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玄蛇都没回草屋休息,盖聂想小蛇贪玩,大约嫌弃山顶太热,流连水潭,也没在意。
过了几日,这天入夜之后,盖聂如同往日一般闭眼浅习师傅教授的心法口诀,眼看就要入定。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往常玄蛇淘气的时候也会爬进爬出,半夜溜进来睡觉的次叔几十年时常发生。是以一开始盖聂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这次玄蛇的举动颇为奇怪,爬进被窝之后并未再他一贯喜欢的床尾盘坐一团,反倒缠着他的腿往上爬。
盖聂皱起眉,他虽无需呼吸,但玄蛇缠越来越紧,令人无法忽视。
他睁开眼睛,看见蛇头已经从他的背后探出,火红的蛇信子吐出来,几乎舔着他的脸上。蛇身的细鳞在这样的暗夜里也闪着暗金色的斑斓光华。
盖聂忍不住挣了挣:“小庄,你怎么了?”
玄蛇好像很困扰,但是他的行为又透着异常,蛇尾不停地在少年身上纠缠磨蹭,越来越用力。
盖聂不见玄蛇松开,手指不得不掐了法诀,弹开小蛇。
玄蛇被弹开一丈,落在他空置的草堆中,虽然不疼,但仿佛又一座冰山砸下,让小蛇身上异常难受的火气瞬间被浇灭。
他觉得被欺负了!
恨死他了。
少年完全没有体会到玄蛇的委屈和心伤,他下了草榻,单膝跪在好像有些了悟:“小庄,你是不是又要蜕皮了?”
玄蛇盘做一团,蛇头曲力斗张,仿佛随时会跳起来一口咬在对方身上。
少年一脸茫然,完全不能感同身受:“小庄,你若是蜕皮,在我原身上蜕皮才对。方才你那般,着实令我难受,才弹开你的。”
玄蛇的蛇脸上流露出茫然和愤怒,他一甩尾巴,抽在少年手臂之上,扭转蛇头朝着草屋门口游去。
“小庄。”盖聂不惧蛇咬,但小庄的速度太快,他追出去时,玄蛇的金色细鳞之光已经完全隐匿在黑暗之中。少年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有些难受。
这个时候,他并不明白,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是一种叫“后悔”的情绪。
山道上,玄蛇闷头在山道上乱窜。心中是一种能被叫做愤怒的情绪。
骗子!都是骗子!
这三天他知蛇窝里带着,那些蛇子蛇孙们明明说这样蹭那样蹭会很舒服!他还没有开始觉得舒服,而且那个笨蛋说这样他会难受?
嘶嘶嘶嘶!
那些说会舒服的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