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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8月22日,10点45分,上午」
“等会打魁地奇么,哥们儿?”詹姆转过身来,发现小天狼星正站在他的门口,莱姆斯则站在他的身后几步之遥。
“当然。”他对他们笑了笑,但是他知道,他们根本无法放心。他们都知道,自从莉莉走后,他就有些失落,但是令他感激的是,他们都知道现在的状况,因此至少,他们都没有给他太多压力。
他真切的希望他能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转过身去,看向那面照片墙,眼睛再次落向了他最常看的那一张:他们在佩妮的婚礼上跳舞的那一张。
看她!当他抱着她的时候,她是靠的多么近呐。她的手指抱紧了他的脊背,她的侧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他们简直是天作之合,他们两个,是那么完美,他真不知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在过去的一周里,自从她在这里亲吻过他的一周里,他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幸福,更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可是,为什么他同时感觉,似乎千钧系在自己的指尖,只要一失手,这一切就彻底不见了呢?
不知何时,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都走进了他的卧室。小天狼星懒懒地往他的床上一躺,而莱姆斯只是将手插进口袋里,站在他的身后。
“Pete呢?”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自早餐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愚蠢的问题。”小天狼星回答:“他在厨房,你家的家养小精灵真是要把他宠坏了。”
詹姆无奈地翻了翻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波特家的家养小精灵们极其宠爱彼得,每次他来的时候,他们都抓住一切机会给他各种好吃好喝的,而彼得对于这一切简直抵挡不住。有时候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彼得同意在他家住的唯一原因。
“你很对,这是个愚蠢的问题。”詹姆回过身来,背对着照片,假装没有看到莱姆斯同情的眼神,他一屁股坐进壁炉旁的椅子礼,懒懒地问:“走,魁地奇?”
“我们人为这可以分散一下你的精力。”莱姆斯坐在詹姆的床头,不远不近,刚好避开小天狼星的张牙舞爪。
“我脑子里什么也没想。”詹姆负气地说,他抱紧了双臂,故意不去看照片周边的地方。
“不如说你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小天狼星笑嘻嘻的说:“如果在过去的一周里,你有超过两分钟的时间在想除了莉莉以外的事情,我就去亲吻我的母亲。”
“闭嘴大脚板!”
“对,闭嘴,大脚板。”莱姆斯瞪了他一眼,小天狼星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他也知趣地没有继续说。莱姆斯转过脸去,关怀地看着詹姆。
“不管怎么说,这里有你的一封霍格沃兹的来信。”他拿出一只大大的棕色信封,詹姆伸手接了过来,在手中来回翻看了两下。他打开信封,取出了书单,大致扫描了一遍,然后,他被卷在其中的一个小小的信封吸引去了注意力。
“这是什么?”他看着表面并不熟悉的字体,翻过信封,去打开它。
“不知道。”小天狼星坐直了身子,吊儿郎当地开口:“我一直希望收到一封来自我们最亲爱的米涅娃的情书,但是,唉~~~~没有。”
“闭嘴你这个蠢||货!”莱姆斯听起来也有些恼了,但是这好歹把詹姆逗笑了,也算是一件里程碑式的成就,所以他也就随他去了。
詹姆最终将一张羊皮纸从那个小信封里扯了出来,然而,那只大大的霍格沃兹信封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一个小小的、金光闪闪的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莱姆斯弯腰捡起了它,看着手中的东西,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小天狼星越过他的肩膀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而詹姆则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羊皮纸。
亲爱的波特先生,
我知道这对你来讲可能是一个惊喜,但是你已经被选中为来年的男学生会主席。你的徽章已经随函附上,我完全相信,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角色。嗯,恰当地胜任。
尽管你从来没有做过级长,我相信你了解这重身份的大多职责。但是我还是想请你在九月一日晚8点半来我的办公室一趟,这样我就可以预计简短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我办公室的口令是“毛毛牙薄荷糖”。
请在霍格沃兹特快上与女学生会主席和级长们碰面,安排巡逻的时间,并欢迎五年级的新级长们。当然,你可以借此机会与级长们讨论任何必要的问题。
期待与你的会面,同时,我也在此向你表达我的祝贺,希望你在此岗位上一切成功顺利。
你的,
邓布利多教授
他垂下了捏着信纸的手,抬头看向他的两个好朋友,他们也都直直地盯着他。
“好吧,卧——槽”


166楼2017-06-06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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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ongsie @lilyjjp
    也不知道能不能艾特成功……

    还好正好有事开电脑,可以不用敲手机了……


    174楼2017-06-07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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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九月
      「1977年9月1日,11点整,上午」
      火车轻轻地颠簸着,詹姆在走廊中微微地绊了一跤,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的思绪没有放在走路上,要是再不小心一点,他可能都要从窗户里摔出去了。这简直和他惨淡的人生毫无二致。
      他内心祈祷着,祈祷着这个上午已经结束了,这样他就可以躲到哪个角落里,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在他身上。或许是天意,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邓布利多,用这样迂回的方式给他上了一课。他早就该知道,他在少年时期做过的那些愚蠢的、不假思索的事情不会就这样简单地过去了,早晚他都要付出代价。况且,有什么惩罚会比给他一个他只会输的一塌糊涂的位置更残忍呢?他会搞砸这一切的,在所有人面前闹出大笑话,而且或许,或许这就是他曾经毫不在意地羞辱他人的合理报应。他早就后悔他的作为了,至少后悔其中的大部分行为,但是或许这个惩罚还是不够。
      在他看来,这暑假的最后一周真是糟透了。自从他收到那个该死的愚蠢的信件,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要疯了。大脚板拿出了十二分地精神策划着比往常更夸张的恶作剧,鉴于己方势力除了一名级长,还多了一名学生会主席,他觉得他能更方便地抛下麻烦,逃过处罚。而彼得则一如往常,热切地回应了小天狼星,时刻准备着,为一切夸张地、接近于滑稽的事物而努力奋斗。想到麦格教授的脸,詹姆不禁在内心打了个寒颤。当她发现来自格兰芬多的男学生会主席滥用职权,纵容他的痞子同伴恐吓一年级学生的时候,该是怎样的表情啊!他得竭力尽量多的否决那些极端的鬼点子,而且得依靠月亮脸作为坚强后盾……他希望他能更加明白,在他和月亮脸的友谊中,他该如何自处。
      当莱姆斯认为詹姆没有看他的时候,他给了詹姆一个长久的、赞赏的眼神。然而,这却让他困扰起来,他无法安放自己心底的那份愧疚,总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地告诉他,这个徽章应该属于莱姆斯,按理来说,应该属于莱姆斯。他忍不住去觉得,当莱姆斯在看他的时候,他或许也在审视,是詹姆身上的何种特质让他失去了徽章。他内心知道这不是真的,他知道莱姆斯绝不会嫉妒他,但是他也知道这个简单的事实,他不配得到这个徽章,月亮脸才配。假如他真的生他的气的话,他是不会怪他的。
      而他的父母呢?坦白地讲,简直有些疯疯癫癫了。他本来想瞒着自己的父母,可是小天狼星绝不会让他得逞。他的母亲看了一眼徽章,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一把抱住了他,差点勒断了他的肋骨。这小小身躯迸发出的巨大能量简直要把詹姆吓呆了。接着她就跑掉了,准备给她能想到的每一个亲戚都写一封信知会一声。而他的父亲则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异常大声、异常长久,如果不是詹姆对这一系列事情感到更加羞愧之外,他一定会感到被冒犯了。但是他不会生气,因为他爸爸本该发笑。每个人——除了邓布利多,都应该知道,点名詹姆·波特当男学生会主席,绝对是一场灾难。
      唯一还没有改变对他的态度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莉莉。从她给他的信件中可以看出来。这是因为他还没有告诉她,夜以继日地,他的良心一直在受到谴责。
      他不知道自己要对她说什么。她向他来过信,告诉他自己收到邓布利多的信的事情,还有她是多么的惊讶,自己竟然被选为女学生会主席。尽管他当时早已被自己的惊恐折腾的焦头烂额,他还是忍不住对她的想法嗤笑了一声。除了她,还可能有谁?然而,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的搭档,就连她写信告诉他她担心那人会是斯内普的时候,他也没有说。
      这是他内心最大的负担。他本可以用简单的几个字消弭她所有的挣扎和恐惧,可是他没有。这也许真的不可饶恕。
      “喂,波特!你没有看到有人带着男学生会主席的徽章吧?”
      不论何地,他都能认出那个声音,而且通常,没有什么比听到她的声音更让他感到高兴了。但是如今,他却只能感到无尽的恐慌。他突然无比地确定,不向她写信告诉这一切的行为是一个巨大的错误,是他不能弥补的错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所有可能会聆听他祈愿的神祇祷告着,转过身来面对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走廊中现在别无他人。
      “莉莉,不要……不要生气或者其他什么的。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她低下头,看到他胸前的徽章,就这样静静地别在他的外袍上。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詹姆知道他应该说些什么,知道他应该努力为自己解释,但是他却感觉所有的声音都梗在了自己的喉咙里,他似乎无法向她说出一个字,他只能盯着她,希望至少,她能看到自己眼中的真挚。
      “我知道了。”她的回答简短又冷漠,让他的心开始下沉,下沉……他喉中的话语猛然决堤,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我太震惊了,我确定那是一个错误……但后来我发现那不是,但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就连‘嗨,伊万斯,我是男学生会主席’这样的话,就从来没有出现在你的脑海里?”她抱紧了双臂,绷紧了下巴,眼睛盯紧了他身后的墙壁。她离他不远,似乎触手可及,他想要触碰她,然而,他并不认为他能忍受她甩手而去……她一定会。
      “你在生我的气。”这是他脑海中所剩的唯一一句有逻辑的话。“我知道你会生气,所以我一直等着当面告诉你……”
      “我没有生气你是学生会主席,詹姆,一点也没有。但是你是对的,我在生你的气。”
      她再次用那样简短、冷漠的语调甩出了这些话语,然后,她侧身绕过他,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他别无选择,只能跟着她,因为他们要去参加同一个级长会议,但是他希望他可以去其他什么别的地方,去一个不会一直提醒他,是他自己搞砸了他生活中最好的一切的地方。
      四十分钟后,詹姆与莱姆斯一起离开了级长车厢。他们沿着过道向前走着,去找小天狼星和彼得所在的包厢。莱姆斯静静地走在他的身边,詹姆不禁开始庆幸,幸好现在陪着他的是月亮脸,这样他就不用面对大脚板的威逼利诱或者虫尾巴的东拉西扯。他不想在这场惨败之后应付这些。“冷漠”已然不能概括莉莉对他的态度了,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对他的称呼也都是间接的。她提到他时,所用的词汇都是“男学生会主席”,甚至连“波特”都不是。之前他捅下的所有篓子,比起这次来,都相形见绌了。
      他们来到了车厢外,发现马琳和莉莉正和小天狼星还有彼得坐在一起,三个人开心的大笑着。莱姆斯打开了厢门,车厢内的四个人都抬起了眼睛,看着他和詹姆走了进来。莉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迅速走出了车厢,口中嘟囔着要去找爱丽丝一起坐。马琳给了詹姆一个介于“失望”和“我早就告诉过你”的眼神,从小天狼星的大腿上滑下来,拔腿追向莉莉。
      厢门在马琳身后关上了。小天狼星给了他一个问询的眼神:“情况不妙?”
      詹姆叹了口气。他真的真的不想谈这些,但是他太了解小天狼星了,现在还是多少说一些为妙,否则这一路都不会清静的。
      “她在生我的气,不是因为我是男学生会主席,她生气是因为我没有告诉她。”他一仰头,靠在椅背上,双眼呆滞地望向车顶,然而他其实什么也没看到,因为此刻他的大脑中又在回放莉莉的眼神落在他的徽章时的场景,似乎所有的暖意都在刹那从那一双眼眸中流失,从此以后,这一定会成为他梦魇中的主角。
      小天狼星看了一眼莱姆斯:“他就是个笨||蛋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莱姆斯瞄了一眼詹姆,说:“你对他这么混||蛋也没什么意义了。我想,他已经接受了教训。”
      彼得哼了一声:“是啊,他终于了解到女孩们不喜欢被人瞒着。快给他颁个奖。”
      詹姆缓缓地抬起头来,他怒视着自己的朋友们:“哦,你们现在都有一堆好主意了啊是不是?女性领域的权威专家们。”
      “如果你回忆一下的话,我告诉过你,你该直接了当地告诉她。”莱姆斯委婉的说,“更不用说,你已经向她隐瞒了太多事情了,当她最终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她会疯掉的。”
      “嘿!不要这样!你们不能拿这个作为论据,我并不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才向莉莉隐瞒的,不是么?”詹姆为自己辩解着,他的脸激动的红了:“我愿意告诉她任何事情!”
      “那你为什么不把现在的事告诉她?”彼得突然问了出来,他的语调不同寻常的尖厉。
      其余三个人似乎都被他的语调惊住了。彼得一向是安稳和平易的,甚至有时候都会让人忘记他还存在另一面,犀利的、针锋相对的一面。这太不常见了,但是这样突然的爆发却是极其有效的,这就是出乎意料的增益。
      詹姆的脑袋瘫回了原来的位置,眼睛再次转向了车顶:“因为她值得得到这一切,而我不配。我不想让她因为她得到了这样一个没用的混(河了个蟹)蛋搭档,而以为自己的成就一文不名。而且我想我可以……我不知道,或许当面告诉她能减轻这种伤害。”
      小天狼星长长的、不耐烦的呼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什么,而莱姆斯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制止了他。彼得嘘了一声,站起身来,开始从他的箱子里翻找糖果。
      “你或许应该试着把这一切告诉她。”他打开一袋巧克力乳脂糖,坐回到了位子。
      ---
      这一节弄得我比较郁闷,而且我觉得猜反应的人应该都猜错了吧……
      需要一把狗血来让他俩成长一下,再熬熬吧


      177楼2017-06-07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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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7年9月6日,8点20分,夜」
        “所以,莉莉,你到底还要生他的气多久?那家伙可怜极了,你也强不到哪里去,而且说实话我真是受够了他看你时脸上那种绝望的神情了。这足够让你把吃进去的饭都吐出来了,而我们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能看见它。”
        马琳俯在床上,半身悬在床边,一边心不在焉地扫着眼前的杂志一边说。莉莉靠在枕头上,翻看着一本破旧的纸质书,艾玛和爱丽丝正坐在爱丽丝的床上,尝试着帮对方挑染头发。听到这个问题,四个女孩的眼睛都抬了起来,三双眼睛直直的看向莉莉,而后者则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书丢在了床上。
        “我不知道。这不是我努力一直生他的气,我只是就是在生气。我气炸了,而且我拒绝假装我没有如此。”
        马琳叹了一声,撑起胳膊直立起身。“你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沮丧呢?我是说,我也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你并没有因为我不告诉你而生气。”
        “因为你不能告诉我。”莉莉一针见血地点明了情势:“是小天狼星告诉你的,而且他让你发誓不要说出去,我知道你不会打破承诺。我也不生小天狼星、莱姆斯还有彼得的气,因为他们只是在为朋友信守承诺而已。整个事情都是詹姆的错,从一开始,就是他让他的朋友保守秘密的。”
        艾玛一手将魔杖放在床上,盘起腿来,看着莉莉问:“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他不告诉你么?或者明确点说,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他的原因,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不。”莉莉坚定地回答,“我不在意他的理由,我只在意他没有告诉我的事实。”
        “如果你不是女学生会主席,你还会生气么?”马琳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莉莉疑惑地窘起了眉。
        “你生气的原因,到底是他知道你是女学生会主席,但没有告诉你他是男学生会主席,还是因为詹姆对你保守了一个秘密?”她解释说。
        “都有。”莉莉的回答如切冰断雪。
        “我非常理解莉莉。”艾玛抚慰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非常亲密。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会因为他不告诉你这样重要的事情而感到失望,但是……朋友也并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对方,不是么?你想想看,你可能也没有告诉他暑假发生的所有事情,是不是?”
        不,她说了。在整个事件中,这就是最悲哀的部分,不是么?自从西弗事件发生之后,她第一次向一个人倾吐生活的全部琐碎,然而再一次,她又陷入了在一场关系中投入远大于对方的结局么?更糟更糟的是,她曾经审慎地考虑过,要投入更多更多,想让她自己更加脆弱,想将所有的心事都向他敞开。为什么她总是做出这样愚蠢、错误的判断呢?
        这份不安的沉默终于被爱丽丝打破:“我想莉莉不想在讨论这个问题了。”
        莉莉感激地看了爱丽丝一眼,只见她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良久,她压低了嗓子,用只有她俩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莉莉,我希望你能想想一件事好不好,不要逃避。”莉莉点了点头,爱丽丝低低地叹了口气。
        “你或许应该想一想,为什么詹姆向你保守一个秘密会伤你至此?这是你为什么如此气愤的原因。因为你受伤了。而且……或许这不是我应该说的,但是看起来,他向你保守秘密而使你受到的伤害,不是‘仅仅是一个朋友’所在的范畴。”
        莉莉没有回答。因为她没有答案。谢天谢地,一声清脆的敲门声拯救了她。马琳滑下床来,应了一声,打开房门,让一个低年级的女孩走进门来。
        “我想请问,你们有没有见到男学生会主席?”她紧张地开口。莉莉在内心暗暗地骂了一句,她目前似乎不能摆脱詹姆·波特相关的话题了。
        “不,我没有。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她挪向床沿,双腿搭在床边,带着鼓励的微笑看着对面的小姑娘。
        “哦,没有。”那女孩看起来有些疑惑:“只是……他本要帮我和我的一些朋友补习变形术,但是他没有来。”
        “詹姆要指导你们?”马琳难以置信地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指导学生了?”
        女孩的双手紧张地纠缠在了一起,她双眼不安地张望着,仿佛走进这间宿舍是她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我们前几天关禁闭了,他监督我们,并且询问我们做了什么。我们说我们只是因为听不懂课,所以搞了点乐子,然后他告诉我们,如果我们保证不再给麦格教授添一点麻烦,他就会帮助我们。”
        詹姆不仅严守纪律而且还帮别人指导课业……女孩子们对此不禁哑然。还是莉莉先回过了神来:“他说过他要来见你们,可是并没有现身?”
        女孩飞速地点了点头:“他说他六点要监督温室的一场禁闭,然后他会在公共休息室和我们碰头,但是他没有回来。”
        莉莉回头看了一下其余的女孩们:“禁闭应该七点就结束了。他早就该回来了。”
        她将恳求地眼神投向了马琳,可对方只是摇了摇头:“抱歉,亲爱的。我认为你得靠自己。去他的寝室看看他在不在又不会死人。你甚至根本不用和他说话。”
        莉莉接着去看爱丽丝,还有艾玛,结果两个人都直直地看向天花板,拒绝和她的目光对视。她的目光栖落在眼前紧张至极的女孩身上,犹豫着,然而马琳轻声的咳嗽在身后响起,没等她说什么,莉莉无奈地喟然一声,跳下床来走向门去,从嗓子眼里咒骂着这群不仗义的丫头们。
        她穿过公共休息室,攀上男生宿舍的楼梯,竭力不去想自己就要去往他的房间,忍受着内心的绞痛。终于,她来到了七年级男生宿舍的门前,咚咚地敲响了房门,等待着里面的回应。
        “门开着!”是小天狼星。莉莉犹豫了一秒。但她意识到走进门去总比在门外嘶吼要好,所以她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只有小天狼星和彼得。“詹姆不在?”小天狼星耸了耸肩,疑惑地看向彼得,而彼得也只是无助地摊了摊手:“没有见到他。”
        小天狼星看着莉莉,陷入了沉思。他不傻,他看到詹姆和莉莉的……关系,正面临着丧钟和裂隙。如果莉莉在找詹姆,幸好她还真的有事找他,不是么?梅林知道,他受够了这悲催的一切。至于秘密嘛……有些时候,将秘密泄露给正确的人也是值得的。
        “过来,Lils,我来告诉你一点掠夺者的小秘密,来帮你定位詹姆。”
        “大脚板。”彼得略带警惕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别说了,Pete。说真的,我真是惊讶,我们竟对莉莉隐瞒一点点该死的秘密。詹姆这嘴真是太严实了,我都看不下去了。快来,莉莉。”
        他向她伸手发出了邀约,她缓慢移步向前,他拉住了他们相握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随后,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折叠的羊皮纸来。
        “你想找到詹姆?”他冲她坏笑着,莉莉不由地防备地抱紧了胳膊。
        “詹姆说过他要指导一些低年级学生,然而他却没有出现。所以那些学生找到我,想看看他是不是在忙学生会主席的工作,显然他没有。她们在找他,我一点也不在乎。”
        “好吧。”小天狼星拖着长长的强调回答。“我认为上周你已经让我们都知道了你和詹姆是多么互相‘不在乎’。”
        他点了一下羊皮纸,嘟哝了什么,她并没有听清楚。她皱紧了眉头,暗忖着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直到细密的线条开始在羊皮纸上延伸,不久,便形成了霍格沃茨地图的形状。是一张地图,她俯下身去,仔细看来,上面还有城堡内人物的行踪。
        “你们从哪里搞到的这个?”她惊叹出声,而小天狼星则眉开眼笑地看着她,脸上是掩不住地骄傲之色。
        “自己做的。”他指了指地图中间纹饰的掠夺者们的昵称:“真是个复杂的工程,花了我们很久时间。但是如果你想要知道詹姆在哪里,这是最快捷、最简单的方式了。”
        两人坐在床边,屏息凝神,仔细搜寻着这副地图。直到小天狼星终于找到了詹姆,在教学楼外,猫头鹰棚屋的旁边。
        “他在那里做什么?”莉莉盯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小点,脱口而出。
        小天狼星耸了耸肩:“我猜他可能在从温室回来的路上去魁地奇球场转了转。可是奇怪的是,他怎么不动?”
        他们盯着地图看了片刻,突然,小天狼星猛地点了一下地图,清除了上面的痕迹,嗖地站起身:“我要去看看他。”
        “我和你一起去。”莉莉跳下床来。小天狼星一手从詹姆的箱子里抽出他的隐形衣,也没忘了回过头来,给了莉莉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脸。
        “我以为你并不担心詹姆。”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游荡被抓住,你麻烦就大了。如果我和你一起去的话,至少还能帮你掩护一下,这样或许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侥幸,你不用在紧闭中度过余生。”
        “多么贴心啊。”小天狼星一手夹住隐形衣,另一手拿起了地图,冲她眨了一下眼:“我不会被捉住。”
        他们花了二十分钟穿过各种回廊,潜行出城堡。确切地说,足足五分钟都花在躲避费尔奇上面了,他就潜伏在主楼梯间,但是他们最终还是偷偷地闯了出去。小天狼星负责拿隐形衣遮住他们两个,莉莉则拿着地图指引路线。
        “就是这儿。”莉莉低语道:“就你的地图指示,詹姆应该就在这片醋栗丛边。”
        “是么?我特么看不到他。”
        “除非地图错了,他就在这里什么地方。”莉莉压低了嗓音斥了一句,小天狼星气愤地哼了一声,在黑暗之中眯起眼睛,四下张望。
        “哦,管他的!”他一把扯下了隐形衣,撇开束缚,寻找着詹姆的身影:“尖头叉子!”
        莉莉焦急地环顾着,突然,小天狼星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只见他跪在地上,怀抱着一个人形,当她看到他臂弯中那人的轮廓,她的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哦,天呐!”
        她跪在他身边,他抱着失去神智的詹姆,正在检查他头部的伤势。只见他的耳际有一道长长的裂口,周围已肿成了青紫色。他的脸颊和胳臂上也有错落的伤口,手腕似乎被人掰向了身后,他的眼镜也跌落在地上,已然碎裂。
        “校医院。”莉莉一脸决绝地开口,不容置疑。詹姆的伤势太重了,他们不能在寝室处理这些。她抬起头来,对上小天狼星冷酷的眸子。
        “破天荒头一回,我们可能想到一起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魔杖。
        --
        我必须昧着良心提名食死徒小团体为本次最佳助攻了


        184楼2017-06-08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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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7年9月7日,5点15分,晨」
          詹姆的手好冷。
          她讨厌这种感觉。詹姆的手从来不是冷的。它们是温暖的,就像他一样。
          她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坐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隐匿在小天狼星留给她的隐形衣之下,当然,他没忘了附赠一枚会心的眨眼。他不知道她在这里。无论如何,这都称不上是她上周对他恶劣态度的得体补偿。
          她依旧觉得,自己是有足够的理由对他生气的。她依旧感觉到背叛,依旧因为他的缄默感觉到受伤。但一如往常,爱丽丝又说对了。她对他的愤怒,比对任何一个人的都要强烈得多。因为是他将她排除在外,而被他排除在外的感觉,要比被其他任何人排斥的感觉更加痛苦。
          这和斯内普曾经加之于她的伤痛有相通之处,个中感觉和那残留的余痛相比有些太过熟悉了,正如你对一个人付出了信赖,卸下了壁垒,然而当你不再满足他们的心意时,他们却会冷漠地釜底抽薪。这就是真正使她痛苦的原因,她感觉自己对他而言,再也不重要了,他甚至不在意是不是要将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她,至少她认为这件事情很重要。
          这种愤怒,这种绝望,已在她的心中溃脓。警醒她不要让他继续使自己变得更脆弱。结果,就在昨晚,她看到他躺在地上,她意识到自己最后对他说过的话或许只是忿恨的话语,真的,这样歇斯底里的争执对他们哪一方有好处呢?他们是少年,愚蠢的、不理智的、自以为是的少年,他们有资格任性,但是他们却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再也无法承受。
          他们可以认为他们还有大把时光挥霍,他们可以相信他们和其他正常的年轻人一样,可以无坚不摧,但是他们无法偿还这样的代价。岁月倏然,时日相催,逼着她明白了她从没允许自己接受的事实。
          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可能无法活过这场战争。假装一切都会变好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它不会自己改变。她不要再让詹姆多一天认为她并不关心他,因为这不是真的。这和事实相去甚远。他值得明了真正的一切。愤怒不是理由,不是让这么美好、对你如此重要的事情从指尖划走的理由。她从来没有能让西弗勒斯明白这一点,没有让他看到怀揣着愤怒,继而转为憎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是多么的可悲而惨痛。她不会这样做,不要变成那样的人。
          她从前方半抬起隐形衣,小心地让它遮盖着自己的后背,这样即使有人走进来,她还可以赶紧藏起来。她的手指轻柔地拂过他耳侧已然治愈的深重切口,追溯过他面上渐隐的淤青。
          下流的诅咒。这是庞弗雷夫人说的。她似乎被竟然有学生了解这种程度的诅咒震惊到了,但是这显然不可能是某个教职员工下的手。他们得等詹姆醒来,才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请你醒来。”莉莉倾过身子,凝视着他平静的面容。尽管,她更喜欢看到他双眼睁开的模样,那样,她就能从那一汪褐色的深潭中寻找一抹绿色的倒影。她的唇瓣轻轻划过他的,从医院的浓重消毒水中寻觅着属于他的那份气息。
          “只要你醒来就好。”她压低了头,枕在他肩侧的床垫上,隐形衣从背后隐没了她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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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强当作本文第四个亲亲尽管男主角根本不知道


          190楼2017-06-09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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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7年9月15日,8点20分,晨」
            “就是今天。”小天狼星落座在格兰芬多餐桌前,开心地吹着口哨。
            “今天怎么了?”彼得心不在焉地问,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魁地奇月刊,双手像长了眼睛一般,熟练地为自己拼好了一个完美的培根三明治。
            “尖头叉子今天出院,庞弗雷昨晚说的。她认为他应该再住一阵儿,可是她受够了他的坏脾气。”
            “叉子的‘坏脾气’?在医院被整整禁足了一周之后?你一定是在逗我。”莱姆斯干巴巴地接了一句,满上了杯中的果汁,然后将罐子递给莉莉。
            “额,好吧。她还给了他一长串禁止做的事情的清单。我认为她指望着我们能看住他。”小天狼星边嚼边说,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像我们能做到一样。”
            “交给莉莉。”彼得含糊地挥了挥手:“她能再次和他说话,真是让他谢天谢地了,如果莉莉让他听话的话,他说不准能把自己绑回床上的。”
            “如果她让我这样的话,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照办的。”詹姆低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莉莉转过身去,仰头看向他。只见他微微眨了下眼睛,向她保证:“随时恭候。”她不禁红了脸。他总是能让她脸红,这真令人讨厌。
            她无法确定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他们心照不宣地将过去的几周一笔勾销,像往常一般随意调笑。但是她却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令她的内心一阵绞痛。她依旧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告诉她自己成为了男学生会主席,但是她不能再让自己提起这个话题,因为她不确定她能不能再次承受如此这般的争吵。看来假装一切从没发生过,然后回归他们原本的友谊是更好的选择。
            她意识到有人向她提出了什么问题,可是她早已神游天外,脱离了节奏:“抱歉,你们在说什么?”
            小天狼星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
            “我们想请你发出理性的声音。”莱姆斯回答:“可不可以请你告诉詹姆,他需要遵循庞弗雷的指示,至少保持几天,尤其是关于‘禁止魁地奇训练’的那一项?”
            莉莉猛地侧过身来:“你不会是在想训练吧?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你走出校医院才不过二十分钟,你就这么想接着回去么?”
            “我不想因为队长不在,而使球队蒙受损失。”詹姆闷闷地说:“我已经错过了两场训练了。”
            “那就去看着,从看台上指挥他们。”莉莉不容置疑地回答:“但是你如果敢看一眼自己的扫帚,你就等着躺回校医院吧,我会亲自下个咒让你躺回来。”
            “好呀莉莉,”彼得笑眯眯地扬起了眉毛:“是什么激怒了你呀?”
            “我整个一周都被学生会的职责压垮了,够不够?如果这白||痴再把自己作进校医院,我还是要一个人处理这堆烂摊子?”
            “好像我在就能帮上你什么忙一样,”詹姆小声地嘟囔着:“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我在做什么。”
            莉莉彻底被詹姆突如其来的不自信惊到了。如果有人在一年前告诉她,詹姆·波特也会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做好一件事的能力,她一定会笑趴到地上。
            但是看来,他心底真的在担心,尽管在莉莉看来,这都是多余的。组织级长,监督禁闭,严明赏罚,维持秩序,这与他魁地奇队长的职责殊途同归,没有人会质疑他的能力。况且,他已经赢得了不少低年级学生的尊重和爱戴,更别提他多年的违规‘前科’,让他把捣蛋鬼们的心思摸了个一清二楚。莉莉确信詹姆比自己更能胜任这份工作,可是如何让他接受这一点却是个问题。
            她回神到男孩子们的话题中,堪堪赶上詹姆出离愤怒的声音: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从温室那边回来,绕道魁地奇球场检查了一下柜子,然后在返程的过程中,什么东西把我敲晕了。我醒来之后,就已经在医院了。我谁也没看见。”
            “这也不代表我们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小天狼星阴冷地朝斯莱特林的餐桌剜了一眼,“我敢说,嫌疑人名单绝对不长。”
            “我们认为自己知道并没有什么意义。”詹姆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们无法指控任何人,而且我们显然不能随意诅咒别人。一切到此为止。”
            其他三名掠夺者定定地看着詹姆,莉莉始终低头看着她的盘子,感觉自己就像他们男孩团体中的一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只见詹姆往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
            “你们看,如果说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我认识到了什么的话,那就是——你自己选择了你的战争。这件事情没有意义。把精力留到必要的时候,好么?”
            他的眼睛在莉莉的身上停留了一阵子,可是她始终假装自己没有在听。他放下刀叉,无力地叹了一声。
            “我得去取课上用的书本了,我从校医院直接赶到这里的。”
            她在内心挣扎着是不是要跟上他,但是最终没有动身。她不知道这些天里他到底怎么想的,况且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她讨厌这一切,讨厌他们之间的疏离,可是就在几周之前,他们之间还是这么温馨和惬意。
            他们之间不知什么碎掉了。而她讨厌这一切。


            192楼2017-06-09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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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我也觉得很无奈啊可是这次好像不像上次那么冤……

              本来想发图让15-的孩子跳过,可又担心情节串连不上……
              不废话了,再搞一次试试


              197楼2017-06-09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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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7年9月21日,9点45分,夜」
                又是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莉莉始终搞不明白——不论是身为创始人的四巨头,亦或是一代又一代的校长,他们都是当代最杰出的巫师,然而似乎却没有人意识到保暖咒语以及密实的窗户的优势。
                她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詹姆,他朗声大笑,并向她指出,智慧和认知很少相伴而行。他们已经巡逻了四十五分钟了,令她庆幸的是,整个过程都很轻松顺畅。他们在这几天中逐渐回归了曾经从容的亲密,这当然多亏了他们双方的不懈努力。莉莉也认识到,她无法再去计较他没有告诉她自己成为男学生会主席带来的醋意了。当她衡量自己心中对他的怨念,还有看到他躺在地上时自己内心的惶恐的时候,心中的天平已经毫无置疑地压向了后面一方。她决定不让一件小小的事情绑架自己的愤怒,以免毁掉她拼命抓住的、对她而言,真正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们一起吃饭,她陪他参加魁地奇训练,他们一起坐在看台,听着他向他的队员们发号施令。然而令他不爽的是,他的队员们都假装听不到他……
                他们坐在堆叠着书卷的学生会主席办公室里。她向他解释扣分的规则,巡逻的值班安排还有紧闭的记录,如她所料,他很快就领会了要点。但不知什么原因,他却自己怀疑自己。
                他们一起在图书馆中学习,在公共休息室和他们的朋友们玩着那些蠢蠢的游戏,仿若一切都回归了正常。
                除了它并没有。
                并没有。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现在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当她看到他的眼神和笑靥的时候,她的胸中总会有一种奇异的隐痛。她无法假装自己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因为她知道,而且一切都怪她自己曾经的愚蠢。她的人生已经够艰难了,无需这一群纷飞的蝴蝶在她的腹腔栖落,只因为他的一言一行,就不安地振翅骚动起来。
                所以,事情无法在一瞬间回到从前,因为他们之间的平衡打破了,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从这一切开始以来,从跨年夜那个吻开始以来,这是第一次——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却无法确定他的内心。
                她不喜欢这一切——这是最保守的说法。
                她回忆起他们最近一次在他卧室的那个吻,毫无疑问,那时他依旧是想要她的。可如今呢?当这一次惊天动地的争执和可怕的袭击发生之后,如果他改变了对她的心意呢?她无法怪他。这一切太痛了,有如寒风侵入肺腑,可是他拥有改变自己想法的自由,正如她也是。
                如果他在她终于下定决心后改变了自己的心意,这可真是个无比不公的国际玩笑。或许他们就是命中注定,总是背道而驰。
                突然,詹姆清了清嗓子。她飞速地抬眼看了看他,猛然意识到他们脚下的台阶不知不觉中移动了方向,将他们彻底带离了巡逻的路线。
                “啊,讨厌。”她低声吐槽了一句,决定放弃这整个夜晚的职责。她气闷地拔腿走向最近的窗户,在石质的窗沿上坐了下来。他犹疑了一瞬——如果不是她刻意寻找的话,她或许不会注意到这份微不可察的犹疑——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他们的膝头似乎轻轻的摩擦而过。
                他们相安无事地沉默着。然而莉莉却觉得,这份沉默失去了曾经心安的意味。她的神经似乎在吱吱作响,耳鼓中噪音嗡鸣,就算她在脑海中一遍遍地重复着甘普元素变形法则,她都无法让自己恢复平静。
                詹姆终于打破了沉默。
                “我不敢相信我真的这样做了,这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听取Pete的建议,尽管这一切可能太迟了。”
                他些微转了一下身,这样他能更正对她一些。他们膝头轻轻的碰触变作了沉稳的压制。
                “我应该告诉你,我就是男学生会主席。请你不要认为我不为向你隐瞒这一切而感到愧疚,事实上是,每日我都在如此。尤其当我明白,你正为谁会成为你的搭档而感到焦虑的时候。我可以理解你无法原谅我,因为我本可以疏解这一切,而我却没有。可是,当我看到那个徽章的时候……真是要命,我吓坏了。我不认为我能胜任,我现在也不认为我可以,我有种希望,假装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停止了叙述,抬起头来看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他接着说:“当你写信告诉我你是女学生会主席的时候,我想的都是:‘当然是你了,这简直完美’。然而你的女学生会主席生涯会因为与我搭档而一塌糊涂……是多么可怕啊。”
                “詹姆……”
                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先让自己说完。她乖巧地合上了嘴巴,等着他随后的话语:“所以我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你显然值得这一切,而我不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失望?因为你是通过多年的辛勤工作、作为一名尽职的级长而得到的学生会主席的荣誉,而我这些年来凭的……到底是些什么?”
                “作为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之一?”莉莉再也忍不住开口了,“作为出色的魁地奇球员,还有掌管魁地奇球队?学生会主席是授予学生中的领袖的,授予给其他学生仰望的人,那就是你。他未必需要是一名级长,也未必是一名完美的学生,他只需要是一个好人,一个好的榜样。”
                詹姆没有回答。他的手肘支在膝盖上,茫然地盯着眼前的墙壁。莉莉将时间留给他自己,让他去消化刚才她说的一切,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随后,她用自己的手肘轻轻地碰了碰他的。
                “况且,邓布利多指定我当女学生会主席,他一定知道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不会捅出大娄子来。”
                他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看着他和悦的带笑的面颊,和金色的闪回的眸光,她感觉似有一串热流穿过她的脊柱。
                “我很抱歉,我没有告诉你。我很担心你会是什么反应,我不想你难过。我想如果我当面向你解释,可能会听起来好过一些。据事后来看,我真应该在开学之前就向你坦白,而不该向你隐藏这一切。”
                “或许吧。”她同意道:“我并不是因为你是男学生会主席而失望的。你可能不觉得你值得这一切,但是我认为是的。我只是觉得你在推开我,就好像你告诉了所有人,而我却不值一顾。我想……我想你或许改变了你的心意。”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她感到一股羞窘的热浪从颈后攀爬而上,她晕红了脸,等待着他的回答。他茫然地盯着她,使她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她怨念着自己羞红的双脸,尽管她多么希望自己的视线一直胶在地面上,她还是勇敢地抬起眼睛看向他,解释说——
                “我想你改变了你的心意……你知道的,关于我的。关于……喜欢我。”
                当她说出最后几个字时,她再也无法直视他的双眼。她转眼目视前方,准备收拾自己破碎的心,等待他来确认自己的猜测——他已经、最终、决定了她不值得自己的等待。
                可她等到的,是他冰冷的双手和炽热的双唇。
                15岁以下(好吧这个年龄是我自己瞎定的)建议选择跳过图片……

                ====
                Finally!……
                我已经被度娘删帖折磨的没脾气了……一堆话也不想再说了……
                周末楼主要陪家人,停更几天。希望今天最后的糖量够
                祝大家周末愉快


                199楼2017-06-09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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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十月
                  「1977年10月2日,9点45分,夜」
                  莉莉重重地把自己咚的一声砸进了沙发里,假装没有听到马琳和小天狼星压抑的抗议。他俩原本一直占领着这方沙发,可现在他们的女学生会主席侵占了他们的领地。
                  “为什么这整个学校的所有人都这么聒噪?”她的吐槽显然不针对个人,而且并不期待任何人的回应。只见她抓起一个靠垫呼地把脸埋了进去,乱七八糟地不知嘟哝着什么,还气呼呼地手舞足蹈。
                  “我敢说……一定有什么事惹恼你了。”小天狼星挪动了一下大腿,让马琳靠的更舒服些,同时也逃离了莉莉的“攻击范围”。现在,他挑高了眉毛,带着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莉莉,希望将他对她精神健康的关心传递到位。
                  “整个学校都惹到我了。”莉莉怒怒的声音从靠垫下传来:“这些见鬼的关系网,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愚蠢的学校要把我折磨疯了!”
                  “唔!来嘛亲爱的,”马琳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诉Marly和大脚板你的困扰。”
                  小天狼星突然转过脸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看着马琳:“我们听起来好像他们让我们学的某个麻瓜电视里的侦探机构。‘Marly和大脚板’,听起来不错,你觉得呢?”
                  “我们可以帮人追踪丢失的宠物和财物!”马琳兴奋地挥舞着一只胳膊。
                  “不!我们要去调查所有教授们迷离的家庭背景!”
                  莉莉不禁开始有点担心,小天狼星是不是要对这一切有点太当真了。她强迫自己丢下靠垫,泼了一桶冷水:“我认为你两个人更像是演情景喜剧的材料。就像弗尔蒂旅馆①这样的。”
                  “这是一份侮辱么?”小天狼星转头看向马琳,又瞄了一眼莉莉,“她是在埋汰我们两个么?”
                  “我不知道。”马琳耸了耸肩,“我们应该找部电话问一问。”
                  “管他的,”小天狼星对莉莉说,“不谈我们的人生新蓝图了,我们换个话题。到底是什么在烦扰你呢,亲~”
                  听着这语气,莉莉不禁皱了皱眉,但是现在爆发也着实太早了,随他去吧。她解释说:“你们知不知道多少人问我我这周六真的要和詹姆去霍格莫德么?我真的!数不清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意这些,他们明明有更大的事情需要担心,可很明显我的性||生活是一个热门话题。”
                  小天狼星一下瞪大了眼睛:“性||生活?”
                  莉莉一把把靠垫甩了过去:“打个比方,你这个蠢||货。别犯傻,我们还没有约会过呢!”
                  “但是你们已经在他的床上亲吻的神志不清了。鬼知道你俩躲着我们偷偷亲热过多少次了。”小天狼星大声叫嚣着,莉莉拼了命地让他压低声音,而马琳笑得更厉害了。“你们俩的关系进展本来就非同常理,不是吗?”
                  “闭嘴!”莉莉抱紧了双臂,故意不去看小天狼星。
                  “你就是在烦这个?”马琳在小天狼星的大腿上笑得前俯后仰,晃得他腿疼的不禁抽了口气,“你一向比这脸皮要厚啊。”
                  莉莉发出了一声抱怨:“好吧……但是,就算没这些人多嘴多舌,詹姆的事情本来就够敏感了。更别提上述有人还说我是无情的贱||人。”
                  “什么?谁?”马琳质问道,她绷紧了身子。
                  莉莉叹了口气:“我当时在巡逻,然后在壁橱里撞见了丽兹·珀金斯和史蒂文·盖奇。男方倒是识趣,在我给了他们紧闭之后溜了,可是女方却要和我撕一场。很明显,我是一个‘无情的贱||人’已经在一群小女生心中达成了共识,一直吊着詹姆,一边拒绝他,一边鼓励他,只是为了折磨他的感情来取悦我自己。”
                  马琳呆住了,片刻才开口:“我知道丽兹·珀金斯,我不认为以她的语言能力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我对她的话进行了去污处理。”
                  “啊。”
                  “你何必在意呢?”小天狼星漫不经心的声音突然响起:“就是有一群小碧||池认为你是通过折磨詹姆来自嗨。她们说不准就是那同一伙人,那些就连彼得说詹姆的后腰上纹了一只格里芬,她们都傻乎乎的相信,每次鬼飞球到了詹姆手里,她们就在后面笑个不停的家伙。没人会觉得你们像她们说的那样。”
                  莉莉静静地沉思了一会。她很高兴能听到詹姆的好哥们儿坦诚,他不觉得自己在玩弄他的感情。因为她并没有,一点点也没有。那是种严肃的问题,甚至是可怕的行径。况且她不需要别人来嚼舌根。
                  “为什么别人要八卦我呢?”她刚发出一声哀嚎,就后悔了。但是她也觉得似乎她还是有一丢丢资格来抱怨。
                  “啊,这其实不是真的针对你,亲爱的,”马琳同情地笑了,“或者说,这的确有些和你有关,但是也和詹姆有关。你知道的,你们都很亮眼。你是女学生会主席,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而且一直很受欢迎;詹姆是男学生会主席,魁地奇队长,还是个天杀的掠夺者……”她停了下来,无奈地耸了耸肩,“只论单人,大家都已经很感兴趣了,在一起,只会让人更加兴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习惯大家对我和詹姆的关系朝督暮责,因为反正这一切也不会停止?”莉莉泄气地又往沙发里窝了一寸,“好了,毫无压力。”
                  “只有你认为它是压力的时候,你才会有压力。”小天狼星说:“不要让这些影响你。也有一些人在挖苦詹姆,麦克斯·罗伯斯甚至侮辱他给你用了迷情剂。他直接无视了这些。”
                  “詹姆·波特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真是活久见……”莉莉嘟哝道。
                  “现在你知道了,他愿意为你容忍这些,亲爱滴。”小天狼星贱兮兮地一笑,让莉莉不禁脸红了。呃,容易脸红,真是红头发的诅咒。
                  “放过她吧,小天狼星,你这样说她会脸红的。看!她已经脸红了。”马琳拿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肋骨。
                  “哦,是啊,她害羞了。”小天狼星狡黠地咧开了嘴,转向莉莉:“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让你脸红的话,我敢打赌,詹姆一定也让你脸红过一两次,是不是?不过或许可能一定是用一种特别的技巧?”
                  她的脸刷地烧了起来,而且她立马感觉到了这份热度。她嗖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女生宿舍:“我要去睡觉。”
                  “这才过八点!”小天狼星在她的身后大喊,他脸上的笑容随着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加深。
                  “我要睡美容觉!”她头也没回地喊道,可是詹姆的声音突然在角落不期地响起,他一直在角落里和彼得下棋,而她气冲冲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不,你不需要。”
                  她的双颊更红了。
                  ①弗尔蒂旅馆,BBC制作的情景喜剧,首播于1975年。


                  204楼2017-06-12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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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7年10月6日,10点15分,上午」
                    “我为什么要紧张?”莉莉反问着自己,“我不是没去过霍格莫德,不是没有和詹姆单独在一起过,我也和他单独去过霍格莫德。我真的没有理由紧张。”
                    “约会是完全不同的事情。”爱丽丝上下仔细打量着莉莉,顺口回答道;而马琳则在她身畔转悠着,时不时俯下身来替她理一理衣服。莉莉此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一样,被她的朋友们围观着,这里拽拽,那里捏捏,将她装点的合心合意。
                    她早就点明了詹姆不会在意这些,他早就见过她无数种类型的装扮了,从睡衣到礼服,亦或是简单的牛仔和夹克。他不会在意外表,她也真心爱他这点品质。但是女孩子们才不管这些,尽管马琳也同意,就算莉莉打扮得和墨西哥流浪乐手一样,詹姆也会很高兴的,只要莉莉出现,他就会很高兴,可是这也没有阻挡她们已经换了四条上衣两双靴子,更别提在风衣和斗篷间的无数次纠结。
                    最终,马琳帮莉莉打好了围巾的最后一结,后退一步,甩了下一头金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带着严肃的表情问了一下莉莉:“你有没有穿漂亮的内衣?”
                    “马琳!”莉莉目瞪口呆:“我不是去和他睡觉,我是和他去霍格莫德。”
                    “谁说不能两全其美的?”
                    莉莉张开嘴想要反驳,可是艾玛的声音却从背后传了过来:“见鬼了!你们三个还没走么?国家打仗准备军需都没这么麻烦。”
                    “莉莉紧张嘛。”爱丽丝一脸促狭地笑了,赢得了莉莉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两位时尚‘总监’抓走了我当牢犯。”她闷闷地盘起了双臂:“好像詹姆会在意我到底穿什么一样。”
                    “他或许会欣赏一小下。”艾玛含蓄地笑了:“当他将其中部分丢到身后的时候,你懂的。”
                    莉莉忍不住哀嚎了一声:“你怎么也这样!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今天会让詹姆脱掉我的任何一件衣服?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是的,宝贝儿。但是小天狼星已经告诉过我们,当他不小心经过你们的时候,你们俩是怎样亲密的姿势”,马琳一手弹着自己的指甲,一边说:“在你们已经那样之后才有第一次约会,可不能以常理踱之哦。”
                    莉莉在喉咙里短短地骂了一句:“他告诉你们的或许强烈地夸大其词!”
                    “所以你没有压在詹姆身上,在他的床上,而且他的手没有在你的衬衣里面?”
                    “在我的背上!衬衣下面,我的背上!”
                    “那还是在衬衣里面。”爱丽丝毫不留情地指了出来。
                    反正这张老脸是彻底丢尽了,莉莉放弃了争吵,站起身来,拿起了自己的手套:“我要去见詹姆了,而且当我结束我的第一次约会之后,没有!没有一件衣服!会被脱下来!”
                    她冲出了房间,竭力无视着自己砰然的心跳,穿过格兰芬多塔楼,去往大厅。她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她只是去见詹姆,他们只是一起去霍格莫德而已,这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是问题是,并不是她的脑内一直在开小剧场,不是么?每当遭遇詹姆·波特,她大脑中理智的一面就几乎被挤压一空了,而她失去理智的心也不受掌控,血管中飙升的肾上腺素早已让她陷入了空前的精神紧张。
                    当她终于来到大厅的楼梯上,她感到自己的胃开始剧烈的翻腾。她停驻了脚步,俯视着人群,大厅中的众人摩肩接踵,等待着费尔奇的检查。
                    她并没有在找他,没有刻意去找。但是当人群移动起来,他的身形就跃入了她的眼帘,瞬间,仿佛一阵气流穿过了她的五脏六腑。他独自一人,没有和其他掠夺者在一起,她的心小小的雀跃了一下,因为她意识到这是他故意这样安排的,这样她就不用担心来自他那些蠢蠢的朋友们的玩笑和会意的眼神了。他正倚靠着墙壁,环抱着胳膊,不时向路过的熟面孔们微笑致意。
                    她紧张的心绪渐渐缓解了。她的双脚踏着自己的节奏,向他走去,她的身躯抛弃了神识,只是向前,向前。他一定是看到她了,说真的,她瞩目的红发真的难以忽视,更何况他始终都在注意着呢?他抬起双眼,脸上的微笑弥漫开来。她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的笑颜,向他迈出了最后几步。
                    “嗨。”
                    他看了她一眼,终是聚焦在她的面庞,脸颊的线条和悦下来,浮现起熟悉的微笑:“嗨。别再紧张。”
                    她笑出声来,然而这笑声里却是满满的惊讶:“是什么让你认为我在紧张的?”
                    他抬起自己的双手,捧起了她的脸颊,让她对上自己的双眼,他的拇指抚上她的眉宇,抚平了轻轻的蹙痕,他的指尖停栖在她的侧脸,拇指落在她的嘴角,轻轻挑起一点弧度,刹那间,她容颜间的焦虑烟消云散。他这才开心地点了点头,放下了自己的胳臂。
                    “你刚才的面部表情。”他向她伸出手来,她欣然地握住,感受着他温暖又些微粗粝的掌心,感受着熟悉又安心的气息,由他牵着自己,一起排队等待着离去。


                    206楼2017-06-12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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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7年10月6日,3点20分,下午」
                      “我感觉好像一整天大家都在盯着我们。”莉莉啜了一口黄油啤酒,挑起眉看着一个恬不知耻地盯着他们看的三年级女生,面有不悦。那女孩翻了个白眼,转向了她的女伴,而后者则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像在被展览一样,对不对?”詹姆附和道,食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如果你不是这么死命地反对我给他们下咒,我早就把这一切解决了。”
                      “你是学生会主席,你不能随意给学生施咒。”
                      “如你所愿。”詹姆瞪了麦克斯·罗伯斯一眼,他正和他的朋友们坐在三把扫帚的角落里观望着,撞上詹姆的眼神之后,立马扭转了脑袋。詹姆转眼看向莉莉,她的身躯略微僵硬,曾经被化解的焦虑又回到了她的眉眼。
                      自从他在上午将它们从她眉间拂去后,它们首度重回。她一度眼神是那么的明媚,笑容是那么灿烂,他们漫步在小镇街头,仿佛世间其余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不过,他不担心这忽复来归的情结,只是因为这间酒馆人太多了,太多人在盯着他们。他三口两口吞下了剩余的饮料,站起身来,抓起外衣,向她伸出了手——
                      “我们出去吧。”
                      她抬起双眼,他面上的笑意不由地牵起了她的嘴角,她将自己的手交付到他的掌心,任他握紧自己,将她带离,他们出门左拐,向霍格沃茨的方向调头前行。他们走到主马路的尽头,突然詹姆一个折身,将他们引入了一片丛林——回忆突然异常清晰地涌入了她的脑海,这条路她曾经和他一起走过一次,尽管只是短短的一程,就在情人节,他们躲在他的隐形衣下,疯狂地笑着跑着,将周遭的众人和一切都抛在身后。
                      她不禁笑了,不禁放慢了步子,握紧了他的手掌,让他与自己一起减缓了步调。
                      “Lil?”他转过脑袋,疑惑地看向她,看着晕红的脸颊和眼中渐浓的墨色:“有什么不对么?”
                      “没有。”她停下了步伐,拉得他猛然一晃:“没有,一切正常。”
                      她跨出一步,泯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嘴唇落上了他的,手指陷入了他的发丝。她拽的这样用力,一定得弄痛他了。他不知是呻吟了一声还是轻骂了一句,接着双唇紧紧地跟上,他的手掌扣住了她腰际的肋骨,划过她的身侧下落,手指缠住了她毛衣的褶边。
                      15岁以下请跳过图片……

                      “喂!小情侣们!喂,我们看到你们了!我们要回去了,你们挪不挪窝?”他们没人清楚,他们已经紧紧地拥抱了多久,直到彼得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开来,他们错落的笑声才从紧贴的双唇间逸散开来。
                      “我们要走么?”詹姆在低语着,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嘴角。
                      “嗯……不。再等几分钟。”她的指甲划过他裸露的胸膛,享受着他身躯轻轻的颤抖,她的双手一路攀上,划过他的颈间,最后落在他的双颊。她扣住了他的面庞,将他拉向了她。
                      “好吧。”詹姆在着愈加火辣的深吻中挤出两个字,双臂再次箍紧了她,试图让她还能靠的更近,“就……一分钟……或两……分钟,最多。”
                      她轻哼了一声表示同意,借着树干的支持挪动了一下身姿,将他拉的更近了一点点。
                      当他们最终挽着双手,欢笑着,从树丛中跌跌撞撞地走出来时,准备返向霍格沃茨时,他们发现莱姆斯正在路边等着他们。
                      “差不多所有人都已经回去了,这该死的大冷天,”莱姆斯冲他们呲牙一笑:“我们都在想我们要不要派出特遣小分队来寻找你们俩。”
                      “如果你指的是小天狼星的话,我希望你们带了他的训导员。”詹姆回了他一个戏谑的眼神,两个男孩哈哈大笑起来。莉莉一头雾水,但考虑到这可能是男孩子内部的什么小默契,她便没有过问。
                      “哦,很好,他们出现啦。”彼得从一条小巷中转了出来,像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走着:“这样我们就不用向麦格解释我们的男女学生会主席‘消失亲嘴,至今未归’了。”
                      他边说着边走近,仔细地打量了他们一番,忍不住哈哈地笑出了声来:“不过她应该自己能猜出亲亲的部分。”
                      他转身继续前行,依旧乐不可支。莉莉转过头去看詹姆:正如彼得所言,他的头发异常的凌乱,衬衣的扣子散了,领口也有些歪,颈间的围巾也早不复曾经的平整,更不用说就在他的耳垂下面,有一点点淤青,毫无疑问,那就是她牙齿的杰作。
                      “糟糕。”她轻声唤了出来,然而她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一丝羞怯又幸福的笑意,抬手触过那片吻痕。詹姆轻轻咬住嘴唇,端详着她:头发不比他的强到哪里去,凌乱的碎发从发箍中散出来,脸颊通红,樱唇微肿,他还知道她的脖颈上也留了一些证据,但是还好他留了点心,她的围巾足矣遮挡这些。他从她的发间取下两小条树枝交到她手里,略显得意地给了她一个笑脸。
                      她脸又微微地红了,轻手将两条小树枝丢在一边,成功地把莱姆斯逗笑了。三个人一同返回城堡,詹姆一手松松地揽住莉莉的腰际,两人一边走,一边像往常一般窃窃私语着一些有的没的。
                      当他们回到城堡入口时,莱姆斯突然低下头,在莉莉耳边低声说:“如果要让我来找茬的话,我必须说,你们最大的纰漏不是你头上的树枝。如果我是你,我会担心背上的苔藓和树皮,彻底暴露了。”
                      他窃笑着走了,留下莉莉犹如五雷轰顶,只想急忙检查一下自己的斗篷。


                      210楼2017-06-13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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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7年10月19日,10点30分,夜」
                        两周。莉莉一路沉思,一路信步走回格兰芬多塔楼。和詹姆·波特约会的美妙的两周。不被外界的喧嚣打扰,没有病弱的父母,尖酸的姐妹,或者来势汹汹的食死徒。只有甜蜜的亲吻。今天拥有的这一切,真的是、真的是美好的不真实。
                        他们开始期待一同巡逻的夜晚,因为这给了他们更多的时间躲开周围的视线,而且通常不会被打扰。所以,当今早詹姆给她留了张纸条,告诉她自己不太舒服,无法来上课也不能参与夜间巡逻的时候,她的内心极度失落。
                        更不巧的是,莱姆斯也因为他的“每个月都有那么一天”进了校医院,也没有一个很能说得过去的理由来帮他掩饰,所以,莉莉现在要担当起级长附加男学生会主席的任务来。她已经利诱安德鲁·布朗斯通多执行一次巡逻了,然后,她一个人完成了今晚的夜巡。她知道如果詹姆知道的话,肯定不会不放心的,但是说真的,她还能怎么做呢?
                        她在午饭时间去探视了他一次,他看起来状态糟透了。晚饭之后她又去了一次他的寝室,当时他正在睡觉。她告诉自己,让他好好休息或许是最佳选择。可不幸的是,她很想他。想到如今对自己而言,没有詹姆的一天是多么煎熬啊,她不禁心有戚戚。可是转念一想,她决定不要在意那么多,在暑假还没有和他约会的时候,没有他的日子就令她感到难过,所以,她现在这么渴望他的陪伴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是不是?
                        她回到了公共休息室,现在里面已经几乎空无一人。她最后溜达了一圈,把零星的几个夜猫子赶回宿舍。她在通往女生寝室的台阶前停了下来,内心突然涌起一阵优柔。片刻,她转身走向男生宿舍,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她只是露个脸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这样她就可以放下心来,安心入梦了。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可是第一次,门后竟然没有应答响起。太奇怪了,她侧耳细听,里面甚至没有一丝声音。通常来说,不论在晚上几点,他们的寝室内都是很热闹的。她轻轻地推开门,心里暗想着不会是奇迹发生他们四个都睡着了吧?他们总不可能都生病了吧?她只需要看一看,然后她就回自己的寝室。
                        然而令她猝不及防的是——寝室竟然空无一人!完全的、彻底的、没有一丝人迹。梅林在上,这可是晚上十点半了,他们不可能像往常一样在城堡附近探险,他们做不到——莱姆斯或许在变形,而詹姆身体还很虚弱。
                        见鬼!他们到底在哪?


                        211楼2017-06-13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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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昨天已经改好了一部分,准备办完事回来发,没想到出门前又要用电脑……所以今天提前放送,晚上可能还有可能没有……不知道现在有木有人看?这似乎还是我第一次上午更?
                          ------
                          「1977年10月20日,5点45分,晨」
                          对于莱姆斯来讲,这个满月相对好过一些。有些时候的月圆之夜可能会少一些煎熬,然而他们四个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尽管如此,当小天狼星、詹姆和彼得最终成功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也终究是筋疲力尽。在过去几年的实战中,他们潜入潜出格兰芬多塔楼的本领已臻化境,但是一次也没被抓住的完美记录,还是令詹姆本人十分震惊。毕竟,这可是四个人在一整晚消失七八个小时,规律又频繁,可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真是个莫大的讽刺。
                          而现在,他内心里苦闷极了,因为他对莉莉撒了谎。她午饭来看他的时候是那么担心、那么真挚,他感觉愧疚如胀气一般梗在胃里。但是除了这般,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因为这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他并不是一个无脑的格兰芬多,有些时候,有些人总是过于看重他们的勇敢,而忘记了坚守对于朋友的忠诚。莉莉或许知道莱姆斯的事情,但是她必然对于整个情形所知不多,而且他不能完全确定,如果他将这一切告诉莉莉,会不会被小天狼星和彼得视为背叛。
                          告诉他自己不舒服是他能想到的翘掉巡逻的唯一方法。如果他要求换岗的话,她肯定会想知道原因,而除了告诉她自己是一名非法的阿尼||马格斯以外,他也没有别的回答。他知道自己终究是要告诉她的,但是他也真的不确定她会作何反应。他们之间的一切目前都是崭新的、脆弱的,他真想干脆变成一只鸵鸟,一头扎进沙堆里,假装他们永远都不会发生争执。
                          他现在不得不独自吞噬这些愧疚。或许到了下个月的满月,他能和大家协调好,把这一切都告诉莉莉。
                          他跟在小天狼星和彼得的身后,最后走进了寝室。此时此刻,他只想一头栽倒在床上,蒙头大睡到午饭。满月之后就是周末的确能让一切轻松一些,至少他们不用在一夜无眠之后,还接着去上课。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莉莉正蜷缩在他的床上。
                          他绝不是在抱怨——即使她每天都来占据他的床铺,他肯定也都会乐开花的。他只是不知道,在这一刻,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她显然是来寝室探望他的身体状态了,却发现整个寝室都是空的。当他想出整个“装病计划”的时候,千算万算他却算漏了这一点。可是,她在自己床上入睡这件事却是奇怪之极,他猜想她会发怒,而暴怒的莉莉通常会大发雷霆摔门而出。但如今,他房中所有的物品都完好无损,而她则恬然地窝在自己的被子里,这一切都表明了,她并没有生气。可是她怎么能不生气呢?她有一万个理由可以这样做——他对她撒了谎,而且被捉了现行。
                          “大脚板!喂!大脚板!”
                          他压低了声音,毕竟小天狼星睡眠一向很轻,可以听到自己的低语。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喃喃的抱怨。他不得不转向小天狼星的床边,只见他已经盖好了被子。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脚板,***醒醒。莉莉睡在我的床上。”
                          他烟灰色的眼睛迷蒙地睁开了一只,迷迷糊糊地看向詹姆:“你个幸运儿。请记得用无声咒。”
                          “想的些什么乌七八糟的,大脚板!”詹姆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担心把莉莉吵醒,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我是说,她在我床上睡着了,这表明她来到我们寝室,发现里面没人,当她醒来后,肯定会找我要个说法。”
                          小天狼星翻过身去,把脸蒙进了枕头里,他的声音透过棉絮闷声传来:“那就等她醒来之后给她一个说法,叉子。”
                          “哦,真棒,真是太有帮助了。我到底能对她说什么?”
                          “哦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可怜的肉体能得到安宁么?”彼得疲倦的声音从寝室的另一角传来:“去睡觉。然后过几个小时等她醒来之后再担心这个问题。”
                          詹姆懊恼地吐了口气。他这群最好的朋友们,关键时刻都指望不上。突然,小天狼星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拍在他的肩膀上,缓慢又清晰地说:“詹姆,你现在累瘫了。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没法和她聊这些。先去睡觉,等到明天,等你们俩都清醒了,告诉、她、真相。”
                          “真相?”他盯着小天狼星。只见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接着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翻过了身。
                          “我附议。”彼得的声音在黑暗中再度响起:“告诉她真相,告诉她我被树卡住了是你救了我都无所谓,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只要你现在闭嘴睡觉,我什么都不介意。”
                          詹姆细思着他的好友们的话语,陷入了沉默。他要吐露他们共同的秘密,而这或许就是他所期待的允诺和祝福。他走回自己的床边,放下了帷帘,寻思着要不要为自己在地板上变个床垫什么的,以防她不同意自己和她分享同一张床铺,或许这样,等她明早起来对他发火的时候,他也能离攻击范围远一点。
                          他浑浑噩噩地脱掉外套,换上了睡衣,将眼镜摘下,放在床头柜。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最终屈服了。他抬起被子,轻轻躺在她的身边——这或许有些缺乏骑士精神,但是此刻,他只想怀抱着依偎着她,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他缓缓地挪移,直到他可以伸出一臂将她揽住,然后,他轻轻地贴近了她,让她的脊背贴紧了自己的胸膛。而她原本缩成一团的身躯,在他的碰触之下渐渐放松开来,逐渐舒展,与他的身形形成一种和谐的安逸。她的头发散在他的面前,他的鼻尖落在她的颈间,随着每一次的呼吸,他都能嗅到属于她的熟悉的味道。他只来得及在这亲密的幸福中沉湎片刻,就疲倦已极,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不知何时他醒来了。他感觉她从自己的怀抱中脱了出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日光透过帘子的缝隙倾泻而入,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唯一清醒的一点是,在他解释一切之前,他不能放她走。他迫使自己猛然睁圆了眼睛,而在强光的刺激下,他接着眯了起来,他四顾找她,而令他惊讶的是,她正盘腿坐在床尾,眸中带着几分思索,静静地望着他。
                          “嗨。”他嘶哑着嗓子,吐出一个词来。这真是个既缺乏想象力,又无法安抚人的开场白,但在此时此刻,他也说不出其他的什么。只是感到,日光之下,她真是美的惊人。
                          她一直看着他,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开口了:
                          “所以,我可以说你身体好了?”
                          他强撑着做起来,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可是这都顾不得了:“不,我没有生病。或者说,我昨天没有。我对你撒了谎。我不应该那样做。”
                          她抱起了双臂,垂下眼睛,看着身前的羽绒被:“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因为我是个笨||蛋。”
                          他发誓,他看到她嘴角闪过了一丝笑意:“你是。但是我不能真的因为这个生气,因为我并不是直到现在才发现不是么?而且说实话,昨晚我发现你们寝室是空的时候,我甚至并没有生气,我只是担心,而且害怕。但是詹姆,现在我有些生气了,因为你对我撒了谎。我理解,我们不需要告诉对方所有事情,我没有意见,但是你撒了谎。所以,你唯一说服我的方式,只有向我好好的解释清楚,合理的解释清楚。”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的话语砸在他的心头,有如一杯愧悔与焦虑调和的鸡尾酒,在他的腹腔中搅动。好奇倾倒了他,使得他抬起了头,然而由于没戴眼镜,他不得不再度眯起了眼睛:“你为什么不诅咒我?或者向我大吼一阵?看在梅林的份上,你可以打我一巴掌,如果我们在争吵的话,至少还能让我感觉自己没有那么混||蛋。”
                          莉莉的面容凝重了起来:“因为,无论现在我多么想冲你下个咒,我都不能得到一点回答,是不是?经历了上个月的混乱之后,我吃到了单纯发脾气、让一切烂在心里的苦头。我要你向我解释,合理的解释,这样我做出的任何决定都会是理智的。”
                          “你做出的任何决定?”詹姆疑惑地问,可刚问出口,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啊,是呀。关于我们的决定。好的。”
                          莉莉的面庞柔和了:“没有信任,任何关系都无法维系的,詹姆。无论你对对方是怎样的感觉,如果没有信任,一切都没有意义。何况,你已经考验过了我的。”
                          “抱歉。”两个简单的字无法表达他的感情。“我之前无法告诉你真相,但是我更不该向你撒谎。但是我真的、真心的认为,如果我告诉你我不能巡逻,但却无法告诉你原因,会让你十分生气。”
                          莉莉抿了抿嘴唇,认真地想了想:“是的,我可能会。你了解我的脾气。但是重点是,你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我知道。”他挠了挠头,转身侧向床头柜:“我,呃,取一下我得眼镜,这样能看你更清楚,会好一些。而且我,额,要用一个无声咒。”
                          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几秒之后,詹姆已在她对面的床头坐好。他指尖捏着被罩,盯着它,试图决定到底如何开口。
                          “好吧,好吧。是这样的。你肯定会对我将要告诉你的一切大发雷霆的,所以我就直接了当的说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她的眼睛:“我是一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
                          一时之间,空气似乎凝固了。后来,莉莉抬起了她抗拒的双眼:“胡说。”
                          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大笑了起来:“不是,我发誓。我们——虫尾巴,大脚板,还有我,了解到这样我们可以在月圆之夜陪伴莱姆斯,让满月对他来说好过一些。其实,这就是那些昵称的来源。”
                          莉莉瞪着他:“所以你正在告诉我,而且还想让我相信,你昨晚翘掉巡逻,这样就可以和你的狼人朋友在禁林里晃荡?以一只……?”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牡鹿。”他适时地补上了答案。
                          “是呀,牡鹿。”她满含讽刺地接口,忽地,她的声音又猛然低了下来,一段回忆击中了她,这次开口,她语气中的怀疑消失了:“牡鹿。和你的守护神一样。”
                          詹姆点了点头:“他们通常是相同的,守护神,还有阿尼||马格斯的形态。”
                          莉莉依旧坐着,但是她身躯里的紧张已经散去,双肩微微地松弛下来:“詹姆……你是认真的么?你真的做了这些?”
                          他点了点头:“我们二年级的时候开始的,花了好多年。但是我们只能为他做这些了。我们怎么能在我们的兄弟需要我们的时候而不去帮助他呢?”
                          她回望向他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开始起身。他伸手抓住了她,突然感到一阵心焦——他怕假如他现在放手的话,她就不会再回来了。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她回过头来,对他微笑了。
                          “回去睡觉。如果你一晚上都没睡的话,你现在一定累极了。我一个小时左右后会给你带早餐来,然后我们再仔细聊,好不好?你可以告诉我你们这三个蠢||货的愚蠢的计划,我可能会冲你大喊大叫几句,接着我们会亲吻,然后我们心里都会感觉舒服很多。”
                          她倾身向前,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这一吻刚好落在他的嘴角。然后她滑下床铺,为他拉好了床帘。他倒进床垫里,愣愣地盯着床顶,慢慢地回味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217楼2017-06-14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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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7年10月31日,9点45分,夜」
                            正值万圣节,再加上魁地奇对阵拉文克劳的胜利交织在一起,公共休息室变成了一场狂欢的海洋。而与之前不同,莉莉这次却是坐在詹姆的大腿上,不仅可以向周围的女孩们致以冷眼,并且有彻彻底底的资格来这样做。
                            可是,她却有一些困惑。因为她根本没有兴致去怒视这些年来一直围绕在詹姆身边的莺莺燕燕,她的目光完全聚焦在他身上,再也无心注意这些人了。即使是马琳走过来将她拉起,抱怨她全然不管她的闺蜜们,她也安安心心地留詹姆在沙发上,只有莱姆斯陪伴他,因为她确定他也会无视这间房中的其他女士,与他们拉开礼貌的距离。
                            “这些不令你烦恼么?”艾玛一边抓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旋入舞池,一边在她耳边大喊着。
                            “什么?”在喧嚣的乐声中,莉莉大声喊了回去,顺着艾玛的目光,她看向了詹姆所坐的沙发。
                            她猜想,一定有许多女孩在掠夺者们身边晃荡,但是她竟然异常淡定。随她们没完没了地挤眉弄眼吧,反正詹姆会始终对周遭的一切几乎一无所知。即使哪个大胆的辣妹直截了当地来到他面前,她也一百个相信,他会礼貌地断然拒绝。这种感觉很棒,一生中,总要对一件事情感到如此确定。
                            她不知道,对一个人拥有这样的感情是不是正常的,仅仅在约会几周之后,内心就有这样深重的安全感。但是她绝对不会怀疑这一切,不会在经历了这么多焦虑和犹疑后,最终到达这样的境界后,再怀疑这一切。
                            而且真的,她都不确定她是不是应该说,他们的关系真的是在前几周才开始的?她无法定位到底什么时候才是这一切的开端。是从她们第一次约会么?是在五楼走廊那次孤注一掷的亲吻之后么?是当他气喘吁吁地邀请她去霍格莫德,而她说出“是”的时候么?或者说,是不是可以溯源到那个奇怪的跨年夜,他们在厨房中的初次亲吻,因为她知道,自从那一刻开始,已经没有人可以取代他们在彼此眼中的位置了呢?
                            她知道这样想是荒谬的,像一场盛大的罗曼史,想象着他们几个月来一直彼此渴望着对方,这对她来说太少女心了,可是她却禁不住。如果她足够坦诚的话,她也愿意这样去想。
                            他似是收到了她思绪的感召,突然,一只颀长的手臂从她的深厚围住了她,一只有力的手覆上了她的小腹。
                            “嗨。”她最熟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低低响起,难以抑制地,她的微笑情不自禁地在脸上绽开。她无视了假装气愤的翻了个白眼的马琳,在他的臂弯中转过身去,抬眼笑了,攀起一只手臂,落在他的脖子上。
                            “你好呀。”
                            “你知道的,”他语气平缓地开口,俯身在她耳畔,这样就不用担心别人听到他们的密语:“我就坐在那里,和那些被我称作兄弟的笨||蛋们坐在一起,然后我突然想到,‘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正在那里跳舞’,所以我觉得我最好还是过来做你的舞伴。你懂的,赶在这屋子里的其他蠢||货觉得自己有希望邀请到你之前。”
                            莉莉向他贴近了一步,她的腰跨始终跟紧了音乐的节奏,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揉乱了他的头发,在经历了一次大赛和一场淋浴后,他的头发比往常更加凌乱。她问:“是什么让你觉得你有希望呢?”
                            詹姆的脸靠近了她的,他金色的眸光在眼镜下折射出炫目的神采,他们之间的距离仅有寸息:“哦,我更有胜算。”
                            “是么?”他的唇现在近在咫尺,可是显然还不够近,不是她满意的距离。
                            “是的。”他嘴角掠过一个自得的微笑,这曾经或许会使她恼怒不堪,可是如今,这样的笑容仅仅让她的内心全化作了深沉的渴望。
                            他的吻落了下来。她内心深处的火焰似是被平息,又似同时被燃起,任由他的唇在她的唇间挑逗。她轻轻地叹了一声,只是轻轻地,可是这一声足矣使他吻住她的下唇,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覆在她腰际的手掌也向内收紧。
                            她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投入了他的怀抱。他们没有人注意,没有人在意,他们吸引了房屋中大多数人的目光。她感到他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感到他的手搂紧在她的后腰,周遭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或许除了他的嘴唇此刻就在她的唇畔,除了她正用尽了身上每一寸力气在回应。
                            他率先从这一切中脱开。感谢梅林,他还有一丝理智,因为他们还在公众目光下需要收敛的任何想法早就弃她而去,如果任由她来的话,很有可能他的衬衫现在都不在身上了。
                            但是,他却俯了下来,用自己的额头碰上了她的。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不管不顾,随着乐曲摇摆着。他灿烂地笑着,让她内心的每一处角落都亮起了灯火。真的,就在这里,就在这一刻,他们还需要什么其他的呢?
                            ---
                            十月的故事也结束啦
                            老师不在提前回来了,不过明天又要跑一趟了…饭前加一盘狗粮
                            本来想贴张图,但手机发出来总是压缩…楼主强迫症还是删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222楼2017-06-14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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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层内容会涉及部分有关性的暗示和讨论,请15岁以下成员跳过或谨慎选择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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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十一月
                              「1977年11月4日,10点05分,夜」
                              对于詹姆而言,在深夜巡逻终归是有点缺乏意义。作为一个曾经在无数个夜晚游荡在寝室外的掠夺者,他必须坦言,学生们的夜间活动并没有教授们想象的那么频繁。要想不被捉住是需要真本事的,当然,他可以骄傲地说他有这个能耐,但是讲真,大多数学生估计还没溜出公共休息室,就要被捉拿归案了。
                              “别这样。”莉莉拉了下教室的门锁,瞟了他一眼,嘴角些微浮起一个打趣的笑容。
                              “别什么?”他抱住胳膊,斜倚住墙壁。
                              “别一个劲地想着这是浪费时间。”她回答,“这给了你合理的借口多和我独处,所以你应该高兴。”
                              她可怜兮兮地撅起了嘴,詹姆被她假装的难过劲儿逗笑了。他从墙边直起身来,拥住了她,将自己的脸庞埋进了她的头发。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只是不希望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半夜在这个漏风撒气的城堡找一些并不存在的违规者而已。”
                              莉莉扬起了头看向他:“哦,是么?那你到底想怎么和我一起度过时间?”
                              “公共场合不谈这些。”他扯起了嘴角,听着她半是戏谑地嗤了一声,他也不禁笑了:“别忘了,还有一种叫‘言行得体’的东西。”
                              “我的确记得,就像我也知道你并没有这个东西一样清楚。”她抬起一只手爱抚着他的头发,她爱它们,尽管它们大多时候都是狂野不羁和散漫不驯的,她喜欢这些乌黑凌乱的发丝与她指尖纠缠的感觉。
                              正在她将要抛却一切职责,就在这个走廊将他吻得目眩神迷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走廊尽头的储物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她向后仰了仰身子,看着他反问:“并不存在的违规者?嗯?”
                              “你也必须承认,这种几率还是非常小的。”詹姆放开了环抱着她的双臂,向后退了一步,伸出手臂示意了一下前面的方向。看着莉莉迷茫的表情,他微微咧嘴笑了:“轮到你了。上次是我把麦克斯·罗伯茨和朱莉·夏默比从魔药教室揪出来的。”
                              莉莉冲他拉下了脸,可是她仍旧取出魔杖向橱门走去,轻轻念了一声荧光闪烁,猛然拉开了门:“好了,出来……哦我的天呐!”
                              她一把摔下了门,倚住了橱子,转脸看向詹姆,双眼圆睁面颊如火。他一头雾水地抬起了眉毛,手伸向了门把手。她激烈地摇了摇头,将他的手一把掰开。
                              “相信我,还是不要被吓出神经创伤后遗症的好。”
                              “为什么我会受到伤害啊?我之前又不是没见过接吻的情侣。何况你已经打断他们了,我想他们现在应该都停了。”
                              “确切的说,他们不止是在接吻。”莉莉一脸凝重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向门内喊道:“你们怎么看?我要让詹姆打开门么?”
                              “等等!等我穿上上衣!”马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笑意混杂着羞窘,比她日常的音调要尖了些许。
                              “Marls?”一抹震惊浮上了詹姆的眼睛。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顿时睁圆了双眼:“大脚板?!”
                              “你挑的好时间!尖头叉子!”小天狼星的声音混杂着窸窸窣窣的衣料声从门内传来。
                              “见了鬼了。”詹姆弱弱地嘟囔着,手不由自主地揉乱了头发,斜身倒在墙边。
                              莉莉冲他惨然一笑:“至少你没有撞个正着。”
                              “感谢特/么/的梅林。”詹姆千恩万谢地说:“多亏你没让我打开那扇门,我感谢你一辈子。”
                              门开了。小天狼星和马琳走了出来,衣衫凌乱,面色潮红。马琳正忙着将头发绑成马尾,显然他们刚才的……行为,已经毁掉了她的发型,小天狼星也仍旧在打理衬衫的扣子。
                              “好吧。”詹姆尴尬地扭过头不去看他们两个:“我甚至都……没看,你们两个回公共休息室,我们就假装这一切没发生过,行不行?”他看向莉莉确认道:“行么?”
                              “哦当然了!”莉莉热切地点着头:“我一点也不想把这个记到紧闭簿上!讲真我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给自己来个遗忘咒!”
                              詹姆抖了两抖:“我不会怪你。”
                              “哦,够了你们!”小天狼星拍了一把他的胳膊:“我虽然不喜欢去想你和莉莉在这里面亲热,但是我看到也不会抱怨好么。”
                              “我们不会给你造成这样的困扰的!”莉莉惊呼道:“壁橱!你们俩怎么做到的?我确信这一点也不浪漫!”
                              “梅林,莉莉,只是性而已!”马琳绑好了她的头发,开始拍打自己的衣褶:“又不是求婚,或者其他什么‘郑重示爱’的仪式。”
                              “我对你们无话可说了。”詹姆皱起了眉头:“现在就回格兰芬多塔楼,我们再也、永远不会和你们再谈起这件事情。”
                              “嘿!就好像我没有撞见过你把手放到莉莉衬衫里面一样!你是也自动封锁那段记忆了么?”小天狼星冲詹姆眨了眨眼,然后牵起了马琳的手,两人沿着走廊走远了,显然毫不在意他们各自最好的朋友在壁橱撞破他们的事实。
                              “好吧。”莉莉艰难地咽了一口气:“这真是我有生以来最倒霉的经历。”
                              “嗯……”詹姆依旧看着墙壁,脸颊飞起了一抹粉红:“我还以为在壁橱亲热这种事实在太玄幻了。”
                              “说起来,这并不完全算是一个壁橱,”莉莉完全不懂为什么他们还在聊这个,可似乎一时半会儿也根本停不下来:“他们找的地方比壁橱稍微好一些。”
                              詹姆依旧一脸惊悚:“是的,但是也差不多!漏风、湿冷,我猜一定非常不舒服,说不定还有蜘蛛在爬。真没想到!大多数人都不会把自己的第一次选在这样的地方。”
                              莉莉一直紧咬着嘴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但是听到这里,她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所以,这是小天狼星……你是说,是他第一次?”
                              詹姆愣了一秒,才彻底明白莉莉的问题:“哦!呃,是的。我想,他在和马琳约会之前没有过,况且如果他们……额,如果他们今晚之前有过的话,我敢确定我会听说过的。小天狼星藏不住这种事情。额,我应该和你谈这个话题么?”
                              莉莉耸了下肩:“我不知道,你觉得他会介意么?”
                              “Marls呢?”
                              “难说。”莉莉鼻子里轻轻哼了一下:“她脸皮超厚的。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告诉我小天狼星的事情好受一点,我会说,我百分之九十九的确定我的好朋友今晚之前还是处女。”
                              詹姆木然地盯着前方:“我想我即使不知道我们的好友失去童贞的细节,我也能活的很好。”
                              “同意。”莉莉伸出胳膊挽住了他的手臂,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如何才能问出盘桓在她脑海中的问题:“所以……如果这是小天狼星的第一次的话,那么……莱姆斯呢?”
                              “这不是你想要问的问题,我们都明白。”
                              “是的,不是。”她承认了。在詹姆的牵引下,他们停住了脚步。
                              “所以,我会回答你原本的问题。答案是没有。我还没有过。”他严肃认真地看向她:“我还没有如此想要得到一个人。在你之前没有。”
                              她羞红了脸,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好的……我也和你一样。”
                              詹姆伸出手来,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颌,直到他们目光相接,他轻轻地问:“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蠢萌的凌乱的头发,和有神的金褐色眼睛,看着他那滑稽的眼镜,那副不施魔咒都不能服帖在他鼻梁上的眼镜,她意识到,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没有,没有一点关系。”
                              他们继续前行,莉莉感觉自己不禁弯起了嘴角:“我觉得,只要你的第一次不是在壁橱里面就好。因为真的,这太没品味了。”
                              “的确,不是么?别担心,我觉得我属于‘郑重示爱’的那种人。我想至少也要有一张床。”詹姆笑着低下头看着她,一切终都恢复了正常。


                              来自iPhone客户端225楼2017-06-15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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