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管他早就通过了安全闸机的检测,警卫仍然不放心的对他搜身。而那只跪下来好对他进行搜查的狮子,用爪子粗暴的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甚至连两腿之间都不放过,他们可不信他身上这套装备只是个摆设。当他的爪指触及到手枪枪套时,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屋子里的其他警卫,这让尼克有些不爽的叹了口气。
“上面并没有通知我你上缴了武器。”警卫平静的说,他就像那个狮狱警一样,虽然身形是他的足足5倍,但在他说话时仍然很谨慎,而且看起来不太开心。
“我的武器又不是公共财产。”他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同时也忽略了朱迪向他投来的不满的目光。后者正被一个姓名牌上写着“Swineton”的看起来很平和而无攻击性的猪守卫搜身(这只猪就是电影结尾夏奇羊唱try everything时看着羊副市长那个警卫)。“而且为了不给你们弄丢它的机会,我没有带。”尼克继续说道。

“但你却带着腋下枪套?”狮狱警一边抱怨一边拿出写字板,缓缓的站了起来,拿笔写着什么,尼克想着这套小动作够让大多数动物神经紧张的,甚至在他们真的想偷渡点违禁品时让他们漏出些马脚。
“对我来说,拿下它就和挨揍一样难受。”尼克的口气没有丝毫波动。“难道有规定禁止带空的枪套吗?”
“这倒没有。”守卫回应道。她和猪守卫对视了一下。两兽点点头,同时离开了朱迪和尼克。“只要你不用肩带来勒谁就好,我想应该没问题了。”
“要想勒死谁?”尼克说,这时,守卫挥爪示意他们进去。尼克踱着步,摇着他那大尾巴。几个守卫保护着他们走在监狱狭窄的通道里。“用领带可比那个爽多了。”
“尼克!在我工作的时候,尤其是在这种最高警戒的地方,不要去挑衅警卫,可以么?”她像个老成的律师一样,语气平和却威严。
尼克顺从了他的雇主,那只兔子。现在他们跟着守卫穿过防弹玻璃门走进了私人探视室,这里是专门用于辩护律师与嫌疑动物会面的地方,他们可以在这里进行一些书面工作(签文件一类的),尽管传递文件夹并不被允许,但是这一切都会被灵敏的监视器记录下来,这屋子的每个角落都亮如白昼,没有任何死角,意料之中的事,这儿的空气是无菌化处理的,而且空气的味道也尽可能保持正常,因为将一大堆领地意识很强的动物关在这么一个狭小的地方,本身就很难控制,如果还任由他们散发出领地信息素弥散在空气中,那恐怕会让所有的兽抓狂。他突然想到,要是365天开着空气处理系统,对纳税动物来说是多大的一笔开销,他很快强迫自己忘掉这个,这可不是最要紧的事。这时,狮狱警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但绝对坚固的白色小门前。
buzz……一阵机械摩擦声想起,门开了。尼克看到了那水獭。他正坐在金属的桌边,穿着经典的黄色囚服。他的爪子被锁在了桌子的一端。水獭的脸上有一种尼克所熟知的所谓被迫的平静。或者说是一种疲态。令兽吃惊的是他还能保持住这种平静。他的眼袋很深。尽管有毛发和厚眼眶的遮挡,他的黑眼圈仍然很明显,他的毛发又皱又乱,眼睛不时的从屋这头瞥向那一头。他像是个还没弄清楚自己在哪的迷茫的动物。尽管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一切转变的太快了,他有些身不由己。
这表情尼克实在是太熟悉了

“任何时候罪犯都被要求坐着。”守卫说了每天他都要说的开场白。朱迪对这一套也很熟悉,所以乖乖站在门边听着说明,也没什么抱怨,“你只能与犯人之间传递纸质文件,而且必须从桌面上传过去,不能直接递给他。为了你的安全请不要与罪犯发生任何形式身体接触,同时也不要接受他递给你的任何不是你带进来的东西,囚犯也只能通过滑动来传递物品。现在罪犯被束缚在座椅上,如果有任何情绪化倾向,从桌子上离开。警卫都将会介入并将你带离。这间屋子受到全方位监控,虽然监视员不能听到你们的谈话,但是它会被记录下来并保存在第三方安全机构,如果有必要的话它将会成为呈堂供证。”
“我知道了。”她干脆利落地回答道,然后带尼克一起进了房间。

“你有30分钟的时间。”随后大门关上了。尼克的耳朵抖了一下,从上到下打了个机灵,不过看到朱迪那面无表情的脸后,这感觉很快就回复正常了。
“奥獭顿先生,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是朱迪霍普斯。”她穿过房间向他靠近,条件反射般的想和她的客户握手,但是胳膊猛地停了下来,坐在桌边。尼克向后退了几步站在一边,更小些的捕食者眼神里似乎有些奇怪的东西。“我被指派来负责……你的案子的最终上诉。”
“直说就好。”水獭动了动长着杂乱胡须的嘴,他似乎毫无感情,如同面前的桌子一样,几个月的时间他褐色的眼睛在监狱中失去了生气。“我妻子的谋杀案”
“是的。”她接茬道,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她的笔记本和胡萝卜笔,水獭突然感觉有些好笑,尽管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面前的律师只有一个笔记本就满城乱跑吗?还是说,这样一只善辩而聪明的兔子抓着一支胡萝卜笔很搞笑呢?
朱迪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您妻子的谋杀案,我在官方的记录中发现不少地方自相矛盾,但是现在还不能保证上诉能够成功,在我想出进一步的方法之前,我必须要获得更多的信息,这就意味着我需要你来帮我理清一些东西。”
长时间的沉默,房间里静的只听到朱迪在翻阅笔记回顾信息时纸张发出的摩擦声。尼克看了一眼奥獭顿,他能看见后者那充满了好奇的眼神,而且对她的好奇程度超过了笔记本。
“你就不打算安慰下我,对我伴侣的死表示同情,霍普斯小姐?”水獭突然打破了寂静,这使得她抬起头来停下了爪上的动作。“问问我最近在干什么?监狱方面是怎么对待我的?”
“考虑到你先前在zootopia的名声”,把笔记本翻了一页然后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我很确信你收到过一堆这样的老生常谈的话,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真的需要我来赘述。”
“一个合理的假设。”他微微笑了笑,但也就是微微,然后他很快又低下了头,看着他自己的爪子。后者正被束缚在桌板上。“同时也非常正确,你说你需要更多的信息来理清思路?
“是的,但是我还没弄清它之前不想陷在里面。”她向水獭解释道。同时它也让尼克知道了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等我认真研究一下。要是我能发现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的话,我会让你知道的。”

“不过,要是你不想知道些新东西,你为什么要在这儿?哦,还有你那位沉默的朋友是谁?”
“尼克”他抢在朱迪前面回答。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直直的看着水獭。
“嗯,他是我在这儿的保镖。”朱迪简单的解释一下,准备回到刚才的问题。
“是管理者派来保护你的?”
“恰恰相反,我们都不对管理者负责,我雇了他,他只对我负责。”
她现在基本相信这就是事实,而且听她对其他兽大声的说出来的感觉也是不错,这让尼克的耳朵抖了一下。他看见水獭开始放松下来,这还是从他们进到这屋子里来到现在水獭第一次不那么紧张。
“我不知道你指望我能帮你什么。”他闷闷不乐的说道,只是他已经没有那么的小心谨慎。“我向他们解释他们不听,再说一次,恐怕也改变不了法庭处罚我的决定。真想骂娘啊”

“所以你觉得另有幕后黑爪?”朱迪问道。她正快速在纸上写下些什么,不过显然她知道这不可能有答案,所以才微微倾向水獭直至他抬起头来看她。“并不只有你一个兽这么想。我接这个案子,就是因为你在缺少证据的情况下被逮捕并被判有罪。考虑到你谋杀案之前过于正直的行为,我想你一定树敌颇多。”
“而现在,你在寻找一些能让你在上诉中能有所建树的东西?”水獭摊开双爪。“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过了那么久,不过霍普斯小姐,我想事实的确如此,一定有某个家伙参合进来了。”
“那你对这“某个家伙”有怀疑对象吗?”
“没。”他叹了口气,仰倒在座椅上。“而且既然你问我怀疑谁,那么你显然也不知道,这才是最不幸的地方。”
“好的律师不会忽视任何问题。”她向他保证。水獭的眼睛亮了一下,收回了飘忽不定的视线。“但现在我必须尽我所能使真相大白,当我们找到答案,让你无罪释放后,我一定会尽力抓住黑爪,以确保案子得到公正的解决。”
水獭眼中似乎流过了什么东西。希望的火花重新闪现在这只绝望而麻木的水獭脸上。他很乐意合作,尼克看出了这点。他似乎不想再回忆他爱妻的死。但当朱迪提出有机会重审案子时,水獭还是打起了精神。
“现在开始你的问题吧,霍普斯小姐。”很显然,他现在相当愿意合作,因为他看到了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