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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宣传】战于野,舞九天,剑陵志下诸神现【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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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武戏《春秋轮回,十面埋伏》】








-------------------------------剑陵-------------------------------
时间:嘉平十七年十月
地点:独孤山庄
人物:九洲军师。杨慕 璇玑九歌。独孤九
剧情:漏夜而来,致死一剑,独孤九实在不敢轻敌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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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军师。杨慕
十月夜,天色漆黑如墨,大地却一片银装素裹,整个山庄陷入冰冷的凝静,仿佛一只蛰伏冬眠的猛兽。花园小径,雪花片片落下,遮盖地面小路中前人印下的脚印,让人看不出痕迹。石山之后一袭黑衣蒙面黑罩,轻轻喘着呼吸,看一眼远处此时山庄内唯一一处亮灯的房间熄灭,眸光一凝,拉起黑罩覆盖面庞,手轻轻耸动向上拔出一抹寒光映射拔剑之人的一双寒眸。她要来了,她是独孤九,也只有独孤九会这么晚还在书房,这个时间段就连独孤山庄的护卫与下人都回房休息了。侧耳倾听,风雪中传来一阵阵轻微脚步声。
就是现在,驱脚勾起一块如冰一般的雪球,脚尖一勾,侧踢向来人方向,同时手中长剑脱鞘寒光大方,仿若与月争辉,让人不禁叹一声好剑,剑疾从风,剑刃在雪球之后直指人胸口命门,这时若有人在,说不得要替独孤九捏一把冷汗,但她现在死不得,熟悉她的人,也知道这一招绵里藏针也不能致独孤九与死地,只是让她必须动真格,无从思考应付,直接拿出独孤剑法核心剑招来应敌。
璇玑九歌。独孤九
铜壶水漏点滴,幽幽沉沉,书页翻飞,她雁眸逡巡过几行墨字,执了茶盏顺而饮下一口白水,喉中干涩稍缓时,余光侧顾时,见铜壶又满,已是夤夜。独孤九稍揉了太阳,踌躇之下,还是搁下了书卷,熄灯执了璇玑剑,悄步而离。又是一日夜的飞雪,独孤山庄皑皑一片,雪色经风灯照过,更如明烛一般,这夜路,也就不那么沉冷阴寒了。然而,静穆之下,她耳畔忽闻风声骤急,夹杂着几许轻微呼吸声。她循声倏地侧眸而去,眼尾余光锐利如鹰,一别她往日温文尔雅。
目光紧锁那雪球飒沓,显示有人刻意为之,独孤九不及细想,手中风灯拦开雪球,随之摔落一旁,蜡烛摇落雪中,火光瞬熄,而剑身龙吟细细,一丛月华照青锋,寒光迸入独孤九眸中,映出几分惊诧。那剑直指她命门,快如疾风掣电,且以适才那雪球为虚,防不胜防。独孤九不及细想,也不可犹豫,她只能拔剑。
璇玑剑顷刻出鞘,如北斗七星之耀,她拧腕立剑于胸前,两指贴附剑尖下三寸,以剑身挡下那刺往胸口而来的一刺,来人一剑正中璇玑剑上,剑身如月而弯,极近她命门之位,可见凶险万钧。独孤九沉力将之格回,长袖流风,顺势持剑下劈,向来人天灵凝力劈下,她虽以剑走轻灵为长,然这招式却霸道,正是独孤剑法中的杀招之一。
漏夜而来,致死一剑,独孤九实在不敢轻敌承让。
九州军师。杨慕
一柄剑横空出鞘,剑身横挡,恰好阻击这一刺于身七寸之外。眸光定眼一望,便认出这是她的贴身佩剑璇玑剑。月下寒霜遍布剑身,照耀四周,独孤九的动作却并未因挡住这一刺而停下,袖舞遮天,剑光流转,如星光闪耀,流星降世,绕过我之剑直劈额间天灵,端的霸道,端的轻巧。招式巧妙,前所未见,必是独孤剑法杀招,独孤庄这只老狐狸,却从未在人前使出过,不知他还有多少底牌未露?脚下后退,提臂驱剑,弓身向前侧闪躲避,剑刃游走顺势一挑之前扔过如冰雪球,雪球炸裂,仿若万千冰晶直射人面,顺力而上,反手以剑柄磕剑刃,继而招式不止于此,剑风回旋,月下一抹清影为之而动,照亮剑身花纹,让人觉得此剑眼熟,只要是江湖上的人都会觉得这把剑眼熟,此刻更加清晰,剑柄力使独孤九剑身微斜,剑尖回旋,剑如流风回转,化作春花鸟意,紧随冰晶雪花之后直扑人面,春意未使人暖,剑风如花,随风而动,却异常冰凉,反而比这雪更寒,更冷。
“..哼”
闷哼一声,力随剑出,这一剑不止剑让人熟悉,剑招更是闻名江湖,剑春寒!春秋剑法
璇玑九歌。独孤九
清辉剑寒,映来袭者双眸,独孤九惊鸿一瞥,忽感那眉目并非陌路,然不及细细端倪,一抔雪色于她面前迸裂,寒琼迎风拂面,美则美矣,凶险已极。月华如素,雪光明烛,来人手中长剑折出惊艳清光,剑柄之上,龙吞夔护,章纹图腾刻入独孤九双眸,令她心神皆有一震。然千钧一发,她尚不能陷于震撼惊异之中,然璇玑剑下劈之势,到底落空。
她倏然回神,剑光伏在雪光寒色后,再攻她面门而来,独孤九折腰后仰而避,靴尖掠皑皑,疾势后飞。眸中一点青光寒水,望春初放。百花萌动,然亦化意东风解冻,复欺霜压雪之寒绝。连召南都失传了的春秋剑法,这人却是如何学来的,还有这把剑,明明已随李长卿前辈,长眠华山绝壁之下!独孤九思之,心中纳罕之余,更有忿然,身后松柏渐进,无可再退。独孤九一腿后踢踏在树干之上,万般无奈之下,独孤九心下一沉,挥袖而起,出剑竟骤然快过往常一倍,白驹过隙,她一剑重撩开刺来一剑,金石交错之声响彻,是她故意为之,是以惊动九州盟戍卫。
她心下暗暗思量,来人一出手便强攻不休,且春秋剑法精妙绝伦,不可小觑,她若久处守势,必应接不暇。独孤九亦想,春秋剑法高妙,来人也必然未学精参透,不然,她哪还有一口气可换。那她便要试试,这人的高下,这人的底细。
北风紧,松柏肃,雪落纷纷。天上繁星不见,地上璇玑剑光连银河,其势既轻且灵。续那重撩剑身未尽之力,独孤九,顺而抬腿横踢过其人丹田,楚腰一拧回身,剑光淌水,扫过其人咽喉。继而她步步逼上,剑势将其人周身大穴尽拢其下,他守膻中则倏而剑势一转刺肩胛,他守面门,则剑花一动穿咽喉。
独孤九愈发认真,她必要将此人拿下,未尝不可寻得剑侠下落来,生死也罢,总不能叫贼子辱没了去。
九州军师。杨慕
这把剑,这招剑法,如意料之中引动了她的情绪,如果说之前一剑尚留三分余地,如今在看,剑势凝聚之下,剑招攻击之中已是半点余地不留,就连是我,亦是开始感到吃力,独孤山庄祖传剑法独孤剑法,曾在第一任庄主手中大放光彩,只是后代之中只论武林地位,而少有在武林中再现独孤剑法精妙,如此看来,独孤家恐怕一直是在蛰伏,独孤庄召集武林十二派三十六门组建九州盟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对抗魔门。
思虑之间,剑光交错,清脆鸣响,双剑相击,迸出花火淹没风雪之中,眯眸从风中细瞧,银河疾光繁星下堕,止步雪中划出一道长痕,手腕翻转,剑光随舞,如花开花落,一剑流转清风素意剑刃侧劈,一剑斩断人剑之轨迹击破剑花,剑压独孤九剑脊七寸之上,内劲付诸,力压降慧,有时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独孤剑法至此时已初解三分。身躯一闪至独孤九一侧,剑刃顺势而上划过对方长剑,相交错如急流之中逆流直上的一叶扁舟,一剑侧斜正对人双臂,意图明显,更见歹毒,要一剑拦臂斩双手。春秋剑法剑招本光明磊落,此时却带了一丝邪气。
璇玑九歌。独孤九
寒风瑟瑟,飞雪倏忽大作,覆落青丝,沾湿冬衣,独孤九长剑凝真气,一挥一扫,其风便荡开一方风雪。她雁眸不复温婉,侠骨英姿,浩气存眉宇。璇玑剑首锋光清寒,随她步伐而前,于漫天大雪之中,直取来人命门,她眸中沉下迫人厉色,势如破竹。
“砰然”,双剑相击,来人持剑重压璇玑剑脊,独孤九双黛拧力稍蹙,手腕颇是酸疼,却仍紧握璇玑不放。夜幕静沉,两段青锋交错,一行火光绽焰,将战势氛围随之推高,逝者如斯,凶险一重复一重。那剑携春风清扬,应是润物细无声,然来人戾气如斯之重,生生将这绝世堪唱的春秋剑法,演出了邪佞狷介来。独孤九心中悍然,若今日放此人离去,这春秋剑法,这前辈名剑,不但负前人之慧,更要为祸江湖,风云再起!
须臾,那剑已然扫至她前,挥之而出,断她双臂而来。好毒好狠的剑招,妄使这百兵之君!独孤九不得已,当下只能释剑,她双腿一字而开,挥袖撤手,仰身使那一剑堪堪自她面上劈过。然青丝泼墨,不及垂落,鬓发迎风断飞五寸。她心中一恼,脱险的刹那便伸手果决至极地攥住下坠璇玑。电光火石的瞬间,她一腿扫起皑皑白雪,凭着腰力,不及起身便拧转过身,借那骤然一力,挥剑划过半周,腰斩身后之人。
她未转身,余光一侧,瞄准来人右手,飞腿后踢他手腕,裙袂莲飞。未几,她收势回身,左手抬掌直抨人胸骨,携力之大,几欲将人十二环胸骨齐齐拍断。
不远处,几丛松柏林立,隐约可见火把起伏,显已察觉此处殴斗声响,正来势围困此庭。


33楼2017-05-07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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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州军师。杨慕
    飞雪随剑,就如星斗落地与雪相融,星光之中雪花朵朵,风一吹眯眸一剑相对,到底是能让春风消去星雪,还是春意湮灭在星与雪中?春来无秋,剑如飘叶逆飞而上,独孤九疾退,身姿轻盈,让人惊愕,剑扫一闪而过,一阵风流缓缓随剑而逝,离独孤九面庞恐不及半分,但仍是被人如此巧破去,此女智慧非常人所及,自己一向是了解的,甚至是欣赏,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倒是想收其为徒,但此念也只是一瞬而过,身随剑动,反身之机,迎面白雪遮盖视线,耳中除去风声,还有那疾疾剑鸣,心中大感危险,横剑于胸,脚下步伐微屈向前划出,一声铿锵,双剑震荡。挡下一剑,细细思索,这一剑之中本身剑意是厚重,但却被独孤九以轻盈使出,但这般巧劲之中仍未卸去剑招之重,除却剑招精妙之外,也不难看出独孤九天资,独孤剑法再窥其三。但已来不及再行去想,剑招之后独孤九攻击如连绵细雨般袭来,飞身一脚穿过雪雾踢向自身手腕,手腕随之一缩,再随之一握,并指成拳,来不及全力应敌,只以三分力与人一脚相对,不禁后退两步,裙飞带雪,一掌紧接而至,刹那间,反手握剑,旋身一斩,耳中穿来嘈杂声音,独孤山庄守卫恐怕要到了,心下一定,弓身一冲,剑至人手侧过,撩至人面发前一闪,借地之力一跃而上假山,转首深深看一眼独孤九,奔空而起,继而落下融入黑暗之中不见。
    墙身阴影之中,手持羽扇,面色苍白,从墙角阴影走出,不时咳嗽两声,正当面独孤山庄护卫,摆手不必见礼,询问一番,一同踏入花园假山传出打斗之中,当先一人正是独孤九,嘴角一勾继而向前一望左右,询问道
    “九姑娘,发生了何事,咳咳”
    璇玑九歌。独孤九
    两锋清光共映月华,清寒交擦出银花,独孤九收势回剑,璇玑剑首于飞雪夜空划过一弧北斗流星。风声呼呼,难掩耳人衣动裙飞之声,剑吟嗡嗡,二人腿脚相对一击,独孤九借力回身之际,目光如剑尖一点寒光,直逼来人不放。那拂向其胸口的一掌被青光下斩而截,领会了他高招狠毒在前,独孤九此刻已然不复惊异,反倒临危沉着起来。她虽云锦衣,轻裘氅,一派闺阁淑媛气度,然英气侠骨,绝不亚于四海豪侠。
    剑是往她手腕砍下的,而独孤九神情不变,只见那手肘如机括般适时一转,令她避过那绝世锋刃,然而却不依不饶地在剑身砍空之后,续着适才之力,又追向其胸口。她小臂这一转,并不掣电光雷地迅疾,反倒是柔中带刚地徐徐,那内力浑厚精纯,偏有几分太极的意韵。这本是令人防不胜防的一掌,独孤九也知道来人隐藏着实力,没料到的只是,他隐藏得这样多。
    她心下一沉,那一掌自然拂空,气劲震往丈外松柏,累雪倏忽下沉,雪光并剑光迷眼,刺得独孤九不得已一手以袖遮住双眸,一手持剑徇风声追着来人划过,终究也没留下他来。她撤袖向下墨染一挥,掀起几许寒琼纷纷,临雪踏月,她再要追时,只与人如星一耀的眸光相对,自知失了时机,追不得了。
    未几,铁卫队已持刀剑飒沓而至,竟还惊动了军师来一探究竟。那熟悉嗽声入耳,独孤九颇愧疚地一蹙双眉,来不及歇一口气,转剑附肘,上前便向杨慕拱手一礼,道:“劳了军师的驾,阿九惭愧。”
    她这般说道,目光已向铁卫队某队领徇去,眸中自有几分严肃厉色,却还按耐着几分,不便在杨慕面前发作斥责戍卫不利云云,只沉了声向一人道:“传我的令,立刻鸣号封锁独孤山庄。”说罢目光又转向另一队领,再道:“你,立刻去请庄伯,兄长,再去陶然居问一声谢先生是否就寝,若没有便一起请来,还有召南谷水谷主,晏姑娘,事不容缓,你们所有人,搜捕独孤山庄。”
    铁卫队见一贯温文尔雅的独孤九这般严厉起来,自知关系重大,不敢多问,领了命便轰然而去。
    待人走尽,独孤九方往杨慕处走近几步,蹙了眉,低声道:“军师,大事不妙……”
    结戏


    34楼2017-05-07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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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陵志风月之壹《情至深处怎相忘,伤心人慰伤心人》】






      -------------------剑陵-----------------
      时间:嘉平十七年八月
      地点:未名洲
      人物:秋雨孟尝。陆温然飘渺花家。花十三朵
      剧情:他的世界,再也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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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渺花家。花十三朵
      屋室昏暗,四周锦帘垂落,不透半寸光,寂静悄然,宛若无人死境。
      抱膝蜷缩床角,双臂紧拥身体,仿佛这般,便能予以方寸安稳。
      偶松束缚,以指代笔,于暖榻上书写。勾勾画画,竖捺撇点,自始至终不过二字,一人之名。横划结字,片刻痕迹渐消,复用力写了几笔。凝视所书二字,伸手抚平,如触人面,伏榻阖目,如卧人怀,痴痴唤道:
      “白鸦…”
      有时醒来,常不知身在何处,一切仿佛似梦似幻,难辨虚实。或许心里比谁都明白,不过是现实太过残酷,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可脑海里,总有些声音回响,一点一滴,逼迫己接受现实,逐渐陷入疯狂。
      “他死了,尸骨被丢到大漠,已经被狼吃个干净。”
      “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他。”
      白鸦不会死,她知道。
      那个像神一样的男人,怎会这般轻易死去?
      他在等她。
      这般想,便也就这般做了。
      撑身起,快步走向门口,踩入踏进无数次的阵法,身形一滞,如陷泥潭,再难行半步。待费劲气力,脱出桎梏,身一软,跌坐在地,阵法纹丝未动。
      五指紧攥成拳,浑身颤栗,咬牙不甘,欲强行毁阵。触及阵眼刹那,如遇火灼,剧痛迫使己放弃。
      “放我出去!”
      “师父,求求您放我出去!”
      “求您放我去见他一面…”
      “只要一面…就够了…师父…您一直最疼我的不是吗…”
      起先竭力叫喊,而后声音渐弱,渐低,满目失措无助,泪水顺面颊滑落,泣不成声。
      明知太公布下此阵,任何人皆可进,唯己不可出,却仍一次次去闯,一次次失败。
      “师父…真的…真的只要让我见他一面…就好…”
      秋雨孟尝。陆温然
      世有召南,隐有未名,未名十四洲,天际流霞艳彩,百花怡然丛艳,洲中常绿意,阵法循环往复,不惹凡尘俗世,万事隔绝于内,也将陆温然,困在这一隅之间,固步自封在自己的世界中,无可出,不能自拔。他素来君子端方,温润得仪,衣不染尘,冠无不正,言谈举止,自持甚重,他自幼受孤独家教导,儒礼熏陶,陆温然自认修身,齐家,他已经做的很好,可是,仍敌不过这情之一字,他困在其中,已然半月之久。
      “少爷,您休息一下吧。”书砚将饭食放在一旁,唤了陆温然一声,随即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径自整理起院子。
      自陆温然来后,他再没与人说过话,每日坐在院中,坐在秦雁碑前,终日喃喃自语,或哭或笑,或描拓碑字,目光深远空无,似在另一个世界,书砚每日陪着,每日劝着,每日看着陆温然日渐消瘦,然而一天天过去,他依旧如此。久而久之,书砚也就习惯了,虽然担忧,却也苦于无法可解。他每天在未名洲里游荡,听些新奇趣闻,然后说与陆温然听,大到九州盟近况,小到今日洲中哪株仙树吐蕊,事无巨细,娓娓道来,却从无回应。
      “少爷,今天洲中的荷花开的可美了,我见有弟子作画,那画的可漂亮了,就像您之前说过的,那个,那个什么,栩栩如生,真像活的一样,这未名洲就是不一样,寻常弟子,也带着仙气,今天我还碰到几个小姐姐,又美,人也温柔。”
      “我还从弟子那听说,过几天还有斗诗斗画,那场面,少爷您要去看看吗?”书砚自说自话,将庭院洒扫一番,沏了温茶放在陆温然旁,又将空了的酒坛收到一旁,每日他都要如此絮叨一番,哪怕他知道陆温然不会回应,但自己说说话,也好过死气沉沉的寂静。
      “对了,少爷我还听说…”书砚突然犹豫了一下,思索着该不该继续说下去,然后想了想最就坏也不过是陆温然仍旧毫无反应,于是也就继续道:“我听说花家的那位小姐也在未名,就是那个,被您拒了婚,打了您的那个,她好像,情况不太好…”书砚说到着,突然没了下文,扫着庭院的积草,继续自说自话着。
      “她怎么了?”陆温然突然出言询问,声线几分干哑,显得飘忽遥远,倒将书砚吓了一跳,他闻言大惊,回过头去看陆温然,陆温然正盯着他,眼上浓重的乌黑,面容仍显憔悴,然而,至少,目光已经有所变化,他凝着书砚,不再开口,只等着他下文,不显急切,也不似毫不在意,书砚拿不准他心思,但也只好回答他的问题道:“我听人说,她疯了。”
      “疯了?”陆温然皱眉,轻道一句。思绪似乎飘远到那场大雪纷飞时节,那个在独孤山庄门口,倨傲率直,毫无名门闺秀温婉的女子,那样敢爱敢恨的人,书砚却说他疯了,疯了,他无法置信。
      “他,在哪?”陆温然继续开口,今天的话格外的多,书砚很惊奇,他觉得这是好事,所以喜上眉梢,格外的开心,完全不像在说,一个已经疯了的凄凉女子:“在河图长老那,少爷您要去看看他吗?我带您过去。”
      陆温然看着书砚急切的样子,也不以为然,他沉思一瞬,视线重回碑石,轻抚上那字迹,眸中凝着温柔与痛苦交缠的繁杂,声音放的极轻,极缓,生怕惊扰到沉睡的灵魂:“我离开一会,很快就回来。”
      陆温然起身,薄阳炫目,他似乎许久未曾这般看了,他抬臂一挡,正欲向外,书砚却拦在他身前,陆温然挪开视线看他,他尴尬一笑,指着陆温然脸颊,小心道:“少爷您的脸,我帮您梳洗一番吧。”
      陆温然一楞,掌心顺着书砚指尖抚过脸庞,胡髯满布,刺痛掌心,原来他已经憔悴如斯,他点头,任书砚取水洁面,简单梳理过后,才前往河图之处,一路无人,山花秋色却极是艳丽,书砚在一旁偷着笑,陆温然却一脸肃然,神思虚游,不同在人间一处。
      “少爷,就是这了。”书砚正要引路,却被陆温然一挡,他极慢的巡游回神魂,向院外山石观摩一番,轻冷道:“此处古怪,小心一些。”
      书砚不明其意,却素来笃信自家少爷,点头应了,又向前走,然而不过须臾,只听“咚”一声,便是书砚大声呼痛,陆温然进时,迎面一物正撞向他怀,他下意识一揽,触手温软,偏头看去。书砚被撞倒在地,正揉着痛处起身,而她怀中那物,不是别人,正是他此来目的。
      他皱眉,看着眼前熟悉且陌生的人,轻声唤道:“十三姑娘?”
      飘渺花家。花十三朵
      泪眼朦胧,抬手虚触阵眼所在,无措亦无奈。深知太公布阵玄妙,且有一处,便是若想强行毁去,必阵破人亡。
      默然不语,须臾,五指倏地收拢,渐渐紧握,阖目横心,以血肉之躯,朝阵眼处冲撞而去。
      与其生不如死,倒不如赌一次,便是死,也算值了。
      本存玉石俱焚之念,却竟未觉剧痛,反倒身体一轻,清风扑面,驱散三分死气。原是机缘巧合,正遇青龙位,值生门,当真闯出屋舍。
      一股脑冲出屋舍,也不知撞着何物,许是房门或座椅,此刻早顾不得这些。前头忽现一人,刹不住脚步,直扎入怀,迫使驻足。
      抓住他的衣袖,抬头视去,日光下,那人面庞映衬地格外柔和,似虚镀了层光影。
      这一刻,喜悦如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面上却出奇地平静。贝齿轻咬下唇,抬手虚抚他脸庞,目光半刻也不愿挪开。
      “白鸦…真的是你…”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会来找我…”
      边说着,唇畔绽开笑靥,如春华秋露,明艳无双,双臂拥上他腰间,轻靠胸口,久久不肯松开,嘴里还不停地说道:
      “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没有信…”
      “看,你就在这,就在我面前,他们都是骗我的…”


      35楼2017-05-07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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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楼2017-05-07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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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陵志风月录之贰《花朝月夕,雨散云收》】


          来自iPhone客户端38楼2017-05-07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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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9楼2017-05-07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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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月录】
              视频来自:优酷

              【剑陵志风花雪月主题群像】
              选曲:风花雪月-林斜阳,紫堂宿
              内容:剑陵志人物对应风、花、雪、月
              片段选自:无极、大话西游之仙履奇缘、林青霞版绝代双骄、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东邪西毒、天涯织女、鸿门宴、画皮2、小鱼儿与花无缺、电影万万没想到、龙门飞甲、蜀山传、轩辕剑之天之痕、华胥引之绝爱之城、电视剧秦时明月、新萧十一郎、夜宴、古剑奇谭、倾世皇妃、秦王李世民、美人心计、绣春刀、刘亦菲版神雕侠侣、钟馗伏魔、卧虎藏龙、西游记之三打白骨精、满城尽带黄金甲、胡歌版射雕英雄传、电视剧神话、五鼠闹东京、画壁、王朝的女人。

              【朝歌夜华】
              江湖人道,未名七郎与鹿台洲主,同立阡陌之上,那便一春辉光,三秋明艳,留人间万古四月天。剑陵志上,各居风华榜首,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暮春桃浪华色夭,月窟仙人缝缟袂,朝歌夜华,相识在那年海棠褪尽东风满面妆的时节。七弦琴,逍遥剑,公子如玉是他。明霞裳,孔雀翎,风华绝代是她。画楼凝眸,月下论嫁,海棠春睡未谢春红,牡丹芍药才竞阶上,鹿台洲红绸已裁下数丈,歌舞升平,夜华连师门也未相禀,便娶了她。初初那几年中,天命风流,游赏名山大川,兴起时挥毫一阙诗赋,提笔一副山水,由得那长安洛阳纸贵几金。他们那如千古诗篇般美好的传奇绝唱,曾羡煞江湖几多儿女。
              九洲群雄起,圣门风云动。两盟硝烟烽火不休,他名列剑陵四才,未名洲沈七郎本该是九洲谋士。她拂袖智弈千秋,身为明教先少使之女,也应为圣门一君。曾以为逍遥物外,约定成盟,誓任武林风云几何,两不相帮应真。却又怪那日竹林风情靜好,金戈烽火难附风雅,未名弟子临危,沈夜华一曲琴抚不成章,男儿义烈,终是断琴持剑,赴入战火。公冶朝歌已悉,他这一走,便无回首。
              于是,那纸和离书奉至鹿台洲,传遍武林。
              此后,公冶朝歌笑倚春秋十二危楼,朝暮是琼浆自娱,美人瓠碎,倦舞寻欢乐;夜华于九洲书轩,背灯就花阴,几壶春秋半醉,梦寐难寻。
              藕断丝连,烟水隔别,许是几日几夜危楼临风,海棠珠缀一重重。从前那般逍遥,总是觅不回的。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那是百晓生借于她的几笔赞誉,公冶朝歌,她从来是以一派不敛张扬的从容盛姿,冠艳压芳,折英雄骨。谁曾见,一樽美人觚落,狂醉龙门伊水上,她鬓散云裳乱,泣泪啼闹,一夜不休无止。正如谁也道未名七郎,公子如玉,风姿倾众,却谁曾见他胡茬青白,撕得满轩纸墨洒,身如乱泥朽水,醉里颠倒。
              她吟,角色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他念,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凭得一符铁令能挥斥千钧如何?凭得一任名讳能号英豪千万如何?鹤鸣流芳千古如何?处尊居显超然如何?权柄执持睥睨如何?名位尽收无双如何?大丈夫应效卫霍如何?一怒诸侯惧如何?安居天下息如何?没了彼此,他们也便不过就是四海八荒中,最庸庸碌碌的孤魂一缕,寻不得遗在天涯海角的那一半铜镜,这乱红千秋的万丈红尘,他们超脱不得。
              两军交战,对弈输赢,他厌了,她倦了。然这武林战局,牵挂良多,负重良多,去留天定人为,无法绸缪。
              ——“公子请……敢问公子名讳……公冶朝歌……答应了可就不能悔了,我要你娶我……不巧,我一路跟来的……你可知你这一生一世,都是不能悔了……落日甚美,稍留了留步罢了……你我有约在先,绝不插手两盟之事……你呢?”
              ——“夜无明月花独舞,腹有诗书气自华……我行年二十,名沈安,字夜华,江湖别号:未名沈七……真巧,在这都能遇见公冶姑娘……以我沈安之名起誓。此情如磐石,定当无游转……我发誓再也不喝酒了……他们叫我。未名七郎……你好吗?”
              年年桃花笑春风,海棠妆依旧,谁曾誉过一句“受露色低迷,向人娇婀娜。”
              鹿台洲琴为谁添,未名洲画为谁留,谁研墨勾画江山,曾只操缦一曲无题。

              【风月璇玑】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他雅量隽永,沉敏睿智。佩无欲,悟风月,胸怀旷世之经纬,不夸惊才之绝艳。正道上下,尊称谢副盟主一声,“谢先生。”
              “柔情于俗内,雅志于高云。”她敏达明慧,侠骨英风。执璇玑,阅万卷,通晓古今之春秋,不纵高才之清傲。九洲盟众,悉唤天罗阁君一句,“九姑娘。”
              已不知是何年,或万山丹枫欲燃,或青莲碧池满开,雅香泼墨,风月缱绻。独孤山庄中传出了那样一句——九姑娘心如璇玑,妥帖四海豪杰,然处事为人,倒是肖极谢先生,山高水长,虚怀若谷。传至青莲轩时,独孤九手执竹木紫毫,书法宣上。雁眸旁顾,谢睿执握古籍,道不尽那雅人深致,她搁笔,笑道“如今人人皆道我绝肖你人品,往后,连这笔墨也难逃悠悠之口了。”相视而笑,薄阳淡洒,风光明静。
              泛舟龙门,她烹茶抚琴,曲有误,他来顾;篁竹怀风,她凭剑为舞,招行差,他指点;玉簪搔头,她自弈古局,无可解,他落子。他虚长她十二春秋,为人所道的睿智明达,只盼随光阴荏苒,悉皆倾之予她,算得是诲人不倦。也曾梦过,此去经年,九姑娘已成九先生,他仍能揽她靠膝,抚那一袭徽墨青丝长,承欢有儿女,谁家院里,秋千架上。
              九洲盟风云不断,春秋轮回生乱,二战围困之败,细作为乱之荡,接踵而来。圣尊楼中,六君高坐,九洲盟为弓弩所指,是她踏步而出,长身独立,对峙那圣门靖君,化一盟之险,免败战之辱,得保不失。然圣门靖君恼极成怒,向她踱步行来,谢睿抬袖,也已将她护往身后。他此生从未与谁相争不让,非生即死,可那一刻,他要护独孤九周全之心,万人吾往。他护独孤九一生无虞之念,誓盟山海。那一刹,独孤九望谢睿侧颜坚毅,心中穆然,只道这一生,荣辱随他,生死亦随他。
              命书有司命天君提毫蕴秀,书了这一波三折,不休不止。圣门靖君三设死局,独孤九饱经沧桑,连环计出不穷,她死穴受制,温雅,理智,顾全大局,俱失于旦夕。可即便是地下三尺之深,也有谢睿相寻,周她性命,全她傲骨。
              个中风云且略,九洲盟众只知,谢副盟主中毒,如玉山颓倒,一病无起。夜,雨疏风骤,独孤九长跪陶然居中,痛哭涕泪,声询苍天凄厉,“老天爷!你看清楚,该死的人是我!是我!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吧!”
              次日,她单骑绝尘而去,孤身到了春秋十二楼。
              靖君楼中,她敛裙摆,折了傲骨嶙峋,双膝下跪,额头重叩玉砖:“求你,救他。”
              江山易手,苍黄烽火,不过是百年一轮回。她怀卧谢睿,在那山峦叠嶂之间,聆那远方古音东流。
              古人云,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却不知谢副盟主,能匡天下安,命数终难逃。生有尽,力有穷,独有依恋缱绻,一愿不得释解。
              阿九,他的晏儿,还那般年轻。
              ——“我死后,你再寻个好人家。”
              ——“好。”
              倏忽,蜀琴断,古音止,丝线难收面上珠,湘江旧迹已模糊。独孤九将谢睿揽紧到怀中,任那泪意闲洒暗抛。这一生,厮守一刻,便足矣,有过你,还能寻到谁。
              菊花开,菊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花落秋雨】
              风音沐秋雨,花落不须啼。

              嘉月天寒,独孤府门外,花十三朵提鞭直指陆熙,厉声责问,陆熙面露愧色,话语迟缓。
              长鞭破空出,挟劲风扫向陆熙,陆熙反待之愈发温和有礼,请人入府细谈。
              数日后,陆熙上飘渺城提亲,被花十三朵拒绝,婚约方算了结。
              世人皆知秋雨孟尝举止温雅,待人宽厚,如今这遭,实乃一桩风流韵事。
              而后一传十,十传百,为人津津乐道。
              陆温然:
              他素来有条不紊,生平首次感情用事,不惜得罪独孤家与飘渺城,只因为他爱上了秦雁。
              在此前,他曾预想过未来,娶个名门闺秀,用身份地位,换来一场门当户对的联合。
              但棋局中的棋子,从不止他一个。
              因他而背负拒婚之名的女子,约是此生第一个所愧之人。
              当花十三朵来到独孤山庄那日,他承下所有怒火,无所怨言,允她所有。
              从始至终,只应了一字。
              “好。”
              花十三朵:
              初遇时,她便有些看上陆温然。
              若非被拒婚在先,一心只想夺回颜面,即便其另有所爱,她也定会强压着拜堂成亲。
              论家世出身,武艺相貌,她何处差了人去?
              但偏生被这人拒了婚,颜面无存!
              “我要你三媒六聘上飘渺城提亲,而后我再拒婚,此间事便算了。”
              她要让天下人知道,非她被陆温然所拒,而是陆温然配不上她。
              来日,她必要嫁给比这人好上千倍万倍的男儿!

              且月天炎,未名洲遗世而居,东西各有雅厢。
              西雅厢阵法被毁,缘由不明,只知此后居东雅厢的陆熙常常来往,悉心照顾居此处的花十三朵。
              一日,陆熙遭遇伏击,花十三朵率人营救,出生入死。
              两人关系冰释,来往虽多,却若即若离。
              众人皆知,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只因各自心有所属,有缘无分。
              陆温然:
              秦雁死了,死在他怀中。
              从此他固步自封,颓然荒废,日复一日。
              花十三朵或许是唯一能令他再次动容的人。
              其实他明白,从一开始,他便是个替身,可他心甘情愿。
              至少还可以看到她的笑容,让他仿佛回到与秦雁一起的日子。
              十三朵何尝不是他的替身?
              只是他清楚,十三朵不是秦雁。
              从来,也不能相比。
              花十三朵:
              她爱上了一个与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魔鬼,唯有选择逃避和遗忘。
              再遇陆温然,将他错认成花无缺,其实脑子比谁都清醒。
              不管这人是花无缺,还是陆温然,反正都是她想要的。
              可每与陆温然交谈时,她知道那人是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她是花十三朵,不是秦雁!
              所以她不愿输给陆温然,更不愿爱上他。

              春去秋来,洛阳城外花开花落,年复一年。
              独孤庄事败身亡,陆熙继任九洲盟主,与花十三朵出双入对,如胶似漆。
              江湖上道二人郎才女貌,好事将成,而后有名望之士,陆续收到来自九洲盟与飘渺花家的喜帖。
              良辰吉日,有女新嫁。
              怎知造化弄人,他俩因事起了争执,陆熙勃然大怒,重罚花十三朵,花十三朵更是一气之下回了飘渺城,放言死生不复见。
              人叹天有不测风云,可惜了这对金玉良缘。
              “陆温然,都过三日了,你当真不来找我吗....”
              “若明日再不来,便再也不理你了!”
              大漠飘渺城上,旌旗猎猎,却不见归者,不见来客。


              40楼2017-05-07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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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为甘棠】
                甘棠有思缘和叶,莫枉风雨一片云。
                当他再一次步入这幢仙境时,这里还是湖天相接、危峰兀立。但残荷绵延十里,兼之断壁残垣,再不复从前的好河山。
                “这地方我来过的。”奉聿没摸到自己的弯刀,便笃定说道:“嘉平十七年,白龙重伤我、性命垂危的那次。”
                孤篷随波而动,斜风长卷,他目光先是掠过残荷间死去的斑头雁。记起顾棠最是厌恶聒噪的雀鸟,但面上却从不流露出来。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顾棠就曾暗中射杀一只。他曾讨厌过顾棠的虚伪,直到熟稔,方知她的脾性;目光再是掠过胡丛子里歪挂的夜行袍,边角处被几针精细的黑线兜住磨损处,几不能辨。他记起顾棠曾在春秋十二楼的月色中,为他低头缝补时,那一抹温和不过的笑颜;目光最后掠过湖面上濡湿的彩旌,肖似极他们去广陵,为顾棠寻亲时所见的端午彩带。记起顾棠当时眼底满盛的动容。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美人落泪,是这般光华熠熠,明目生辉。
                记忆纷沓而至时,仙使停下摇橹,出声问他:“你此刻所想的是谁?答得好,我便还你阳寿。”
                从嘉平十七年他被白龙所伤后,顾棠点滴的照顾。到三战后白龙故去,顾棠神消魂伤,他日夜的开解陪伴…:“顾棠。”
                他们之间,从没有悲壮、亦或是惊天动地。有的,是无声的点点滴滴。就如眼前这片湖面,缓慢地流淌,终将蜿蜒流向汪洋:“因为她对我不离不弃。”
                话音方落,仙使衣袖一挥,将他推入水中。眼前金光大作后,先是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再是眼前逐渐清晰的人与物,他看见自己床边围坐着几个人,为首的便是顾棠。她肿着一双眼睛,罕见地换了身大红喜服,正焦急地唤他。
                “你…”他看着顾棠,记起自己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还是在圣门与九洲盟四战的战场上:“怎么穿这个?”
                顾棠只是轻轻摩挲着他的脸,温柔而缱绻:“因为你活着,我就嫁你作新妇;你死了,我便是奉家的未亡妇。”
                业此,任是石木也动容。奉聿无力地握住她的手,笑问道:“可我家底不丰厚,只有胡饼,你可吃得下?”
                床边众人松了口气,笑成一团,只听顾棠答他:“不仅吃得下,还可以再少吃一些。”

                【明月心,磐石意】
                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他们的相见是一场缘分,一场巧合,也是一场命中注定。
                有人说,是上天成全了他们,让他们相遇;有人说,是明教成全了他们,让他们相识;也有人说,是姬回雪与墨逍成全了他们,让他们相守;可所有熟知他们的人都说,是他们自己成全了自己,得以相爱。
                那年太湖之畔,杨疏默然矗立,身姿挺拔,身后不远处是陶然带着众弟子在谈论着,言这就是杨业遗子,定不喜朝后坐下的陶然,后来声音渐大,引杨疏回眸而视,一眼,即是一生。
                后来因缘巧合,他二人共事昭辉阁内,日夜相处,渐生好感,不知谁先对谁聊起往事种种,那孤傲冷漠的杨疏,竟开始对陶然上了心,她的公务,他一并替她完成,她外出任务,他派人暗中跟随,时时汇报,甚至她的喜好,她的习惯,他均了然于心,只是,陶然并不知道。
                她以为他待她,不过至交好友,她怎敢多近一步。
                直到那日大雨,陶然坐船自水路而回,杨疏雨中相接,表明心意,二人最终相视一笑,情定此生,愿得一人,白首不相离。
                后来,有了死生不弃,生死相依,杨疏犯错被下死牢,陶然冒死求朝后未果,只身犯险劫圣门死狱,只为保杨疏不死。
                也许她知道她武功不敌回雪墨逍,但陶然想,能死在一起,总比她一人活着好,那一刻,杨疏亦是。
                险境之中两人的手紧紧相握,看向对方的眼中充满柔情,也不知是感动了上苍还是感动了回雪与墨逍,这件事得到了平息,杨疏还是南王坐下辉日司命,陶然也依旧是朝后坐下昭月司命,什么都没有变,只有感情,更深了些。
                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圣门,杨疏与陶然也终于开始准备起了婚事。
                由墨逍亲自出面说服杨疏家母,由姬回雪为陶然亲自订做嫁衣,这场婚礼,注定让他们终身难忘。
                “那个人就是杨业遗子啊,那以后肯定是要仇视我了。”
                “陶然你小点声,他听见了,呐,回头看你呢。”
                ……
                “杨疏,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你。”
                ……
                “然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救你。”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42楼2017-05-07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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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月风华】
                  丝竹笙乐,佳人倾城,红绸帐暖度春宵,夜夜红尘,日日风流。诸如此般描绘,数不胜数,绘不尽绘,外人看来,白曜邪君慕容衍,便就该如此,风流成性,滥情无度,他是执掌生杀的魔头,喜好女色,沉迷温柔之乡,更甚之,世传凡他所染女子,皆无活口,因慕容衍风流韵事繁多,可他身边,却从无女人,那些可入得他寝殿之人,一夜之后,便再无踪迹。
                  却唯一人除外,风华阁上下尽知,慕姮欢,是唯一可自由出入邪君殿之人。
                  她爱慕邪君至深,风华皆知,然而风流如慕容,好慕女色,却令人惊奇的,唯独对她从无逾矩,他们的相处,细水长流一般,从初见,到如今,已跨越二十年,彼此的半生。
                  “慕容衍,这些女人。有什么好?脸蛋?还是身材?哪一样比的过我?”
                  慕姮欢曾这样问过他,神情悲伤而凄凉,而慕容只是平静笑笑,徐徐答她:“你很好,她们都比不过你。”
                  “那为什么你从不看我一眼?我把她们一个一个变成傀儡,你喜欢她的脸,我就留下来,你喜欢她的神情,我一点一点去学,可为什么,你却从来…不曾回头…”
                  那眼神中深藏的痛苦,慕容尽纳入眼中,他心中微微酸涩,然而这一次,他却始终没有答她。女人对他来说,是消遣,爱情,更加是不需要的东西。
                  而姮欢在他心中,早已是超越女人与爱情的存在,他的风光与狼狈,辉煌与落拓,二十年的岁月,在他所有的困难与艰险中,始终有她相随相伴,不离不弃。
                  因为重要,所以不想伤害,因为在意,所以不想辜负。所以,他允她所有,护她一世平安。
                  或许这段感情,如此维系下去,才是最好的结局,姮欢也曾笑,就算慕容衍无法爱她,可她依然是他最重要的人,她所有的要求,所有的欲望,慕容衍都会应允,多少人,永远也无法得到,已经很好,很好。
                  如果,水芜澜不曾出现,一切应该如此圆满,只是世事,从没有如果,所以水芜澜,闯入了他的世界。
                  慕容衍从未想过,爱一个人,是什么模样,情又该是什么东西,他以为他从来没有的,却原来,只是还未寻到。
                  他陷入自己曾经最不屑的爱情,放弃身份,放弃地位,当他握着剑刺穿姮欢胸膛,在愧疚与自责中弃她而去,当春秋十二楼地形泄露,他却一心只为讨得芜澜的欢心,就算被背叛,也无法去恨。
                  “慕容衍,水芜澜有什么好,你居然为她如此!”
                  他摇头,毫无缘由,情不知所起。
                  人谁无情,只是未到动情之时。
                  然而他的情根深种,换不来他们彼此正邪殊途的恒河,就算他肯抛下所有,放弃权势荣柄,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句。
                  “慕容衍,我不爱你。”
                  她为了九州,欺他骗他弃他,他永远也比不得她的九州,她的召南,她的公道正义,慕容衍,在水芜澜心中,永远是最低微的位置。
                  “很好,水芜澜,这一切,我定要你亲自偿还。”
                  因为,我爱你。

                  【秋水逍遥】
                  佛言,人生而在世,有七苦,求不得,心所爱乐者,求之而不能得,是名求不得苦。
                  韶华比立,篝火灼灼,卡龙流音,歌声清越长远。那时不更世事,情爱初沾,墨逍江遥纵是不和,亦沉于那声色畅意,千金裘,五花马,少年轻狂。
                  “将来你长大成人,嫁我可好?”墨逍蓝眸清亮,醉色潋滟,望是秋水,误作明姬问。
                  “好。”秋水轻颔,应得毫无犹豫。那夜,依稀是墨逍揽她入怀,而后与之双双醉卧天幕星子之下,后话不晓。那一夜,江遥始终清醒,一人独酌良久,直至夜尽天明,他身上裘皮披落秋水之身,牵着一匹骆驼,天涯路长,飙尘远去。他一生情爱,于那一字好中,灰飞烟灭。
                  春秋几度,江遥的名讳早已淡出墨逍与秋水的生命太久。春秋几度,久至秋水请令圣尊,嫁予墨逍为妻,于靖君楼内人道一句:靖君夫人。那清宵良夜,她空坐独寝,望红烛兰烬;绥君楼内,墨逍酩酊大醉,声声唤是明姬。远隔关山阔远,玉门之外,江遥酾酒强乐,三日未醒。
                  明教南王,圣门靖君,纵横朔漠连篇,算绝中原江湖。名列剑陵四才,武及逐鹿地榜。这是墨逍拥有的一切:权柄,地位,谋略,武功。他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少。然那缺失的重量,抵得上如今他所获得的全部。与他此生作诀的明姬,是求不得。与他烟花悱恻,终冷无欢的回雪,是求不得。情字之上,最不能谋,他输的一败涂地,代价惨重。
                  明教辰妃,七杀统领,单骑长鞭挥斥,精明干练无双。靖君夫人,是她祈向恩师的唯一一令。她爱他,十一年之长,烙骨铭心之深。聘婷年岁的伶俐聪灵,于一再失望的情爱,砥砺得心若静明,古井无波。一度,她也忘了曾是以生命之重爱他。她折不下傲骨,学不得温顺,清冷倔强,愿是一人地老天荒,独守岑寂。
                  驰骋朔漠,睇望星子,一己收复八大刺客团,登眺大漠至尊。这是江遥所求?他所求亦也不得,终也不得。是秋水深爱墨逍的十一年里,醉语喃喃,每每梦里询影,问她无虞之余,惦念可曾。孤注一掷,博弈作赌,尝是世人求爱之法,墨逍如是,秋水如是,而江遥,他输不起,则避而不见,隐潜大漠自痛。
                  十年追逐,江遥相思秋水,秋水守望墨逍,墨逍旁陷他人。最是应恨,当属墨逍秋水间,情本可愿,爱自成欢。偏偏那动容地须臾一刹,他们都未看见彼此。他们的在意,若有重于曾经伤怀,那也就不至于,两两漠然,神光对转相凝间,除却湘北寒江那一池宛然不动,圣墓海子碧蓝沉匿的孤远,一无所有。
                  世人懵懂,不知命盘星子有定。沙漠深渊,秋水执起墨逍那刹,则早早将自己与他相牵羁绊,永不作弃。是战火硝烟,设网成擒,墨逍一人赴之,重伤相救,令她磐石如定,决意许嫁;是蜀中烟雨,危在一夕,墨逍夙夜赶至,杀敌驱险,偏说狠言,却她知那脾性真挚,前误尽释;是白龙入魔,诓她墨逍欲杀,质问起疑,真相两知后,悔不当初,相拥互执两手,且话绵长。如斯纠葛,又怎奈上天蹉跎,判的红鸾两星相错。
                  彼时,墨逍爱之回雪。千言万语,唯道一句“我心中永远你是师妹,永无其它。”
                  而秋水平淡相凝,与那一双湛蓝深邃的眸别过,“我知道了。但我偏不与你合离。”
                  月色正漫,几时琴音已亡。江河大海,景年一去无还。缘定今世,谁与共,他朝雪色欺发。
                  墨逍依然是圣门靖君,勾画与九洲烽烟无止的战局。秋水砥砺得心若静明,精明干练,随剑指九洲,功盖叠之。江遥驰骋朔漠自在,偶睇那漫空星子,一笑哂之。
                  嘉平十八年。
                  江遥回来了,回到了圣门,偏是墨逍离教之时,坐揽了孔雀西王之位,霸占了圣门天机道。他们都说,江遥是夺权而来,却谁也不知道,他回来前,在圣墓山见到了一个眉宇颇像秋水的女娃娃,生着一双蓝眸,如墨逍那蔚蓝如海的眸。
                  权术对弈,针锋相对,他与墨逍一斗,又是玉走金飞的几年,他们三人,又兜兜转转,纠缠不休。
                  ——“秋水,他不爱你,你和我走,你的孩儿,我必视如己出。”
                  ——“她是我的夫人,你要带她往哪里去。”
                  ——“江遥,我当真是错看了你。你若再伤他,我不会放过你。”
                  前尘尽销,雾散云开。当一樽乌木沉棺抬来,墨逍不顾劝诫,执意开棺睹之,身中剧毒,得解后生出一计瞒天过海,假死诱敌。圣门之中,无人知计,秋水,亦然。
                  丧礼浩荡,素缟如雪。秋水凄眸望之,身躯依然倾往
                  “靖君!不要丢下我!”她道,撞向棺木。江遥窥测,早知墨逍无恙,却是惊诧秋水此举,微晚一步相阻。一步,一瞬,秋水已倒入了墨逍怀襟。他终是迟了一步,如十数年前,墨逍揽卧秋水那日般,目睹他二人,重续前缘。
                  秋水睁眸,墨逍蹙眉凝之,眸底一许愕然掠之。是,他现身相救,却破局败阵,一番图谋作水东流。而出手之际,他可曾想到,圣门江山,霸业夙愿。无,一无所有,唯是那一声长啸,那一袭素缟。
                  这朵早驻扎他魂灵的花,悄然萌芽,绽放着绝代风华,抚平他内心埋到尽头的累累伤痕。他竟也忘了,他说过
                  “我要向天下宣告,我正式娶你卫秋水,为我墨逍的妻子。“
                  昔年,秋水曼声而答
                  “好,我等着这一天。”
                  这一天,终究没有来得太迟。


                  43楼2017-05-07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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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核须知】


                    45楼2017-05-07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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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职员表】

                      视频来自:优酷

                      【剑陵志怀旧武侠群像】
                      选曲:一笑中-高振洋
                      内容:致敬曾经的我们喜欢的武侠作品
                      片段选自:蜀山传、青蛇、林青霞版白发魔女传、古天乐版圆月弯刀、刘亦菲吴中前世之旅、逆水寒、小李飞刀、武当、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杨门女将、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之风云再起、武林外史、河东狮吼、新鹤影神针、大话西游之仙履奇缘、吴奇隆版萧十一郎、钟汉良版四大名捕、苏有朋版绝代双骄、俞飞鸿版三少爷的剑、张敏版雪山飞狐、东成西就、倩女幽魂之妖魔道。


                      46楼2017-05-07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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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幕———


                        47楼2017-05-07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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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核群:一四二九六三七三八。战于野,舞九天,剑陵志下诸神现】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17-05-07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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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核群:一四二九六三七三八。战于野,舞九天,剑陵志下诸神现】


                            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7-05-07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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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核群:一四二九六三七三八。战于野,舞九天,剑陵志下诸神现】


                              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17-05-07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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