊。”
鸣人不满地撅嘴,然后使劲摇了摇头,“不对,你就是不一样了!”他搭在佐助身上的手臂明显更用力了几分,“我只要看你一眼就能知道!”
佐助看着这个随心所欲地胡闹的家伙,忽地生出一阵烦躁,他把鸣人的手臂扯下来,将对方推开去,“你好烦。”
鸣人被佐助骂了快十年,早就习惯了他的这一套说词,如今已经毫不在意了。他趴在桌面上,微微歪着头露出一只眼睛眨了眨。“佐助,我不喜欢你的变化,你只要和以前一样,只是你自己就好了。”
“真是个吊车尾,”佐助使劲把手按在鸣人毛茸茸的头上,自己望着落地窗外的灯火,或者是更远的什么地方,声音又低又嘶哑,“谁都是会变的。”
鸣人把头埋在臂弯里左右摇了摇,声音透过手臂间的缝隙传出来,显得有些闷,“我就不会变,”,几秒后他唰地直起身子,脸颊一边被蹭得发红,看起来十分滑稽,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永远都不会变的。”
佐助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十指缓缓地攥到一起。他把视线固定在桌面一只瓷盘上面,没有去看鸣人的表情,他总觉得,现在如果看到那双眼睛,他会说出些意料之外的言语。也许会揭露出他不允许自己表露的一些心情;也许会想通一切,然后将手掌舒展,把他一直死死攥着的东西悄然放下。而这两者,他都不想要。
忽然窗上咚的一声巨响,鸣人吓了一跳,结果一看是帕克正揉着脑袋往里瞧,黑黝黝的狗脸紧紧地贴在玻璃上,弄得上面一片哈气。雏田听到响动从屋子里出来,而鸣人则过去把帕克放了进来。
作为卡卡西的通灵兽,帕克的来意佐助心中也算有数,顾问团在天上俯视得惯了,如今被人打了一巴掌可不会善罢甘休,卡卡西在中间只怕也是左右为难。帕克带来的口信言简意赅,就是让鸣人立刻去火影室一趟,其中对于佐助或者水之国发生的事情都一字未提。鸣人挠挠后脑勺,歉意地对佐助笑了笑,“我去下,马上就回来。”
佐助当然不会说什么,他恨不得鸣人赶快从他的视线中离开,让他有时间等待心脏平息,再将它用尘埃深深地埋回原来的地方。
雏田收拾好了碗筷,然后切了满满的一盘水果放到了佐助面前。佐助道谢后拿了一只小番茄放进了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都是些上好的水果,就像鸣人家中的家具摆设,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雏田看着佐助咀嚼,然后忽地笑了。佐助疑惑地看过去,对方略显慌乱地摆了摆手,“是鸣人君说,‘佐助总是一个接一个地吃番茄’,结果真的,我,那个,就……”
佐助明白对方的意思,却并不喜欢这她慌慌张张的说话方式,很紧张似的,这种仿佛在恐惧自己的样子,令他略有不快。
雏田深呼吸了几次,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说道,“说起来不太好意思,我其实,有点紧张,还有点怕……”
佐助一愣,他没有想到雏田会如此坦白自身的感觉。他放下手上的水果看向对方,如果这个人对自己有何非议也实属正常,他的存在确实对鸣人产生了太多不好的影响,当然也会影响到作为妻子的雏田。
从小开始,就很少人能够毫不动摇的直视佐助的眼睛,他从很久以前就习惯用目光保持与人的距离,而后来随着宇智波的瞳力增强,那种深重的黑暗更加容易让人却步,而胆小的雏田此时却毫不动摇地看着他的双眼,这让佐助惊异不已,然后雏田的发言更是出乎了佐助的预料。
“我啊,是真的很想了解佐助君,”雏田仍然很紧张,她双手死死地捏着,但却说得很认真,“鸣人君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虽然可能会让你不开心,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你是鸣人君十分重要的人,我也想了解你,最好也能和你成为好朋友。然后虽然我很没用,可是只要佐助君你有需要,我一定会尽力的。”
雏田说得很用力,很真诚,佐助从这段话里无法读出任何恶意,他甚至觉得鸣人能够和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也是一种幸运,可他就是无法接受,更无法坦然地应上一声。佐助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了几下,他的话不多,却很少语塞,但此时他真的一时无法反应。最终佐助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雏田显然对此有些失落,却没有表示出不满,她仍旧热情地招待佐助,但佐助却觉得自己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以为自己放下了,以为自己可以若无其事地作为一个朋友到鸣人家做客,就像小时候族中的叔叔伯伯到自己家来一样。他可以与鸣人一起喝一杯,抱怨生活中的大小琐事,可以与雏田亲切地打招呼,甚至未来可以带着各种零食玩具送给鸣人的儿女,然后把流着鸣人血液的孩子高高抱起,听他们用悦耳的童声叫自己,佐助叔叔。可是他错了,他并没有那么成熟,也并没有把一切都放下,他还需要距离和时间来冷却自己,让自己平静下来。
鸣人回来,他脱下鞋子向佐助艰难地笑着,然后他再也无法保持这张笑脸,鸣人微微低下头,许久才说,“上层对你下达了禁足令,是顾问团和卡卡西老师一起决定的。”
“是吗,”佐助对此毫不意外,这种处置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所谓的禁足与监视对他来说并没有实际意义。他走过去安抚地拍了拍鸣人地肩膀,他明白鸣人的所思所想,所以更不想让鸣人将这种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没什么的”,佐助如此说道。
鸣人理解不了佐助的良苦用心,他仍旧不甘得很,但是这种情绪在他身上却转变成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都是我没用,”鸣人说道,接着他却忽然充满了干劲,他抓过佐助放在他肩上的手,很用力地抓到了手里,“不过别担心,我一定会把一切都解决,然后解了那个鬼禁足!”
佐助几乎无言以对,但是转而想想这样的才是鸣人啊。他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很爱看这样的鸣人,就像个温暖的小太阳,发出的光芒甚至穿过他漆黑的瞳孔,照到了他心里。


IP属地:吉林56楼2017-06-16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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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两天才更 我堕落了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17-06-16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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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佐助嗤笑一声,偏着头挪揄道,“你从哪里来的信心。”
      鸣人自然是要反驳的,可是一腔的玩闹话却在下一秒滞在了喉咙。他清楚地感觉到面前这个人的手在自己掌心缓缓滑动,最后反握住了他的右手。
      “也好,”
      鸣人从来不知道佐助能露出这样柔和的表情,面前清俊的男人对自己微笑,仿佛一汪清泉从自己的喉咙流入肺腑,干燥的火之国就这么进入了雨季,连他的指尖都沁满了露水。
      “我等着。”佐助说,然后他放开对方,将自己的手掌一点点抽离,“那么我先走了,再见。”
      鸣人呆愣地看着佐助把手臂藏回漆黑斗篷之下,然后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经过,走出了漩涡家的大门。金属撞击门框,发出砰地一声,鸣人如梦方醒,他来不及去和雏田打招呼,自己转身便冲了出去。
      “佐助——”鸣人叫喊着跑到街上,他本以为佐助会很快从这里离开,甚至可能会用上瞬身之类的忍术,但是他冲出来看到的只有一个高挑的背影慢悠悠地走在石板路上,道旁有个坏了的路灯,昏黄的灯光闪动不停,把佐助孤零零的影子晃得四分五裂。
      鸣人讨厌这种画面,夜晚,长街,孤影,类似的场面如梦魇一般存在在他的脑海中。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任佐助存在于这样的场景之中,鸣人冲过去,拼命地张开五指,想抓住佐助的手。他总是这样在后面追着,一意孤行地想把对方抓住,然后带回自己身边。可是这次佐助一侧身避开了他,鸣人扑了个空,刚要再接再厉,却看见佐助紧锁着眉头,仿佛自己已经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你回家去。”佐助命令道。
      “你和我一起!”鸣人抗议。
      佐助摇头,“不,我不去。”
      鸣人上前一步,他抓着佐助的斗篷,在上面留下乱七八糟的褶皱,“那我和你一起。”
      “够了,”佐助不耐烦道,“你快回去,我要走了。”
      ‘鸣人,我要走了。’佐助说出这句话,然后离开了将近两年。鸣人无数次地试图联系他,信鸽一只又一只地飞起,却极少收到他的音讯。佐助只给他回过两封信,一封是‘还好,勿念’,另一封是‘寿’。他有时甚至在想,佐助真的还好吗,真的还好好地活在大陆的某处吗?无计可施,无法可循,就像佐助叛出木叶的那几年,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如今鸣人对‘走’这个字总是怀着异样的警惕,他的情绪变得急躁,声音也高了起来,“你去哪?你哪有地方去!”
      佐助冷笑一声,他把斗篷从对方手里扯出来,然后冲着街道深处朗声道,“暗部的四位,出来一下。”
      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接着片刻后四个戴有面具的忍者从不同方向现出身来。鸣人自然知道如今佐助肯定是有人监视的,可他却不清楚佐助此时戳破对方伪装的用意。如果是想在这时强行摆脱监视的话,鸣人想不到会有什么好处,可如果佐助真有此意,他一定会陪他一起越这一湾雷池。
      鸣人不着痕迹地走到佐助背后,警戒着面前的四个人。谁知佐助却随意地抖了抖方才弄皱的斗篷,对那四人用命令一般的语气道,“去给我找个房子,大小无所谓,清静一点。”
      鸣人一愣,险些把偷偷拔出来的手里剑扔了。他瞧佐助完全不像说笑的样子,似乎真的在等暗部乖乖去为他效劳。那几个忍者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要求,一时间都没有动作,佐助不耐烦地又说,“这不是方便你们监视吗?还不快去。”
      看起来是首领的那人想了想,对其他三人做了个手势,几人便再一次隐身于阴影之中了。
      “这都可以……”鸣人挠挠头,站回到佐助身侧,他不敢置信道,“他们不会真找房子去了吧。”
      佐助没有回应,只是仍然叫鸣人回去,而对方却仿佛铁了心似的,任尔东西南北风,他偏不动如钟。
      暗部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不过片刻便跳出一个忍者,示意佐助跟自己过来。他走在佐助的左前方,时不时用眼角关注佐助的动向,而鸣人则如刚出壳的雏鸟一般,晃晃悠悠地跟着佐助,寸步不离。
      佐助跟着那人到了一栋有些年头的公寓楼下,对方交给他一把钥匙便隐匿了踪影。佐助把钥匙拿到眼前,发现上面写着房间号和另外一些不明其意的数字,看起来像是暗部所使用的房间。这地方不算破旧也不豪华,从地段到样式都毫不起眼,果然是暗部的风格。
      佐助看向鸣人颇为无奈,谁知还没等佐助表现出什么,鸣人就开窍了一般松开了手,他后退一步,站在等下朝佐助笑,向他道晚安。
      鸣人站在一个楼上看不见的位置,静静地仰望着,直到一个小小的窗子唰地燃起橘黄色的灯光,看起来很暖,仿佛一个火苗忽地跳跃到了鸣人的眸子里。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夜深人静,蝉咏风嘶,让人感觉格外的平和。鸣人想起卡卡西的叮嘱,想起禁足令,想起佐助颈上曾经的那道伤,想了很多很多。
      鸣人是一个直率的人,他想要的与做出的都有着最直接的关系。他想要别人的关注,就去满街涂鸦;他想被大家认可,就去为木叶赴汤涛火;他不想佐助在复仇的单行路上憧憧独行,就不顾一切地把他带回木叶,无论是自己的生命还是未来都在所不惜。而现在,佐助回来了,他却只剩下满心的若有所失。
      佐助并不快乐,他甚至从旅行开始后就再没有回过木叶,鸣人甚至认为如果没有顾问团的召回令,佐助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直到有一天,佐助毫无声息地消失在某国的某处,或者是自己静静老死在木叶的灵堂。
      今天卡卡西找到他,告诉他佐助在审讯室当着两位长老的面放出了天照,顾问团的怒火滔天,岁数比那二人小了一大半的火影对此也弹压不住,只是顾问团所要的处置却宽大得惊人,只是把佐助困在木叶而已。这种处分简直像是一种偏爱或是恐惧时的虚张声势。鸣人站在火影室中央,难得地保持着沉默,他不敢承认,自己心里有那么一丝庆幸。
      这样的话,佐助就不会离开了。
      他为自己的想法羞愧,却忍不住地想。
      鸣人从来都是勇往直前的,他如同一团火,什么障碍,什么困难统统都会被他分解消融。他想保护自己最重要的朋友,于是他付出了全部的力气,拼着皮肉崩毁骨骼尽碎冲上去抓那人的手,可是一次又一次,他总是抓偏,一次又一次,那人走出暗室又进入了洞穴。他用尽全力发光,却总无法将佐助照亮。
      后来,在佐助面前鸣人甚至开始显得小心翼翼,他仿佛已不是他了。他知道佐助不喜欢被逼得太紧,所以他刻意留出余地;他知道佐助背后黑暗的深重,所以他从不主动提及相关的回忆;他知道佐助不愿被束缚,所以他在木叶目送他远行;他知道佐助并不喜欢留在木叶,可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佐助离开。从七岁开始,他就一直在追逐这个人,这贯穿了鸣人的整个人生,他根本就无法放手。
      他怀念在第七班最初的时光,那时候他从来不需要想太多,只要努力再努力地接近目标就可以了。而现在他甚至连用尽全力地靠近对方都做不到,那么重要的羁绊,该怎么守护呢?佐助的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过去鸣人每当有困惑都会去求助好色仙人,后来是询问鹿丸,但这种烦恼又该如何宣之于口呢?
      鸣人活动着酸痛的脖子,喃喃自语,“如果我跑上去的话,佐助会生气的吧,你说,我该怎么做呢?佐助心里,是怎么想我的呢?”
      鸣人的胸膛当中,火热的血液深处,一只赤红的兽瞳睁开,九尾凶兽懒洋洋地眨着眼,“谁知到,我讨厌宇智波的小鬼。”
      鸣人噗的一声笑了,“瞎说,佐助那么好,你讨厌他做什么?”


      IP属地:吉林67楼2017-06-18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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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会更一章 努力中ヽ(•̀ω•́ )ゝ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17-06-20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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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四战结束之后鸣人就成了九只尾兽的联络站,他们的每人都留下了部分查克拉在鸣人的体内。而三尾失踪鸣人却毫不知情,这显然出了什么问题。
          鸣人曾经在卡卡西的要求下用意念呼叫尾兽们,结果三尾的查克拉还在,他甚至还能够回应鸣人的召唤,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作为唯一能与其他尾兽直接联系的人柱力,在多日调查无果后鸣人几乎成了各大国的救命稻草,然而拥有鸣人火之国却仍然无一收获,木叶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于是在事件发生两个月后,木叶上层终于决定在鸣人身上使用写轮眼。
          这几乎成了木叶的头等大事,相关几人被安排在了禁林中的机密设施之中,方圆五里内都布满了结界,最好的封印班和医疗班随时待机,大和卡卡西在旁压阵,整个木叶最顶尖的力量都集中于这块弹丸之地。
          鸣人不明白,何必这么小题大做,他相信自己能够控制好九尾,更何况就算是九喇嘛跑了出来也不会对木叶村做出什么事来,它早已不是当年的九尾妖狐了。
          鸣人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被询问的卡卡西悄悄地叹了口气,他看看这边,又看了一眼沉默地站在一旁的佐助,摇摇头,没有回答。
          卡卡西还顾忌着周围各方势力的眼线,可佐助却没有这种心情,他冷笑一声,遥遥地对鸣人说道,“吊车尾,还不明白吗,这里防备的对象可不是你。”
          鸣人一愣,他回头面向佐助的方向,然后他发现,这个屋子里的人有很多,但是在佐助周围的却一个也没有。木叶各个领域的忍者们,都约定俗成地站在了一侧,站到了鸣人身后,泾渭分明。鸣人挠挠头,朝卡卡西一笑,然后掉头小跑着来到佐助身侧,毅然决然地站到了人群之外。
          佐助用眼角瞧他一眼,“做什么?”
          “没什么,”鸣人笑嘻嘻地应了,然后一点点往佐助的身边凑,直到两人剩下一拳之隔,然后仿佛到达了安全距离一般地停下了动作。
          其实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术罢了,当年佐助在大蛇丸的据点只是眼神相交就能进入鸣人的内心世界,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九尾对鸣人的控制,如今更不会花费更多的力气。
          鸣人盘膝坐在地上,然后佐助走过去,他将额发别到耳后,完整地露出双眼,抿着嘴缓缓贴近对方那张再熟悉不过脸。他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离鸣人这么近还是在鸣人的小屋子里,清晨的光投下来,把对方薄薄的耳廓照得通红,而再上一次是在终结谷,他看着鸣人失去意识的沉静睡脸,雨从他的发梢滴落,砸在鸣人的护额上,那一次,是没有光的。
          眼前唰的一片漆黑,再睁眼时已是九尾巨大的趾爪跟前。鸣人就站在佐助身边,与他面朝着同一个方向。佐助仰望着九尾巨大的身体,而九尾也打量着他,血红的写轮眼与赤红的兽瞳碰撞,与几年前在战场上一般无二,最终是九尾首先移开了视线。它发出嘁的一声,向鸣人说道,“有事快办,然后赶快让这小子滚出去。”
          “九喇嘛!”鸣人抗议道,“你火气怎么这么大。”
          佐助对这些并不在意,他看向鸣人想叫他去把其他尾兽呼唤出来,结果看到的却是鸣人扭捏纠结的一副样子,这人甚至连佐助叫他都没有发觉。
          “你怎么了!”佐助禁不住皱起了眉,就像是九尾说的,他也并不想在这里待太久。佐助的瞳力很强,可以说是世间无人可出其右,但是同样的,要控制住这种力量也需要耗费大量的心力。即便到了现在,他也无法肯定的说自己百分百能够控制住轮回眼,尤其是在幻术发动之时。尽管错手的几率微乎其微,但他却仍不想将鸣人放在自己的刀锋之下。
          佐助的语气甚至接近于训斥,鸣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眼神游移,随意敷衍着,佐助见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他凛然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身心有任何异常都要立刻告诉我。”
          “我没有,”鸣人嘟囔着。
          “那你到底怎么了,说啊!”
          听到佐助一句连着一句的责备,鸣人终于忍不住大声道,“我不好意思怎么了!”
          佐助不解其意,气势汹汹地反问,“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当然会不好意思了!”鸣人梗着脖子,颈上的青筋都快爆了出来,“这,这里可是我的心啊!你在这里,我……”
          佐助所有的急躁,所有的恼怒都被按进了水槽,蒸汽哗的冒出来,充满了整个世界。“胡说什么,”他侧过头,小小地骂了一声。
          九尾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然后忽地一根巨大的指头伸到了佐助眼前,尖利的指甲撞击着地面,“你来是做什么的?”
          鸣人连忙解印召唤了其余的八只尾兽,很快它们各自的幻影出现,如同平时的那样围成一个圆圈,而圆心则是作为纽带的鸣人,只是今天还多了一个宇智波。
          佐助当日曾操纵尾兽于己所用,**纵方自然不会高兴,看见佐助之后所有尾兽都变得如临大敌,气氛也瞬间变得冰凉。
          “宇智波,你想做什么?”守鹤第一个开了口,他棕黄色的眼瞳始终冷冷地盯着佐助,仿佛只要稍有空隙面前这个人就突然发难,将它们全部玩弄于鼓掌之中一般。
          鸣人抢着跑到佐助前面,手舞足蹈地解释着事情大况,然而对方却从他背后走出来,径直到了三尾的面前。
          “就是这样,是正事,大家可一定要配合佐助啊!”鸣人诚恳道。
          接着是一片沉默,连与鸣人最为亲密的九尾都没有开口,宇智波之于尾兽,就如同烈日之于冰雪,都是避之不及的存在。
          佐助无甚反应,鸣人却急坏了,慌忙地转着圈,“怎么都不说话啊,帮帮忙啊,佐助又不是什么坏人。”
          守鹤呵的一声冷笑,“不是坏人?你看看你的右手。”
          鸣人一愣,然后他握住自己的义肢,在地面上抬起头,昂首望着守鹤高大的身躯,仍旧是一副灿烂的笑脸,“这不算什么,我心甘情愿的。”
          守鹤被气得不清,咣咣地敲打地面,然后鸣人嚎叫着冲上去,叫他不要再打自己的心脏内壁,场面登时一片混乱。
          终于八尾忍不住地搭了腔。“淡定,淡定,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安全啊,大家就帮帮忙嘛,”
          鸣人感激地看向八尾的牛头,然后转而向守鹤道,“对啊对啊,你看看人家!”
          “毕竟这可是鸣人的初吻对象,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是啊是啊,说得……”鸣人说着说着发现有些不对,然后下一秒他浑身上下的皮肤都轰的红成了一片。他慌里慌张地瞟了一眼佐助,然后蹬蹬蹬跑到八尾身前,气急败坏地大喊,“小八你瞎说什么!那是事故,事故啊——”
          五尾穆王在一旁哈哈大笑,温柔的女声瞬间变得八卦而又幸灾乐祸,“是啊,那当然得配合了,话说你们当时配合的怎么样啊?九喇嘛,你看过现场了是不是,快说说。”
          鸣人崩溃一般地大叫想淹没穆王的声音,可他那小身板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被点到名字的九尾嘁了一声,接着便把下巴搭在爪子上不说话了。
          “够了!”
          始终沉默着的佐助终于高声说道,他仍旧没有回头,背影看上去仍旧高大挺拔,冷静严肃得似乎没有收到一丝影响,“你们竟然还有开玩笑的功夫,到底分不分轻重。”
          鸣人嘴一撇,不满地嘟囔,“明明是他们……”
          佐助此时正面对这三尾的方向,它旁边的二尾猫又甩着尾巴伸过头往旁边瞥了一眼,结果清清楚楚地看见一只通红的耳朵。这只巨大的蓝焰妖猫用前爪捂着嘴巴,噗地一声笑了。


          IP属地:吉林90楼2017-06-21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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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胃疼 要睡了/(ㄒoㄒ)/~~


            IP属地:吉林91楼2017-06-21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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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脑子 忘了说我开乐乎了_(:3っ )へ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17-06-21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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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粘的链接被吞了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17-06-21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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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乎我还是这个名字 晨风知何处~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17-06-2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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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理该更了 可我还一笔没动 _(√ ζ ε:)_ 尽力吧 捂脸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17-06-22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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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短的一章


                      IP属地:吉林115楼2017-06-23 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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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那个,鸣人君,真是不好意思,”雏田跪坐在鸣人身边小声地抱歉道。
                        鸣人冲她笑笑,跟她说‘没关系啦,’然后继续等在这间空旷而又阴冷的房间里。写轮眼探查尾兽状况的第二天,日向日足就差人前来要鸣人道日向本家来一趟。口信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雏田的存在,可最紧张的却仍是她。
                        两人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也不知是有天大的急事或者只是吊人胃口,日足还是没有出现。鸣人百无聊赖地数着面前的榻榻米,心里全然都是六代目火影‘伟岸’的身躯。他一直在等卡卡西的回复,作为火影的卡卡西老师已经同意了,也就是说只要等到命令正式下达自己就可以和佐助一起去做任务了。自从那晚佐助决然地离开,两人这还是地一次出任务呢。想到这里鸣人就止不住地高兴,他总觉得,只有像当年一样打打闹闹地赶路,一起打败敌人,一起将任务卷轴交到火影室的那一刻,佐助才真的回来了。
                        拉门发出唰拉的一声,犹如日足本人,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歪歪倒到的鸣人闻声唰的坐直了,他别扭地跪坐着,冲来人略显尴尬地叫,“父亲”。
                        日足站得笔直,他居高临下地将视线从战战兢兢低着头的雏田身上扫过,然后看向自己金色头发的女婿。他禁不住皱紧了眉毛,这种颜色太扎眼了,在日向家格格不入,仿佛调皮的孩子踩过水滩,将一切都扰乱了。
                        日足略略点头,就算是回应了鸣人。他姿态端庄地跪坐在上位,然后无甚感情色彩地说道,“在这里应该保持良好的体态,把腰挺起来。”
                        这自然说的是鸣人,他从小到大几乎都没跪坐过几次,从来没人教他所谓的礼数,讨厌他的人不屑与他说话,而喜欢他的人从不计较这些。鸣人心中撇嘴,刚要摆正身子,就看见雏田慌慌张张地为他辩解,“父亲,鸣人君他不是……”
                        “闭嘴。”日足冷冷地打断自己长女的话,甚至都没有看向雏田一眼,“我没有与你说话。”
                        鸣人心中腾地冒起一股火,雏田却连忙拽过他的衣角,恳求一般地看着他。鸣人仿佛迎面被浇上了一桶水,他依言挺起腰身,跪得很直,很标准,也很缓慢,仿佛全身上下的关节都锈住了一般,散发着老旧的气息,就如同这间屋子一样。鸣人觉得,他快要被这栋房屋给吞噬了。
                        “漩涡鸣人,听说你主动要求和宇智波去水之国。”
                        听到宇智波三个字,鸣人条件反射一般地抬起头来。事情才刚刚发生,日向家就已经知道了。没有等他回应,日向日足便继续以命令一般的语气说道,“你不可以去。”
                        鸣人腾地站起来,雏田慌忙拉他,对方却根本没有发现,他现在眼中只有日足一个人。
                        “我一定得去!”
                        日足看着这个冲动而又幼稚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厌恶。他不喜欢鸣人,不喜欢他的性格,他的教养,他的为人,他不喜欢这个人的一切,但是他必须承认,鸣人是他最好的选择。将雏田嫁给他,就是将日向家和木叶中枢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他会为鸣人提供支持,但是相应的,鸣人也需要维护日向的利益。很公平的交易,成年人的规则。
                        日足面不改色,他仍旧在严肃地阐述事实,“你与宇智波接触过多百害无一利,前些日子你在根的总部闹事,我没有计较,却无法容忍它再一次发生。”
                        日向日足是雏田的父亲,鸣人一直都对这个人保持着尊重,而今天他却无法对这个位高权重的长着称是。那是他等待了六年的一个梦,他无法妥协。
                        鸣人和雏田踏出房间,行走在狭长的走廊上,一个又一个的人停下来向他们弯腰行礼。他们都拥有着一样空洞的白色眼睛,类似的衣服款式,统一的鞠躬角度,仿佛一个个精心雕琢人工制品。
                        鸣人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他认识这个人,是雏田远房的小侄子,名字叫做津。在和雏田结婚前的一段时间,鸣人经常跑来陪这个孩子玩。那时候津四岁,现在他五岁,只不过是一年而已,但是所有的东西都不同了。鸣人曾经试图和各种人沟通,试图让这个孩子从笼中逃脱,而一切终究只是徒劳。
                        这是他自那之后第一次见到日向津,鸣人走过去,拉起孩子细软的手,让他直起身来。
                        “大小姐,漩涡大人。”津分别向两人问好,然后再次诚惶诚恐地低下了头。
                        鸣人的手按在津的额角,原本光洁的额头被缠上了一层层的绷带,他感觉这些绷带好像勒在了自己心上。
                        “阿津,抱歉我什么都没能做到,”
                        日向津摇摇头,得体而疏远地回答,“都是应该的,分家就是为了守护宗家而生的,这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鸣人分明记得不久之前这孩子的样子,他的脾气很差,总是慌慌张张的,是个调皮又普通的孩子,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他按着对方的肩膀,努力地冲这个孩子笑,鸣人凑到对方耳边,小声却坚定地道: “但是别担心,总有一天我会改变日向家的,”
                        日向津仿佛被蛇咬了一口,他狠狠一把推在鸣人身上,最终却是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做什么!”津失态地高声道,他恶狠狠地瞪视着呆若木鸡的鸣人,白色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我已经放弃了,我不需要你,你走开——”
                        啪。
                        旁边的大人给了津一巴掌,小小的脸颊上印出硕大的一块赤红。那人按着津小小的脑袋,将他的头颅死死按在地上,然后自己也向鸣人跪拜,向宗家大小姐的夫婿赔礼。
                        津已经和那人走远了,鸣人却仍然蹲在原地。雏田走过来,她把手放在对方肩膀上,关切地看着鸣人的侧脸。她知道鸣人不好受,并且心疼着自己的丈夫,但她却无法感同身受。笼中鸟的刻印始终跟随着日向一族,是它守护着日向的血统和地位。在雏田的认知里,这个刻印的存在代表的从来不是屈辱和束缚,在宗家的她眼中,这是忠诚和安定的象征。
                        “鸣人君,你还好吗?”雏田蹲在鸣人身边柔声问道。
                        鸣人的肩膀一僵,然后他回过头来,又是一副笑脸。他挠了挠后脑勺,向雏田道,“好像又惹事了,真不好意思。”
                        雏田看着鸣人熟悉的表情,松了一口气般地笑起来,“走吧,我们回家。”
                        鸣人摇摇头,“不行啊,卡卡西老师叫我来着,你先回去吧。”
                        两人从日向大宅走出来,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各自离去。雏田走远了,鸣人拐到一条巷子里,靠着黏腻肮脏的墙壁,慢慢蹲了下来。他把头埋在臂弯里,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嘲笑着自己的天真和无知,痛恨着自己的虚弱和无力。然后等他走出这条小巷,他又是那个自信的,强大的救世主。
                        鸣人永远都在散发着光芒,照亮了一个又一个人的路途。他从不服输,从不丧气,却并不是一台钢筋铁骨的机器。他不敢服输,不敢丧气,因为他的路上只有自己在发着光,若有一天这光芒消失,还会剩下什么?他不敢想。
                        几乎是毫无意识地,连鸣人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走得哪条路,怎么就到了这条街,来到了这扇门前。好好地打扰人家干嘛,鸣人懊恼地拍自己的额头。然后他一转身,就看见一个人拎着满满一袋子的番茄,站在他身后。
                        “啊!你干嘛?!”鸣人尖叫。
                        佐助皱眉,“你在我家门口,问我干嘛?”
                        鸣人羞窘地后退两步打算逃走,却被佐助一把揪住了领子。被扔下的番茄在地上滚来滚去,而鸣人则愣愣地看着佐助靠近的脸。
                        佐助仔细盯着他的眉头,看着他的嘴角,然后发出了嘁的一声。佐助打开房门,然后一把将吊车尾扔了进去。
                        “拖鞋,进去,坐好!”
                        鸣人无比听话地坐在了榻榻米上。这个暗部安排的房间很小,却被佐助收拾的很整洁。鸣人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里必需品应有尽有,却没有任何装饰摆设,简直就像统一装潢的宾馆。
                        “发生什么了?”水管发出哗哗的声音,佐助背对着鸣人,用单手熟练地洗着番茄。
                        鸣人慌张道,“没,没什么。”
                        “骗子。”
                        佐助冷哼一声,然后他走过来,粗暴地把一个大个的番茄塞进了鸣人嘴里,呛得对方几乎晕厥。
                        “有事就说,什么都行。”佐助的声音强硬而又坚定,他有些别扭地别开头,却仍坐在了鸣人身侧。
                        鸣人含着番茄,想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他含混地嗯了一声,笔挺的腰身忽的放松了。鸣人盯着佐助故意扭开的侧脸,忽然想,他就这么停一会,世界似乎也不会太黑,至少在这里,还有那么一盏灯。


                        IP属地:吉林121楼2017-06-26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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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码字就忘时间 天啊我好困!!!!
                          晚了一天更 一定要假装没发现 嘿嘿嘿嘿


                          IP属地:吉林122楼2017-06-26 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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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鸣人从火影办公室出来,只觉得脚底仿佛黏上了熔化的沥青,每走一步都艰难困滞,不得痛快。意料之中,却是设想之外。顾问团果然死死压着佐助的禁足令,他们没有明面上驳卡卡西的面子,却始终不表态,和日足话里话外预料的无比相似。
                            鸣人不解,他问卡卡西,问他明明已经是火影了,怎么还会无能为力。这样的话所谓的火影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能做的,也许就只有在灾难来时用身体给木叶挡上一下罢了。”
                            卡卡西笑着,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而鸣人看着他的笑容,却丝毫都笑不出来。
                            佐助应该也想到了吧,只有自己才会那么傻兮兮地以为村子真的会让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一同走出木叶。鸣人总是忘记自己的身份或者佐助的身份,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木叶忍者。
                            这种时候就应该去吃一乐的拉面!一口气吃上三碗,所有不好的都会跑掉!
                            鸣人拍拍自己的脸颊,快步向一乐走去,谁知半路上遇到了李和天天。李洛克缩在长椅上呜呜地哭,天天则在旁边一脸无奈地安慰着他。出于同伴爱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鸣人赶忙凑了过去。李看见他,腾地蹦到他面前,训练有素的十指把鸣人的手攥得生疼。
                            “鸣人君,我,小樱,我……”话说得没头没尾李就又控制不住地抽噎起来,鸣人晃了他半天才对方才颤颤巍巍地伸起一根指头,对准了不远处的一个咖啡店。
                            听到与小樱有关鸣人更好奇了,他控制不住一脸的坏笑,偷偷凑了过去。然后他站在店面第二扇窗子前,看到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粉红发色的年轻女忍,然后她的对面,是一个黑发黑眼的青年。
                            第七班,以一种奇妙的方式齐聚了。
                            鸣人的嘴角努力地抽了抽,他应该要笑才对,这不是他一直以来期望的结局吗?佐助和小樱在一起,而自己也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大团圆,毫无瑕疵。可是这一刻他却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喜悦,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而你却无法反抗。
                            他应该对小樱已经死心了才对,佐助有个归宿他应该开心才对,可是这种被抛弃了一样的感觉,是什么。
                            鸣人扶住一旁的墙壁,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动摇过了,可怕的是,他连甚至不知道自己动摇的原因。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佐助斩钉截铁道。
                            小樱随意地挥挥手腕,笑道,“没事的,只是队友之间的互相帮助啊,况且这对我也什么不好的。”她掰着手指一条条地数着,“你看,我是纲手大人的弟子,是卡卡西老师的学生,况且我家里还不是世家大族,没什么后台,是最好的人选了!这次的事件上面不见得就是认为你参与其中了,顾问团不放你无非就是不放心,你要是有了个后顾之忧留在木叶,那边也会安心点,禁足令也好解决啊。”
                            小樱说的这些佐助自然明白,可是他却无法完全理智地处理这件事,与其利用一个无辜女孩的声誉达到自己的目的,还不如他直接明目张胆地杀出村去。更何况他也有着一点私心,他并不想把自己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和哪个人绑在一起,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况且,我也有点小私心,”小樱搓着手指小声嘟囔,“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也想给自己一个结局,哪怕是假的也好。”
                            佐助看着小樱在自己面前吐露心声,忽然对这个他向来都不甚注意的女孩尊敬起来。这是多么勇敢的一个人,甚至连这种心情都敢在他面前如此直接地表达出来。这个在第七班始终充当着无力者的女孩,就这么干净利落地赢了自己,赢得他心服口服。
                            “谢谢你,小樱,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还是做不到。”
                            小樱看着佐助说完,然后忽地一笑,“晚啦,我已经让井野告诉李和天天他们了,很快就会传开的哟,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你愿意配合一下吗?”
                            说着小樱越过桌面把手伸到佐助面前,仿佛在等待对方握住它。小樱说得轻松,可是每根手指都在细微地颤抖着,佐助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她紧张抿着的嘴唇,和眼中说不出的情绪。
                            佐助站起身,平静地摇了摇头,“对不起。”
                            “等一下!”见佐助要走,小樱下意识地冲弄过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衣角。佐助回头,看她颤抖的手指,然后小樱就忽地放开了双手。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佐助的距离。仿佛抱歉一般地笑笑,“我真的只想帮你,没有其他意思,你只要别特意解释就好,剩下的我来办。”
                            小樱略有些窘迫地将手背到身后,把视线移到了脚下的地砖上,“等你离开,我就和大家说我们分手了,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佐助看着这个把头低到尘埃里的女孩,然后他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对方,他的手在小樱肩上拍了两下。“樱,对不起。”
                            小樱离开那个梦寐以求的怀抱,却看不出一丝的喜悦。她就像是知道了或者说确认了一些她极其恐惧的东西似的,脸色一片惨白,翠绿的眸子仿佛死了一般。小樱的嘴唇颤抖着,她混乱地向佐助道别,然后走出了这家咖啡馆。
                            佐助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推开大门,消失在门外熙熙攘攘的街上,然后自己转过身去又喝尽了自己杯中的最后一口咖啡。苦涩从他的喉咙流入肺腑,将他整个人都染上了泥土悲哀的颜色。佐助放下瓷杯,离开咖啡店,然后走了不到二十步就看见了呆坐在路边的漩涡鸣人。
                            鸣人抬起头,蓝色的眸子里全是他的身影,“小樱呢?”
                            佐助的脚下仿佛生了根一般,他再也无法移动一步,身上所有的神经都失去了功效,只能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立着。
                            他知道什么了?又不知道什么?难道他看到自己和小樱在一起喝咖啡,甚至看到了那个拥抱?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和小樱真的有什么?
                            可是,就算是这样,又怎样呢?
                            这个人会怎么做?坦荡地祝福自己,还是嫉妒自己的得到了他的心上人。
                            佐助的嘴唇抖了抖,然后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无甚情绪地开口,就像平时一样。“从其他路离开了吧。”
                            “这样啊,”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只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遍布,而另一只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
                            他们在一起了,真好啊,自己该站起身来,捶上佐助一拳,然后勾着他的脖子大笑。笑自己的挚友终于拥有了安定,笑自己的初恋终于找到了幸福,笑自己是那么的成功,一点一滴的见证了这个美丽的故事。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去了,也不知是被他人,还是被自己。
                            佐助不愿再在这里愚蠢地胡思乱想,他现在最大的目的就是查清三尾消失的真相。他早已决定了,要为那个脑子缺根筋的吊车尾扫除所有的隐患,这么快就食言,算什么。佐助深吸一口气,转身欲走,手腕却忽的一滞。他回过头,看到了一张略显呆滞的脸。
                            鸣人也不知为何,自己怎么就冒冒失失地抓了佐助的手。看见对方疑惑地看向自己,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并没有什么想说的,也没有什么想做的。只是看到佐助离开,下意识地采取了行动而已。鸣人知道,这种时候应该立马放手,不然很有可能会被佐助一脚踹出去,可是同样不知为何,他却不愿意松开五指,不愿意再向平时那般与这个人保持友好而又安全的距离,而那明明是最好的选择。
                            佐助应该甩开他的,却贪恋着对方掌心的温度。他自认那么坚强,那么骄傲,却总是有些无法拒绝的东西。
                            竟然没有被打!这样的话,是不是不放手一次也是可以的呢?鸣人站起身子,来到佐助跟前,若无其事地跟他说话。鸣人提心吊胆地跟随在佐助身边,和他一同走向佐助暂时居住的公寓。他始终偷偷注意着对方的表情,如果佐助不开心的话,他立马就走。
                            佐助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么纵容自己了。是鸣人先伸手的,而他只是忘了拒绝,仅此而已,一定是仅此而已。佐助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走在路上,假装这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或者假装这只是个无聊的幻想,或是偶然的梦境。
                            两个人牵着手,不发一言地走在路上。街边偶然经过的路人对此侧目而视,他们却都没有发现。夕阳渐晚,霞光流转,两个互为挚友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接触着对方手掌上的皮肉,各自看着不同方向的涌动的云彩,心中仿佛完成了一个巨大的壮举。
                            不知是一年,还是一瞬,他们到达了佐助居住的公寓楼下。偏远街区的人少得可怜,街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只流浪猫在自由地奔跑,而隔音不好的楼上却还能隐约听到男女的吵架声,烟火气和孤寂缠绕纠结为一体,不伦不类。
                            然后鸣人想起了卡卡西说的话,想起自己的无力,想起漩涡鸣人渺小的存在。而佐助只想起了鸣人家那盏暖黄色的灯。
                            他们放开手,然后向对方告别。佐助推开沉重的公寓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鸣人迎着晚霞,红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拖着狭长的影子,缓步前行。


                            IP属地:吉林130楼2017-06-28 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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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笔力还是不够,没有写出心里想要的那种感觉
                              (。í _ ì。)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135楼2017-06-28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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