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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九州异志】何以辞宫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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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熏香,赶回客栈又是半天过去。
哎!推开门,没想到客栈一点都不臭,反而透着股清香,草木的气息。
七月与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不过不臭总是好事。这事的烂摊子可还没收拾呢!二人又当起了劳工,七月一边收拾还一边教训着雪。
“以后看见这种可疑的人就别让他进来。
咸鱼是这么做的吗?笨!
镇店之宝啊!就这么没了。还被拿走了壶酒,算了,这个认了。”
救命啊……幽幽的一声,像是叹息。
正收拾板凳的七月忽听一声呼救还以为是雪在玩闹。“小雪别玩了!”
“没有啊”
回过头,那边的雪正无辜的看着她。
“是吗?”七月有些狐疑,难道我幻听了?回头继续收拾,却留了一半心思在耳朵上。
救命啊……
这次声音更小,但还是留意到了。七月猛的回头,“雪!”
然后她看见了楼梯上那个虚影,一个接近透明的影子。
虚影一动,飘落下来。说飘也不对,应该是滚。只不过滚的太轻,轻飘飘的,就那么横着落到地板上。
“谁?”叶七月和雪都吓了一跳。
楼主啊
那是谁?这俩字七月好像有点印象,雪则是完全想不起来。
就那个早上被绑成粽子带走的那个啊。
“哦。”七月想起来了,雪有提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看着马上就要消失的……”
“我快死了。”楼主倒挺乐观,好像要死的不是他一样。
死?七月和雪都有点愣,死这个字离她们还是有点距离的,并没有什么直观感受。
“天生抵抗不了荒神的余威,总得有个寄身之所,今天一时大意出来太久回不去了。”楼主解释了一下。
“噢,那我该怎么救你?”七月也是干脆,就当是涨知识了。
“再找个当屋子的地方就好。”
“那找啊,找我作甚。”
“那个……动不了了,能帮个忙吗?”楼主在地板上扑腾几下,没爬起来。
七月抬手把楼主拎了起来,好轻!已经跟一团空气差不多了。楼主却很乐观,还在聊着。雪倒是对这团空气非常好奇,跟在后边逗个不停。
⊙▽⊙“唉,那是眼睛,别戳呀!”
耳朵也不行……
七月转悠着,考虑扔哪合适。放楼梯上?不行,楼主说他已经回不去了。柱子?不太好吧,吓着客人怎么办。门?厨房?柴……
转了一圈,七月选中了后院的一棵树。“就这吧,我要怎么做?”
“挂上去。”
哦……
七月把那团空气挂上树梢,就见气流转动,没了踪影。
这就行了?
“行了,我要缓一缓,没事别打扰我。”
楼主没了,雪顿觉无趣,跑开了。叶七月还留在原地,她感觉好不真实,就这么简单?
“唉!红衣好像也快死了!”
树上又传出楼主的声音。
哈?红衣又是谁?这客栈哪来那么多人?
“一个红衣服的虚魅,之前好像住在那条咸鱼里。”
难道说……
“对,溢出了。等气味散尽她就该回荒神怀抱了。”
“那怎么办?”
……
楼主却是没了声音。
“喂i,”七月在树上蹬了几脚,没有回答,只剩树叶摇的哗哗。
七月姐!雪大喊,好像还带着哭腔。
怎么了?七月忙跑过去。
有毛巾吗?雪脸上全是红色,双手捂着鼻子,可还是堵不住,她有点手足无措了。
“做笔买卖如何?”
长阳出现时,她正在给出鼻血的雪擦脸。
“去死吧,你个变态天天盯着我们客栈,现在又来落井下石。”
“我是认真的。”长阳往前凑了凑,“有个魅要死了对不对?”
“嗯?你怎么知道?”
雪的鼻血突然和眼泪一起又喷了出来,“我会死吗?七月姐。”这一小会出血量差不多有一小滩了。
“我……我很忙!没!空!”
叶七月硬是把脏话憋了回去,一把撕裂了长阳的袖子给雪塞鼻子。白色的衣袖瞬间被染红。
长阳也没想到这小姑娘能有这么大反应,命悬一线。只好赶忙说:“这咸鱼你拿去挂着就没事了,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叶七月正准备骂这个天天盯着客栈的人无理取闹,但是看到雪满脸淡红色的泪痕,只能狠狠地抢过咸鱼,死马当活马医了。
说来也奇怪,不知是不是真的因为咸鱼的缘故,滴了几滴过后,雪的鼻子不再流血了。
“一定是海神显灵了!”雪脸都没擦干净,跑去找碗。放在墙角,上香,墙上是一排整整齐齐的咸鱼。
“真傻……”那可是熏香,不是用来敬神的。
照顾雪睡下之后,七月才有空问,到底怎么回事?
长阳“我也不确定,可能是她的体质太敏感了吧,溢出环境下比常人反应更激烈。”
你的条件是什么?七月又换了个话题
让我进你们老板房间看看
……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7-06-13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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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老板的房门,阳光下清晰可见的灰尘扑面而来,叶七月赶紧捂住雪的鼻子,免得鼻血再被刺激出来。
    长阳用破掉的袖子扇了扇风,走了进去,叶七月安排雪去点了一炷香,蹲在那计时,自己则抱着刀倚在门口,防止长阳做什么小动作。
    老板的房间很普通,一床一桌一柜,都落满了灰尘,墙角还挂着不少蜘蛛网。
    “你多久没打扫了?”
    “嗯……这是我第一次打开这个门……”叶七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擅自进人家的房间不好……哎呀……我也不知道会这么脏嘛……”
    长阳拉开了柜门,空空荡荡,在柜子里摸索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开关,大概关键的东西被带走了?这样想着,长阳走向了不知道积了几层灰的床。
    被子里什么都没有,倒是床底下有个箱子,长阳如获至宝地将它拖了出来,发现里面只有一堆快烧成炭的烂木头。
    “老板这是什么爱好?”叶七月凑了上去,“闲的没事烧木头玩?”
    长阳将木头拿在了手里:“不,这不是普通的木头,你可知道,这里曾经有一家相同的客栈?”
    “不知道。”
    “……”长阳一时语塞,酝酿了一下,说道,“总之,那个曾经的‘辞宫阙’毁于一场大火,这些木头,大概就是大火之后留下来的。”
    “那应该是很久以前的木头了吧,多珍贵啊,老板怎么没把他带走?”
    “不知道……”
    这时,雪冒了出来:“香烧完了哦。”
    “那我先走一步。”
    长阳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因为是二楼,他落地时还打了个滚,身上的土更多了,叶七月这才发现,箱子里的木头少了几块。
    “这人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叶七月把箱子又推回床底下,“这次是欠了他人情,下次看见他,赶走就是了……”
    “嗯,好。”
    “不对,看见他记得叫我,他偷了老板的东西。”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7-06-13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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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路起初并不敢想象天下有不散发着臭味的咸鱼。怎么说呢,从小就讨厌年年到了喜庆日子,家家忙着捯饬着腌肉码鱼的时节。特别是内地,鲜鱼少见,晒咸鱼的技术倒是流传的广,可惜,似乎越是正宗的咸鱼,那股味儿越重。那一定是这儿的咸鱼不正宗咯,白路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走了陆路过了水路,茫茫跋涉的投了泉明这个港城,店名字听着挺雅,斗檐飞角也称得上古色古香,本来觉得是个不错的落脚地。可这一进门,哗一排咸鱼挂在顶梁上,垂下来差点晃荡到白路的脸上。其实,碰到这么惊悚的一面,白路大概应该转头摔门就走,走出去掸弹袍襟假装没进过店门,故作潇洒的仓促逃走才对。可是,面前这只咸鱼似乎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仅仅是因为不臭嘛?白路心里寻思着自己和这咸鱼大眼瞪小眼已经那么久了,竟然没被熏住,那这咸鱼腌得手艺大概是真不好。可腌得不好,瞅着样儿也该坏了才对嘛,这死鱼为啥完完整整地挂在自己鼻子尖前面和自己干瞪?等等,这只鱼为什么和自己瞪眼?唉,鱼好像真的在和自己瞪眼,那大概这是个高超的手工艺品吧,听说港口总有些九州各地流传来去的稀奇古怪物件,也许这一串儿就叫瞪眼鱼干灯串,那种晚上鱼眼可以发光的那种灯?
      白路侧身弯腰躲开这串咸鱼总算看清了这间客栈大堂的全貌,嗯,一个矮矮的小姑娘加一个高高的大姑娘,看来挂一串咸鱼是为了说明咸鱼其外,金玉其中啊。刚动了这个念头,就觉得背后投来了一串关爱垂怜的目光,白路心里一紧,悄咪咪的回头打量了一下,只有一串挂出了一个微笑弧度的咸鱼。这死鱼眼可真怪异,说不定还会转着发光的吧,白路理了理袖口,不想在两位姑娘面前显露自己的不安,谁知那矮矮的小姑娘先开了话头,“公子”气势着实符合她的身高,“你是来历不明的可疑人士么?”


      IP属地:北京37楼2017-06-14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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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哪有这么说话的。”叶七月敲了一下雪的头,又转向白路,“这位客官,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房间不用太好。”
        叶七月接过白路手里的行李,说道:“小店所有房间标准都一样,阿雪,来给客人登记一下。”
        “好——”雪小跑进了柜台,拿出了积灰的登记本,“名字?”
        白路走向了柜台,说道:“白路。”
        “住多久?”
        “嗯……不清楚……来这边办点事,能不能最后结账。”
        “啊……”雪有些为难地看着叶七月
        叶七月想了想答道:“能啊,先交十个银毫,算半个月的钱,若是提前走了退给你,若是继续住,再补些钱。”
        “好。”
        白路交了钱,叶七月拎着行李带他上了楼,客房里很干净,显然是经常打扫的。放下行李,叶七月转身准备走,白路叫住了她:“那个……打听个事……”
        “嗯?”
        “为什么……门口要挂咸鱼啊……”
        叶七月懒得解释,直接回答道:“吉祥物。”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17-06-16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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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祥物?”看着一条条翻着死鱼眼泛着诡异的光的咸鱼,雪无法理解作为吉祥物的意义何在。“七月姐,什么时候咸鱼成了吉祥物了?”趁着白路去整理行李的空当,雪向已经出来正在擦桌子的叶七月问道。“随口敷衍啦,你还真的当回事啊,不过有虚魅会寄托在一条咸鱼上……”后面的话叶七月像是在自语一般。“虚魅?”“别想多了,你就当是怪力乱神之物吧。”“就是鬼吗?”“你要这么理解也是可以的。”“那七月姐你等等……”蹭蹭蹭的雪就跑向后庭去了,不多时就抱着她的剑匣回来了。“这是干什么?”看着雪轻松的抱着剑匣,叶七月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晕。“除鬼啊,我的剑好像能干这种事。”说着雪就将剑匣打开,将里面那柄白色的大剑取了出来。“……”叶七月有种觉得这个世界很不真实的感觉,因为雪单手握着剑柄,就这么把大剑提在了手里,似乎握着一根木棍一般轻松。“别闹了,哪有什么武器能对虚魅造成伤害啊。”叶七月摆了摆手,毕竟云游四方多年,虽然识字不多,但是见闻不少,知道虚魅的特性,也知道寻常劈砍甚至物理性质的秘术攻击都是没用的,只有纯粹的精神力攻击才能对虚魅造成实质性的杀伤。
          “七月姑娘说的确实没错,但是你却忽略了一种武器。”“我知道,你说的魂印兵器,但是她那把剑除了重了点……”叶七月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随意挥动着一把连自己都拿不起的大剑,这能是寻常武器吗?主要是云游之时听说到的各类魂印兵器那都是有着声名显赫的主人并且有着彪悍凶残的能力导致在看到这么一把“华而不实”的大剑时叶七月也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是把魂印兵器。“看样子白路公子见多识广,能认出这是哪把魂印兵器吗?”叶七月扭头看着一旁缓步走出的白路。“河络族历代工匠千千万,能够锻造魂印兵器的大师也不在少数,这还只是北邙山里有名有姓的,而在外流浪的河络数目也不少,仅凭着这武器的外表,难以确定。”“不过总感觉这剑也没什么特殊,大概是某个名不见经传的河络锻造的吧。”撇着嘴,叶七月一副不屑的样子,大概是觉得就算自己这么对上雪也能很轻易的杀死她。“不过再怎么说也是魂印兵器,对付一个虚魅,大概是杀鸡用了牛刀。”白路倒是不以为意,毕竟他只是出来的时候听到了两人谈论的内容,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罢了。“那我倒是得赶快阻止她,说不定这虚魅是老板什么人呢,还叫人来求救了。”
          “雪,别闹了,那鬼是个好鬼,只是想休息的时候被你打扰了,你现在去砍了她,合适吗?。”走到雪面前,叶七月将手搭在了雪的手上,她发现这个时候她根本感受不到大剑的重量。“啊?是这样吗?”雪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反问道。“就是这样。”叶七月也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同时她试着晃了晃雪的手,大剑也很轻易的发生了晃动。“哦,那好吧。”说完雪就将大剑收回到剑匣里了。“不过你这武器要借我用一下。”“唉~”“如果我没记错魂印兵器之间是能共鸣的吧。”叶七月用征询的语气向白路说道。“确实有过这种记载,可是七月姑娘,你会那些古老的秘仪之阵吗?”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17-06-17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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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设卡:
            姓名:纬轻风
            性别:男
            年龄:20以上,30以下
            种族:羽人
            特征:白发、蓝瞳、无翼
            武器:长弓、短剑、双短矛
            武力值:未知
            职业:云游画师


            IP属地:广东40楼2017-06-18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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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沿着天拓海峡一侧已经行驶多日,隔着狭长的海面向北眺望,隐约间似乎能看到遥海相望的瀚州大地。
              自从羽人乘木兰舟环东陆以降,航海蓬勃发展,至于今日,中、宁两州船只往来频繁,天拓海峡东侧一时间竟呈现出千帆竞发、百舸争流的胜景。
              尽管华、羽互市开在毕止,但位于海峡另一端的泉明才是真正的货物集散地。从毕止运来的货物在此卸货,装上中州商人的车或宛州商人的船,运往这个庞大帝国的腹地。
              这艘船正是从毕止出发,船上装满了商人在此地收购来的来自澜州、宁州、瀚州的货物,沿着海峡靠淤河平原一侧,顺风向西而行。
              纬轻风站在甲板上远远望去,船已经过了淤河入海口,正驶入海峡东端最后一段,再往前便是宽广的滁潦海,左侧的大小明山亦可尽收眼底。
              纬轻风几年前曾到中州游历,一下船时,大晟的大好河山便了给他极大的冲击,心潮澎湃的他当时便决定要走遍了中州的所有角落。在一年的时间里,他怀着崇敬的心情徒步穿越了黯岚山的雄关漫道,在巍峨的锁河山顶端放声呐喊,用手指揩起过帝都盆地肥沃的泥土,对庄严宏大的古都天启顶礼膜拜。
              或许是性格使然,他却最终把目光停留在这个国度的北方港口,这里的活泼、宽容的气氛谜一般吸引着他,让他无法自拔。而他如今又要踏上此地,他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前面就是滁潦海了,如果顺风,不到傍晚便就能到泉明了。”
              纬轻风闻声望去,只见一人叼着长长的烟杆,站在离他不远处。那人一副华族商人的打扮,腆着肚子,微微眯着眼,一股白烟便惬意地从烟嘴处缓缓喷出。
              纬轻风拱手向那人打个招呼,那人也点点头朝他回礼。虽然和纬轻风没搭上话,那华族人却话兴不减,他问道:“客官可是从宁州来,是经商还是游历?”
              此人果然是商人,一出口便带着买卖味,语气中透着一股自鸣得意,敢情他把纬轻风当成没到过中州的**了。纬轻风也不点破,反而问道:“早闻中州地大物博、人杰地灵,不知掌柜的有何见教?”
              见纬轻风谦虚的模样,商人感到十分舒坦,于是亲切地指点道:“若是游历,东往锁河山缚龙城,西去海西、楚唐,南下黯岚山殇阳关,皆是一绝,更不用说五朝古都了,只是此时天启你还去不得。”
              纬轻风感到好奇,于是问道:“如何去不得?”
              只见那华族商人却骄傲地抬抬头,笑道:“天启乃我大晟龙脉所在,便是称为九州第一也不为过,你若这就看了,哪还有心情阅览中州其他山川景色,所以去不得,去不得!”言毕,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帝都路途遥远,就不知这近处的泉明港风物如何?”
              商人一副“你果然是来经商”的表情看着他,说道:“这泉明虽不及天启,却也是北方重镇,两侧的大小明山值得一看。如果时间紧,可乘游船从西水关游到东水关,此间八百里岸脂粉云集、笙箫不绝,便是泉明的繁华所在。”
              交谈之间,货船已经转过海峡西段最后一个岬角,海面顿时变得宽阔起来,泉明高大的城郭越过大明山的阻挡进入眼帘。
              商人显然还没说够,但是从船舱底下跑上来的水手打断了他和纬轻风的交谈,要他马上下去清点自己的货物,以便一上岸就能交割。事关自家生意,商人便啥都顾不上了,向纬轻风拱拱手,跟着水手跑下甲板。
              纬轻风目送他的背影从甲板上消失才收回目光,转而投向远处的城墙,自言自语道:“八百里繁华么,这次恐怕无福消受了!”


              IP属地:广东42楼2017-06-18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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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叶七月回答的很干脆。
                白路轻轻地笑了一声,这一声笑让叶七月觉得很不爽,便反问他:“你会吗?”
                “我嘛……自然是也不会……”
                “切。”叶七月不再理会白路,转身吩咐雪把大剑收好,“万一被有心之人盯上就麻烦咯。”这句话声音很大,仿佛就是对某个暗中观察的人说的。
                说来奇怪,自从偷走了几块木头之后,长阳便再也没出现过,大概是木头上真有什么玄机吧,作为一个俗人,叶七月还是看不透。
                白路踱到客栈门口,和咸鱼眼对眼,除了没有味道,这条和其他咸鱼并没有什么区别——双目空洞,仿佛之前诡异的光都是幻觉。
                “看起来……很好吃呢……”白路的心中突然出现了这个想法,而且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浓烈,“偷偷取下来尝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就在他伸出手的一刹那,脑子突然就清明了,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这算什么?魅惑么?还是身为一个魅天生就有的吸引力?”白路挠挠头,不再看那咸鱼,转向后院吹风去了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17-06-19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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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纬轻风对自己这趟泉明之行感到忧心忡忡时,甲板上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一名水手手持木锤,手脚并用如猿猴般灵活地攀上桅杆,他有意炫耀似的松开手,仅靠一只脚缠住绳索,身体悬在空中,舒展着身躯,借助来回摆荡的力气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吊在高处的铁板。闻讯而来的水手们从船舱中钻出来,有穿鞋的,也有光着脚的,欢呼地跑上甲板,三三两两地聚在船舷,对着近在咫尺的泉明城指指点点,不时发出阵阵大笑。大家都知道,沉闷的海上航行即将结束。
                  就在这时,原本其乐融融的水手中间突然吵闹了起来,人群迅速分为两拨,一边中走出一个戴红头巾的矮子,另一边则把一位赤裸着上身的壮汉周围的位置空了出来,两方互相对峙,隔空谩骂。甲板上管事此时却对这群海上讨生活的糙汉子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窝在一旁吞吐云雾,落得悠闲快活。
                  两边的水手们讨价还价了一番后似乎达成了协议,双方都拥着自己的领头人来到船中央,站在笔直的桅杆下大眼瞪着小眼。纬轻风觉得奇怪,于是跟在后面,看看那群水手到底要干什么。只见水手们围着桅杆散开,只留着两个头领在中间互相挖苦、奚落,一个水手摸起挂在身侧的号角用力一吹,中间一高一矮拥便挤着往爬上桅杆。
                  红头巾身材矮小,被壮汉用膀子一别,顿时失了先机,骂咧咧地往上蹿,紧跟在壮汉身后伺机反超;那壮汉却也不是吃素的,嘴上喋喋不休,脑子却十分清醒,便爬边盯着下面,用身体堵住对手前进的道路。红头巾无法突围,正着急着呢,突然灵机一动,一手扯着壮汉的裤子,一手搭着他的背,踩着他的腰窝从他身上跃了过去。壮汉见被红头巾骑在了头上,心中一怒,伸手就去抓红头巾的腿,两人顿时在绳索上扭打了起来。
                  红头巾和壮汉从桅杆下面纠缠到上面,又从上面纠缠到下面,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稍不留神,其中任何一人就有可能掉下来,摔得脑浆迸裂。这一幕看得纬轻风心惊胆战,不得不为那两人捏一把汗。
                  “好戏还在后头呢!”
                  那甲板上管事的捧着个大竹筒,事不关己地与纬轻风一道看着那群疯疯癫癫的水手。
                  纬轻风担忧道:“他们可是在玩命啊,这要是摔下来哪还有救?”
                  他本意是希望管事的能劝劝,谁知管事的却风轻云淡地说道:“在海上讨生活的哪个不是玩命?三分靠本事,七分靠运气,上了船,这条命便交给了大海,大海让你生,你便看得到明天的太阳,大海让你死,你就是躲过了这回也躲不过下一回。海神仁慈,即使让你死在海上也会让风送着魂魄,寻着招魂铃的声音,回到大小明山的相思树下。”
                  说话间,桅杆上的两人终于回到了甲板上,双方却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反而打得更凶了。一回到甲板,壮汉的优势立马显现了出来,他把红头巾压在下面,狠狠给对方几记重拳,对方顿时吃不住了,赶紧抱头求饶。赢的一方趾高气昂,向对面耀武扬威,输的一方却像斗败的大公鸡,失魂落魄。
                  管事的看出了纬轻风的担心,笑道:“放心吧,明天他们就会像亲兄弟一般。”
                  货船即将靠岸,风帆被收起,那群斗胜的水手聚集在左舷,翻开包裹着栏杆的皮革,几艘小船从中露了出来。有水手吆喝道:“要进城的上小船!”
                  “为何现在就要下船,不等靠岸再进城?”有乘客问道。
                  刚才与红头巾比斗的壮汉指着泉明城城墙的一处缺口说道:“看到那了吗,那是西水关,从那可以通过水道直接入城。如果你要从码头下船,就要雇马车到西门入城,要是运气不好没马车,可就只能在码头的沙袋上过夜了。”


                  IP属地:广东45楼2017-06-19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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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从码头上岸就要在沙袋上闻鱼腥味、喝西北风,那乘客赶紧抱了行李,跳上小船坐稳,生怕屁股下的位置被别人抢了。甲板上的水手也纷纷越过船舷,登上小船,随着一声唿哨,小船在众人的惊呼中跃入海面,霎时间激起一阵浪花。船后头的水手奋力摇起桨,那壮汉一只脚踩在船头望着水管,他们的气息和身体随着海浪,富有韵律地运动着。
                    临近水关,划船的水手把船桨收了起来,改用竹蒿将船缓缓往前推。
                    西水关的造型宛如拱桥,只不过上边连接着城墙,下边才是可供通行的通道。纬轻风举头望去,一道铁闸高悬于头顶,大腿粗细的铁链悬在空中,末端则被藏在水关两侧的城墙中。
                    水关上的守城兵丁伸出一根枣红木棍往船头敲了敲,操船的水手手上一用劲,把船停了下来。兵丁用木棍随意挑了挑船上的包裹,便往船尾敲了敲示意放行,接着抱着棍子闭着眼睛,等待下一艘船的到来。
                    几个乘客一过了水关就上岸了,船上只剩下纬轻风和水手们。见纬轻风没有下船的意思,水手有点急了,搭着他的肩膀说道:“兄弟你要去哪,还不上岸,再走下去就要出城啰!”
                    纬轻风说了一个地方,但水手们似乎都没听说过,问他可知道地方在哪,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水手们听了顿时哄笑成一团。一直站在船头的壮汉这时转过身,抬脚蹬在带头挑事的水手身上,那水手冷不丁挨了一记,骨碌碌地翻滚到船尾。
                    正当水手们奚落着那灰头土脸地同伴时,岸上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只见临岸而起的吊脚楼上,年轻的妇人正朝这里挥着手,远远还能听到她手上的银铃发出的轻响。那名被蹬倒的水手突然站了起来,急切地朝岸上看去,拢着手,用浑厚的嗓音大喊着:“市妹子哟——!”那边岸上听到了喊声,也鼓足了劲朝这边喊,喊着喊着却又唱起了歌。
                    那水手再也按捺不住了,衣服也不脱,往水中一跃,一个猛扎如游鱼入海般潜了下去,几息之后竟已到了对面,顺着竹竿窜上楼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女人横抱在胸前。那女人也激动不已,捧着水手的脸,泪珠儿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
                    这么一下,把其他楼里的女人给惊了出来,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纷纷朝着这边挥手,朝着船呐喊,朝着水手唱着歌。船上的水手都沸腾,朝女人们大喊、吹口哨、叫着她们的名字,有的水手劝纬轻风快下船吧,也有的哀求壮汉让船往岸上挨近一点。
                    “你们这些没出息的软蛋,滚滚滚,去钻婆娘的裙底去!”壮汉说着抢过竹蒿,往水手们头顶挥舞。还没等竹蒿落在他们头上,水手们便争先恐后地扎入水中,在妇人们的欢呼中向对岸游去。
                    壮汉指着水手们的背影骂了几句便也不在理会,双脚在船尾立定,双手把着长长的竹蒿往水中一撑,小船又开始动了起来。
                    “那群憨货在海上憋得慌,小兄弟不要介意。”
                    纬轻风笑了笑,问道:“那些都是他们的妻子?”
                    壮汉却摇摇道:“那只是一群**!”
                    纬轻风惊讶地回头看着壮汉,他脸上的表情稀松平常,没有任何的狎侮、戏谑之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不知怎么把话接下去,纬轻风只好问起那个自己要去的地方,但壮汉也说自己不知道这地方在哪,但他表示可以把纬轻风送到东水关。
                    “再远就不行了!”壮汉回头看了一眼来那排吊楼的方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阿时还在岸上等着我嘞!”说罢,那被大海得磨得坚毅无比的脸颊上竟泛起羞赧的红晕。
                    水流轻响,前头便是东水关。
                    (完)
                    水手章结束,纬轻风终于要上岸了,可喜可贺!


                    IP属地:广东46楼2017-06-20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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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的柴房因为有人入住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在两个姑娘的装饰下有点温馨,巨大的剑匣就倚在墙根上,潜入柴房的长阳伸手打开了它——雪白的大剑就躺在里面。
                      “你果然来了。”
                      “这把剑除了我没人能拿得动哦~”
                      柴房的门突然打开,叶七月和雪堵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叶七月还带着刀。
                      长阳耸耸肩,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扔给了叶七月:“呐,之前的木头,还给你,借去研究了一下而已,虽然并没有看出什么东西。”
                      “这次的剑你也要借去研究咯?”
                      长阳摇了摇头,盯着剑身上河洛的铭文,叹了口气:“这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你要找什么?”
                      “你说……魂印兵器……真的只有河洛才能铸造么?”
                      长阳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门口的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长阳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告诉你们也无所谓,传说在很久以前,当时的羽皇用七个充满怨气的暗羽制造了七把魂印兵器,在布君临之阵时,仪式被破坏,其中六把被毁,一把下落不明。”
                      “那一把就是断影?”
                      “嗯。”
                      “这样制造的兵器,怕是邪恶之物,你想干什么?”
                      “那把武器铸造于宁州,所以我就想,是不是某个羽人也会造魂印兵器了呢?”
                      雪插嘴道:“可是,也有可能是河洛去了宁州呀。”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想看看……虽然我造不出来,但是只要有一个不是河洛的人会造,那也是给我一分努力的希望。”
                      这下叶七月也懵了:“所以你到底是谁啊……”
                      “我?我只是个打铁的罢了。”
                      “七月姐姐, 他好像有点可怜。”雪拽了拽叶七月的袖子,“我们要不要帮帮他啊。”
                      叶七月瞥了长阳一眼:“非亲非故的,干嘛要帮他。”
                      “我也不用你帮。”长阳回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现在我能走了么?”
                      “下次再敢出现在女孩子的闺房里,就挖了你的狗眼。”嘴上这么说着,叶七月还是侧身给长阳让开了一条路,长阳也没说什么,直接出去了。
                      雪钻进房间把她的宝贝大剑收好,嘴上还嘟囔着:“这么明显的陷阱,那个打铁的哥哥为什么还要跳进来呢,搞不懂。”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17-06-21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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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据宛州,遥望北陆,泉明独特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她在海上贸易上扮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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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多年的经营,这颗“东陆明珠”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港口往来船只络绎不绝,码头上的货物堆积如山,华服青年斗鸡走狗,青楼楚馆不乏一掷千金的豪客。泉明之繁华由此可见一斑。
                        泉明的集市更是出了名的热闹的,其规模之大、货物种类之多绝无仅有。曾有客人携家带口从天启来,押了两三车什物,准备从泉明港登船前往澜州,临行前逛了一趟泉明的集市,回来后大骂其妻出了馊主意,让他白花了许多雇车钱。
                        每日不到明时,泉明的商贩们早已准备妥当,推着车或挑着担,只等到点开市。
                        泉明的集市原来只开在城西,由于地方有限,常常出现争抢摊位的现象,严重的甚至发展成了群体斗殴事件。虽然,泉明府屡次遣缇骑弹压,但此举治标不治本,缇骑一走,双方立马撸起袖子又干了起来。闹到太守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断也断不清,只能各打三十打板,哄得闹事双方乖乖回家,明日在集市上碰到了,又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几任太守对此毫无办法,一直拖延,竟成了泉明治安的一大顽疾,直到前任泉明府太守拆掉城东的棚屋,开了东市才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IP属地:广东48楼2017-06-27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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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出来聊会儿。”七月往树上踹了两脚,就当是敲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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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还要睡觉?
                          “废话,虽说不容易死但累是一样的”
                          红衣长什么样子啊
                          “红衣红抹额黑长直吧”
                          真的?
                          “这是她自己说的,不信你看楼上……算了,你看不见”
                          我好像见过,记得有人跟我说了一句谢谢,也许是做梦吧
                          “梦的话,这种程度是可以做到的,那就是她了”
                          这么厉害?
                          “那当然,你也不想想魅凭什么……风紧,扯呼!”

                          就看见雪背着她那个大匣子晃了过来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7-07-15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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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行则必有我师
                            赫连本不是特别聪明的人,十几年的学业他也谈不上喜欢学习。现在却不得认真学习,努力思考。
                            两门课一门外语,一门生存。
                            “六族嘛就是特别高的特别矮的一般的水里的森林里的和魅……”
                            “夸洛人鲛羽魅,除了魅其他的特点就是那些。夸父高大河洛矮小人族体型中等,不过人自己分了华蛮海里有鲛宁州森林里有羽……”
                            大概就是这样,前一句是云烟说的后一句是问的秋雨。老师不怎么会教,好在学生经验丰富,毕竟十几年的……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17-07-21 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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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雨在新建一所房子,作为伤员赫连只能打打下手,递个工具什么的。更多的时间还是在总结从云烟那听来的东西以及在休息的时候提出疑问。
                              见时间差不多,赫连晾了碗开水放在亭子里等秋雨收工。大概估计了下进度,还有五天吧就该建成了。晨昏之间算是一天,没有计量工具他也不知道天有多长。说起来手机好像还在某人手里,不知道有电没,有点后悔啊……
                              今天想问什么?出神的功夫秋雨已经端碗喝着了。
                              “说说魅吧,有点好奇。”毕竟刚开始还有好奇的机会,以后怕是没空了。
                              魅?嗯,官方上分为虚魅和形魅两种。虚魅是魅的原本形态,自然产生。所有形魅都是虚魅选择凝聚之后的产物。虚魅是常人不可见之物,形魅则是其他种族的模样,直观上是无法分辨的。除非他自己承认或是溢出。还有一种特殊情况,虚魅不选择凝聚而是依附物品或者生物之上,这样的存在会在一些特殊情况下被人看到,从而肯定魅的种族地位。虚魅基数大,算是魅族的主体,人所见的形魅以及依附形态算是个例。
                              “虚魅也有正常的社会结构?”
                              当然,不然你以为它凭什么被称为种族。一般人见到的只是整个种族的一些非主流。
                              刚开始或许只有个别魅产生,因恐惧荒而凝聚。随着其他种族的繁盛,适宜环境越来越多,虚魅的数量得以
                              保障。之后,魅族社会就产生了。
                              以大小明山为例,这里就是一个虚魅的小社会。

                              只不过仅限这周围,虚魅的社会是互不相干的。出了一定范围,就不是适宜环境了。想走的再远就只能凝聚或者依附。这样一来虚魅社会之间的交流几近于无。
                              “不是说害怕荒才凝聚吗?”
                              那只是一开始,凝聚之后又不是不会死了。而且说不定留在出生地反而活的更久,毕竟世界还是很危险的。数量有了保障,交流、思考,前人会留下很多经验之谈。这样凝聚就成了一个可选项,选择凝聚也不仅因为怕荒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7-07-22 0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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