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短暂
愿那自永远来的 复归永远
风往北吹 翻过山 仍是往北
骑马向南 过了河 继续向南
造化的手指伸开 通常有长有短
我曾看到一个时间旅人 从身上拍落两场大雪
由心里携出一篮火焰 独自穿越整个冬天
也知道有人会在一百零八盏佛灯之外 额外点上
属于自己的一盏 只为照一照岁月尽头的深暗
真的 愿那自永远来的 重归永远
而我的名字叫短暂
倘若万念之中尚存一念有望成莲
请原谅 我可能也会哽咽难言
下雨的时候 你可曾见到刚刚打伞过去的菩萨
从第一茎苇叶开始 那雨声
便被疏密不一的芦苇丛逐渐放大
于是雨声喧哗
倒不一定雨下得有多大
兀立于湖岸上的那匹马
湿透后 还是一匹马
只是更显安静
倒不一定具体为了什么
据说 滴水可藏大海
一苇得渡天下
只是这雨 下了一天了
还在下
有人自雨中返回 据说绕经湖畔苇丛时
曾遇到相向而行的另外一人
就在比肩错过之际 那人忽然开口问他
——你可曾见到刚刚打伞过去的菩萨
记得当时 雨正接近于似下非下