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你踏出第一步的时候,眼前便呈现了一派光怪陆离景象。乱石飞沙,古树枯藤,凄凉风景快速穿过了你的身体。最后荒鸦扑棱,刹那间一团白光爆裂开来,似坠落的点点晨星。耳边冷雨淅沥,陡然出现的视野,可见一座辉煌的山门前,一帘瀑布,几块青石板,笑意嫣然的少女接过了紫衣男子递来的佩剑。
你心神俱震,而后再缓缓踏出第二步。
随着你足尖落地,四周景象剧变,白色的雪在你脚下迅速倒退,最后化为了鲜血淋漓火光冲天之地。你看见本是穿着一身浅色衣衫的少女,此此刻衣衫已经染了不少污渍,她背负双剑,将身上面无血色的男子背起,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嘴里还喃喃说着什么。
那个人是谁?他又是谁?
你控制不住地再次踏出一步,天地旋转,场景再变。
一道剑光扑面而来,惊得你猛地闭了眼,你本以为身上会传来剧痛,没想到等了半天,周身也不见有任何苦楚。“咳咳………”一声轻咳很小心的传来,不知何时那面容清秀的少女这时已泪流满面。你如柱子一般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剑贯穿了少女左肩,让她差点背过气去。
你退后几步,身子一个不稳跪下来。猛地咳出一口血。
这时不知为何,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本来如同默剧的场景开始逐渐有了声音,你听见少女强行压抑住的咳嗽声,以及曾经面容俊朗,身着紫衣的男子此时目眦欲裂,口角含血,明明嗓音沙哑得很,却还是竭斯底里对着少女骂道:“温狗都该死!”
这一次不需要你再向前了,场景继续。
你心口开始抽痛,心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那个人……那个人!!!
你攥紧了手,手心被割出道道血痕。这时——
“你***回来!”
你猝然惊醒!
你看着手心里的血,以及面前起伏着的灯光,忽儿的觉得额角发疼。你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向后跌跌撞撞的跑去,途中摔了几次跤也不怕,爬起来继续向后逃,那条光亮的道路被你远远甩在了身后,你甚至没来得及是看它一眼。而那个本来一直背对着你的背影也开始清晰起来,你心脏狂跳,嘴里发苦,知道他是谁,可脑子里总是有一根线绷着,让你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开始转身,紫色的衣在光下几乎要被定格在你眼中,刻在你的心间。
他是,他是………
他终于完全回了头。
不同于记忆中的冰冷,那是嘴角上扬,对你露出的一丝淡淡笑意。你终于撞入他怀里。
“江晚吟。”
那一刻,你在心里那么喊。
面前这个人,是我夫君,是我爱的人,他叫江澄,字晚吟。
“在想什么。”江澄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星光下你的影子旁边多了一个人,和你并肩站在一块。你转过身,故意把冰冷的手塞到他怀里,冷得他一激灵。在他开口前一秒你又笑嘻嘻的收了手,然后把他手中的暖炉拿了过去:
“给我的啊?有劳啊。”
他翻了个白眼,单手拦腰将你困在了怀中,那双好看的杏眼就这样压了下来,清澈得倒映出你的模样。他微微偏了头,眉间一挑,极具压迫性:
“问你呢,刚才想什么去了?叫了你半天,也不见回一声。”
“你猜啊。”
“其实我………”
“在想你。”
他抱着你,没有再说话。
其实,他想对你说,其实我心悦你,是因为你一直都是在风雨中而来,最后直入心底。
而你没说出口的是,我心如是。
—蓝思追—
【风吹凉了一壶茶,回头看,雪染却你的华发。】
只缘君故,思君朝暮。
放下手中的斗彩铃铛杯,大门被有些突兀地推开。久违的阳光在古老的陈设下开始肆意地游荡,细碎的尘埃浮了起来。
他有些不自然地眯起眼睛。
——呐,阳光果然还是有些耀眼了呢。
—金凌—
【怎会有感同身受,相爱之人转眼就成阶下囚。】
—金光瑶—
【潇潇数年之后,是否还有故人轻叩,问一句此生悔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