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朝政治与周汉的异同
周知的,胤朝和前朝贲一样实行的是分封制。设定中给出的解释是白胤强攻阳关后兵力不足,无法实行更加集权的国家制度。虽然好奇不久以后那场雁返湖之战是怎么又蹦出来这么多兵力的,但就老老实实接受设定好了,毕竟雁返湖之战都要被后来出现的葵花之世给挤没了。
大概是因为白清羽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总是不自觉的拿胤和汉对比。经过深入的了解才发现两者有着很大的差别。不仅仅是分封这一点。在了解九州政体的变迁之前,不如先了解一下我国古代的历史变革。
我国的分封制存在于周朝,从地图可以看出其实周朝掌握的土地并不多,东夷南蛮西戎什么的,中央政权压力很大。分封制一方面是因为当时社会水平不行没有能力建立起一个中央直辖的国家。另一方面四方面对威胁需要周围镇卫的诸侯有能力抵抗外患。同时也是为了安抚功勋贵族。所以当时的诸侯权力很大。
说起社会发展水平就得提到井田制,前文提到当时生产力低下,所以才有了井田制的出现,八户人家相互合作来种田,才能保证能有不错的收成,剩下公田一方面用来灌溉,另一方面用于缴税。大家相互合作才能种好地,自然不会去想开荒什么的。而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升,种田姿势的提高与农具的进步。加之东周时期社会不安定,人们开始有余力开垦荒地,国家为了争霸也鼓励荒地的开垦。既然是荒地开垦,既然是大家有能力自己种地了,加之类似商鞅“废井田,开阡陌”的政策,井田制就消亡了。在九州相关作品中我们没有看到井田制的影子,但是却看到了再往后自耕农的悲惨。
土地开始私有。而随着土地私有,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土地兼并。一方面是因为哪个时期都有强权的存在,欺男霸女什么的,抢你一块地你也敢怒不敢言。另一方面作为一个自耕农,你虽然有能力自己播种除草收割什么的,可是水利设施显然是一家一户搞不定的。想想两千多年后农村依然会因为抢水而械斗就明白了。于是作为自耕农只能祈祷风调雨顺,或者是国家层面的水利建设,不然一场干旱就可能导致你的破产。卖房卖地买儿女,或者揭竿而起你选一个咯。在修文之世的时候农民可谓凄惨:
“对于东陆的百姓而言,这些都没有什么区别,成千上万的农人不堪日益繁重的田赋徭役,纷纷弃农,流入城镇充当茶楼酒肆的佣保,斗鸡、走狗、击筑、歌舞的游手,或充当杂役,以至于“上富之家,待而举火者五六十人。最下者亦不减二三十人”。
——狮牙之卷”
类似的景象在胤末也有体现:
“单只前朝喜皇帝九年一年,南淮城里就饿死流民不下九千人,城外的乱葬坑都填满了。又有笔记说南淮当时,买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入青楼根本不需付钱,只需给粮五升,俗名称作父母粮,就报了十六年养育的恩情。
——苍云古齿”
小农经济十分脆弱,一旦遇到天灾或是战乱,就很容易造成农民大批的的破产,流民的大量产生。
于是在汉朝出现了大庄园经济。庄园主有钱有权,可以搞水利可以荒年赈济,当然更有能力在荒年时候低价收购自耕农的土地。但是随着庄园主的出现,就对皇权发起了挑战——在皇权鼎盛的时候尚可顶风作案瞒报本庄园的人口偷税漏税,导致中央政权财政收入的减少,更不要说皇权衰弱的时候拒绝接受皇权统治,组织私兵建立邬堡什么的不在话下。五胡乱华时候世家大族尚且可以在北方自守,就不用提其他时候了。
所以我在一开始的时候以为在白清羽时期,诸侯抵制皇权类似于大庄园主对皇权的抵抗,类似于瞒报少报人口偷税漏税什么的。然后我看到了这个,发现我错了:
“因为皇室仅仅控制天启城为核心的“王域”这块土地,所以皇帝的命令并非通达东陆的。恰恰相反,皇帝无力控制诸侯的军队、税收、户籍等等重要的实质工作,仅仅是名义上的主宰。
——狮牙之卷”
何止是大庄园主的偷税藏匿人口啊,名正言顺的我就不告诉你我有多少人口。各地的人民并不直接对白氏纳税,而是对当地诸侯纳税,进而诸侯向白氏纳贡。关于诸侯向白氏纳贡是每年都是定数,还是说按照当年收成按比例缴纳我们不得而知。不过我比较倾向于前者,因为如果按照后者纳贡的话,白氏对诸侯的人口税收什么一无所知,我要是诸侯肯定会说我年年荒年了。如果借鉴汉朝的话,诸侯的进贡金额由其人口决定。可是白氏并不能掌握诸侯的人口。
我们可以借助《市舶令》的颁布来窥探一下胤朝白氏的权柄。胤仁帝三年颁布了《市舶令》,但因为王域内并没有港口,这道政令影响有限:
“尽管有着详尽的律令及完整的机构,市舶司依然没有发挥出胤文帝预期的作用。由于王域本身没有海港,市舶司衙门多设立于诸侯境内,管理难免鞭长莫及,而其捉襟见肘的人手和经费更不足以应对日渐繁盛的上海上贸易,其高昂的税率令舶商望而生畏,有的通过向地方市舶官员行贿达到漏舶逃税的目的,有些则选择了铤而走险从事走私甚至海盗的勾当。故市舶司每年征缴抽头税款折银不过数万,而市舶司每年的开销甚至二倍于此。
——狮牙之卷”
可以看出白氏对诸侯有一定的掌控,但也只是一定的掌控而已,作为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实际上最大的诸侯,连一个针对船舶的政令,一个对诸侯权力影响不大的政令,都难以按照预期进行下去,不难想象那些会触及到诸侯利益的政令了。
在胤朝初期白氏的权力无疑是巨大的,一方面天下刚刚平定,四海皆知白氏威名,另一方面分封的诸侯多与当朝者是君臣或者兄弟。中央的权力不会不服从。但随着时间的演变,不要说开国时期是相知的君臣,就算是和皇帝有着血缘关系,历史上反叛的例子也不少。在胤仁帝时期,蛮蝗南下后,皇帝下诏勤王居然应者寥寥:
“距离王域最近的楚卫率先响应,遣步卒一万北上。然而除了楚卫,各国纷纷按兵不动。距离淳国最近的晋北在收到诏令的第一天就派出了大军,然而这支军队只行进了不到一百里,就驻扎在晋北走廊,不再向前移动半步。仁帝再三遣使催促,均被晋侯以“羽患未除”为由婉拒,王室自顾尚且不暇,也就无法与晋侯计较。而休、陈、彭、息等澜州诸国纷纷唯晋北马首是瞻,四国军队聚在晋北走廊前,倒是将中州与澜州间的通道守得滴水不漏,蛮族数次攻打未果,知道这块硬骨头不好啃,也就息了去澜州捞一笔的念想。
——狮牙之卷”
仁帝时期尚且如此,也无怪风炎皇帝最后结局凄惨。当然,此时的白氏还是有一定的权威的,后来晋北秋氏被白氏灭国,大概也和此次勤王不利有一定的关联。
有一点我比较奇怪的是,从上文看来白氏的权力其实不大,但是白氏却牢牢把握住了盐铁专卖的权力。在连诸侯的税收情况人口多少都不能掌握的 情况下却可以把握住盐的专卖,不知道是胤朝白氏有着不为人知的手段,还是说这只是的江南在写顺手的情况下白送给了白氏一项权利:

同样让人困惑的还有白氏的铸币权:
“皇帝在经济上的权力源于货币铸造。金铢、银毫、铜钿三种货币标准是由白胤确定的,帝都有庞大的货币铸造中心——货殖府。
——狮牙之卷”
周知的秦的功绩之一是统一了货币,而在此之前周朝的统治中,各国货币并不相同。而货币的铸造权更是到了汉朝经历了文景之治,中央集权有了一定发展后,才从法律上杜绝了私铸,由中央掌握了铸币权。很难想象在中央集权还很弱的情况下,白氏居然能掌握铸币权,或许铸币权的掌握才是胤朝白氏能掌握盐的专卖的原因?要知道不管是盐的专营还是铸币权的垄断,可以说是把握住了国家经济的命脉,从诸侯身上割肉。明明连你有多少人口都管不了,政令不出王域了,却可以在胤末依旧把握这些重要节点,让人疑惑。
总结,周朝因为各种复杂的原因,并没有经过削藩,诸侯的权力可以说十分可观。诸侯为周天子保卫疆土朝贡纳觐,周天子承认诸侯的地位和身份。虽然有周礼和宗法制的约束,但依旧给了诸侯很大的空间。胤朝诸侯的很多权利都和周朝的权力相仿,镇卫一方,虽然要按时朝见,但是封地内的事情天子几乎无权过问。而汉朝因为是郡国并存,加之七国之乱的平定与汉武帝削藩的政策,诸侯的权力已经很小了。需要按时上报封地内的人口税收等情况。加之郡县居多与封地面积大大减小,汉朝诸侯的权力和周朝不可同日而语。而奇特的是胤朝白氏在某些权力上比此时的汉武帝还要大——明明一来王域不大,各封国面积大且权力大,令人咂舌。
经过一段探究,我们可以作出结论,胤朝的白氏权力的构成是很神奇的,有的时候只能和周朝对比,而有的时候却又和汉朝的权力相仿。诚然我们不能简单的把现实中的历史和九州的历史对照,但是历史的发展有着自己的进程,像这样的怪胎也就只能在架空世界中能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