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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卫】墨卫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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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墨府二夫人回归墨府更文
【墨鸦与卫庄,两个同样亮眼同样骄傲的男人,以斗争开始!却是从何起,刑天斗命!又是由谁决,以身作劫,胜天半子!
启用倒叙写法,尽量贴合正剧剧情】


1楼2017-05-24 22:39回复
    楔子. 凉凉
    高大的身影脚步坚定地走在凉凉的月色中。。。。。。
    银色短发的发梢随着身形而前后晃动,额间那黑色龙形装饰的发带之下那无比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完全冷漠,完全深不见底。。。。。
    此时,夜最浓时已渐渐过去,他一直没有停下的脚步似乎走出了渐渐散开的光明,天似乎要亮了,他似乎一个人已经走了很久!不,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人走着。。。。。。
    在微弱地晨曦之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被自己双臂托起的那个人,紧闭的双目,满脸的血污都不曾有人替他擦净,血污之下,惨白的皮肤带着他活着时都没有的欣慰表情。
    看着怀中已死之人的表情,卫庄的怒气炸开在这山路之上,身侧狂沙怒舞,你如何能得此欣慰?这是你对我最后的挑衅,还是嘲讽?而我,明明曾经给过你选择!
    惨白皮肤更衬地他脖颈上被绳索勒紧地暗紫色淤痕那般刺眼,这就是你选择的结局吗?姬无夜要让你暴尸三日,任百鸟争食!
    你不是说你效忠的是姬无夜吗!你不是说你是天空之鸟吗!
    可惜,无论答案真假,墨鸦再不会回答于他!
    秋夜的寒露凝重,一直踏步前行的卫庄和怀中之人的头发和衣饰都已被寒露濡湿,而这逼人的寒气只有活人才能感受到,卫庄的胳膊不自觉地收紧,原本那人枕在他胸前的脑袋,因着姿势的移动,无力地从卫庄胸前滑落,一头长长地墨色直发也随之软软地垂下,被风吹起时,被濡湿的发尾一直撩在了卫庄托着他身体的手背之上,每一根发丝都凉凉地。。。。。。这样的触觉一直到多年之后,每每夜宿郊野之时,卫庄的银色长发撩过他自己手掌之时,都不能忘记,丝丝冰凉似铁镣沉在胸怀最深处。
    。。。。。。。
    在夜色最浓那时,卫庄终于站在了墨鸦的尸体之下,他就那么被悬吊在高高的梁架之上,风大时,便会摆动的幅度大一点,风势小了,他会慢慢地不再摆动直至另一阵风起。。。。。。
    卫庄的愤怒让他本不愿意再看这个人一眼,然而此时此刻,他还是来了,站在这里,看着他死了的模样,在城墙上闪烁地火烛之光下,鬼魅一般。
    掌风飞出,打灭了烛火,在这样的夜色中,他原本只是想来看一眼,或者,给自己一个确认,他已死的事实!而最终,他还是带走了他,事实证明,这个叫墨鸦的男人,他曾经尽量远离是对的,见的多了,卫庄便不像卫庄了!这个邪魅的已被黑暗浸透的男人,他乱了他的心,这一点卫庄抗拒承认,却总有事实让他面对。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死了,而我还是我,你也以你自己的模样给了自己一个终结!
    我们,我和你也终于似这般可以靠近了!我和你终于可以在这凉凉夜色中,读一读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似乎,那些逃与夭......


    2楼2017-05-24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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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胜天半子
      “你想要我死,从来都很容易!如果你想要我活着,却肯定不容易!因为,你,你们,都还不够强!”
      卫庄想起了白天,墨鸦对他说的话,他从来都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带着挑衅,带着傲慢,带着一丝被深深隐藏的期待。
      今日却不同,他的脸上带着严肃,没有调戏的笑容,他正经地问“弄玉,是不是流沙的刺客?”,卫庄自然不会回答于他,如此直接的质问,只能说明他已经看穿了整个计谋,而根据情报,墨鸦已经违背了姬无夜的命令,从此,他就该亡命天涯了!只是,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并不打算回答墨鸦的问题,冷傲的卫庄直接给了墨鸦选择,“以你今时今日的情况,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从今以后跟着我,加入流沙!二,——”
      “——我有我自己的选择,并不需要任何人来给我选择!“墨鸦冷漠地打断了卫庄原本自以为的给了他一条生路的所谓选择。
      被果断拒绝的卫庄瞳孔渐渐收缩,眉头皱起来──爆发的前兆。
      可惜地是,墨鸦一如既往地丝毫不在意卫庄的任何情绪,对着卫庄说了开头的那番话,“你想要我死,从来都很容易!如果你想要我活着,却肯定不容易!因为,你,你们,都还不够强!”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卫庄,这个人从来都不知底线,从来都敢当面挑衅他!鲨齿在手,带着狂风劈向墨鸦,墨鸦当然一点都不意外,袖箭同时出鞘,抬手格挡住迎面劈来的鲨齿;
      卫庄这样霸道威猛的剑路,尽管墨鸦双手合力也抵抗不了他的单臂一击,这样的猛力逼得墨鸦不住后退,他从来不是卫庄武力的对手,他从来都是清楚的。
      从第一次被他逼下悬崖,到第二次在毒蝎门被他刺伤,到后来无数次的挑衅,墨鸦都深信一件事,从第二次之后,卫庄都不会杀他。
      卫庄不会杀他,包括这一次!实在抵抗不了这样的蛮力,也懒得继续抵抗,这个人从来只知道强攻,强大的力量让这个人骄傲地忘乎所以!这一次墨鸦身形未动只单单撤回了袖箭,鲨齿近在咫尺,没有了抵抗之力,鲨齿瞬间会将他劈成两半。
      但这一幕并没有发生,感受到墨鸦忽然收回袖箭的一瞬间,卫庄便用强将鲨齿转了方向,堪堪抵着墨鸦的鼻尖横扫了过去,一阵凌厉的剑风旋即将一侧的案几劈了个粉碎。
      墨鸦知道自己又猜对了,卫庄并不会杀他,所以他才有恃无恐地做着这件事那件事。
      挺直身形,定定地看了卫庄一会儿,卫庄脸上的揾怒没有消失,却似乎被钉在了原地,无法避开墨鸦发着幽光的眼神。
      墨鸦开始缓缓地走向卫庄,越走越近,卫庄的鲨齿竖直地插在身前,但这些都吓唬不到墨鸦,他越走越近,站定于卫庄面前,他们早已突破了所谓的安全距离,从未如此近过。
      直到他能感受到墨鸦的呼吸,直到他看到墨鸦妖异的眼纹无比清晰,这样的距离从未有人敢如此靠近,他也没有允许过,只是这个人,而且是个男人,他完全突破了卫庄所谓的设防,也出乎了卫庄自己的意料。
      他盯着卫庄的眼睛,猝不及防地伸出右手,托住他的后颈,就在一瞬间,卫庄的呼吸被夺去,温润炙热的唇紧紧压迫着他,卫庄缓过神来,一只手抓住墨鸦的胳膊想把他推开,气力很大,很明显听到墨鸦一声痛哼,但他并没有如卫庄所愿停下,却反而左手更进一步拦腰搂住了卫庄的腰部,吻的更加炽烈,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而卫庄在最初的不适感之后,竟然有一丝沉迷在这个霸道的吻中。
      他从未想过会被个男人吻过,20年的岁月里从未想过!
      这个炽烈的吻终于结束了,墨鸦终于松开了卫庄,只是扶住一直被卫庄抓住的那只胳膊,看来胳膊没有断已是万幸。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卫庄心中莫名的不安,这个吻简直是个灾难,而卫庄的内心并不想极力反抗。
      这边,墨鸦则淡定很多,脸上又浮现了那种邪气轻佻的笑容,戴着黑绸手套的手指轻擦了一下嘴角,“嗯嗯,看来,鬼谷传人的味道果然是最好,像是烈酒,让人欲醉欲仙……”
      后面的话被横在自己脖子上的鲨齿生生切断,墨鸦低眉扫了一眼寒冷的兵刃,这一次,他反手握住了鲨齿,将它推开自己面前,自负地看着卫庄一眼,“你心里不清楚吗?你根本不会杀我!如果……你觉得吃亏的话,我愿意——让你吻回去!”
      卫庄将鲨齿用力插入地面,“知道的太多,有可能让你死得更快!我劝你早点离开,否则姬无夜的追杀可要追到我紫兰轩来了”
      “死?……. 死亡或许是我唯一能拥有的一样东西了”,墨鸦忽然笑了起来,踱步走向了这间静室的落地大窗,透过这片窗户,能看见整片海,他负手立于前,背对着卫庄,恰好掩饰了眼中的不甘与凄然;
      而当墨鸦回转身时,双眼又被幽深的黑眸给占据,他自以为无人能看清他,也不愿让任何人看清他此时已至绝路,只能以身搏命的绝路!
      他与白凤不同,他知道姬无夜太多的秘密!任何跟他发生牵扯的人,即便是这个年轻的鬼谷传人的流沙组织,前路,只有毁灭!
      卫庄隐隐地感觉到了墨鸦今日的不同,墨鸦面对着卫庄站立,只是不再靠的很近,像是对着卫庄诉说,又像是一段独白,沉吟道:
      “我知道下棋之人曾立下一个打劫规则,双方互相提子的局面一旦发生,被提一方需得在别处先走一手棋,逼对方应了,方可提还一子,如此循环,称谓‘打劫’;往往一局胜负,输在一个劫上,世人往往皆为半子之负嗟惜。”
      “我这一生一直作为别人的棋子而活着,看到你,曾以为看到了希望;鬼谷传人,一怒则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可是,今天来看,我似乎看不到那天了……”
      “……..好了,我做完了我想做的事了,现在,轮到我去做该做的事了!作为一颗棋子,没想到,在最后的时候,我依然还有选择,选择为自己成为你和姬无夜这盘棋局的劫材,或许,这样,以身作劫,方能胜天半子!”
      “再见了,鬼谷传人!如果…..我侥幸能救得半子,请替我保护好他!”
      最后一句话时,墨鸦垂目后退至幔纱处,风起后便消失了,似乎化成风而去!这一次,他没有炸开黑雾隐藏身形,离开地如此平静,独留下卫庄回味着他最后说的这番不明所以的妄语。
      “以身作劫,胜天半子?!”,卫庄一直琢磨着这句话,他到底想做什么?弄玉只是刺杀姬无夜,为何会牵扯到墨鸦,莫非是因为那个叫白凤的少年,根据弄玉的情报,刺杀行动就在今夜,虽然出了计划外的变故,墨鸦和白凤这两个得力干将同时背叛了姬无夜,但于大局并无妨害?他想不通,墨鸦到底打算做什么?!
      他烦躁地拿起桌上的酒樽喝了一口,心思不稳的他完全没发现酒樽已空!这更让他怒气四起,为何他如此心绪不宁,“紫女!”一声断喝,唤来了那个女人,他要知道将军府里发生的一切,所有的内情,立即去查!
      等卫庄厘清所有内情,他终于明白了墨鸦那句“以身作劫,胜天半子”的含义!
      他几乎是暴喝着命令所有人,立即查清墨鸦和白凤的下落!
      只是,太晚了!他赶到城外之时,只看到了那个一身鲜血的少年,和冰冷的弄玉尸体!一把掐住那个横冲而来的少年咽喉,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原来你就是那个“半子”吗?你又有什么资格对着别人发怒!
      “害死他的人,其实是你!”
      “你….你说什么?”被掐住喉咙的少年,不甘地看着他!
      “因为你还不够强!”这句话卫庄重重地说了出来,没人会知道,墨鸦也对他说过这句话,让他有多不甘!
      松手放开少年,他带着不知从哪儿来的侥幸,逼着少年说出了今夜刚发生在将军府的所有的一切!
      知晓了一切之后,吩咐紫女带回这个叫白凤的少年,他便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喘不开气的地方。
      他果然是死了?!死的那般悲壮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白天,他过来的目的,是否曾想着劝流沙收手?那我们会收手吗?筹谋许久的刺杀,怎么可能收手!墨鸦终究是看穿了一切,所以便不问不说,即便是预见了自己的结局,他也要独生独死吗?!
      那他过来的目的,真的是如他所说,只是来做一件他想做的事!只是来道别!只是来见最后一面!
      ……
      卫庄从回忆中清醒,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是不愿意停下…….似乎,停下就是炼狱,他和怀中之人共同的炼狱,炼狱之火会烧的他心神俱焚,此时此刻,什么鬼谷传人,什么天下九十九,都无法拯救他于地狱炼火!
      卫庄忽然意识到了自己所走的方向,让他心中一阵狂喜!是的,鬼谷!他无意识地走着,但一直在朝着鬼谷前进!
      鬼谷!师傅!对的,师傅一向修习玄学道术,如果我回去求求他老人家,一定一定还有一线生机!无论如何,我想要你活着,就算不容易,我也一定要尝试!
      他当即放下墨鸦,让他轻轻躺平,然后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串看似琉璃的珠子,这是师父在他出谷历练之时交给他的“天眼珠”!这样的珠子必须用人气一直养着,流传了千年,若是断了人气,便立即枯化成灰!
      此时,卫庄知道这千年人气该作何用,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颗珠子,然后将珠子喂入墨鸦的口中,珠子离开他指尖的一刻,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化,卫庄立即以内力引导珠子进入墨鸦体内,确保这幅身体能完全吸收珠子的灵气!
      刚开始身体表面看来毫无变化,但卫庄深信不疑,一定会有作用,果然不消片刻,一丝丝淡淡地雾气从墨鸦身体上方散开又消失于无形,这就对了,说明这具身体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灵气。
      卫庄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墨鸦的血色似乎都恢复了,脸色也恢复似活着一般,原本带着僵硬的身体,此刻也恢复了柔软,这一切都说明,卫庄保住了墨鸦的身体!
      只是,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灵魂,这只是一具活着的身体而已!
      重新抱起了墨鸦的身体,不能耽搁了,他必须立即回到鬼谷,请求师傅救回墨鸦!哪怕只是渺茫生机!


      3楼2017-05-24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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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百鬼阴阳
        【阴与阳,所谓地狱不过是人间的乾坤照,行走在两个世界的边缘,得到更多。】
        卫庄取下油灯,他要看清那黑暗之处到底是何种情形!
        墙上的微光随他移动到了西南角,卫庄的眉头撞到了一起,一个人将自己用两根锁链栓在了石壁之上!
        卫庄不由得开始烦躁,这股烦躁从刚才起就压抑在胸膛内,只是一夜未见,怎么他就成了这副模样?
        卫庄单膝蹲下,将鲨齿放在一边,伸出右手托起墨鸦的脸正对着自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要墨鸦告诉他答案!
        那张脸此刻挂着疲倦,还有一种强忍耻辱的坚强,看得出来他紧咬着牙关在极力忍受,额眉之上冷汗洇洇;
        听到卫庄的声音,他努力地睁开眼但并不能回答,诡异朱红的双瞳,配上他肩头轻轻浮动的黑羽,在微弱的光里看去,真的像极了一只乌鸦。
        他本来就是一只乌鸦!死亡之鸟!
        卫庄第一次见他之时,他正一身黑衣在夜幕中踞坐在悬崖边的岩石上游刃有余地操纵着鸦群,大约20来只乌鸦在他内力的操纵下排成了编队在天空中完成不可能的飞行轨迹。
        而卫庄则装扮成姬无夜的亲卫精骑走在队伍的最末,他被墨鸦操纵乌鸦的本领吸引住了,完全忘记了这趟夺回军饷的任务。
        而墨鸦也立即发觉了他的异常,但看到他的脸时愣了一下,还是卫庄先开了口,“你就是利用这些乌鸦假扮阴兵劫夺军饷的吗?”
        这样的对话再明显不过地暴露了身份,好在卫庄也根本不打算隐藏了;
        墨鸦立即停止了操控乌鸦,在漫天鸦羽中高高跃起,手中利刃直取他的咽喉,同时他所在的夜幕也配合他的攻击向他袭来。
        在墨鸦的钢刺距离他的喉咙不过三寸之时,鲨齿出鞘,以强攻强地折断了墨鸦在内的所有人的兵刃。
        强大的内力逼得所有人后退,但卫庄并不给这些人喘息机会,鲨齿所指,不屑于变招,仍旧以强攻强地击碎了所有人的防守。
        看上去,这个黑衣人是这些人的头领;尽管这个人脸色惨白,但一咬牙还是扑向了自己,像是拼了最后一口气一样,倒是很有杀手的自觉性;
        杀手和剑客的正面对决,结局很明显,即便他是顶级杀手!墨鸦在他那令人胆颤的霸气攻势下,浑身浴血,最终无路可退地跃入了万丈悬崖,他看着黑色的身影直直坠下没了踪迹,当时他以为这个人绝不可能生还。
        那是第一次见他,而从第一次开始,他们的立场就是敌对的!若他第一次便死了,也只是他手下冤魂之一而已,他也只是对那随意操纵乌鸦的本领感兴趣而已。
        那张脸忽然越发地渗人的白,朱红的双瞳,此时更似泼了血似的看不到一丝人气,妖气逼人地盯着卫庄!
        卫庄心头一颤,不禁倒抽一口气身子后倾,而墨鸦的动作更快,不等卫庄收回右手,便低头咬住他的虎口之处,血珠立即从墨鸦嘴角溢出,卫庄反射性地曲起手肘猛击了墨鸦的下腹部,随着一声闷哼,墨鸦吃了痛便松了口,上身蜷起,但双手被锁链缚住,无力挣扎。
        卫庄不顾手上淋漓的伤口,立即用鲨齿斩断了铁链。
        墨鸦嘴角的血珠还在,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已经整个将散下的几缕黑发洇湿,凌乱地贴在脸上。
        这副憔悴地模样真是够狼狈….幸亏地是刚才他脸上可怖的神情已经褪去。
        但,卫庄还是不放心地伸出手指摸了摸他刚才被击到的肋骨,毕竟挨了自己正面一击,所幸骨头没有断。
        他的手指却迟迟没有收回,是体温,淡淡地热度隔着绸衣传递到他的指尖,昨夜他抱着墨鸦的尸体一整晚感受着冰凉;
        转而将手掌轻轻覆于墨鸦的胸口,有节奏的弹跳击打着他的掌心。
        这就是他想要的,付出任何代价都想要的,只要把墨鸦活的灵魂带回人间就能复生!那副身体将重新拥有心跳,拥有温度,拥有心跳,拥有灵魂。
        然后,他要墨鸦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一怒而诸侯惧的那一天!他要墨鸦活着信他,而不是在这个鬼地方变成这副模样!
        渐渐清醒的墨鸦,一睁眼就打掉了卫庄紧贴着自己心口的手掌,刚才为了抗拒转化,他用光了所有意志力,但他好像记得被人揍了一拳,还,还有一睁眼就看到这个人在摸自己的心口,一副舍不得把手拿开的模样。
        场面瞬间有着一丝尴尬,卫庄立即重新抓起地上的鲨齿,站起来,背对着墨鸦。
        墨鸦疑惑着仰视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的背影,“你到底是谁?”
        卫庄回头俯视着他,语气很不满:“怎么奈何桥的孟婆汤很好喝?!只一夜未见,你什么都忘了?”
        “一夜未见?”,墨鸦意识到不对,虽然这里并没有什么奈何桥和孟婆汤,但他自己清楚,活着的所有记忆都已在这漫长的50年岁月里慢慢忘掉,他现在的记忆只有临死的一瞬,他孤零零地躺着,安心地呼出最后一口气,摸着心口的一份遗憾死去的模样;再之后,他黑暗的灵魂直接坠入了这个地狱,这一生造下的杀孽,栽赃,嫁祸,甚至残害忠良,他还能期待去哪里……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跟这个人活着的时候一定相识,而且他能从那双眼中看出一丝微妙的不可言说的在意;
        墨鸦不禁摸着衣襟里贴身挂着的一块小小木牌,那上面刻着记忆彻底消失前最后还能记起的几个名字,这个人会是其中一个?会是他临死之时那份遗憾的主人?
        “你还能走吗?”,卫庄不愿继续浪费时间在那些无谓的互相试探,记得如何,忘记又如何,他的目的只是来带他走的。
        “能~当然能跟你走了!多亏你那一拳没让我再死一次!”,墨鸦伸伸胳膊站起身,看来,他的计划要改一改了,跟这个人走,反正也不吃亏!不过,最后墨鸦还是加了一句完全多余的话,“况且,你还是个大美人!”
        卫庄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再怎么死,性格还是没变,总要说多余的废话!
        剑光掠起,木门被横劈成两半飞出,立时门外的刺眼阳光轰然炸开在他眼前,这外面竟然是光明世界,难道这就是真实的阿鼻地狱?
        等卫庄适应了这片光明,看清了外面的情形之时,鲨齿斜提在身侧,迈步向门口走去。
        这般情形才该是属于地狱的景色!否则,地狱又何谓地狱!
        “喂!!!”
        身后之人喊住了他,卫庄微微侧身,低垂着眼角余光盯着那个被自己的影子罩住的人。
        “你,还活着?”,他在阳光下有影子,硕长的被拉长的影子盖在自己身上。
        “是!”干脆地回答!
        “你……是为我而来?”
        “是!”,卫庄抬眼看他,似乎再次为了让他确定,“我来是带你离开!”,卫庄盯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直到那两只原本幽深的黑色瞳孔一点一点被光占满,卫庄才满意地回头一剑劈断了身前扑过来的似人似鬼的恶心玩意。
        那两声笃定的“是”,让墨鸦瞪大了眼睛,也像两颗巨石砸裂了他心里某些屏障,有些许光从碎了的裂缝里漏了进来,越漏越多;
        他看着卫庄在烈阳下屠戮的身影,那个身影似乎有光,带着活人温度的光,提醒着自己,即便是死了,他也依然想活!
        一截断肢飞过来,他不以为然地接住,然后随意地扔到了地上。
        所谓地狱其实就是人间的乾坤照,并没有十八层炼狱也没有让人断成两截还不死之类的极刑,但这里是所有黑暗的尽头,比如门外那些嗜血肮脏互相撕咬的血犼,也就是他不久之后会变成的模样;
        然而他现在看到了希望,迈开不带犹疑的大步离开了这间他原本打算困死自己的石头坟墓。
        “曾不知情何起,一妄无殇”,他忽然在这般血肉横飞中想起了一句诗,嗯嗯,墨鸦得意地想着莫非自己原本活着的时候还很爱念诗来着?
        这样子想着,又顺手挡开飞来的一颗瞪着血红眼珠的新鲜脑袋,心情很愉快。
        果然那个消失的老前辈说得对,一定会有一个鬼谷弟子来这找他,因为,他身上有鬼谷派“天眼珠”的味道,只要那个弟子不像那个老前辈一样来得太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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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7-05-26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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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7-05-26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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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弥天混沌
            【混沌天地间,世界上只有两种秘密,骗自己的和以为能骗住别人的。】
            鲨齿直直地冲他飞来,贴着墨鸦耳侧飞过,“噗呲”,一股炸开的声音响起在身后,墨鸦回头看到了一只血犼站在身后,只是脑门上被穿葫芦一样插着那把形制诡异的剑,而紧接着纵身掠过的黑影拔剑踹飞尸体的动作一气呵成;
            卫庄手持鲨齿背靠着墨鸦站着,很快他们两人又被包围起来,这些口留涎水,双目赤红,面目狰狞,行如鬼畜,浑身臭烘烘的人形怪物似乎一点也不惧怕卫庄,而他们的目标是墨鸦,但这家伙竟然还在自己身后摸着下巴发了个呆,而且卫庄在墨鸦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战意;
            “这些是什么?”,卫庄沉声问道;
            “他们叫血犼,所有坠落到这里的灵魂,全凭死前的意志抵抗,但结局都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只会剩下嗜血本性,互相攻击直到被同类吃掉!这就是恶人的代价,不会有轮回,不会有第二次新生的希望!”
            “他们会互相攻击?哼!我看他们都是在攻击你!”,卫庄听着墨鸦讲了一长串,但他只想听重点,然而他还是想起了刚才墨鸦的样子,难道他也正在变成这些怪物?
            “在他们眼里,我是最美味的食物!那是因为我身上还有残余的天眼珠的力量!”
            “你,知道天眼珠?”,这是鬼谷不外传的秘密,他怎么会知道名字?
            “一个前辈救了我,我是从他口中得知…….“。墨鸦觉得自己忽然好爱讲话,难得有人能跟他聊天,说起来就不想停,可惜啊,现在并不是聊天的好时机,”喂,喂,你倒是听我讲啊!”;
            卫庄懒得搭理开始聒噪的墨鸦,一个前辈,知道天眼珠的秘密,他想起师父所说的那个进了无间门但是有进无出的孙膑,莫非是他?
            这些疑问,待会再找墨鸦问清楚,首先得先解决这些麻烦的没完没了的怪物,剑起剑落,一个一个收拾掉简直磨灭了他的耐心。
            “何处是这些血犼的弱点?”
            “脖子!……”墨鸦忍不住又想给他解释为何是脖子,但卫庄根本不给他机会,无情地打断了他,让他在身后靠近自己站好。好吧,墨鸦似乎又开始习惯了这人的冷酷,又?他心里为什么会生出又这个字眼!
            卫庄修习的是鬼谷横剑派,鬼谷奇才的内力修为早已非常人所及,加上他所持的鲨齿,世人称为妖剑,绝不拘于正统剑路,甚至是诸多名剑的克星。
            单手持剑横掠于面前二寸,另以二指抚过剑身直至剑首,指过处,金色的剑光缭绕呈涡状旋起,卫庄双目微闭,将全身内力强压于元一,口中轻叱:“剑气纵横千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斩!”
            墨鸦只觉得腾腾杀气自背后袭来,卫庄的内力裹挟着剑气狂如猛浪将他们二人包围在中心,随着卫庄那声斩,一股顷刻间被释放的强大剑气有如黑龙狂啸着冲向那些此刻连墨鸦都觉得可怜的血犼,如排山倒海。
            处于风暴中心的墨鸦也觉得胸口似压了千钧磨盘,他不得不后退半步,紧贴着卫庄站立,闭目凝神将全身内力提起压制住这股腾腾剑气带给自己的无垠压迫感。
            直到胸口难以忍受的压力消失,墨鸦长呼一口气,这才将护体的内力散去。
            而卫庄也收起剑势,解决了!这就是他“狂斩”的力量型招数,师父说杀孽太重,他也觉得不该死的人该死的人总是纠缠在一起,然而,在这里就不同了,死人就是死人,他杀便杀了,剑势更凶于从前,更加得不予收敛。
            此刻,墨鸦一眼望过去,漫山遍野躺满了身首相离的血犼尸体,日照当空,这顷刻间的万籁俱静却让他觉得阴寒刺骨。
            墨鸦转身带着探究的神色,看着卫庄坦然地收剑入鞘,一招杀这样邪恶的招式,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还活着,那真该早来地狱跟自己作陪了。
            他到底是地狱来客,还是原本就是地狱逃出的恶魔?
            但墨鸦很确定一点,这样强大的男人,在弄清楚是敌是友之前,他不得不戒备。
            卫庄并不看向墨鸦,解决掉这些烦人的蝼蚁,他仔细观察着这四周,确实与人间并无二致,看上去,山水树林草日光俱有,他此时处在一个山坡之上,可以稍作远眺,能看到山坡之下,方圆一里的边缘处明显地被一个圈形阵法所困,生门在内,死门向外,必是御外所用。
            卫庄对这阵法很熟悉,从四角高堆的枯骨刑柱,就能认出这是鬼谷的“弥天混沌大阵”,结合了先天易理,含五行五克,奇门八卦之髓,利用天势结合各处机关,除非你熟悉阵式,否则入阵即化骨挫灰,无一幸免。
            此阵太过阴毒为正人君子所不齿,所以世间并无流传,只有鬼谷弟子自身修习所用。
            没想到在这里会有人知晓并布阵于此,这更加坚定了墨鸦口中的那位前辈即为孙膑的想法;不过,既然那些血犼攻入了这里,只能说明此阵已破或将破;这世上没有一个阵式可维系千年,因为布阵之物终是生于天地间,日侵月蚀之下终会残败,正如此阵,不知已延续多久,一派残败之势。
            转身对上墨鸦半垂着眼帘观察自己的目光,他冷哼一声,因为他了解这个人,凡事精于计算,此刻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语气也不甚客气,“守着这么个残阵,墨鸦,你可真是失败!”
            墨鸦内心默念“一次“,然而脸上浮现出浅浅笑意,并不在意,抬起一只手摸着下巴,“墨鸦?你说我的名字叫墨鸦!”,他说对了,他胸口挂着的木雕上有这个名字,原来他叫墨鸦,这是他自己的名字!
            然而,他并不想承认,莫名地抗拒这个人,即便是自己名字也不行,撒起慌来,倒还理直气壮,“你错了,我的名字叫刑天,你听说过没,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卫庄白了他一眼,“随你!”,你爱叫什么叫什么!愚蠢!
            “你口中的那个前辈呢?”,这是卫庄目前关心的问题,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鲁莽了,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回去人间,所以必须找到前辈,得到更多的线索。
            “我来了之后不久的一天,前辈便发了狂一样的带着那个叫庞涓的怪物出了阵,再也没有回来!”,墨鸦至今记得那个前辈癫狂地模样,而那个靠他的血才恢复了一点人性的怪物,将前辈扛在肩上,冲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走得时候对自己一点交代也没有,好像白放了自己那么多血一点不感恩。
            “哦?还有什么?”卫庄这种像是审讯的语气让墨鸦怒上心头,他讨厌这个人无比坦然地把自己纳入他的保护圈的感觉,他墨鸦并不是个愿意被别人保护的弱者,尽管见识了他强大的力量确实在自己之上,不过他是个骄傲的男人,至少,可以不承认这一点!内心默念“两次”;
            “没了!”
            卫庄也注意到了墨鸦这种表面随和,但相当不配合的态度!哼,表里不一,果然是他!
            他走近墨鸦,他们身高相仿,简直就是眼神对眼神地逼视着对方,“那你还知道些什么?嗯?”,语气倒不似刚才那般生硬,或许他是真忘了。
            “嗯,我知道你是鬼谷弟子!”,这一点,墨鸦早就猜到了;
            “哦?”,卫庄的眼神有着一丝波动,“那你可记得我的名字?”
            被卫庄逼视着,墨鸦努力地不动神色地在脑中思索着,木雕上还剩两个人的名字,如果说他愿意来地狱找自己,那很大可能就是自己最难忘的名字之一,到底是哪个?
            白凤和卫庄这两个名字,到底是哪个?墨鸦的脑子里快速旋转着,如果从自己心中闪过这两个名字的感觉来比较,白凤的感觉很温暖,而那个叫卫庄的名字,掠过心里时凉凉地……似乎应该选白凤!
            “你的名字是——.”墨鸦用抬手摸下巴的姿势及时地避开了这种逼视,“——卫庄!”
            半抬着眼睫观察卫庄的反应,一个淡淡地微笑出现在那个人脸上,但是他扭头转身的速度很快,快到让墨鸦以为自己眼花了,“看来,你的脑袋并没有变差!”
            墨鸦脱口而出时,他冷静地改变了主意,尽管看着像白凤,但一定不是他!万事万物绝不是简单凭感觉就可以,他在最后一瞬间选择了复杂地看上去并没有道理的那个名字。
            卫庄确实笑了,他并不是相信墨鸦想起了什么,还有着什么记忆!现在,他反而确信墨鸦已经没有了活着的记忆,尽管墨鸦善于伪装,可是眼神绝对骗不了人,他是猜的,但即便是用猜的,他也猜对了!这一点,让卫庄莫名地觉得应该得意一下,那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他还是那么冷静而狡猾!除了他人生最后的那一次愚蠢地任性,即便是救出了那个半子,他也还是下了地狱,可见罪孽实在太深了!
            可惜,你死了也必须是我的劫材,我从不相信命运,我要带你走,天也拦不住!
            “走吧,带我去出口看看!”,说完,便飞跃而起,掠下山坡,卫庄等不了,不愿意再多做耽搁。
            -----------庄庄啊,你就坦白承认,你其实就是舍不得这个人死!!!!难道承认了就会不美了吗?)---------


            24楼2017-06-05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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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2楼2017-06-12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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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理发师@凉琦儿 倾情赞助的白发鸦,帅!


                来自iPhone客户端40楼2017-06-13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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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死无对证
                  【囚笼破碎,魅影忽现,积怨的吐息是来自地狱的呻吟。】
                  卫庄的轻功自问比不上墨鸦,有些人,生就异禀,旁人纵是苦练,也决计到不了他那种体迅飞凫,如鬼似魅的境界。
                  然而,墨鸦并没有越过他,反而刻意地收敛脚力,紧随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飞跃在山中坡道上,两侧交错的树影极速地后退。
                  这里的树林寂静空聊,他们两个的身形就似两道疾风,风过处花飞叶落,草木摇曳,唯独不闻任何鸟雀虫鸣,不似人间般轻喧。
                  卫庄眉头轻撅,望着越来越近的阵墙,阵内清明无垢,而阵外云雾迷幻,阳光微微射入迷雾中,可隐见影影绰绰,但雾气迷笼中看不清阵外的模样。
                  他微微回头,侧目扫了一眼身后的墨鸦,淡淡的脸色,淡淡的神情,淡淡然然地跟在自己身后一直保持着3步的距离;
                  曾经这个带着小聪明来找自己所谓的交换情报的敌人,他倒是敬佩这个人单枪匹马的总是敢独闯紫兰轩,两个人互通有无的情报交换,半真半假,似玩笑似游戏,韩非每次质问起这些不知是何来源的情报,卫庄总是冷脸置之,这些单拆开来半真半假的情报,可是糅合重塑之后,却当真是流沙当下所需掌握的情报,而那些情报中,也包括了最终致他死地的那条雀阁之女的任务;
                  可以肯定的是,墨鸦并不笨,卫庄给他的情报全然都是假的,假的透顶的那种,假的只要他跟姬无夜提起,便会立即丧命的那种!但墨鸦依旧还是将军府的大红人,作为最得力的爪牙存在着;只要这个男人稍微蠢一点,卫庄就可借姬无夜的手除掉这个夜幕杀手团最大的敌人;
                  从第二次地牢重遇之后,卫庄就开始变了,他对他有了奇怪的兴趣,不是因为他落入悬崖竟然没死,而是每一次他用那近乎美艳的脸,张嘴叫自己”鬼谷传人”的时候,心里都会波动一下,这种多余的称呼听不出讨厌,嗅不到敌意,带着点不愿与你为敌的调侃,还有生而为敌,偏偏我又懂了你的骄傲,很是有趣!
                  “你叫墨鸦?”,上次他把他逼落了山崖,生死卜知,这次轮到他把他锁在了地牢中,一把火打算烧死他!这也算是孽缘,所以起码他证明了他并不是个弱者,原来他就是棘手的百鸟杀手团首领——墨鸦。
                  毒蝎门他们打了一架,但让墨鸦受点伤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鬼魅的身形,杀手的技能满格,目之所及,皆可是他的杀器,最终还是以刺伤他的胳膊结束了这场力量的炫耀,卫庄的天性里忽然想征服那张看上去永远云淡风轻永远嘴角上扬的妖孽的男性同类的脸,他并不想亲手杀了这个人!
                  墨鸦眼见卫庄就要冲出阵外,脚尖轻蹬,凌空跃起,从卫庄的头顶翻过去,落在他身前,抬手示意他停下,
                  “前面,很危险!”
                  卫庄忽然被拦下,才发现自己不经意间竟然走神了,就因为刚才回头看了他一眼而已!
                  环剑于胸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算直接冲入阵外那迷雾中,那又如何!
                  出声带着刻意地讥讽,“危险?怎么你害怕了?”
                  墨鸦心中默念“三次”!
                  自己在这诺诺地狱中苦等了50年的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他本以为,如果真有人会为自己而来,一定会是生前挚爱之人,50年来,他不敢出阵半步,守着这里带着这小小地憧憬,带着一个疑问,他明明还是这么年轻的模样怎么就死了?他死得值得吗?在那个早被遗忘的人间里到底自己经历过什么?
                  每一次日落,他便在石壁上深深地刻上一道印记,代表着自己又等待了一天,孤独地等在这里,既不寻求,也不逃避,只是等待!一个死人的灵魂却依然清醒地渴望着爱,渴望着温暖!
                  他亲眼见过那个老前辈牵着那个可怖的怪物,每一日都在夕阳下,教他念一个名字,“庞—涓—庞—涓——”,一遍又一遍,夕阳的余晖盖在他们两人身上,地上却只有老前辈那枯瘦的身体倚着轮椅的影子,这诡异的场景却莫名令他感动,令他期待;
                  他抚摸着手腕上又一次愈合的伤口,自从他来了之后,这个叫庞涓的“人”,终于不再狂躁嗜血,可是也仅此而已,没有死人能永远地抗拒这地狱之法!但,那又如何,老前辈为了他耗在了地狱万年,能够如此拥有一个人,他,何其幸运!
                  身后那个银发黑衫薄唇微抿的男人竟然就是那个人,这一切忽然变得很可笑,忽然墨鸦觉得这50年的等待就是笑话,这个面冷如霜,冷血残酷的男人即便当真是为他而来,那也——绝不会是爱!
                  这瞬间的念想,让墨鸦心中燃起更加难以抑制的怒火,本是俊气的眉目因怒而不甘而抖动起来!这一瞬间,他甚至想出手杀了身后的人!
                  他曾对老前辈的收留表示感谢之意,老前辈冷漠地告诉他,鬼谷之人的眼中只有两种人,有用之人和无用之人!所以,如果要留下,他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血的代价!
                  最后一次,他问了问自己的心,他还是想要这个人亲口说出那个答案,只是他没有勇气回头;
                  “我很奇怪,你说是为我而来,可你到底为何会为我而来?难道只是为了来这地狱,‘恭维’一个已死之人!”
                  “为何,会为你而来?”,卫庄重复了他的问话,心中苦笑,是啊,自己习惯了和面前的人互相讥讽,从来嘴不留情,却没想到他忘记了前尘旧事,倒显得自己是多么的恶言恶语,一个人的嘴仗果然无趣。
                  放下鲨齿,望着那个咫尺间挺直的不愿回头的背影,该如何作答?内心的答案,自己真的有吗?!
                  “我既然来了,你何必问我为什么来?”,墨鸦,我也不知道为何要来,但我还是来了!
                  “我听说,死去的人会得到解脱,你,一个活着的人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卫庄,给我个不可笑的理由!
                  “只有弱者,才会执着于虚幻的理由!”,墨鸦,转过身看着我,我便是真实!
                  “我听说,鬼谷之人的眼中,只有两种人,有用之人和无用之人!我想知道,我是哪一种?”,卫庄,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你的听说太多了!在求一个理由之前,我来提醒你,你活着时就是一只愚蠢的乌鸦,我给过你活下去的选择,可惜你选错了,舍身作劫,救了白凤!”,墨鸦,活着时,你便绝情地舍了我!现在却来跟我要理由!
                  “哦?你说我用自己的命救了一个人?”,白凤,是一只凤凰吗?是胸前木雕上的第一个名字,怪不得,这个名字总是很温暖,舍命救他,他一定一定对自己非常重要!
                  “没错!”,墨鸦,你别忘了你是一只乌鸦,乌鸦代表着死亡,即便你将自己涅槃,重生了那只凤凰,那光明终究不属于早已经被黑暗浸透的你!
                  “果然,知道自己拯救了一条性命,心情可以轻松一点!”,墨鸦转身面对他,“不过,你还没回答我,有用之人还是无用之人,我于你而言到底算是哪一种?”
                  “如果你非要知道答案,你,算是有用之人!如果你能活着,我早晚会杀了姬无夜,你会在流沙成为我的手下!我们可以一起去征服那天下的九十九!“,墨鸦,如果你活着,我们…有可能在一起,你可以有理想,有家国野心,不再是别人豢养的杀人机器!不再仰他人鼻息而活!
                  “呵呵,有用之人!我果然是有用之人!”,卫庄不解地看着墨鸦那淡漠的嘴角扬起,冷冷地笑着,那神情有一些伤感,不愿意掩藏的失落蒙上了他的眼神。
                  但那表情也消失地很快,一个洒脱地转身,卫庄下意识地想伸手抓住他,到底为何失落?崇尚力量的卫庄不理解!吝啬感情的卫庄不理解!然而抓着剑的右手终究没有抬起。
                  “鬼谷传人,我奉劝你一句,不要用你所认为的过往去揣测一个已死之人!死无对证就是说,纠结于过去夜幕笼罩的我,会忘了在这九幽黄泉中,我可能会化身最可怕的梦魇!”;
                  那夕阳下,美好的一幕终究不属于我,红尘旧事,反正自己也早就遗忘!可是,在这50年中,这漫长的等待中,他想要的已经变了,人间还是地狱,都无关紧要!正义还是邪恶,还是那可笑的天下九十九,呵,跟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想要,你留下,陪着我,看夕阳!直到——我毁灭的那一天都不再孤单!
                  “死无对证?最可怕的梦魇?墨鸦,曾经你也给过我忠告,我给你的谢礼,就是不杀你!”
                  “呵,谢谢你曾经不杀我,可惜啊,我还是死了,所以,我并没有必要承你的情!走吧,鬼谷传人,如你所愿,我带你见识一下你擅自闯入的地狱是不是很有趣?”
                  眼前腾起地黑雾中,“轰”地一声炸开,无数只黑色乌鸦带着尖锐的叫声纷飞散开,飞越过面前那高大的界石,消失在浓雾中。
                  还是留下了最后一只,呼啦扇着翅膀,落在了他的左肩之上,侧眼望去,那弯曲的长喙就像一把弯刀,带着危险的气息,左手抬起,想摸摸那黑漆漆毛茸茸的小脑袋,却被长喙毫不留情地叼了一口,表示抗议。
                  将被咬的手指放在口中轻啜一口,这家伙太过倔强,就像自己额前那一撮总是从发带之中挣脱的碎发,倔强地不愿屈从,不愿被束缚,可那又如何,你终归是生在我的额间,而你,终归是生在我的心间,逃不掉的!
                  提剑跃起,站在界石之上,这破碎不堪的阵法近看真的不忍目睹,而前方伸手可触的迷雾之中,忽隐忽现的魅影游离着,耳中能清晰听到“呼——哧”的吐息,这就是来自地狱的呻吟吗?有趣!
                  扭头看看肩上那只乌鸦,那墨黑的两只小眼珠滴溜溜地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吧,带我去找你主人!
                  随后一人一鸟的身形便飞入浓雾中,不见了踪影!
                  ---------------庄庄,墨鸦已经变了,你要小心啊! 他一定在打坏主意,想囚禁你陪着他!-----------------


                  43楼2017-06-13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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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说:我本来想让庄庄带着鸦鸦回人间,可是想想,人间有什么好?那狗屁的天下九十九,庄庄终究不是都没得到吗?知道了真相的我们为何不让他俩快活地待在地狱呢,跟着鸦鸦做一对地狱夫夫,快活地一起死下去吧!
                    可惜啊,庄庄不会那么轻易从了鸦鸦,他愚蠢的野心不会轻易放弃,而且他彪悍的武力值也是个问题,唉,我我我....好迷茫,你们给点意见,要怎么才能让庄庄乖乖地放弃天下,陪着鸦鸦一起看夕阳?
                    下毒?一起失忆?失身???23333有没有高级梗啦????
                    注意:up故意设定了“人间昼夜,地狱百年”,所以即便正剧里庄庄还是回来了,可能他跟墨鸦在地狱的岁月不过只是人间的白驹过隙而已!


                    44楼2017-06-13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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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自己写得太垃圾了!明儿删帖!抱歉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48楼2017-06-15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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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卫同人馆首发壁纸 超赞 大家快去微博点赞转发打call


                        来自iPhone客户端53楼2017-07-02 13:25
                        收起回复
                          送各位墨卫情头 画手来自微博 @deaspider


                          来自iPhone客户端60楼2017-07-19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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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不欺地下
                            【横剑立马,天地不仁万物刍狗;吞风吻羽,灵犀不圣佛手千杀。】
                            缓慢而诱惑,衣袂黑羽飞扬,如飞天,心恋恋不舍,好想——吃了他。
                            这几十年等待的岁月,被蜿蜒湿软的身体爬成了一刹,你终于出来了!
                            我记得,你看着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行走在幽冥,果然都是妖魔鬼怪!”,之后你便躲进了我闯不进去的地方,多少岁月了,我便在这出口等着你,吃饱了那些送上门的肥料,把身子扭动一番,便继续做一做无欢的梦。
                            当时,我还只有三百岁,我有两个姐姐,她们是漂亮的白色和青色,而我,是一条黑蛇;因为年幼,功力不足,因为黑漆漆的颜色,总是被她们甩开,终于抛弃。
                            我不能改变自己的颜色,只能接受它,直到永远。
                            这里渐渐变成了我的地盘,在黄沙之上,我成了幽冥的肥料,靠着我的滋养,这里的树根穿过我的黑色的鳞甲,抓得又牢又深,直到把这里变成了一个混沌又阴森的洞天。
                            今日,我一惊而醒,就看到你站在我的面前,身边的嶙峋大石都随着我激动的颤抖,分叉的长舌,舔过你,滴落的涎水化雾,所触之处黑羽滋滋成气,我是条狰狞的黑色冥蛇,吃了你,我便能得无上功力,起码变得跟姐姐们一样强大,不会被她们抛弃。
                            张开森白锋利的尖齿,我得吃了你!——痛!我惨烈地长啸之中,看见一个身形窜出,将一柄锋利如雷的长剑从我的左眼拔出,是谁打扰了我最期待的美梦。
                            尾巴一摆,将偷袭的人甩上了高空,一瞬间便看不见了身形,下一瞬,我便张开大嘴将面前人吞进了腹中。
                            我如愿了,我兴奋地卷动着身体,所有树木嶙石在我身下轻易地揉碎,而后变成粉末;
                            我等待着,看着自己的黑色鳞片,想象着他在我腹中被消化,被吸收,那股神秘的力量马上就属于我了。
                            迫不及待地,我学着姐姐们,将身体用力收缩,成功了,我幻化了人形,却也立即打了喷嚏,我被自己蛇体所散发的腥气熏到了,一个旋身,幻化出黑绫衫,黑绫裙,这样的娇软模样,我很满意。
                            雾障渐渐散去,远处有人走来,他还没死!
                            他冷冷地看着我,扫过我毫无光彩的左眼,出口便说:“是你吃了他?”
                            那声音和眼神都令我不自在,我还是条幼蛇,没有学会说话。
                            但,他和他的剑在望着我的七寸,让我冒了冷汗,刚刚幻化人形,元神未定,恐惧中,我开始怀念起自己的一身黑色银鳞。
                            可惜,剑过七寸,我还是死了,很不甘心!姐姐们说过,那个人身上有黄泉之眼的神力,黄泉眼在这幽冥之中自然孕育,三万年才得一颗,有奇怪之力。
                            最后一眼看了那个一头银发的男人,出师未捷身先死,便是如此了,原以为吃了便好,谁想着,死了才好。
                            ——我不用再孤独了!
                            那个**就这么被吃了!卫庄狠狠地踢开那摊开成一座小山的尸体,估摸着切开哪里,能把他拽出来,冷汗从额角渗出,他还是中了蛇毒,在他看着墨鸦被吞掉的一瞬间,心神大震,毒汁化雾便攻入了心窍。
                            来不及打坐调息,晚一刻也不行。
                            就在他举剑欲劈下之时,身后有个声音,“鬼谷传人,你,是在找我吗?”,语调轻快而优雅。
                            乏力地喘气,半晌!从小山上倒了下去!
                            墨鸦接住他,让他倚着自己站直,都这样了,脸上那神色还一副想杀我而后快的模样,你气什么呢?你笨,不知道我的化鸦之术吗!我就一直躲在你的袖口之中,我还能真被一条蠢蛇吃了不成!
                            不过,笨得很可爱!果然,我从前应该——还是很喜欢你的!就像现在我心里的感觉一样!
                            口中一声唿哨,一阵细细的黑烟从黑蛇的口中盘旋而出,来到墨鸦面前,将一样小小地物件放在了他张开的掌心之中,墨鸦皱了皱眉便吞了下去,冥蛇之胆应该还能助他撑一段时间吧。
                            既骗得了蛇胆,又试出了真心,嗯嗯,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墨鸦看着怀中某个人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那英俊苍白的小模样,将他拦腰抱起,大步向前。
                            好吧,如果你想让我随你回去!那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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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未完待续


                            64楼2018-02-20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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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须眉竹貌
                              【玲珑媚眼夜出妖,芙蓉帐下万千摇】
                              有一点风吹草动,墨鸦就心惊胆跳,药在炉上蒸汽腾腾,卫庄此时全身发冷,自个找了块背光的地儿打坐运气,身体上方隐隐地有缕缕黑气上行。
                              其实,在他没醒之前,墨鸦就已经帮他逼过毒了!方式嘛,不甚雅观,所以卫庄在意识稍清之后便被他一掌拍开。
                              不就是大丈夫之间坦陈相对嘛!反应真够激烈的!墨鸦摇摇头,但那神色像裹了糖一样地笑盈盈,自从知道……这个人……嗯嗯,当时那副紧张模样,真是叫人无法形容,震惊?害怕?……又好像都有!
                              剩下的这点儿蛇毒,相信卫庄自己能应付的过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墨鸦还是回到了黑冥蛇躺尸处,寻到了几丛金鸡儿草,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就地取谋,毒蛇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替他把药煎上继而端给他服下,此时漫天云霞都已经褪得干净,如果白天是血犼的天下,那此时夜色四合之下,便…..都是惹不得逃不脱的妖魔鬼怪了!
                              诚心而论,那条黑冥蛇也算得上是他的“守墓者”了,它守在出口,那些妖类便进不来!现时,冥蛇死了,门户大开,也难怪墨鸦会心惊胆跳的……因为,他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
                              期待这种东西,本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可是一旦对某个人寄予了期待,便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拼命抓!!
                              他带着卫庄返回阵内,阵内与人间无异,然而一出阵,便是黄沙破土,漫天无边,所以,他选择了返回。
                              吸一口气,回头又瞧了一眼卫庄,便堂堂正正地钻进了帐子,端坐在了帐口。
                              一念至心,无论会遇见什么,——我守着你!
                              疑神疑鬼到天初亮,在外放哨的乌鸦也全无动静,莫非是过虑了,也许那些妖物对自己已经没什么兴趣了,毕竟天眼珠剩下的那点所谓灵力连他自体都维护不了了,那位鬼谷老前辈给自己放起血来简直….!
                              无所谓了,我尽力了,尽力地做了个有用的人!
                              老前辈是这地狱之客,我身后之人,亦是客。
                              突然,后颈一凉,墨鸦疾闪,一道红色薄痕画过。
                              身后之人还能是谁!
                              但,不是他!他依旧闭目盘膝坐着,那把形制怪异的长剑竖在身侧,并未挪动过。况且,他还未恢复,同为习武之人,皆知运气之时最忌擅动。
                              眼角敛起,该来的还是来了!抬手便是袖刃出鞘,“出来,你要的不是他!”。
                              此时,屋外已经起亮,卫庄没有任何穿戴的上半身被笼罩在窗格子规整的背影之中,同样在榻上也留下了他的阴影,墨鸦冷笑一声,一枚黑羽直射那片阴影,黑羽却瞬灭,像是陷入了软泽之中,一没无顶。
                              而卫庄盘坐的身体一阵微晃,眉峰耸紧,汗珠几乎是滚落胸前,表情带着一种隐忍的痛苦。
                              墨鸦顿时收了势,他的攻击伤不了那妖物,伤它便是伤他。
                              眼睁睁看着那片怪异的阴影,像是从榻上被揭起,成了个粉雕玉琢的女人身形,半跪着倚在卫庄肩上,伸出手撩擦他的嘴唇,指尖儿画着他的眼睫,顺下又抚摸着他的脸,他的颈,他的胸前….渐渐往下….做着这些时,它望着墨鸦,然后握住了卫庄的手……
                              卫庄无知无觉地被非礼着,而墨鸦看着非礼之人半裹轻纱的袅袅素腰,肤胜娇雪…..坦白地讲,与其让卫庄占这茬便宜,倒不如被占便宜的是自己!好一个美人儿,连鼻尖儿飘进来的那缕狐媚子香都让人不由自主地痴迷起来!
                              夜出白狐妖!自他看到卫庄的影子上平白多了一截毛乎乎的尾巴,便料到是它了,没料到的是,它早就跟着卫庄近了自己身侧,只是原先中毒的卫庄身子虚得狠,所以它没兴趣吃,此时,才起了兴致,也说明他的功力恢复八成之上了。
                              墨鸦不知该看谁?是那人的须眉竹貌,还是那妖的芙蓉唇俏;总之,眼前这两幅皮相都足够惹人非分的!
                              不过,勾唇一笑,他对着那美狐狸,“美人,不就是皮相吗?我长得不英俊?你肯要吗?”
                              一刹那间,肤香魂儿缥缈四散,满屋的味道浮浮沉沉…..
                              卫庄慢慢睁眼,只觉得阳光穿过头顶半尺纱幔,依旧刺眼,抬手挡住那片光!
                              刚才耳边所听到的必然不是梦,要不然,如何能看到眼前这片,玲珑风起花摇,酥指点唇媚笑,与他,共逍遥…..
                              有一把剑,它的名字叫——鲨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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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鲨齿,从不挑食!待续!


                              65楼2018-02-25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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