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里来了新学子,大家都很新奇,尤其这家伙长得比长生还俊秀些,几个平时顽劣的学子总想逗逗他,其中尤县太爷的外甥张裕丰为首。夫子刚一宣布下课,他带着几个喽啰立即堵住刚刚睡醒,正要奔向长生的凤九。
“白九白公子,你要去哪里?初来乍到,要不要跟我们几个出去逛逛?”
凤九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来人,一个白面无须,穿着绣金线碧绿袍子的年轻男人脸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正挡在她面前,手里还拿了把折扇故作风雅。
“你谁?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逛?”凤九小殿下肚子饿的咕咕叫,语气十分不耐烦,在她眼里,世界上的人只有两种人,喜欢和不喜欢,长生是前者的话,这个看起来十分油腻的就是后者。
张大公子素来在学堂横着走,哪里有人敢这么横,顿时有些挂不住面子,正要有所反应。
“小白,吃午饭了,你怎么还没收拾好。”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张大公子正待发作的脾气。
凤九高兴的“嗳”了一声,几乎是蹭到了长生身边,长生下意识的把她揽到了身后,然后望向张裕丰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张公子,我与白九今日还有旁的事情,今日就不陪诸位了。”
凤九从未见过长生如此严肃的一面,颇感兴趣的探出头去想要看看他的表情,但又被他按了回去。
张裕丰看见长生,竟然收敛了很多,有些讪讪的说,“他倒是跟你很好,不会又是个有龙阳之好的吧”说罢立即带着那群喽啰离开了学堂,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凤九听到龙阳之好,眼睛都亮了,但她敏感的感觉到长生的不悦,也就没敢问,乖乖的跟在长生后面,长生也不理她,隔了很久才闷闷说了一句“以后离他远点……”
凤九反问“他是谁?”
长生一窒,凤九已经进学堂一月有余,可她至今还记不住夫子的长相,而且这已经是张裕丰骚扰她的第n次了,之前包括上课为难,下课借书,吃饭邀约……可她每次看到他还是像第一次见到,既记不住名字也记不住脸。
“你们狐狸记性都这么差吗?”长生突然对各种传说中对狐狸的记载产生了怀疑,真的狡诈聪敏吗?为什么白凤九身上一点这个特性都没有?
“我记住他干什么?我们青丘一族大多长寿,动辄活个几十万年都很正常,凡人的寿数太短,于我们不过是一眨眼,记住了又如何呢?”凤九没心没肺的说。
长生没想到她对除了吃之外的事情从不挂心,竟然是想的这么通透,她记不住在人间这短短一瞬,那他呢?她会记住他吗?长生突然有些不愿意深思。
当天晚上,长生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看见凤九换下了惯常穿着的粉衣,穿上了红色的礼服,走上了一个高高台子,台下仙气缭绕,数万子民跪拜在地,凤九站在台子上表情莫测,那是现实中她从未出现过的表情,说不清楚是悲伤还是喜悦,长生看惯了她无拘无束的笑容,甚至是撒娇耍赖的样子,却看不得她这幅无悲无喜的样子,他想冲上高台拉她下来,但却固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看着她登上高台,看着子民跪拜,看着一个仙人从九天之上下来,送给了她一副舆图,她接下舆图时,脸上忽然显出温柔的神色,但又忽然落泪,长生觉得那滴泪好想打在了自己的心头,滚烫又难受。
“长生,长生,你醒醒,你怎么了?”长生被从梦中叫醒,睁开眼看到凤九有些焦急的脸,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口干舌燥,无法动弹。凤九伸出手,一只按在自己头上,一手摸了摸长生“哎呀,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